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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3集剧情介绍

  临近期中考试,学校里关于夏雷暗恋孟歌的风言风语越传越烈,从走廊到操场,从食堂到广播站,几乎人尽皆知。佟桂珍听到风声,脸上挂不住,当晚就把班主任请到家里,茶一杯一杯地倒,话一层一层地说。她一边数落儿子不懂事,一边暗暗把责任推到“早恋的坏风气”上,最后委婉却坚决地提出请求:必须把两孩子的座位分开。班主任原本觉得只是小打小闹,可奈不过家长一再坚持,只好答应下来。隔天一早,全校还在做课间操,教室里却悄然发生了改变——夏雷和孟歌被分到了教室两端,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低声说笑、传纸条。消息很快在校园扩散开来,大家心照不宣地用暧昧的目光瞟向夏雷,有人窃笑,有人起哄,唯独他沉着脸一句话不说。下课铃一响,他就拎着书包飞奔回家,回来后把自己关进房间,连晚饭也不肯吃,扬言要绝食。门外,佟桂珍气得直拍门,嗓门高得整栋家属楼都听得见:“你敢绝食,我就从楼上跳下去给你看!”一旁的夏利民吓得连忙去拉她,一面哄媳妇别激动,一面对着紧闭的门好说歹说,夫妻俩在门外你一言我一语,上演了一出真情实感的“苦情家庭剧”,只盼着屋里那位能回心转意。谁知夏雷在房间里憋着气,恨得牙痒痒,丝毫不为所动。正此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张小满拎着一袋拌菜来串门,一抬头就撞见这一幕,尴尬得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佟桂珍见了张小满,尴尬瞬间收了几分,急忙挤出笑脸,把人往屋里让,嘴上念叨着“正好一起吃饭”。可门刚一虚掩,夏雷就像触电似的窜到窗边,一把抓住张小满的手,压低声音说“走走走”,然后头也不回地从窗户往外爬。窗外是家属楼外的暖气管,两人脚底一虚,紧贴着墙,一前一后顺着管道慢慢往下溜,像两只逃课被抓包的小猴子。落地后,他们一路狂奔到小公园,直到躲进公园深处的亭子里,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风吹过小树,叶子沙沙作响,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在这一刻一股脑涌出来,夏雷开始大吐苦,从老妈怎么专横、怎么不讲理、怎么不给自己子,一条条抱怨下来,连被迫和孟歌分开座位的委屈也翻出来细细数落。张小满听着,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冒出一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例说,别人想要一个为自己操心到上门找老师的妈都没有,而夏雷却只看到烦,不看到爱。夏雷被噎得说不出话,话到嘴边转了几圈,只能闷闷地低头,用脚尖在水泥地上画圈,气势一点点消散下去,剩下的只是酸涩和不服气的闹心。

  没过几天,文艺汇演的消息在校园里炸开了锅,各班开始火如荼地排节目。张小满照例在报亭帮忙,他趁着空闲钻进报纸堆里翻找旧杂志,想给夏雷和严晓丹排练朗诵几首更合适的好诗。那些泛黄的页面上是墨迹和旧日的气味,他翻得专注,不知不觉就蹲在地上看起了好几首。正翻到一首《致橡树》准备拿给他们时,教学楼那边传来朗声的诵读声,他好奇地出头,循声走到教室门口,透过半掩的门板往里看。讲台前,夏雷和严晓丹面对面站着,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诗稿正配合着节奏一句一句地排练《致橡树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时而坚定,时而柔和,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共振,竟有几分“天然默契”的味道。严晓丹语气平稳,眼神澄澈;夏雷收敛了往日吊儿郎的模样,突然认真得让人陌生。张小满站在门口,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羡慕、是高兴,还是隐隐的落寞。节目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可他还是把整首诗携带回,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直到能够闭着眼睛从头背到尾。深夜,别人睡得香,他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轻声背诵,仿佛只要把这些字牢牢抓在手里,就能参与到那道远看着很耀眼的光里。

  文艺汇演前夕,学校的礼堂灯光调试到很晚,校园里充满紧张又兴奋的气。夏雷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会儿是自己站在台上朗诵的画面,一会儿又变成张小满站在聚光灯下的模样。他忽然咂摸出一点味道:这段时间,张小满看排练时那种若即若离的眼神、说起朗诵时刻意的轻描淡写,还有提到严晓丹时不太自然的沉默,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答案那小子,八成是对严晓丹有点意思想到这儿,他心里微微一酸,却又莫名生出一种想成全人的冲动。第二天一大早,他一反常态地跑去厨房,从菜篮里拽出把生葱,蘸着大酱往嘴里猛啃。辛辣味直冲喉咙,辣得他眼泪直流,声音却也在一阵阵刺激下慢慢变得沙哑,最后彻底哑成一口破锣嗓。到了学校,他捂着子对老师愁眉苦脸地说自己病得不行,演出恐怕撑不下来,顺势“强烈推荐”让张小满顶替自己。老师们见他一脸真诚知道张小满对《致橡树》早已烂熟于,当即点头同意。演出那天,大幕徐徐拉开,灯光像利剑一样切开黑暗,张小满和严晓丹肩并肩站在舞台中央,少年身影被灯光拉得修长,像一对从画里出来的金童玉女。台下观众席上,夏雷坐在人群里,手里攥着那本熟悉的诗集,嘴唇几乎无声地跟着台上的节奏朗诵,心里一阵阵发热,一阵阵又酸涩,仿佛把自己的遗憾和祝福,都悄悄藏进了那首诗每一个停顿里。

  晚上回到家,电视里正在重播厂子给学校文艺汇演准备的转播节目,画面虽有延迟依旧能看出礼堂内热闹的阵仗。佟桂珍坐在沙发,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那台老旧彩电,看到节目单上写有朗诵《致橡树》,却没看见儿子上台,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说你上节目吗?怎么没见你人影?”夏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找理由掩饰,说是临时改节目、自己嗓子坏了、老师另有安排,话讲得零零散散,却又不愿把实说穿。佟桂珍虽然狐疑,却看着儿子一“无奈”,只得暂时作罢,心里却把“早恋”与“心不在学习上”等标签又偷偷贴回到儿子身上。另一边,张小满家的黑白电视机闪烁着雪花点儿,画面模糊得人脸都看不太清。何月香戴着老花镜,眯着眼凑近屏幕,还是辨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孙子,只好反复问:“哪个是你?这个是?”张小满笑着挪到她身旁,替她调整线,任凭画面如何跳,他心里却还停留在舞台上的灯光里。他轻声答应奶奶:“等下次演出,我带你去现场看,坐在前排,你肯定能看清。”一句简单的承诺,让屋子里黄的灯光也仿佛亮了一些。

  几天后,午后的报亭前阳光有些晃眼,杂志封面上印着的流行歌手一排地摆着酷帅的姿势。庄森一手搭窗口,另一手熟练地翻着新到的时尚杂志,指着封面上的男明星跟张小满“科普”人生道理:“你知道帅和酷有什么区别吗?帅是天生的,长相给你的;酷是后天争来的得靠自己经营。想让人眼前一亮,光帅不够,还得会打扮,会摆造型。”张小满听得云里雾里,对“酷”这个概念似懂非,只觉得庄森说话时那种自信的样子杂志上的明星还添了几分味道。两人一边聊,一边干脆把杂志打包,亲自去给王铁达的台球厅送货。台球厅里灯光昏暗,烟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王达正踩着音乐节拍,对着镜子摆弄新剪的发型——一头按照郭富城模板剪出来的“中分飞扬”,闪着发胶的光。庄森一看,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他一直自诩“第一潮人”地位被人威胁的征兆吗?他心里不服,表面却挤出笑,一边嘴上夸几句“挺像样”,一边盘算着怎么再走在潮流前头。出门时,他眼睛一亮拍张小满肩膀:“行,咱得弄点更有范儿的——学吉他!厂庆那天,咱俩抱着吉他一上台,比啥发型都管用。”就这样,一个“在厂庆上露一手”的宏伟计划,在这不大不小的台球厅里悄然成形。

  回到家属院,傍晚的风吹得晾衣绳轻轻摇晃,院子里满是饭菜的香味和孩子们的吵闹声。何月香坐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粗毛线,正一针一线地给孙子织毛裤。她抬眼瞧见张小满回来,叫他过来试试腰围,嘴却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还记恨你爸?”张小满听到“张家明”三个字,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收,表面装得漫不经心,嘴里说着“有什么好记恨的”,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别扭。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不恨,而是不甘心——不甘心父亲离开这么多年,一封信也没有,不甘心自己在别人面前提到“爸爸”时总要顿一下。何香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却没点破,只慢慢把当年的往事讲给他听。她说起年轻时的张家明,那时候也算是厂里的文艺骨干,能写会唱,会拉二胡也会主持,一张嘴就能把场子带热。而张小满的妈,是歌团里最亮眼的演员,舞台上光一站,就像灯光都跟着她走。两人郎才女貌,谈起恋爱来轰轰烈烈,结婚后也曾爱非常,谁都觉得他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可生活一地鸡毛,争吵越来越频繁,理想被现实磨得所剩无几,终于走到各奔东西的地步。说到这里,何月香叹了口气,说自家儿子没出息,指定是在外头混得不怎么样,所以才不好意思回家。可她转头看看眼前这个事又能干的孙子,又觉得还有点盼头,嘴上虽酸,心里终究是被陪伴安慰着的。

  时间一晃到了厂庆节目选拔那天,厂礼堂里挤满了前来试演的工和家属。舞台不大,灯光也有些陈旧,但对站在台上的年轻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大世界”。庄森和张小满抱着借来的吉他上,一首经过他们改编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弹得铮铮作响,年轻的嗓子与木吉他的声音混在一起,既有老歌的豪迈,又多了几分青春的张扬。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最后给出了“顺利入选”的结果。两人从上下来,激动得一边跳一边叫,仿佛已经提前站在了厂庆晚会的聚光灯下。张小满第一时间冲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心想拉着她一起去看演出。谁知何月摆摆手,说厂子这些年每逢大活动都会发票,可老弱病残的座位总在犄角旮旯的角落里,离舞台又远又偏,她眼神又不好,就算去了也看不清,不如在家听广播。孙子的情被浇了一小盆凉水,却没有彻底熄灭,他心里一热,当即决定想办法弄一张前排的好票,让奶奶真正感受一回“坐在正中间孙子表演”的滋味。

  此,张小满一放学就径直去了厂里,找到管文体活动和票务的刘部长,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阵才敲门进去。说明来意后,刘部长皱着眉头摊摊手,解释厂庆的前排早就有安排:最前排留给领导跟领导家属,其次是劳模、三八红旗手和各种功勋人物,名额紧得很,连他自己都不好开口。小满急得脱口而出,把爷爷张汉生搬,说他是打过好几场硬仗的老英雄,理应也能算“功勋人士”之一。刘部长听了倒也认真起来,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仍旧要按规矩办事,要求张小满拿出爷爷的立证书、勋章之类的证明。张小满一听,愣在原地,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奶奶听。何月香听,放下手里的针线,淡淡地说,当年当兵打仗的人,谁不是提着脑袋上战场他们那一代上前线,从来不是为了拿那一纸证书或者胸前那几块破铜烂铁。是不是英雄,不是靠那几样东西来证明的,而是靠自己心里有没有底气,身后有没有人记得。她说着说着眼里有光,又有些湿润。张小满被这番话说得愣住,忽然觉得爷爷的形象在他心里高大了许多——不再只是家里墙那张发黄的合影,而是一个真正在战火里出来的战士。他猛地意识到,如果真想像爷爷那样挺直了腰板做人,就不能只把“英雄”两个字挂在嘴边,而该用自己的路去证明。于是,参军入伍的念头在他心里悄然扎根,长越实在。听到孙子说想当兵,何月香既担心又骄傲,最后还是点头支持,说如果他真想走这条路,自己一定站在他这一边p>

  与此同时,为了给张小满争那张前排票,庄森也没闲着。他拉着张小满再次找上刘部长,话一出口就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要是不给我们前排票,我们干脆不演了,把节目退了!”这话说得太硬,连张小满都被吓一跳。刘部长却是见惯了各种“谈条件”的人,软硬不吃,脸一沉,干脆顺水推舟,直接在上把两人的节目勾掉。话音落地,两人间傻眼,只能灰头土脸地蹲在办公室门外,商量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闹得有点过火。思来想去,他们只好吞下这口气,又硬着头皮敲门进去低声道歉,承认刚才年轻气盛,说话不过脑子。正当气氛僵着时,刘部长随口提了一句:他手里还有一摞没人愿意要的“边角位置”票——有关系户偏、领导嫌次、塞人也尴尬,自己留着负担。庄森脑子转得快,灵机一动,当场拍胸脯提出一个“互利方案”:只要刘部长能给张小满一张前排的好票,他们俩就把那堆边角票全都想办法送出去,不让礼堂一个空位。刘部长盘算了一下,觉得这桩买卖挺划算,一个愿干一个愿给,倒也省得自己费力打电话求人。于是爽快点头,把一张二中央的位置选出来递给张小满。那是一张看着眼却有分量的纸片,上面印着厂徽和座位号,仿佛也印着老一辈人对“光荣”的理解。张小满捧着这张票,小心翼翼地塞进上衣口袋,仿佛怕一不留神被风吹跑了。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把票放在奶奶手心,就像献上一件珍宝。何月香看着那“二排中间”的字样,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角的皱纹笑开了花。这一刻,对祖孙俩而言,不仅仅是一张票的位置,更是他们在这个小小世界里,努力争取来的一点尊严和被看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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