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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9集剧情介绍

  张小满从北京一回来,就像从另一个世界带回了新鲜空气,立刻被同学们团团围住。大家七嘴八舌地追问北京是不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街头是不是随处可见明星,他一边从鼓鼓囊囊的包里往外掏着在王府井买的纪念品,一边眉飞色舞地准备大讲特讲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人挤人的地铁、烤鸭排队和胡同小馆子的见闻。教室里一时闹哄哄的,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格外热闹。就在他刚要把“我跟你们说,北京的天……”这句话说完之前,后排传来孟歌轻飘飘的一句:“北京人早玩腻了这些。”话音不重,却像一盆凉水轰然泼下,瞬间浇灭了张小满满腔的热情。他手里举着的纪念钥匙扣停在半空中,笑容有些僵,嗓子里那一肚子准备好的趣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只能尴尬地咽回去。教室的热闹气氛一下子塌陷下来,只剩几声干巴巴的附和。

  东东见话题冷了下来,赶忙岔开话头,凑到张小满旁边,压低声音问起另一件让人好奇的事——严晓丹比赛的结果。“你不是去北京比赛吗?到底得了第几名?是不是进前八了?”他追问不止,眼睛里写着八卦和崇拜。张小满却没有顺势炫耀,他支支吾吾,只说“重在参与、过程比名次重要”之类的官方话,既不承认成功,也不说明失败,像刻意把一部分真相藏在心底。话刚落地,教室门被开,严晓丹抱着画板走进来。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安静的笑,可空气里隐约浮起一层尴尬的涟漪,问话的同下意识闭上嘴,东东则识趣地缩回座位,一时间,谁都不再提北京和比赛。

  与此同时,一场意外正在悄悄酝酿。因为任课老师突然身体不适,被紧急送进了医院,据说喝了蜂王浆之后过敏加重,连课都上不了了。消息在校园里迅速传开,同学们一边抱怨上课总被耽误,一边嘀咕着“假货坑人”之类的字眼。有人提到老师是在夏雷小卖部买的蜂王浆,埋怨与嘲讽顺势朝他砸过去。夏雷一向要,听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全校人都在盯着他家那间卖杂货的小店笑。他强忍着委屈和愤怒,放学一到家就冲进屋,质问母亲佟桂珍你是不是卖了假蜂王浆?你知不知道老师进了医院?”

  佟桂珍被骂得一愣一愣,嘴上急忙辩解,说自己也是从批商那进货,怎么可能故意卖假货害人。越说越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既被冤枉又丢脸。夏利民夹在母子中间,一边护着妻子,一边又对儿子的口不择言恼火。他抡起巴掌在儿子后背上拍两下,把夏雷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指责父母,不知道体谅家里挣钱的不易。等到夏雷被骂得愣在地,脸上还挂着不服气的红晕时,利民转头,又用几句软话安慰佟桂珍,哄她说孩子只是心急护着家里的名声,才会乱发火。佟桂珍抽抽噎噎地擦眼泪,在丈夫笨拙的哄劝下终于破涕为笑,厨房重新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夏雷心底的那一层羞耻和压抑,却没那么容易被抹平。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夏雷辗转侧,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忽然传来微弱的窸窣声,他正以为是猫狗乱窜,推窗一看,却见张小满两手扒着窗台,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已经半个身子了进来。两人压低声音,偷偷溜出家门,穿过小巷,在月色下摸到废弃的火车头那片空地。锈迹斑驳的铁皮上,着白天的余温,夜风吹过略带凉意一前一后爬上火车头顶,仰面躺下,看着满天星辰。四周一片安静,只剩下远处偶尔驶过的夜班车鸣笛声。

  星光下,话题自然地从北京、比赛,转到了各自的生活和困扰。夏雷羡慕张小满,说他像一阵风,不用操心家里小店、不用被父母唠叨,想去哪儿就去哪。张小满却摇摇头,说自己羡慕的恰是夏雷这种看似平凡的生活——有父母守在身边,有一个说吵就吵、说笑就笑的家。两人互相调侃着各自的“烦恼”,笑声在铁轨上空回荡。可当他们提起严丹时,气氛悄然变了。夏雷提到,严晓丹全家很快就要搬去上海,这件事张小满不是第一次听,却仍然像第一次那样难以接受。他手背压在额头上,看着满天星光,声问:“为什么大家到最后都得分开呢?就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吗?”

  夏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母亲曾经说过一个比喻,便原封不动地搬出来,试图拙地安慰朋友。他说,人就像在坐不同的列车,有的是快车,有的是慢车,看起来走的轨道、速度都不一样,有时候会在某一站同行一段,有又不得不分开。可只要大家朝着同一个方向进,总有机会在下一站再次相逢。张小满听着,嘴里说这比喻没意思,心里却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压在胸口的那点郁闷似乎被拨开一个小口。他望向远处黑黝的铁轨,仿佛能看到许多列火车在不同时间从这里驶过,带走一个又一个离开的身影。

  第二天,阳光炽烈,严丹陪着张小满去了体校,给他做专业测试操场上跑道的橡胶味混着汗水味,教练站在一旁专注地看他起跑、冲刺、绕桩,偶尔记几笔数据。测完之后,教练语气笃定地说张小满身上有很好的天赋,如果肯吃苦训练,有机会走上专业道路,建议他干脆报考体校,把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这条路上。严晓丹听得眼睛里发光,比练还激动,一边追问细节,一边忍不替张小满憧憬未来,仿佛已经看到他穿着校队队服在赛场上奔跑的样子。

  从体校出来,下午的风有些燥热,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严晓丹提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她说她想把画画这件热爱的事变成一辈子的职业,最想考的是上海的同洲大学建筑系,那里的老师和课程都很适合她。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真挚而坚定,指尖轻轻摩挲着画板的边缘,仿佛那就是通往未来的一张门票。她又半带试探说,希望张小满也能去上海,哪怕不是同一所学校,至少在同一座城市,继续陪着她。张小满听着,心里一阵发酸,他想到自己的成绩家庭,以及训练和体校之间的抉择,没能立刻,只是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那一刻,连树影都显得有些沉默。

  见他不说话,严晓丹也没有逼问。她抬头看着远处渐暗的天色,说:“可能没办法决定会不会真的去上海,也没办法保证以后不变,可有一件事不会变——我现在最想的,还是和你在一起。”她把话说得很轻,却清晰落进张小满心里。他依旧没有正面答复在心里暗自下了某种决心,把那句“我会想办法去上海”死死压在舌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光靠喜欢和冲动是不够的,现实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面前。

  张小满听得明白,虽然文远没有把话说穿,但是其中的分量他清清楚。他有点手足无措,却仍然点头承诺,保证在高考前不会让严晓丹分心,会尽量跟她保持适当距离。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一个可以任性喜欢的少年,还被大人用“责任”、“前途”这样的字眼框住了。他从树荫下出来时,阳光刺眼,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被硬生生扯开了什么。

  从那之后,张小满刻意改变了严晓丹的相处方式。以前,他总会像习惯一样在放学后跟她并肩走一段,送她到家门口才舍得离开;现在,他刻意放慢拾书包的速度,或者刻意找东东说几句关紧要的话,拖到严晓丹已经离开教室,才一个人走出校门。路上万一碰见,他也会假装不经意地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不再自然地走在她身边。严晓丹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一时不知如何追问,只能用更多的关心和笑容去掩饰心底的不安。

  某个周末的晚上,严晓丹鼓起勇气约去学校天台,说买了烟花,想一起去点燃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和未来许个愿。她提前赶到,搬凳子、准备打火机,还小心翼翼地把烟花排列好,心里一遍遍演练着要说的话。夜色渐深,风一点点凉下来,她盯楼梯口,每响起一阵脚步声都以为是他。可时间一点点过去,脚步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雨点砸在地面的声音。天突然下起了雨,她淋在雨里,满心期待逐渐变成屈和失望。

  当张小满终于从楼道口冲上天台时,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的鞋子踩在积水里溅出一串水花。然而天台空空荡荡,只剩几根透的烟花棒横七竖八地倒在角落里,和被风雨打翻的凳子。严晓丹早已伤心离开,那些没来得及点燃的光与热连同她当晚压在心底的话,都被雨水刷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在学校里,严晓丹忍不住追问:“昨天晚上你到底去没去天台?”她眼底还带着一圈红,问得很认真。张小满嘴硬,装出一满不在乎的样子,耸耸肩说自己没去,说自己临时有事,压根儿不知道她在等。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却又不肯收回承。可实际上,在那场雨夜之后的周五晚上,他还是悄去了大雄宝殿,把买好的烟花埋在潮湿的泥土里,亲手点燃。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光芒映在他的脸上,他心里默念的对象只有一个。

  后来这件事还是严晓丹知道了,她在听到“有人看见周五晚上九点多,大雄宝殿那边放了一束烟花”时,心里的那点失落仿佛被温柔地抚。她深知,那束烟花是属于她的,是张小用自己的方式兑现迟到承诺的证明。于是,两人悄悄约定:以后每逢周五的晚上九点十七分,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有机会,就各自在同一片夜空下放烟花。哪怕没有烟花,抬头一眼那一刻的星空,也算是替代。这个约定成了他们之间最私密的一条纽带,把分离的预感和对未来的茫然暂时压在一边p>

  然而,命运并不会因为他们心翼翼的约定而放轻脚步。又一个雨夜降临,雨水打在路灯下,像串串断裂的光。张小满见天色不好,坚持要送严晓丹回家,说巷口最近不太平,他不放心她一个走。严晓丹嘴上说没事,却也没拗过他,两人撑着一把伞,沿着狭窄的巷子往里走。刚拐到巷口,就被几个模糊的影拦住去路,为首的是冯小波,他嘴里叼烟,脸上带着报复般的狠劲,身旁几个小混混手里晃着铁棍。

  话不投机,冲突一触即发。几根铁棍不由分说地朝张小满劈头盖脸砸,他下意识用手抱住头,只能勉强护住要害,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耳边是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和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严晓丹顾不上害怕,伸手在地上摸到块板砖,眼睛里憋着怒火,朝冯小波狠狠扔过去。板砖擦着他的肩膀砸过,彻底激怒了对方。混乱之间,冯小波吼了一声,手里的铁棍抡得更狠,场面一度到失控。

  张小满咬着牙,从重击间隙里找准机会冲上前,一把扑住冯小波,把他死死按倒在地上。雨和血混在一起沾上衣服,他几乎是用拼的力气护着严晓丹不被伤到。等到对方被打得失去还击的力气,几个小混混见形势不妙,纷纷往巷外逃窜。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雨声。小满强撑着,把严晓丹送到家门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疼得几乎站不稳。临走前,他一再叮嘱她:“今晚的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别跟任何人说,一我来扛。”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回家,而是一步一挪地去了大雄宝殿。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那束为严晓丹准备的烟花,仍旧准时雨夜的上空绽放。火光照亮他苍白的脸,也照亮了他内心那份执拗的温柔。

  第二天上学,张小满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顶着一脸青走进教室。东东一眼就看见他脸上的淤青,只当又是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殴,上前打趣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又被人“教育”了一顿。几个男生围在旁边起哄,用惯常的方式危险轻描淡写成笑料。可张小满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远远不是一场普通的打架,现实的后果必然会很快追上来。

  果然,还没到放学,几名警察出现在教室门口。老师被叫到走廊上了解情况,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门外的动静上。很快,警察名让张小满出去,理由是涉嫌故意伤害,需要合调查。他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教室一片哗然,却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走到楼下,警车大门打开,他被按着头塞进车里。车窗玻璃上反射着他混杂着倔强和不的眼神。

  严晓丹得知消息后,失控般冲出教室,一路追着警车跑。雨后的路面还带着湿滑,她跌跌撞,却始终没有停下。她拍打着车尾,泪和汗水糊在一块儿。终于,她追到车旁边,与张小满隔着后窗玻璃对视。那短短几秒钟似乎被时间无限拉长,她眼中满是哭腔,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什么都说出口。车子加速驶离,距离一点点拉开,直至变成远处街角的一抹小小影子。

  回到家后,严晓丹再也不住,抱着书包蹲在客厅里哭出声。父母被惊动,严妈急忙上前询问,她抽抽噎噎地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巷口遭遇堵截,到张小满挺身而出,再到后来被带走。严文远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教师,也是父亲,既担心女儿卷入其中,又对那个替女儿挡下伤害的少年心生复杂的愧意和敬重。

 当天夜里,他想尽办法托人打听案情的进展,得知冯小波虽然受了伤,但并无性命之忧,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严妈却依然心有余悸,她死活不让严晓丹去作,反复强调女儿不能被牵扯进这场麻烦,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影响将来。母女之间争执不休,一边是良心和感情,一边是现实顾虑,谁都说服不了谁。

 沉默许久之后,严文远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第二天,他独自前往公安局,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承认那晚的冲突并非单方面的恶意伤人,而是有挑衅、有殴,更有张小满在关键时刻挺身保护他人的事实。他没有为女儿开脱,也没有刻意偏袒谁,只是在有限的事实中,尽力为这个孩子争取一个更正、更宽大的处理结果。走出公安局的大门,他仰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心里明白,不论结果如何,孩子们的人生轨迹都注定会因此改变。就像那列正在穿越黑夜的列车,有人下车,有人上车,下一站在哪里,谁也说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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