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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人类暴行第18集剧情介绍

  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诉讼,即将在东京地方法院开庭。原本被尘封在历史阴影中的伤痛,随着法院的传票再次被撕开伤口。中国细菌战受害者代表首次以原告身份,堂堂正正踏入日本法庭,他们不仅是为了个人的苦难发声,更是代表无数无名死者向历史追问。他们要日本政府正视侵华战争时期发动细菌战这一反人类罪行,要官方给出迟到太久的谢罪与赔偿。然而,被告一方——日本政府代表与其辩护律师,却以“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政府直接下令或实施细菌战”为由,企图撇清责任,将这场关乎正义与人性的诉讼拖入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冰冷的法律语言与厚重的档案卷宗之间,是一个民族被细菌战屠戮的惨烈记忆,也是半个多世纪来,受害者在沉默、遗忘与恐惧中挣扎求生的真实历史。

  然而,这一切在法庭上的交锋与辩驳,都必须从一个战争年代的冬天讲起。时间回到1941年冬,冰雪封山,白昼短暂而阴冷,黑夜格外漫长。玉兰始终不愿让嫂子太过担心,但在家人逼问之下,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相——佟长富和长根一起跑了。她说这话时,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一方面明白两人是为了活路、为了不再被日本人驱使而逃,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们在冰天雪地中凶多吉少。好在她并非束手无策,她已经托人四处打听,希望两天之内能有消息传回。对一个普通家庭而言,战争已经让他们走投无路,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是生与死的抉择。

  幸运的是,在命悬一线之时,佟长富和长根被抗联游击队发现并救起,被带到一个隐蔽的落脚点——老酸缸窝着。那是隐藏在山林深处的秘密据点,破旧的窑洞和简陋的炕上,挤满了从各地集结来的抗联战士。佟长富环顾四周,看见这些人,有的缺了一条胳膊,有的失去了一条腿,有人身上还缠着尚未愈合的伤口,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继续坚持游击战争,一次次潜入敌占区,袭击日军据点和伪军队伍。伤疤成了勋章,残缺的肢体成了他们最无声的控诉。佟长富心中既震撼又羞愧,他曾经只想着躲事、苟活,眼前这些人却用残破的身体与日本侵略者死死对抗。他对他们的敬佩油然而生,同时,对出卖自己的小岛幸夫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那个日本人出卖,他也许不会流落至此,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同胞惨死。

  在城中,另一条关系到生死和真相的暗线也在悄然推进。严炳瑞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往返警察厅和731部队之间的运输队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了卡车出入,没有了押解犯人的队伍。他判断,对嫌疑人和实验对象的审讯、关押地点必然已经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而当务之急,就是查出这个新地点藏在何处。与此同时,玉兰也没有闲着,她主动冒险前往“荟芳里”寻找德凤打听情报。德凤曾从一个来喝花酒的士兵口中,听到过“731部队”的字眼,她决定趁着那人再次上门时,通过软硬兼施一点点套出更多东西。对于这些平日被看作“下等人”的女性来说,战争使她们成了情报线上隐秘而重要的一环,酒杯与笑声背后,是她们压下恐惧换来的只言片语。

  另一方面,抗联战士石碾子和老烟锅已经两次救下佟长富等人。他们粗犷寡言,却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冒着生命危险营救同胞。对佟长富和长根提出的问题,他们的回答一向干脆:只要敢开枪杀鬼子,就能参加抗联。没有冗长的宣誓,也没有繁琐的手续,加入与否,全看一个人有没有勇气、愿不愿意把命交给队伍。佟长富被他们身上那股子血性和决绝震撼,他看见的不仅是几个人,而是一群明知胜算渺茫,却仍然要在漫天风雪中点起反抗火焰的“亡命之徒”。

  抗联弟兄们人人有血性,他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对他们来说,只要日本侵略者还在踩踏这片土地,就绝不能让鬼子睡上一个安稳觉。短短一夜,他们可能从此消失在雪林里,也可能被敌人抓住折磨致死,但他们依旧坚持破坏敌军据点、袭击补给车队,让侵略者付出代价。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长根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抉择。距离他家不过一个岗哨的路程,也就是说,只要再忍一忍、再走一段路,他就能回到温暖的家,躲在母亲怀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当个普通人。然而,想到抗联战士的牺牲与坚持,他终究还是咬咬牙,选择留下来加入队伍,走上一条随时会丢命的道路。

  佟长富苦口婆心地劝过他,告诉他家人已历尽磨难,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亲人的痛。但长根的眼神坚定,他明白如果人人都只顾自家小日子,那么日本鬼子就会永远横行。他的决定,是无数普通百姓在绝境中觉醒的缩影。说服不了弟弟,佟长富只得独自返回,把这一切告诉长根的母亲。老太太听后浑身发抖,骂他糊涂,也骂佟长富没本事把人拽回来,哭到声嘶力竭。可怒骂之后,她终究还是沉默地接受了——既然儿子执意要去打鬼子,那便由他去。她只是固执地拒绝跟佟长富一家离开,仍旧守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土地上,仿佛只要她还在,儿子就随时可以回家。母亲的坚守与放手,在战争中显得格外残忍,却又无比真实。

  与此同时,玉兰从德凤那边得到消息,那个经常出入的日本兵,的确与臭名昭著的731部队有关。为了查清真相,她决定亲自潜入危险地带。她在街角默默观察车队动向,在夜色掩护下悄悄摸到一辆即将出发的军车旁,趁着巡逻兵视线移开的一瞬,屏住呼吸攀上车厢,整个人缩在物资后面。颠簸中,军车把她带到中东医院外头——这家医院表面上只是为军人和平民治疗疾病的医疗机构,实则很可能是731部队的重要外围设施。玉兰在另一辆停靠的车上,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特别通行证”,上面盖着警察厅与军部的印章。这个小本子虽然不起眼,却可能解开“特别移送名单”、秘密押送路线,以及活人被送去做细菌实验的全部链条。

  远在满洲部队内部,荒川也在经历着自己的思想裂变。年关将至,按照惯例,他被安排替石井四郎画像。石井是731部队的核心人物,地位崇高,在外人眼中是研究“防疫”和“卫生”的顶级军医。面对这位上级,荒川的手握着画笔,却像握着一块沉重的石头。画布上的轮廓越发清晰,他心中翻滚的不安便越强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鼓起勇气,偷偷拨通了国际长途,打回故乡。他对父亲说,自己无法适应满洲部队的生活,暗示这里的一切让他透不过气,他想回家。自小被灌输的军人荣誉感正与眼前看到的事实剧烈冲突,使他濒临崩溃。

  严炳瑞此时已经基本确认,警察厅那份关乎无数无辜民众生死的“特别移送名单”,极有可能就藏在9号房的某个保险柜或暗格里。然而情报再急,也必须谨慎。受限于巡逻安排和守卫的人数,最快也要等到明晚才有机会行动。他心知这一晚的等待中,或许又会有更多人被押往不知名的“防疫站”,被冰冷的试管和菌株夺去性命。可若贸然行动,一旦暴露,不仅名单拿不到,整个地下网络也会被一网打尽。当正义与风险相互缠绕,他只能咬牙选择隐忍,等待那唯一的破绽。

  为了给家人谋一条活路,佟长富开始寻找出国证件的渠道。他去找在黑市颇有门路的钱爷,希望对方能帮忙办证逃离这片遍地都是鲜血与尸骨的土地。钱爷老奸巨滑,却没有伸手要钱,而是提出一个交换条件:让佟长富帮他送一趟货。账面上写的是牛粪,要运到江边去处理,但真正的货物恰恰藏在牛粪底下——那是专门输送给抗联的物资,子弹、药品、急需的干粮,件件都能救命。一听说是给抗联送东西,佟长富几乎不加思索就答应下来。一路走到今天,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味怕事、只知低头的窝囊废。抗联战士用血和命换来的荣誉,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在别人背后,他也要出一份力。

  执行送货任务的过程中,佟长富眼见更多抗联的艰辛——他们许多天吃不上热乎饭,只能靠干粮和山里的野菜维持体力,却仍不肯放弃对鬼子的袭扰。他在心里一次次权衡:逃离这里,带着老婆孩子远走他乡,或许能换来一段相对安稳的生活;但若人人都只顾逃走,那么遭受细菌战与虐杀的同胞,就永远无人替他们讨回公道。正是这种矛盾感,让他在往返送货的路上,一点点完成自己的转变。待到下次见到石碾子和老烟锅时,他已不再只是受保护的那一个,而是愿意承担起风险、和他们并肩的人。

  此时的荒川,则在另一个深渊边缘徘徊。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部队营区,凝视着远处高耸的烟囱。灰黑色的浓烟不断从烟囱口涌出,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荒川顺着那股气味,一路找去,最终来到一处深坑边。冷风呼啸,他探头望下去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坑里是成堆的尸体与残肢,有的身上还留着被解剖和实验留下的可怕痕迹。恶臭扑鼻,他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还是忍不住俯身呕吐。这一幕彻底撕碎了他之前所有的侥幸与自欺,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并不是一个为了国家前途而牺牲的小小“防疫基地”,而是一个以活人做试验、以死亡和痛苦换取数据的杀人工厂。

  他耳边回响起父亲在电话里冷硬的声音,叫他牢记军人的职责,不要意气用事;而母亲的影像却温柔而遥远——父亲告诉他,母亲在一个月前已经去世。直到闭眼之前,母亲都坚信自己的儿子在满洲过着幸福、体面、充满荣誉的军人生活,从未想过他所处之地,是以屠杀他国平民为基础的“实验基地”。这种残酷的反差,像一把锋利的刀,一面割裂他对家庭的想象,一面撕扯着他的良知。回到家乡的小镇也早已不同往日,父亲为了生活,决定卖掉经营许久的昆布店,却仍反对荒川离开满洲回到镇上——在父亲心中,军人的荣耀、国家的利益,仍高于个人良心的震颤。

  战争牵动的不仅是战场上的生死,也摧毁了一户户普通人家的日常。就在荒川良心觉醒、却被束缚在军纪与家国叙事之中的时候,另一个日本人——小岛幸夫——也迈出了试图赎罪的一步。在经历了出卖佟长富、导致他险些丧命的往事后,小岛终于鼓起勇气,登门向佟长富一家道歉。他手里捧着一张他们全家的合影,上门时神情局促不安。这张照片原本是为了留念在战区的“友好光景”,如今在他手中却显得沉重。佟长富见到他,怒火瞬间被点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把憋在心里的委屈与愤怒一股脑儿砸向这个曾经的“朋友”。玉兰站在一旁,眼睛通红,恨不得当场抄起东西砸死他,为死去的同胞出气。

  面对指责,小岛幸夫没有反驳,声音发抖地解释说,当初他也是被日本上司拿枪押着,他不敢违抗命令,更不敢当场帮佟长富说话。他承认自己懦弱无耻,承认自己逃避责任,但他也说,现在他只想尽力赎罪,用仅剩的一点勇气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他并非空口白话,他提出一个具体的请求:希望佟长富帮忙联系那位从“731部队”逃出来的中国幸存者,让他有机会进行采访和记录。小岛希望用摄像机如实拍下731的罪行,用影像留下证言,将这段被官方刻意遮掩的黑暗历史公之于众。对他来说,这不仅是新闻工作者的本能,更是他作为一个亲眼看到自己国家罪恶的日本人,仅存的自我救赎之路。

  小岛说得真切诚恳,目光中既有羞耻,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决。佟长富沉默良久,在愤怒与理智之间挣扎。他明白,如果能有日本人站出来记录731的罪行,这对将来追究责任、对抗否认与篡改的力量,都意义重大。经过反复权衡,他最终选择再给小岛一次机会。借着给抗联送货的机会,他把小岛一并带到江边。江风刺骨,天空阴沉,一行人隐藏在荒草之中。佟长富站在江边,用约定好的鸟叫声呼唤抗联同志——几声短促的叫声划破寂静,原本空无一人的岸边,很快就有几个身影从树林间现身。

  小岛转身跟上,没想到迎面看见的人,竟是严炳瑞。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所有旧账一齐涌上心头。严炳瑞想起被731部队掳走的同胞、想起无辜的实验对象、想起曾经被人出卖导致行动失败的那一次,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认出小岛的瞬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冲上前去,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那一拳里有积压多年的愤怒,也有对无辜死者的哀悼,更有对日本侵略者以及所有帮凶的无尽控诉。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一个日本人站在中国抗联与地下工作者面前,要证明自己不是昔日的叛徒,而是试图用镜头揭露本国罪行的见证者。

  从1941年的冰天雪地,到半个世纪后东京地方法院的法槌声,这些交织的命运和抉择,构成了细菌战受害者诉讼背后那条漫长而沉重的时间轴。抗联战士在雪林中的牺牲,地下组织在城市暗处的奔走,一个个普通人用命换来的名单、通行证、影像资料,才使得多年后的原告能在法庭上握着实证,向日本政府提出质问。法庭上,被告方仍然试图用“证据不足”来推托战争责任,但每一张泛黄的照片、每一份幸存者笔录、每一个战犯与旁观者的忏悔,都像一枚枚铁钉,牢牢钉在历史的木板上。无论审判结果会被怎样书写,那些曾经在试验室里惨叫、在清晨被押往“防疫站”的人,那些在密林与雪原中倒下的身影,都不会再被轻易抹去。正因如此,这场跨越半个世纪的诉讼,不只是一纸赔偿与道歉的争夺,更是亡灵对生者的追问,也是后代对真相、记忆与人性底线的最终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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