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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第26集剧情介绍

  霍东风出狱这天,天刚蒙蒙亮,监狱大门外已经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崔国明,他裹着件旧呢大衣,不时抬手看表,脚下跟着团团打转。旁边的霍晓阳、宏伟,还有一帮当年一起闯荡过的老哥们儿,手里拎着烟酒水果,嘴上嘻嘻哈哈地打着岔,心里却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铁门“哐当”一声拉开时,众人的笑声一下子止住了,视线齐刷刷望过去。那个瘦了一圈却腰杆仍然笔直的中年男人,迈着不算利索却依旧坚定的步子,从阴冷的走廊深处一步一步走出来。那一刻,风从他身旁吹过,仿佛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懑、失落,一股脑儿留在了门里,只把重新开始的轻快带到了人间。

  接到人之后,崔国明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亏欠一次性补上似的,非拉着大家去吃顿像样的接风宴。他亲自张罗场地,挑了一家气氛足够热闹、菜量管够实在的小馆子。出门前,霍晓阳特意给女朋友冯娟打了个“预防针”,说今天见的这帮“老爷子”个个长得粗犷,说话直得跟刀子似的,抽烟喝酒大声嚷嚷,可心肠都热乎得不像话,叫她千万别被外表唬住。冯娟嘴上说着“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可真到了门口,还是不由自主紧了紧手里的包,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桌上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一屋子大老爷们儿光着膀子,胳膊上的旧纹身和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酒杯叮当作响,吆五喝六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一窝炸了毛的老狮子。冯娟刚一迈进门,就被那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和热浪吓了一跳,脑子里莫名蹦出当年李小珍说过的“酒池肉林”四个字,脚下差点打个趔趄。她本来准备好的大方微笑,一瞬间有点僵住了,只好有点局促地缩在霍晓阳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吵吵闹闹的陌生“长辈”。

  崔国明一眼看出小姑娘被阵仗给镇住了,赶紧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回头一嗓子喊:“都收拾收拾像样点!有姑娘在呢,一个个把衣服穿上!”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哄笑一片,有人嘴上打趣,有人故意撇嘴说“装什么正经”,可手上动作倒是很听话,纷纷把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外套胡乱往身上套。霍东风和宏伟几个,一看见冯娟进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往霍晓阳身上瞄,眼里全是打量和满意。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早就串通好似的,一边嘴上念叨“这是大外甥媳妇啊”,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兜里掏东西,皱巴巴的票子、包得不太整齐的红包、甚至还有人掏出一张多年前就被压在钱包里的储值卡,三下五除二凑成一小沓,就不由分说往冯娟手里塞。

  冯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可一帮老爷子热情得跟火炉似的,谁也不肯把手缩回去,一个说“见面礼,拿着”,另一个接茬“这是咱自己人,不拿就见外了”。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实在劲儿,让她心头一阵发酸,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最后还是霍晓阳伸手,把那小沓东拼西凑的钱郑重收好,冲他们点头,一脸认真地说:“我替她记着。”气氛这才缓和下来,笑声重新回到屋子里,像久违的烟火,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炸开。

  饭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冯娟一开始还有点拘谨,慢慢却被这群人粗中有细的玩笑逗得乐不可支。她听着他们讲过去的故事,讲年轻时的一腔热血与冲动,讲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和无法重来的往事,时不时插上几句,笑声清脆。说到兴头上,她毫不吝啬地当众夸起霍晓阳,夸他从小懂事,夸他现在沉稳能干,还悄悄提起他为了父亲的事受过多少委屈。一席话听得在座的老哥们儿一个劲点头,有人拿袖子抹眼角,有人笑着骂“臭小子还挺有出息”。连霍东风,这个刚从铁门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风霜的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握紧酒杯的手不住颤抖,却怎么也不肯让杯里的酒溢出。

  不久之后,在崔国明的安排下,他亲自带着霍晓阳和冯娟,陪同霍东风一起去了那家还在装修中的“鼎庆楼”。脚手架上有人忙着刷漆,大厅里锯子电钻声此起彼伏,但透过这些噪音和灰尘,依稀能看出日后这家酒楼的雏形。粗糙的水泥墙上,用粉笔写着菜名和桌数的规划,灯带的位置用红线做了记号,工人们来回穿梭,混杂着汗味和油漆味的空气里,却有一种踏实的新鲜。崔国明站在正门口,仰头看了眼还没挂上去的招牌,眼里闪着光,像看着一座未来会永久亮着灯的家。

  就在工人搬运桌椅的空档,他当场拍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宣布:等酒楼装修完毕正式营业,他要把“鼎庆楼”一半的股权分给霍东风,让这位历经磨难的老兄弟真正有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同时,他让霍晓阳来当总经理,负责打理酒楼的一切大小事务。从账面运营到人事安排,从菜单设计到对外公关,都交给这个年轻人去操持。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寻常的事情,却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那是把自己这些年一点一滴打下来的根基,硬生生分了一半出去。

  霍晓阳听到“股权”“总经理”这些字眼,心里先是一震,随即不由自主地看向父亲。他清楚老舅的用意,也明白这番安排背后,是对霍家的托付和对他这个年轻人的信任。他原本打算借这个机会,把崔国明的病情说出来,让父亲提前有个准备,不至于哪天突然遭遇噩耗,可就在话到嘴边的那一刻,他看到老舅眼中不动声色的警告——那是一种既平静又坚定的目光,仿佛在说“别在这时候提”。霍晓阳嗓子一紧,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笑着接下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重新获得自由的霍东风,被儿子接回家中同住。房间不大,但一尘不染,窗台上摆着几盆养得不错的绿植,墙上挂着几张旧照片,其中最大的一张,是崔父的遗像。那张照片里的老人微笑慈祥,眼神温和,看着看着,霍东风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紧。他一步一步走到遗像前,伸手轻轻擦掉相框上的灰尘,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那个冬夜,他拍着胸脯对崔父做出的承诺——要照顾好小红姐和国明,要护着这家人平平安安。他没能做到,甚至在最艰难的日子里,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得不托付给别人。如今人已不在,只剩那张笑得温和的照片,静静看着他,像是无声的责备,又像是包容的理解。

  慢慢地,他开始尝试融入寻常人的生活。每天早晨会跟着邻居一起去菜市场,学着挑拣蔬菜水果,跟摊主讨价还价;偶尔也会在楼下的小广场上活动活动,跟着悠扬的音乐笨拙地甩甩胳膊、抬抬腿。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起初还有点怕他,后来熟悉了,知道他只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开始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广场一角的长椅上,经常能看到郭大炮的身影。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影有些生疏却认真的霍东风,脸上时不时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这些微不足道的日常细节,让霍东风慢慢相信,自己也许真的可以过上和普通人一样的日子。

  然而,好景并没有维持太久。某个傍晚,霍晓阳正在“鼎庆楼”盯装修,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进来。电话那头是医院值班医生急促的声音,说霍东风被送到了急诊,失血严重,正在抢救。那一瞬间,他手里的图纸“哗啦”一声滑落在地,耳边的钻锯声仿佛一下子远去,只剩下心跳砰砰作响。他连忙通知崔国明,两人匆忙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手术室门外的红灯亮得刺眼。守在门口的,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惊慌的年轻女孩,身旁站着几位警察,正低声询问情况。

  为霍东风主刀的,是一位鬓角已经斑白的老医生。多年前,他刚从大学毕业进入医院工作时,碰上的第一个棘手病例之一,就是霍东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两人在手术台上再度“重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手术室的门紧紧关着,只有灯光透过门缝洒在走廊的地砖上,一寸一寸往远处蔓延。霍晓阳和崔国明站在门外,看着报案女孩被警察带去做笔录,听见她哆嗦着重复现场经过,他们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进看不见的深渊。

  没过多久,一位警察走上前来,眉头紧锁,却刻意放缓了语气。他告诉他们:霍东风是因为见义勇为才受的伤。事发时,有三个流氓在街边纠缠、辱骂那个女孩,甚至动手推搡,周围路人要么远远避开,要么只敢低声议论。霍东风并没有犹豫,几乎是本能般冲上前去阻拦,他一把拉开其中一人,声音不高却极其坚定地让他们住手。双方很快扭打在一起,在混乱中,其中一个流氓突然掏出刀子,对准他小腹猛地刺了进去。鲜血瞬间浸透衣襟,滴落在人行道的砖缝里。等救护车赶到时,他已经陷入昏迷。因为失血过多,即便医生竭尽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无力回天——人,没了。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走出的是那位临近退休的老医生。他摘下口罩,脸色疲惫而沉重,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我们尽力了”。没有过多的解释,也不需要任何辩解。说完,他转身面对手术室里的那具盖着白单的身体,站直身子,庄重地鞠了一躬。这一躬,是医生对病人的告别,是一个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的老人,对另一个历经苦难却依旧不改本心的男人,最后的敬意。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像是一道缓慢落下的帷幕,把这一段缘分彻底封存在时间深处。

  案件调查很快进入正轨。警方调取了事发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画面中那条并不起眼的小巷,被摄像头冷静而清晰地记录下来。屏幕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冲进画面中央,那是霍东风。他没有任何迟疑,只是抬手把欺负女孩的人推开,嘴唇开合着说了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愤怒和决绝。随后的画面变得混乱,打斗、推搡、倒地,最后是那一刀刺出的瞬间——动作虽快,却清晰得令人窒息。霍东风弯下腰,手本能地按住腹部,脚下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重重倒下。看着这些,坐在一旁的霍晓阳再也控制不住,深埋心底的悲伤如洪水决堤,他捂着脸失声痛哭,肩膀剧烈起伏。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父亲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次守护。

  当晚,夜深人静,他在昏暗的客厅里拨通了一通越洋电话。线路的杂音里,传来崔小红有些疲惫却温柔的声音。霍晓阳喉咙发紧,几次张口却发不出声,最终只挤出一句:“妈,爸……走了。”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哭声都更令人难受。随后,是压抑不住的啜泣声,是用尽力气却仍发着颤的询问,是隔着万里海洋的心碎。他靠在沙发上,一句话接一句地讲起医院的情况,讲起监控里的画面,讲起父亲这些天的生活点滴。每说一句,他都觉得胸口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却又必须说下去,因为这是对父亲最基本的告知,也是对母亲最残酷却无法回避的真相。

  时间不等人,“鼎庆楼”的装修仍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开张前的试菜成了所有人必须完成的节点。那天,厨房里热气翻腾,油烟和香气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张叔和周姐——这两位跟着老刘多年、在饭店里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人,毫无悬念地留了下来,成了“鼎庆楼”名副其实的“老人”。他们对炉灶的温度、油烟的火候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张叔翻锅时手腕一抖,锅里的菜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周姐在一旁麻利地装盘、浇汁,每一道菜端上桌时,都带着一点过去那家小饭馆的影子。霍晓阳坐在一旁边尝边记,听着老舅对菜单、定价、环境布置事无巨细的叮嘱,他的思绪却时不时飘向更久远的过去。

  那些关于童年的片段,那些关于父亲、关于赵海龙、关于李小珍、关于这个家一路走来的坎坷与波折,在这一刻像电影剪辑般在他脑海里飞快闪回。情绪堆积到临界点,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椅子,“噗通”一声跪在崔国明面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铺垫,他只是用这个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把心里所有的感激、愧疚、依赖与不舍,都化成一个叩首。崔国明愣了几秒,随后叹了口气,伸手扶他起来,嘴里佯装责备,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不兴这么动不动就跪。但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话音也有些发抖。

  不久之后,崔小红从国外赶回。飞机落地那天,天气阴沉,风不算大,却带着一点凉意。她没来得及好好休息,直接跟着儿子去了陵园。成排的墓碑静静矗立在山坡上,风吹过时,纸钱簌簌作响。她找到霍东风的墓碑,轻轻抚过上面刻着的名字和照片,指尖微微发颤。环顾四周,她意外地发现,二美和其他几位故人也安葬在同一处陵园,仿佛命运有意将曾经纠缠不清的几条生命线,最终都收拢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土地上。她点了三炷香,一支一支插好,低声说了许多话,有些给死去的人听,有些其实是说给自己。

  从陵园回来,他们直接去了“鼎庆楼”。此时的酒楼已经焕然一新,大堂里的水晶灯亮得耀眼,墙上的字画雅致却不显得刻意,木质桌椅擦得铮亮,空气中隐约飘着刚出炉菜品的香味。崔小红看着儿子穿梭在桌椅间,安排着工作人员、问询着供应商,俨然一副成熟负责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既陌生又欣慰的情绪——那个当年躲在她背后哭鼻子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甚至连媳妇都有了。饭桌上,她从脖子上取下那条戴了多年的项链,那是陪伴她度过无数个艰难日子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掌心,闪着不刺眼却温暖的光。她郑重地将项链递给冯娟,说不出什么华丽的祝福,只是简单地说:“这是给你的,算是娘家人的心意。”冯娟接过时眼眶泛红,连声道谢。

  席间,笑声不断,可崔小红很快就发现,崔国明的脸色有哪里不对。平时总是爱开玩笑的他,今天话明显变少了,偶尔抬手摸胸口,眉心不自觉皱起。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这不是简单的疲惫或偶发不适。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焦急和担心。然而崔国明不愿让姐姐为自己担心,更不想在刚刚重聚的时刻添堵,索性哈哈一笑岔开话题,说是最近睡眠不太好,又装模作样地举杯提议大家合影留念。服务员搬来相机架,众人挤在一起,笑容或自然或勉强,可在那一瞬间,所有悲欢离合都暂时被定格在快门声后。

  不久之后,“鼎庆楼”终于在一片鞭炮声中热热闹闹地开业了。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两侧摆着花团锦簇的花篮,条幅在风中猎猎作响。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纷纷前来捧场,大堂里熙熙攘攘,服务员穿梭其间,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笑容满面。酒杯碰撞声、孩子的嬉闹声、老友重逢的寒暄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新起点最热烈的背景乐。人群里,有一个身影格外落寞——那是汤经理。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外面稍远处,透过玻璃默默看着这一切,目光复杂,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他如今靠吃低保度日,日子过得拮据又灰暗,昔日的风光早已烟消云散。

  崔国明听人提起汤经理的近况时,并没有露出多少快意。在他心里,从来不喜欢记仇,更不屑于看着别人落魄来取乐。但这一辈子,他有两个人始终无法原谅,一个是汤经理,另一个就是张晓梅。若不是这两个人当年你一脚我一脚地往深坑里踩,也许赵海龙不会走到那一步,也许许多悲剧都还有余地挽回。只是世上没有如果,再多的假设也换不回一个鲜活的生命。所以他没有上前攀谈,也没有故意躲避,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到热闹的大厅里。宾客盈门,菜香四溢,舞台上有人即兴唱着歌,一切看上去那么兴旺,那么有生气。他抬头间,无意中瞥见屋檐上方掠过一只白鸽,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像是一片轻柔的云。那一刻,他忍不住隔空轻轻送去一个飞吻——那是给早已离世的妻子李小珍的,无声却炽烈的思念。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旧账却并不会因为时间而自动翻篇。某天,刘野把崔国明叫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少有的郑重,说有个人他应该见一见。那人正是刚刚刑满释放不久的张秘书。当年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走路都带风、说话带着官腔的人,如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衣角磨得起了毛,身形佝偻,发际线后移得厉害,整个人仿佛被岁月和岁月之外的苦难一起用力碾压过。过去的趾高气扬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容身的落魄。他身边连像样的行李都没有,只有一个旧布袋,里面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他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亲戚朋友避之不及,社会也对他露出冷漠的面孔。

  崔国明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人,心里五味杂陈。恨意早已被时间磨得钝了,可过往的伤痕不是说忘就能忘。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收留张秘书,把他安置在老刘留下的那间旧屋里。那间屋子不大,也谈不上舒适,却有一张干净的床、一张结实的桌子,还有一扇可以看到外面天空的小窗。对于一个刚从高墙之内出来、连住哪儿都成问题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份莫大的恩赐。安排妥当后,他又把自己亲手做的玩具枪,以及郭小雪曾经养过的小狗交给霍晓阳——玩具枪是给孩子的,是一个象征着童真与勇气的小小礼物;而那只小狗,则承载着另一段记忆,将过去与现在悄悄连接起来。人生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旧人退场,新人登场,悲欢交织之下,一代又一代的人,继续在这座城市里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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