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反人类暴行

反人类暴行第14集剧情介绍

  除了成田一男,肯答应开口回忆那段岁月的老兵,如今已经一个接着一个走完了人生最后的路。档案在尘封,记忆在消退,目击者的生命也在时间的洪流里逐渐熄灭。山边悠喜子看着成铭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她缓慢而郑重地提醒他:要翻动五十年前的历史,不可能只是翻几页旧纸那么简单,那是要跟许多人的创伤、隐秘甚至罪恶正面相对。可成铭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艰难,越不能停下,因为再等下去,证据会一点点消失,人证会一位一位离去,那些曾经真实存在的苦难就会彻底被时间埋葬。两人正准备告辞时,屋里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成田一男颤巍巍地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叫住他们,把当年小岛幸夫送给他的那把胁差郑重地交到成铭手里。这柄小小的武士短刀,像是从战火中流转而来的实物证言,透过冰冷的金属,把久远的1941年秋天,再一次牵连回现实。  

  那是一个风已经带上寒意的秋日傍晚,佟家村四处弥漫着将冬未冬的荒凉气息。佟长富从屋里出来,抬眼就看到佟玉兰鬼鬼祟祟地往外走。她没有照常去井边打水,也没有去地里查看庄稼,而是一路往村外偏僻的野林子钻。佟长富心里一惊,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悄悄跟了上去。那些日子里,日本人的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藏在附近山林里的,很可能是所谓的“土匪”或“逃兵”。在日本人的话语里,那些人被污名成威胁与祸患,可在佟长富心里,他更清楚那里躲着的,很可能是被逼到绝境、只求活路的穷人。可不管怎样,玉兰一个姑娘家贸然往野林跑,实在太危险。眼见她就要钻进林子深处,他赶紧出声叫住她,粗声粗气地问她想干什么,嘴上却不自觉透出紧张。玉兰支支吾吾,眼神往林子里闪躲,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时,一个压低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叫出了佟长富的名字。那是长根。  

  佟长富顺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玉兰不是一个人乱跑,而是暗中给人送吃食。林子里躲着的,是长根以及另外两名满脸憔悴的年轻人。他们衣衫破烂,脸上晒得蜡黄,眼神却带着刚从死地爬出来的不安与警觉。佟长富又惊又疑,一边斥责玉兰胆子太大,一边赶紧把几人领回自家院子。长根的娘一看到儿子,先是愣住,随即失声痛哭,扑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嘴里连“活着就好”都说不完整。等情绪稍稍平复,长根才断断续续地说出真相——他们是从731部队逃出来的。这个在附近百姓口中常被低声提起的番号,那时还只是个模糊而阴森的名字,谁也想不到,它背后藏着的,是整个时代最黑暗的深渊。  

  与此同时,在731部队阴冷的建筑群里,另一条线索正悄无声息地展开。荒川被中留部长殿叫去,命令他根据抓回来的情报,把那些逃跑的马路大逐一画成大幅肖像贴在路口,方便日后搜查。画室的门被关得严实,中留刻意叮嘱他,这些画不能让外人看见,也绝不能泄露出去。荒川一边拿起画笔,一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他无意中听到了佐贺木大佐同中留部长殿的对话,从几句不经意的交换中,隐约听出高层对“失踪实验体”充满了恐惧与杀意。荒川心里发虚,因为他知道,自己曾经悄悄把一枚风菱牌刀片塞给了909号马路大,给了对方一个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选择”。他生怕有人顺着线索查到自己身上。  

  这天,小岛幸夫借着炊事班送饭的机会去看望成田一男。锅灶边热气翻滚,外面的风却透骨冰凉。成田装作闲谈,忽然提起一件看似漫不经心的事——听说荒川在协助拍摄时,曾去过七号楼?他压低了声音,说听到有人议论:逃跑的那些马路大,多半都关在七号楼里试验。如此一来,荒川的行为就显得异常可疑。小岛心里一凛,却仍旧坚持提醒他,这些都只是道听途说,没有确凿证据,很可能是人心惶惶下滋生的谣言。成田却没有被说服,那段时间,在扭曲的军国主义教育下,他的脑子里已经充满极端而偏狭的判断,习惯用“忠诚”和“背叛”来衡量身边的一切。怀疑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  

  荒川却顾不上这些暗潮涌动,他按要求把画像一张张画完,纸上一个个瘦削的脸孔被他认真描摹,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也有近乎麻木的空洞。画完最后一张时,他正好听到走廊里传来佐贺木大佐的命令——除了要彻底排查安达附近的所有村子,还要根据他们登记时留下的住址一户一户去查。佐贺木冷冷地说,人即便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也会有想回家的本能,这一点决不能忽略。话里那种对“人性”的冷静估算,令荒川心中发寒。后来,他又从高桥明彦口中得知,已经有两个马路大被重新抓了回来,下场不言自明。那些在画像里定格的面孔,活着的、死去的、被抓回来的,都像是压在他良心上的一块块石头。  

  另一边,在安达的村镇上,命运的齿轮也在悄悄咬合。严炳瑞如约在秘密地点把一尾箱摄影、剪辑设备悄悄交到小岛幸夫手中。箱子沉甸甸的,不仅装着器材,也装着某种几乎可以决定几千人命运的可能性。借着交接的空档,小岛压低声音,对严炳瑞说出了他心中久藏的真相——天理村的瘟疫并非什么“天灾”,而是731部队散播的病菌所致。他已经冒险在拍摄过程中偷偷记录下了关键画面,可在封闭而高压的基地里,他根本没有办法把胶片带出去。严炳瑞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随后用一句简短却沉甸甸的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愿意冒着性命危险帮这一把。就在他们达成默契的同时,远在水楼子一带,长根三人则在佟长富家里,把自己在731部队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们提到的那些画面,让在场的每个人头皮发麻:冰冷的试验台,密封的玻璃罩,人体在极端环境下被一点点摧毁,数字被工整地记录在表格上,变成所谓“数据”,而人本身的痛苦与尊严,却连脚注都算不上。佟长富、玉兰、长根的娘,还有挤在屋里听得屏气凝神的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说不出话来。等大家回过神来,正打算商量如何安置这几个从魔窟里逃出来的人时,院外突然传来粗鲁的叫嚷和脚步声——日本兵来了。枪口毫不客气地顶上门板,砰砰几声踹门,吼叫声混着哭喊声,整个院子瞬间乱成一团。  

  被枪口抵住额头那一刻,谁都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日本兵一面搜查,一面用听不太懂的汉语和粗暴的日语夹杂着威胁,逼问有没有藏人。屋里床底、柜子、米缸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幸好事先有准备,长根三人被藏在精心掩饰好的夹层里,总算逃过一劫。等日本兵骂骂咧咧离开,屋子里乱成一片,碗碟碎了一地,尘土飞扬。巴图玛太奶被其中一个士兵粗暴一推,直接摔倒在地,老骨头疼得她冷汗直冒,却仍强撑着嘱咐佟长富,要他想办法“解决”,不能坐以待毙。佟长富看着满屋惊魂未定的乡亲,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他咬牙向众人坦白,当年自己接了一趟日本人的活儿,运了两条看似普通的箱子回水楼子,谁料那东西极可能与如今整个村子爆发炭疽有关。他每说一句,脸色就沉一分。他说今天这事,不能再装聋作哑,必须拿个主意。看日本人的架势,水楼子已经不可能再是安全的栖身之所了,可就这么留下老人孩子,被围困在瘟疫与清剿之间,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佟长富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起来:既然如此,就只有逃。他请求乡亲们信他,把这个险棋交给他来走,哪怕前路凶多吉少,也不能再把命交给日本人和这鬼地方。屋里一片沉默,随后有人颤声附和,更多人点头。就在这动荡不安的一刻,每个人的命运都悄悄改了轨迹。  

  而在遥远的七号楼里,成田一男最终还是迈出那一步,走进石井四郎的办公室,亲口举报了荒川。他说出了自己看到荒川在七号楼外徘徊许久的情景,说出了之前听到的风声与传言。石井四郎的眼神像冰一样,听完后只淡淡点头,下令将荒川叫来质询。面对冷酷的军医头目,荒川死不承认自己给过909号刀片——他确实不能承认,因为成田看到的也不过是他立在门口的背影,并没亲眼目睹他进入楼内。更关键的是,被人逼到角落里的909号,在最后的反抗中撞向铁栏,重伤倒地之前,把那枚风菱牌刀片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按照流程,所有死去的马路大理应被解剖,可那天因为事故频发,人手不足,并不是每具尸体都被彻查。负责的军医只是草草检视、记录,便让尸体被运去处理。结果,石井四郎最终也没能在尸体里找到任何异常,更别说那枚刀片。冥冥之中,909号在死前做出的那个极端举动,竟阴差阳错地救了荒川一命。  

  小岛幸夫则被软禁在资材部的阁楼上,名义上是“集中精力剪片”,实则无形的监视已经无处不在。阁楼空间逼仄,窗子被钉死,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透进光线。他看着手里那卷对他而言比性命还重要的胶片,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所有可能的出路。突然,他想起硝酸胶片在受热时会出现分层的物理特性——只要控制好温度与时间,就有机会在不损毁原片的情况下,将影像“拆”出第二份。他开始在有限的器材中找寻可利用的东西,反复试验,冒着一旦出错就前功尽弃的风险,最终成功将影像复制出一份可以隐藏的备用胶片。那一刻,他握着那卷新生的胶片,心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不久之后,石井四郎亲自到放映室观看了最终剪辑出来的宣传片。黑暗中,放映机嗡嗡作响,银幕上播放着经过精心剪裁过的“科学成果”:整齐划一的队列、秩序森严的实验室、笑容可掬的军医,还有被刻意淡化、模糊处理的“实验对象”。片子放完,灯光亮起,石井四郎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冷冷地盯了小岛很久,显然对这个对外来客始终保持警惕。出于怀疑,他命中留部长殿当场为小岛搜身,连裤子都要脱下来检查,丝毫不给对方保留体面。小岛脸色涨红,却只能忍气吞声。搜查结束后,石井下令:所有现有的摄影机、胶片、剪辑设备都不得带出部队,由中留负责没收。对外他会给小岛配备一套“全新的器材”,听起来像是施舍,实际上是把所有可能泄露真相的线索牢牢钳在自己掌心。小岛被迫表面顺从,心里却更坚定地意识到,这场与时间赛跑的证据之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多年之后,当这一切的余波以零散的记忆、破碎的物证、褪色的照片形式回到成铭眼前时,他已经无法再把这当作一段遥远的历史来看待。握在手里的那把胁差,仿佛仍残留着战时的寒意;那些被掩埋在档案中的姓名,仿佛随时会从纸缝里伸出手来,向他索要一个迟来的公道。山边悠喜子说得没错,要翻动五十年前的旧账,注定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与牵连,可成铭明白,如果这一代人再选择沉默,那么当最后一个幸存者闭上眼睛,所有的真相就会和他们一起,被永远葬进黑暗里。于是,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追问之路上,他只能不断往前走,用仅剩不多的证人证言、用一把锈迹斑驳的短刀、用一卷历尽劫波的胶片,去拼凑出那段曾经真实发生、却被刻意抹去的历史轮廓。  

快速定位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