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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第24集剧情介绍

  崔国明心里那点算盘珠子,冯娟早就听得噼啪直响。他最近一有空就往美容院里扎,嘴上挂着“情怀”“理想”“共赢”这些冠冕堂皇的词儿,一遍遍给冯娟描未来蓝图:说自己多懂服务行业,说这片儿地段以后肯定要火,说要是不趁早盘下这家店,等别人抢先一步,准得后悔。话说得跟掏心掏肺似的,眉宇间全是“诚意”,可冯娟听着,只觉耳根子发腻,心里直犯恶心。她是真不信眼前这个天天算计、见利就眼红的男人,能为了什么“梦想”跑这儿来。一来二去,崔国明话头绕得越来越细,连装修风格、项目布局都给她规划好了,俨然一副未来老板的架势。冯娟强压着火气,一边陪笑一边在心里翻白眼,恨不得把人拎起来直接扔到门外去。

  相比之下,霍晓阳那边就没这闲心在嘴皮子上绕。几次创业接连碰壁,商城做过,电商也试过,合伙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最终无一例外,都赔得底儿朝天。眼下公司账上水位见底,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会计整天脸拉得老长。那人也不拐弯抹角,天天拿着账本同他对,哪里亏了,哪里断了现金流,一条条翻给他看,嘴里叨叨个没完,什么“你这不是创业,是往火坑里跳”“资金链早晚得断”之类的话,说得扎心又不留情面。霍晓阳被逼到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去寻路子。正规银行早就贷不下来,他就顺着旁门左道打听,最后咬咬牙,还是敲开了高利贷的门。

  高利贷那头也不算莽撞,找人把他征信一查:没逾期,没欠款,名下虽没什么大资产,好在还住着姥爷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至少算个“干净底子”。这点“干净”,在他们眼里倒成了保险。对方见货色不坏,说话也老老实实,当机立断就甩出十五万现金,一副“你缺的是这个”的口气,顺嘴就丢下一句:“按月付息,利滚利,你自己掂量。”纸面上的条款简单粗暴,写得白纸黑字,摆明了扣不上物,就扣人。霍晓阳胸口起伏,看着那一沓钱,脑子里闪过一堆“东山再起”的画面,最后还是伸手接下。那一刻,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是往火坑里跳,只是没想到坑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深。

  这边霍晓阳背着债往前冲,那边崔国明又摸到美容院来了。店门才一推开,他那熟悉的笑脸就端上了:“冯老板,今儿有空吗?再聊聊盘店那事。”车轱辘话从昨天滚到今天,从装修风格滚到营销策略,听得店员都背下来了。冯娟一边给顾客做护理,一边被他叨得太阳穴直跳。偏偏店里客人正多,来来往往,指不定谁在偷听,她又不好当面撕破脸,只能压着火敷衍几句。有几次她话都堵到嘴边了,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崔国明也不算完全没眼力见,察觉气氛不对,就讪讪起身,嘴上还不忘留一手:“那什么,我不打扰你做生意,明儿我再来,咱们慢慢聊。”一句“明儿再来”,说得好像他是专为她着想。谁知他前脚刚出门,冯娟心里就替自己算了一笔账:这人要真盘了店,自己怕是连喘气的份都没有了。

  说来也怪,在崔国明的点拨下,狗肠子那个路边小吃摊,倒是越干越有模样。从最初一辆破旧小推车,到现在桌椅板凳摆出规矩来,客人从附近社区一路排到路口,生意红火得让同行眼红。崔国明每次路过摊位,都要跟着显摆两句,“这摊子,要不是我给拿的主意,哪能这么旺?”可当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为鼎庆楼犯愁。鼎庆楼这块老字号招牌,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地段好、底子厚,可这几年风气变了,客流一天天往新商圈跑,老店里有名气没客源,想盘出去也谈不上多抢手。他想着资本、想着接盘侠,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那些年轻人搞点新意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心里没底,只能继续吊着一口气,左算右算。

  一晃两个月过去,霍晓阳那边终于撑不住了。公司项目接连告吹,客户一个个撂挑子,合伙人表面上说情势不好,实则早就各自另谋出路。最后一单生意打了水漂,账户上连水电费都捉襟见肘,公司基本宣告黄了。可高利贷那边不像客户,期限一到,电话追得比催命符还紧。一开始语气还算客气,提醒他按时还利息,见他一拖再拖,很快就变了脸,话越来越冲。两边隔着电话先是冷嘲热讽几句,最后干脆就呛起来。霍晓阳被逼得火气冒头,一时脑子一热,竟冲着电话吼:“有本事你们就来公司找我!”话出嘴那一瞬,他心里就凉了半截,等挂了电话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把位置、底牌全抖干净了。可话一旦出口,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他只能在办公室里团团转,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拨了崔国明的电话,声音发紧地叫了一声:“舅,帮帮我。”

  崔国明接到外甥的求救电话,心里也是一沉。他大概能猜到事情闹到哪一步了,可还得装出一副“稳得很”的样子安抚人:“先别慌,有我呢。”挂了电话,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郭大炮。郭大炮这人,看着粗枝大叶,一个挺横的主儿,平时没少跟他插科打诨,可真要上场面,还得靠这号人来撑。俩人见了面,崔国明直说不绕弯:“大炮,走,出个面。”郭大炮也不问细节,听说外甥惹上事了,嘴里骂一句“臭小子不省心”,人倒是立刻跟上。路过狗肠子的摊位时,崔国明又把狗肠子给捎上了。狗肠子一听有事要“出面”,二话不说把锅铲一撇,摊子交给小工看着,人一钻进车里,关门前还不忘吆喝一句:“谁敢动我的摊儿,我回来跟他算账!”车里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嘴硬,可真问起“你们有没有认识那种看着就特别猛、特别能镇得住场的人”,车厢里一下就安静了。

  车子一路往公司那边赶,崔国明边开车边问:“想想啊,你们身边就没有那种一站那儿就能把人镇住的?”郭大炮想了半天,提了两个名字,不是去了外地,就是早就收山不出头了。狗肠子那边更不靠谱,说着说着就扯到谁谁谁当年在网吧打群架的光辉事迹,一听就像街坊传闻。对上现实,都是纸老虎。几个人越聊越没底气,互相还嫌对方不中用。郭大炮嫌狗肠子只会动嘴不敢真上,狗肠子不服气,拍着腿嚷嚷自己当年也不是吃素的,俩人吵着吵着,火气上来了,差点在车里就先动了手。崔国明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心里暗骂:还没见着对方呢,这队伍先在自己车里散了架。

  与此同时,公司那边已经冷清得透风。霍晓阳硬着头皮把员工都散了,各种理由一股脑地编:什么公司业务调整,什么大家先休息一阵,工资欠着一定会补上。他知道这话有多空,但总得给人一个交代。等人一走,整层办公室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坐在转椅上,听空调出风口呼呼直响。电话不时震动,他却不敢再接,心里火烧眉毛一般,盯着门口,恨不得崔国明立刻从那扇门里走进来。这种等人救火的滋味,让他觉得比被骂还难熬。

  高利贷的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领着几个人上门了。几张生面孔一进门,气场就冷下来。霍晓阳本来硬生生给自己打气,想好了几句“谈判用词”,真看见人,腿就有点软。他心念一转,撒腿躲到窗户边,一边抓着窗台作势要往外翻,一边嘴上喊:“再逼我,我就跳楼了!”这招在他想象里是个“以退为进”的狠招,结果对方只是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你要真敢跳,还用跟我废话?”装模作样的威胁,一下就被戳穿,霍晓阳心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是个软柿子。

  气氛正僵着,办公室门口传来动静,崔国明终于带着狗肠子和郭大炮赶到。三人一进门,队形还挺齐,站成一排,看上去气势好像也不算太弱。可真一对视,问题就露出来了:郭大炮的横,是那种市井混出来的小打小闹,换到这种场面就显得有几分虚张声势;狗肠子身上油烟味还没散,脚下粘着摊上沾的油迹,怎么看都不像来谈事儿的,更像被人拉错了场子的小贩;崔国明衣着得体,倒是有点“正经人”的样子,但这一身正派劲儿放这会儿,反倒让人觉得他离“道上人”相去甚远。高利贷那边的人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些人最多是来凑热闹的,真要“讲规矩”,怕是一个能顶事的都没有。

  崔国明心里也门儿清,知道凭气势吓不住对方,只能另想出路。他装出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提议道:“这么着,在这楼里嚷嚷也不好听,咱们下楼,到外头慢慢谈,给你们一个说法。”高利贷那头一合计,也不怕他跑,反正人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就点头答应了。谁知这一出门,就被崔国明抓住了空子。刚下楼梯,他眼神一变,低声对两人吼一声:“上车!”三人飞快钻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关,崔国明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蹿出去,几秒钟人影就不见了。

  等楼上的人反应过来,冲到窗边往外一看,连尾气都看不见了。再回头找霍晓阳,才发现这位趁着混乱,早已经从后门溜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堆散乱的文件在桌上随风翻页。高利贷的人气得咬牙,却也拿他一时没办法。另一方面,车上的三个人心跳还没缓下来,尤其是狗肠子,扶着车门骂骂咧咧,说自己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等车子出了市区,往山上那边开去,崔国明这才长出一口气。

  当晚,崔国明把霍晓阳悄悄安置在山上的老房子里。那是他姥爷留下来的,房子旧,却偏僻清静,周围不是树林就是荒地,既安全又不显眼。屋里灰尘厚得能抠下一层来,床铺被褥早就潮了,他和霍晓阳合力收拾了半天,才算勉强能住人。霍晓阳刚从那种紧绷到窒息的气氛里跳出来,一时还有点恍惚。崔国明拍着他的肩膀,说话却轻快:“你从小就机灵,这回先躲一阵,缓过这口气,将来肯定还有翻身机会。”话说得像大人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既有几分疼爱,又隐隐透着一点不安。要说他真有把握把这摊子彻底收拾干净,他自己心里也没那么踏实,只是此刻,他必须让这个外甥先稳住。

  话说回来,倒霉事儿接着来,福气也总会找空儿往下掉。另一头,郭大炮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按摩店里,突然有了个意外发现。他原本就是进去放松放松,谁成想,一转头,竟看见了当年那个算命先生。那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正是那人当年的一句卦,将他的人生拨进了另一条轨道。郭大炮当场愣住,心里翻江倒海,半天才找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问前台那人是不是常来。前台小妹一脸迷糊,他却蹭地站起来,冲出门就给崔国明打电话:“快来,找到那老神棍了!”

  崔国明赶到按摩店,远远就看见算命先生坐在角落,一张小桌,一杯茶,一个破旧罗盘,姿态悠闲得很。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装作寻常客人,要个“看看运势”。算命先生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沉静,随后就开始慢条斯理地掐指、翻盘。没成想,这一算,竟真算出了点门道来。算命先生三言两语,就把崔国明前前后后那点事儿说得门儿清:家里几口人,做过哪几桩生意,赚过什么,亏过什么,甚至连鼎庆楼那块招牌的事都点了两句,几乎分毫不差。崔国明虽不愿承认迷信,可这精准程度,叫他一时间心里也有点发毛。

  郭大炮在旁边越听越眼红。对他来说,这个算命先生不是“高人”,而是他人生里最大的转折点。若不是当年对方随手一卦,说他“命里有劫,牢狱之灾,但好在衣食无忧”,他也不至于心存侥幸跟着那帮人去干违法勾当。结果一出事,别人跑得跑、躲得躲,他倒成了顶罪的那个,硬是在里面蹲了那么些年。此刻再见这张脸,所有委屈、愤怒、悔恨一股脑涌上来,眼眶当场就红了。

  可算命先生面对他的控诉,却一点不慌,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自己当年并没算错。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给你批的是‘衣食无忧’,你在里头这些年,吃喝睡觉是不是不用操心?外头人为了饭碗干得要死要活,你倒是省心。”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几分自得其乐,好像真给人指了条“好路”。郭大炮一听几乎要炸,手指都在发抖。崔国明眼见火气上来,赶紧把他按住,自己则坐过去同算命先生缓缓细谈。

  在崔国明一番软硬兼施、说理摆事实之下,算命先生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他或许也是有点愧意,或许只是觉得这段旧事再拖下去对自己不利,总之最后点头答应,愿意去公安局帮忙作证。当年那桩案子里,有太多模糊不清的地方,若能有他这一份供述,也许就能为郭大炮争回一点公道。几经周折,相关部门重新翻查旧案、调档核实,郭大炮那桩压在心头多年的陈年冤案,终于有了见青天的希望。那天从公安局出来时,郭大炮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硬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他嘴上骂骂咧咧:“不是有你崔哥,我自己早断了这念想。”话虽这么说,心底那股压抑了多年的闷气,总算有了出口。

  临别之际,算命先生像想起什么似的,把崔国明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身上带着一劫,提前躲不掉,只看你到时候怎么扛。”这话说得玄之又玄,却比任何一句夸赞都更让人心里不安。崔国明表面上笑笑,说自己当了一辈子生意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记住了这句话。那一劫是什么,是债,是人,是命,他一时也说不清。带着这份隐隐的担心,他又上了山,去看躲在老房子里的霍晓阳。

  山上的风嗖嗖地吹,老房子在风里轻微作响。崔国明推门进去,只见屋里一片鸡飞狗跳的狼藉——地上散着没洗的菜叶和调料包,锅里糊了一层黑不溜秋的东西,冒着奇怪的味道,空气里满是焦糊和油烟混合的呛人气。他再一看霍晓阳,这小子正拿着个破旧锅盖手忙脚乱地扇烟,脸上、衣服上全是油点子,眼睛都被呛得红了。若不是灶台边上那桶旧水拖住了火势,只怕刚才那一锅下去,老房子真有可能被他一把火给点了。崔国明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从小就被家里护着,读书时候饭有人做,工作后吃外卖、下馆子,现在一被丢到山上,只不过让他自己生活几天,就险些把命搭在锅里。

  他一边关火,一边把人往门外推,嘴里忍不住唠叨:“你是真不会过日子,连个鸡蛋都能煎糊成这样,你要是再这么弄,别说高利贷,先得让这房子跟你一起上天。”霍晓阳委屈地挠挠头,嘟囔说自己只是想试试做饭,省点钱,也不至于天天啃方便面。崔国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又翻上来了。这个外甥,有冲劲,有点子,可就是缺了点稳、少了点生活本事;他自己呢,看似能遮风挡雨,其实也不过是硬撑着把这摊烂事往前推。算命先生说的那“一劫”,会不会就藏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里?没人知道答案。山风从破旧窗缝里挤进来,把厨房里最后一点烟味吹散,留下的是一种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沉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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