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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15集剧情介绍

  丁国强黑着脸从办公室里摔门而出,走廊里的灯光在他宽厚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谁都看得出他气得不轻。张小满愣了半拍,赶紧小跑着跟上去,一边赔笑一边试探着开口劝慰,嘴里连声说着“师父您消消气”。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正式拜丁国强为师,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东化厂人”。想到这里,张小满心里一阵激动,刚入社会的青涩和少年意气搅在一起,既忐忑又兴奋。丁国强嘴上嫌他啰嗦,脚步却慢了下来,终究是没有甩开这个新徒弟。走到车间外的台阶上,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半眯着眼看着厂区里的铁轨和厂房,语气慢慢平缓下来,转而用师傅特有的严厉口吻,给张小满讲起了进入车间必须牢记的“三不原则”。

  丁国强一条条念叨:“第一,不逞能,别觉得自己年轻就什么都敢上;第二,不违章,规矩是用来救命的;第三,最重要的,别跟‘二愣子’混在一起,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带沟里都不知道。”他说着话,抬手就指向不远处一个正蹲在地上抽烟的年轻工人,那人头发乱蓬蓬的,袖子挽得高高的,脚边堆着一地烟头。“看见没?那就是典型的‘二愣子’——史东明。”丁国强故意压低声调,带着几分嫌弃,“这小子啥爱好也没有,就知道抽烟喝酒,喝完酒跟换了个人似的,活脱脱一个酒蒙子。你离他远一点,听见没有?”张小满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史东明一脸无辜,还朝这边咧嘴一笑,算不上坏,倒像是憨头憨脑的大男孩。张小满心里暗暗嘀咕:这人看着倒挺实在的,怎么就成了师父口中的“二愣子”?不过毕竟刚进厂,他不敢多问,只是牢牢把这句“离二愣子远点”记在心里。

  下了班,铁门一关,厂区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张小满揣着第一天上班攒下来的见闻和情绪,一路小跑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给远在上海的严晓丹打电话。他把白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从师父脾气火爆讲到“二愣子”史东明,又把车间里的各种机器声、油污味形容得生动逼真。电话那头,严晓丹一边听一边笑,仿佛能透过信号线看到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她认真地叮嘱张小满,好好干活,早点出师,等挣到钱就来上海找她,一起在大城市里闯出一片天地。说到兴起,她又提起自己最近的好消息——以“大雄宝殿”为灵感设计的作品在学校里获了奖。她自嘲说不过是个学生比赛,却仍忍不住小小得意,认为如果不是当年陪着张小满在东化厂、在这些老厂房和旧机械之间找灵感,她也未必能有今天的创意。电话线两头,一个在钢铁森林的角落打拼,一个在繁华都市的校园奔忙,却都固执地相信:眼下的分离只是暂时,未来的重逢一定会更好。

  接下来的几天,东化厂里出奇地清闲。大订单迟迟不来,车间里的机器大多停摆,整栋厂房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工人们一窝蜂扎进休息室,嗑瓜子的嗑瓜子,打扑克的打扑克,满屋子都是瓜子皮和扑克牌落桌的啪啪声。有人摊着报纸打盹,有人靠在椅子上发呆,一天到晚就这么混过去。对那些干了一辈子重体力的老工人来说,偶尔清闲几天未尝不是享福,可对于刚入职、满腔热血的张小满来说,这种闲得发慌的日子简直比加班还煎熬。他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地念叨“我要为国家出力,我得报效祖国”,念得连屋里人都烦了,纷纷拿他打趣。但张小满心里着实别扭,总觉着再这么闲下去,人都要废了,来东化厂不是为了打牌和嗑瓜子的。

  丁国强看在眼里,心里一清二楚。他知道这个新徒弟话多了点,脑子有点轴,可好在有股认真劲儿。这股劲儿要是搁在活儿上是好事,要是憋在心里没处使,迟早要出问题。某天午后,他悄没声地招呼张小满:“走,跟我去个地方。”两人顺着厂房后面的小路一路往里走,穿过几排锈迹斑斑的铁架子,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是一大片荒着的野地。杂草长得半人高,几条小沟把地块分割得乱七八糟,不远处还能看见被风吹歪的木桩。丁国强抬脚踢了踢地头的一块土坷垃,黄土掉一地,他叼着烟的嘴角往上一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嫌闲得难受吗?那就跟我干点正经的。开荒、种点菜,顺便挖个菜窖,冬天大伙有口新鲜的,你这身子骨也有处使。”张小满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仿佛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他挽起袖子就要干,丁国强嘴上嫌他毛毛躁躁,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把这片荒地好好整一整。

  与此同时,厂区外的世界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夏利民惯常忙碌的身影突然闲了下来,他也跟着厂里的清淡日子一起无所适从。每天回到家,他不是摊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抱着茶缸子发呆,满腔力气无处施展,整个人烦躁得五脊六兽。佟桂珍看在眼里,心里有数,她比谁都明白大环境在变,靠死守一份厂里的工作,很难撑起一个家的未来。终于,在一次略显激烈的争吵后,她态度坚决地提出建议:与其在厂里干耗着,不如干脆去开出租车,跑车虽苦,但只要肯咬牙,总比在厂里坐吃山空要强。夏利民起初心里犯嘀咕,多少还有些对“铁饭碗”的留恋,可看着家里账本上不断增加的开支和未来的学费,他终究还是点了头。那一晚,他在家门口抽了好久的烟,像是在正式和过去的日子告别。

  另一边学校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严晓丹,也迎来了的重要转机。指导老师将她叫到办公室,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一直在筹备的出游学项目,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她所在专业的名额很可能为她保留一席。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无数次熬夜做方案、反复改图纸的日子,终于来了一个可以用来证明自己的机会。严晓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几乎是从办公室一路小跑回宿舍,一边跑一边在脑海里飞快盘算的可能。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将有机会走出国门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也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下去,她和张小满之间的距离,将不止是一趟火车那么简单。

  时间在忙乱和等待中悄然而过,转眼到了2000年的暑假。伴蝉鸣与热浪,严晓丹拖着行李,再一次回到东化厂。刚走进厂区,扑面而来的汽油味、铁锈味和机油味交织在一起股熟悉的工业气息,竟莫名其妙地冲了她这几个月来积累的思乡之情。厂门口破旧的门卫室、墙上斑驳的宣传标语、远处黝黑的烟囱,全都和她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仿佛很多事情都没有变,又佛一切都在悄悄改变。这时候的夏雷已经读到大三,个子拔得更高了,说话也比以前更稳重些。佟珍却开始为儿子的未来彻底犯愁:大学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好工作?如果找不到,是不是干脆再拼一把,让他考研?她一边跟邻居打听就业形势,一边掂量家里的经济状况,心里像搁一块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

  厂区里,年轻人的感情故事也在悄悄起波澜。东东因为买不起铁城的房子,被璐璐的父母嫌弃,言语之间满是看不起原本甜甜蜜蜜的一对小情侣,经不住现实一次次冷水浇头,终于在某次争吵后赌气分了手。孙璐璐一怒之下,直接收拾东西南下打工,决心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而不是远被“有没有房子”这种现实问题压得抬不起头。东东则像突然被抽空了骨头,整个人颓在老屋的台阶上,手里拎着劣质白,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严晓丹在边听着他们的故事,心里既是感慨又是苦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和张小满:眼前他们还能你一句我一句地憧憬未来,可谁能保证,将来不会也被房子、票子、距离这些问题得喘不过气来?那种隐隐的不安在她心底泛起涟漪,于是忍不住郑重其事地对张小满说,以后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说那些一刀两断的狠话,更不能在气头上伤害彼此。张小满几乎没多想,爽快地答应了,一如既往地自信,仿佛只要他一句承诺,就能和命对抗到底。

  命运却不总愿意按人们期待的路子走。某个晚上,东东喝得烂醉,瘫坐在院子里,借酒愁,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孙璐璐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感情彻底结束的时候,孙璐璐突然折返回来,拖着行李箱站在院门口,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当众诉说起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挣扎,她自己不是为了钱才离开的,只是受不了被人用房价衡量价值,更不愿意看到东东为难。那一刻,所有的指责与误解似乎都成了背景音,院子里只剩下两年轻的心在试图重新接近。严晓丹看着他们,真心替这对小情侣高兴,同时也下意识地代入了自己的未来——如果有一天现实也那样粗暴地推他们分开,他们还能不能像这样真诚地再走回来

  感情和生活都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着力点。为了给东东和孙璐璐一个真正的“家”,也为了给这段几经波折感情一个新的开始,严晓丹主动提出,要帮东东婚房。那屋子原本破败不堪,墙皮一层层往下掉,地面坑坑洼洼,窗框歪到一边,怎么看都像是住久了的老仓库。可在她的眼中,这却是可以被彻底改的“毛坯”。张小满和夏雷立刻应声帮忙,搬砖的搬砖,刷漆的刷漆,打扫的打扫,几个人忙得汗流浃背,却都在其中。严晓丹拿着自己画的草图,指大家拆掉多余的隔断,把狭小的空间彻底打开,又利用旧家具重新组合。一天天折腾下来,那间阴暗逼仄的小屋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宽敞明亮的美式大开间,旧房子里第一次亮了像样的灯光。站在屋里,大家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仿佛不仅仅是把一间房子翻新了,更是把对生活的希望和气重新扶正。

  也就在这忙碌碌的日子里,严晓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略带颤抖的声音——她的出国游学申请最终获得批准,手续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这意味着,纸面上的可能性终于变成了现实的旅程挂掉电话的瞬间,严晓丹既激动又惶然,她知道这是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也是一道将她和熟悉生活、熟悉的人暂时隔开的槛。张小满得知这个消息,是真心为她高兴的兴奋地说这是老天爷对她努力的回报,说她一定要出去见见更大的天地,千万不能因为自己而犹豫。可在这种祝福的热烈之下,丁国强的神情却渐渐沉下来。他抽着烟,目光地看着这个一门心思想要成材却又舍不得放手的徒弟,心里暗暗替他担忧:人家姑娘要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而张小满还牢地拴在这座老厂,靠一份捉襟见的工资支撑理想,他要拿什么去对抗距离和时间?

  分别那天,车站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时响起报站的声音。张小满特地请了假,早早地站在站台,手里攥着一袋她爱吃的零食,话却多得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严晓丹背着不算太大的行李包,里面却塞满了她整个青春的积累和梦想。临上车前,她反复叮嘱小满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好好干活,不许乱花钱,也不许乱想。张小满则一如既往地豪气,拍着胸脯保证会在厂里干出名堂,等她回来时,一定让她眼前一亮。列进站的汽笛声响起,人群开始涌动,最后的拥抱短暂而用力。车门缓缓关闭,车窗里的身影逐渐被铁轨上的风景吞没。小满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远去,视线再也追不上那抹熟悉的剪影,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却仍固执地对自己说:没事,只是暂时分开,未来还长着呢。

  夏雷结束假期回到上海后,在范杰的建议下,开始考虑给自己经营的网站拓展新业务。互联网的浪潮正悄悄涌起,信息、资源、机遇在网线中快速流动。范伟杰比他看得远,认为光靠原先那点内容已经满足不了未来需求,必须提前布局。几番讨论之后,他们决定把线下的加工资源和线上信息平台结合起来,做一些“小而精”的定制项目,既能练手,又有可能在行业里闯出名堂。正是在这样的思路下,夏雷特意给小满介绍了一个制作燃气支架的“私活”——量不算大,但技术要求不低,如果干得好,后面还可能有更多订单。

  接到消息,张小满立刻精神一振,仿佛一下子见了自己和师父、师兄弟们共同闯出一条新路的可能。他第一时间跑去找丁国强,把合作方的要求、数量、规格说得清清楚楚。丁国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头,气里带着久违的干劲:“我们这帮人,一辈子摆弄的就是铁疙瘩,焊个燃气灶架子算什么难事?只要图纸没问题,材料不工减料,干就是了。”然而理想和现实之间有一道绕不过去的坎——钱。车间里的工人们早就被各种拖欠、降薪折腾得心里没底,一个个都精得很:没看见钱,谁也不肯先把力气白搭进去。这种顾虑,张小满焦急却也理解,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合作方,一笔一笔算成本,反复商量,终于谈下来一个折中的办法:先出一批样品,对方验货满意后先付一笔定金。着这个承诺,他又去找车间主任,一通好话加分析,既讲前景也讲规矩,态度诚恳得连主任都不好再推脱。主任嘴上说“你子胆子不小”,最终还是默许了这桩“旁左道”的合作。就这样,在传统国企逐渐式微的大背景下,东化厂的一角悄然亮起了一盏小小的新灯,几个不甘于被时代抛下的年轻人,摸索着想要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至于条路是坦途还是荆棘,他们谁都不知道,却都坦然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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