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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10集剧情介绍

  丁国强拎着擀面杖一路疾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得把张小满的事给办成。东化厂的汽笛声还在远处回响,他已经大步跨进厂门,身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此时厂里正在开会,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烟雾缭绕、嗡嗡低语声不断,可他顾不上这些客套场面,推门便闯了进去。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厂长孟云满,他连开场白都省了,粗着嗓子就把张小满打人被抓的事说了个大概,话语急促,掺杂着焦灼和隐隐的乞求。他知道,只有孟云满出面,或许还能在公安局那边说得上几句,给孩子谋个转圜的机会。

  孟云满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惊了一下,脸上仍维持着身为厂长惯有的沉稳,却难免有些尴尬。丁国强话说得又急又直,把来意摆得明明白白,希望他能出面疏通关系,说几句公道话。会上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孟云满犹豫片刻,嘴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辞,说案子已经进了程序,不好插手。丁国强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猛地一紧,以为对方还记恨着当年那一记耳光——那是他脾气上来时甩出的巴掌,也是两人多年来不愿提及的疙瘩。想到这层,他忽然心头一横,当众就要往地上一跪,说是要赔当年的不是,为了张小满这次豁出老脸。周围人一片惊愕,谁也没料到一向刚硬的老丁竟会当众下跪,把多年尊严全部掷在地上。

  面对丁国强这般执拗而近乎绝望的举动,孟云满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甚至有点不讲旧情义伸手赶紧去扶丁国强,连声说“别这样、别这样”,心中也隐隐被触动。两人往日里虽有嫌隙,可同在一个厂里打拼多年,谁不知道谁的性子?丁国强固执却重,这一跪跪得不单是为自己,也为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最终,孟云满叹了口气,对着会场匆匆交代了几句,把会议暂时交副厂长主持,自己则陪着丁国强去了公安局知道,这一趟不光是人情,也是良心上的一份交代,不去,日后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公安局里人来人往,冷冰冰的墙面烙着几条严肃的标语,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待他们的是冷队长,一个办案一向公事公办的老刑警。孟云满放低了姿态,尽量措辞委婉,却语气坚定,一遍遍强调冯小波那边是蓄意报复,先动的手先放的狠,而张小满不过是被逼急了、情急之下反击,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他希望冷队长能从轻考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还没真正踏入社会的孩子不至于背上太沉的枷锁。丁国强在一旁频频点头,时不时插上几句,把张小满平日的老实、勤快、懂事全端出来。

  然而冷队长听完两人的陈述,只是把杯往桌上一搁,目光冷静而克制。他承认冯小波确有挑衅,甚至在言语上相当过分,然而法律却有法律的边界。冷队长语不徐不疾,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挑衅挑衅,可张小满伤人是既定事实,这一点谁也改不了。无论谁过来说情都没用,公安机关按程序办事。”这话一出,等于堵死了所有求情的退路。丁国强原本压着的火子蹿到了嗓子眼,他扯着嗓门说起小满这些年的不容易,说家里没妈、父亲又不在,是怎么咬着牙帮着撑家,是怎样走到今天一步步容易,情绪越说越激动。

 情急之下,丁国强连这些年刻意隐瞒的往事也一股脑抖了出来,竟把张家明去世的事也说了个明明白白。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把隐忍多年的愧疚与心一并倾泻在空气里。恰好此时,走廊那头的门缝微开,张小满正好站在外面,原本木然的表情在听到“去世”字时愣住了,眼神陡然变得茫然失措。丁国强的声音还在室内回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口,正与张小满的目光对上,心里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愧疚、自责如潮水般涌上来。那些年他这个孩子遮风挡雨,却也用谎言蒙住了真,如今一切在这冷冰冰的走廊里原形毕露。

  就在这僵硬而尴尬的气氛中,严文远从外面匆匆赶来。他一进门,丁国强胸腔里压着的怒又被勾了出来——想到张小满的遭遇、想到严家此前对这段少年的情谊态度暧昧,他的怒气几乎要溢出。孟云满连忙伸手他拽到一边,轻声劝他此时别起冲,别在公安局门口闹出更大事情,好不容易求来的面子全都付诸东流。另一边,严晓丹则被关在家里,她明知父母不赞同自己掺和进这件事,却仍旧坐立不安。她忙在桌前写下了一封证明信,用字略显仓促,却句句真实,把当天冲突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还郑重按上手印。趁母亲神,她悄悄溜出家门,一路小跑着赶到局,气喘吁吁地将那封信塞到冷队长手里,眼里带着倔强的坚定。

  接下来,冷队长把其他人先请到一旁,单独把张小满叫进来,详细询他伤人的具体原因。狭小的讯问室里,两人隔着桌子而坐,窗外的光线被铁栏打成一道道影子投在地上。张小满沉默久,最终还是选择如实交代,不再替任何人隐。他说起那天的冲突,说起冯小波的挑衅、羞辱与步步紧逼,也坦诚自己出手的那一瞬,是怎样被愤怒和保护欲支配。他咬着牙承认那一棍子确实下得不轻,但心想的更多的是不让严晓丹受委屈,更不想影响她临近高考的心情和前途。说到这,他嗓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坚持补上一句:不结果如何,他都不后悔。

 正是因为这封带着手印的证明信,加上孟云满、丁国强等人的佐证,整起案件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晰。冷队长翻看着材料,又对照着笔录,在沉默中权衡许久,最终出了态度:从性质上看,张小满确实构成故意伤害,法律上不能简单以“正当防卫”一笔勾销,但考虑到事出有因、对方有挑衅在先,公安机关会依法公正处置,在刑上酌情考虑。听到这番话,众人心弦稍松,却仍有惶惶不安。临走时,押解的民警催促着,张小满匆匆往门外走。走到门槛处,他忍不住回头望向群中的严晓丹,眼中有着说不出口的眷恋与不舍,轻声问她:“你那天,看见烟花了吗?”那是两人共同的约定,也是他少年心的全部寄托。严晓丹泪光盈盈,用力点点头,声音哽咽难发。目送张小满离开后,丁国强回到家,让周慧英赶紧给小满收拾行李,准备些换洗衣物送去。周慧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叠好的衣放进行李包,每放一件,心都跟着揪紧一分。

  校园里仍旧照常上课,黑板上写满复习提纲。佟月站在讲台,手拿着志愿填报表样本语气格外严肃。她反复叮嘱学生们,填志愿可不是小事,这关系到日后几十年的路该怎么走,要多听老师和家长的意见,好好权衡,别冲动。她嘴上说得如往常那般平,还半开玩笑地祝大伙都能心想事成,考上理想的大学,可心里却对班上的那张空空如也的座位格外在意。严晓丹夏雷坐在后排,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张小满原来的位置,只见那桌椅静静立在那里,仿佛主人只不过是暂时请假,却又清楚地提醒着所有人:有一个人,再不是每天都能同堂上课的同学了。最终,判决还是下来了:张满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拘役六个月,鉴于其年满十六周岁而未满十八周岁,依法送入少年犯管教所接受管教。这对于一个尚未成年正要迈入高考考场的少年而言,无异于被硬生生从既定轨道上扯了出来。

  随着高考的临近,严家的气氛也愈发紧张。学习之外,真正压在严晓丹心的,是志愿填报一事引发的父女对峙。严晓丹态度前所未有地坚决,她只肯报同洲大学,认为那里是她与张小满共同憧过、描绘过未来的城市与校园,是她用以守这段感情的方式。而严文远则站在父亲的立场,谨慎得近乎保守,他担心同洲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有风险,希望女儿多填几个梯度志愿,以免竹篮打水一场空。两人截然相左,在书桌前僵持不下,争执时甚至连彼此最敏感的底线都被戳到了,家中空气一度冷如寒冬。与此同时,菜市场热非凡,菜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佟桂珍提着菜篮,恰在一处摊位前偶遇顾老师,寒暄几句后便忍不住将志愿填报的话题搬出来请教。顾老师略加思索,反倒出人意料地力荐上海,话里话对浦东开发后蕴藏的机会信心十足,说那地方未来二三十年都会充满活力,是年轻人冲刺的好去处。

  自打听张小满被送进少管所后,严晓丹整像被掏空了一块,心思始终无法回到课本上。每当夜深人静,她望着摊开的练习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张小满被带走时的背影,她甚至不敢想象他在那种是怎样度过每一天的。她和夏雷悄悄商量着要去探望张小满,计划了好几次,却一次次被紧张的冲刺课程压了下来——白天排得满当当,晚上还有成堆的模拟卷,时间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相比之下,丁国强早早做出了决定,他不等别人催促,主动走了一趟少管所。他给张小满带去几件换洗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品,顺便转达了严晓丹和夏雷正紧张备考、无暇分身的近况。谈起未来,丁国强一反往日粗声粗气,气里多出几分笃定的温和,他告诉张小,即便这半年艰难非常,可只要熬过去,人生仍旧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不必觉得自己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提及当年隐瞒张家明死讯一事,丁国强终于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苦衷说了。他坦言,当初不告诉他真相,是怕这个孩子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怕一个孤零零的少年从此心里失去最后一根支撑的稻草,因此宁愿背着骂名,也把这件事封在心底。说这时,他眼眶微红,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裤缝,像一个犯了错却迟迟不敢认错的父亲。而让他意外的是,张小满没有任何抱,也没有愤怒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只是在暂的沉默后轻轻点点头,说自己都懂。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让他明白那份隐瞒背后其实也是一种笨拙的庇护、一份沉甸甸的爱。那一刻,两人促膝而谈,不再像是邻里的照拂,更像是亲生父子。有过训斥、有过误解,也有彼此替对方扛下的风雨,沉默与眼神中都充满着不言而喻的情。

  严文远虽嘴上说,却早已察觉女儿心思不在学习上。看到她时常走神、拿着志愿表发呆,他心里明白这与张小满脱不了干系。为了防止她在备考关键时刻分心,他想出了一个两全美却又带着算计的办法——假意答应等高考一结束,就带她去少管所探望张小满。严晓丹听后虽仍心悬不下,却好歹里有了个盼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先拉到书本上。实际上,严文远不过是施了个“缓兵之计”,在他看来,时间与距离是治愈少年情感的最好凉药,只要拖过这一段最炽烈的年纪,大概很多坚持就会悄然消散。,少管所里的生活单调而枯燥,劳动时要在烈日下拔草、翻地。某天,张小满在杂草间偶然瞥见一株红艳的小花——“儿红”,那一抹鲜亮的颜色仿佛穿透灰暗现实,让他立刻联想起严晓丹。思索片刻后,他向管理员提出申请,想把这株“串儿红”移栽到一只破脸盆里,每天浇点水,当作心里唯一的念想与陪伴。

  远在城里的严晓丹,亦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那份牵挂。书桌抽屉里,她悄悄夹着一张素描纸,上面是张小满的脸轮廓——浓眉、略显倔强的下巴、略微上扬的眼角,全凭记忆勾勒出来她偶尔在夜里摊开那张素描,轻轻描补几笔,好像借此与那个人保持着某种看不见的联系。两个人被隔在高墙与铁门两端,却在各自的世界里用一株花、一张画互惦记,任凭外界怎么变,心里始终保留着一块属于对方的角落。终于,在漫长而紧绷的倒计时后,高考的最后一门考试了。铃声落下的刹那,考场内外有人呼,有人无声落泪,所有努力与焦灼都在那一刻得到释放。严文远和妻子提前在家里张罗了一桌饭菜,打算为女儿庆祝这段苦日子的结束,餐桌上满满一桌菜映着人的脸,却掩不住即将到来的争执。

  饭桌上,气氛起初还算热络,父母问起考题,她随口答几句便再装作若无其事。终于,严晓丹再也捺不住,目光直视着父亲,迫不及待地提起此前的约定——既然高考已经结束,是不是该兑现诺言,带去少管所看望张小满。话音刚落,严母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她一向势利,嘴上绕不过那道“门第”的槛。她觉得张小满出身普通,如今又惹上官司进了少管所来前途难料,根本配不上自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儿。对于她来说,名声和“体面”比什么都重要,她甚至带着几分嫌恶地,何必再去沾惹“少管所的晦气”,得别人指指点点。严文远本来心中尚存几分感激,毕竟早年张小满对严晓丹的照顾有目共睹,可在妻子连番言语影响下,他的态度也渐渐软下来,最初的念被现实的考量一点点稀释。最终,他只是含糊其词地敷衍几句,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再提带她去探望的事,态度暧昧而凉薄,仿佛在不知不觉间了一场“过河拆桥”。这一刻,餐桌上的热气腾腾与心底渐凉形成鲜明对照,也预示着这段少年情谊,将在成人世界的算计与现实面前迎来更加艰难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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