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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14集剧情介绍

  管道工程彻底砸了,几个月来的辛苦都打了水漂,张小满不仅没挣到钱,反倒倒贴进去一大笔辛苦攒下的积蓄。站在废弃的工地边,他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心里像被铁锤钝钝地敲着。旁边的东东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皱巴巴的零钱、卷角的票据、一点点攒下来的私房钱,全都塞进张小满手心,自己兜里就剩几块硬币在那儿哗啦啦响。张小满知道东东这些钱来得不容易,死活不肯收,硬是又塞回去,两人推推搡搡,谁也不肯松口。争执间,东东眼角余光瞥见桌子上摊开的那份“暑假上海计划”,上面工整地写满了路线、车次和预算,字迹认真得像一篇誓言。他忍不住问起这份计划的来龙去脉,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暧昧。张小满愣了一下,把纸随手一折,苦笑着说:“现在都不重要了。”那句不重要,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那点被现实碾碎的期盼,却像纸上的折痕一样,再怎么抹也抹不平。

  夜幕慢慢压下来,小卖部的灯管闪烁两下亮起,把门口那台公用电话照得发白。张小满在电话前来来回回地踱,手心里全是汗。他攥着一枚硬币,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远在上海的严晓丹。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却下意识把原本的计划咽回肚子,支支吾吾地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暑假要参加什么培训班,走不开,没法去上海看她。话说出口,他心里一阵发堵,像是亲手把梦撕碎。谁知严晓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爽快地告诉,今年暑假她正好要回东化厂老家,说着还抱怨上海太闷,她也想回去透口气。那一瞬间,张小满整个人像被烟花点着了,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开,眼睛都亮了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忍不住傻笑起来,刚刚那些自卑和沮丧,竟被一句“我回来”轻易冲淡。

  一晃到了199年暑假,老旧却依然喧闹的火车站迎来返乡的人潮。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伴着尖锐的刹车声,车门一扇扇打开,人群像水一样从车厢里涌出来。严晓丹背着书包,夏雷拖着行李,双双从同节车厢走下,在热浪和汽笛声里重新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月台上,张小满早早等在那里,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她,大步冲,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把严晓丹紧紧进怀里。那一刻,时间仿佛倒回少年时期,东化厂的喧嚣、火车的轰鸣都成了背景。夏家父子站在不远处,故意咳嗽了两声,算是提醒这俩年轻人注意点影响。文远和妻子临行前再三叮嘱,既担心女儿在外不方便,又顾虑闲言碎语,只得让严晓丹暂住在夏家。为了迎接她,桂珍早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房间的床单被罩全换成新的,连被褥都晒得暖烘烘的,心里既把她当未来儿媳,又当亲闺女一样细致操心。

  安顿好行李,张小满没多说什么提着严晓丹的包,带她往自家老屋走。那间曾经漏风渗雨的小屋,如今被他收拾得窗明几净,玻璃擦得透亮,面一尘不染,桌椅都重新钉过,旧屋被赋予了新生。最显眼的是桌子中央,那座用铁皮焊出来的“大雄宝殿”模型,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焊点细密匀称,一看就是下了苦工夫才成的。严丹从没想过,他会花这么多心思去做这样一件东西,不是为了卖钱,也不是拿去参展,就这么静静摆在桌上,好像在等她回来亲眼看到。伸手轻轻抚过那冰凉的铁皮,惊和感动涌到眼眶,忍不住抬头,在张小满脸上轻轻一吻。两人坐在“大雄宝殿”旁边,旧友们陆续赶来,围在小屋里,说笑声此起彼伏。大家一边打趣边聊到各自的未来,工作、升学、城市与乡镇,话题绕来绕去,终究离不开东化厂。厂区渐渐冷清,车间的机器声越来越少人叹气,有人沉默。严晓丹忽然想父亲以前常挂在嘴边的“东化厂凝聚力”,那时她只当是中年人的自我安慰,如今再看眼前这一帮人,她才真正尝到那句老话背后的深意——一种把人牢牢拴在一起,又人心里同时酸涩和踏实的力量。

  夜色慢慢落下,厂区的灯一盏盏暗去,只有老屋那边还亮着昏黄的光。等到夜深人静,一簇绚烂的烟花然在“大雄宝殿”的上空炸开,将周围昏暗的街道照得通亮。严晓丹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放烟。她心头一热,顾不上整理桌上的零食,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张小满”的名字。她奔到空地上时,张小满刚把点火杆扔在地上,脸还被烟火映红一块金一块。他迎着她走过来,笑着提醒:“今儿是周五啊,说好了每个周五给你放烟花,雷打不动。”短短一句话,说随意,却像是早就刻在心里的约定。严丹眼眶一酸,鼻尖发热,接过他递来的烟花棒,两人一人一支,在夜色里画出一圈又一圈耀眼的弧线。烟花在他们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嘶嘶的声响像把所有的不安和距离都烧成了灰,只剩下这一刻的欢喜牢牢地留在记忆里。

  日子在这样的甜蜜和不舍中悄流逝,很快暑假接近尾声,送行的日又一次到来。夏利民和佟桂珍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往箱子里塞零食,一会儿嘱咐换洗衣物要多带几套,既给亲儿子夏雷收拾行李,也不忘替严晓丹备齐客厅里箱子摞成一排,房间里到处是翻出来的东西。张小满如约前来送行,他手里捏着一根刚买的红豆沙雪糕,严晓丹从房间里出来,就笑着塞进她手,说是“镇场子的”。他蹲在地上,把她的箱子又重新打开,仔细地把衣服一件件码好,把容易压坏的书本用衣物包紧,连护肤品瓶盖都挨个拧了一遍,做事的认真儿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工程。夏雷和父母瘫在沙发上,早收拾得精疲力尽,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这对小情侣磨磨蹭,心里默契地翻着白眼。送别的那,火车再次鸣笛启程,严晓丹在车窗边朝他们拼命挥手,把那支早已吃完的红豆沙雪糕袋揣在兜里带回上海。回到家里,严文远无意间看见她带回来的“大宝殿”模型,拿起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那些均匀的焊点和流畅的结构,让做了一辈子工程的他都忍不住连连点头,对张满的手艺赞不绝口,甚至颇有些“后生可畏”的欣赏之意。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大学宿舍里,夏雷的生活也悄然起了变化。某个下午,范杰再次推门而入,宿舍的铁门“哐啷”一声作响,把埋头摆弄电脑的夏雷吓了一跳。范伟杰听说他最近迷上了电脑编程,正琢磨着做一个校内网站,眼睛立刻亮起来。他一边嚷嚷“这才是正经路子”,一边从包里掏出几本厚厚的编程书,全都塞给夏雷,让他好好研究,说互联网是以后的大所趋,得趁早上车。夏雷被他鼓动心潮澎湃,熄灯后还抱着书啃到半夜。没过多久,在范伟杰的牵线搭桥下,他搭建的校内网站初具规模,访问量一点点往上蹿,引来不少同学围观。范伟杰越看越信心,索性在一栋筒子楼里租了一间窄小却独立的房间,当作简易办公室,墙皮斑驳却承载着他们的野心。他一边画饼边拉着夏雷一同创业,描绘未来互联网的黄金。夏雷被他说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前方的光,却在想到“还没进账就先掏钱”的现实时,又不由得心里发紧——房租、设备、网费,每一项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p>

  上海这边,严文远刚参加完一场老同学聚会,夜里回到家里就连连摇头。饭桌上那些老同学一个个西笔挺,说话间不忘提自己什么项目、什么头衔语气拿腔拿调,仿佛人人都成了“大人物”。他一边脱鞋一边抱怨,说还是东化厂那帮老伙计真实,喝酒就喝酒,干活就干活,不用时刻端着架子。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感叹在上海待得越久,倒越发想念那片工厂的烟火气。可话锋一转,现实却并不浪漫——眼下东化厂效益每况愈下,他不得不时不时从自己的工资里挤出一部分悄悄贴补张小满。家里账本上多出来的那几行支出,慢慢把日常日子压得紧巴巴的。以前买肉从来是论斤称,如却只敢割半两,回家还故作轻松地那点肉全往张小满碗里夹,嘴上一本正经地宣称自己要“戒肉防三高”,好像真的是为了健康,而不是囊中羞涩。严晓丹看在眼里,心里既酸又暖,隐约嗅到大们刻意掩饰的焦虑。

  几年一晃而过,张小满所在这一拨技校生终于迎来了毕业。和父辈一样,他们全部被分配进了化厂,成为新一代厂里人。报到那天厂区大门显得比往常庄重,老旧的牌匾在阳光下泛着岁月的痕迹。刘部长带着他们一行人,先去参观厂史陈列馆。走进那个布置朴素、光线略显昏暗展室,玻璃展柜里陈列着老旧的工具、发黄的照片和驳的奖状。有人忽然在墙上的合影里发现了自己父母年轻时的模样,惊喜地指给身边同伴看;有人认出了某件旧机器,小时候还在家里当过“玩具”;张小满则在一看到了一块布垫,那是奶奶当年缝的,针脚细密,边角磨得泛白,却被小心翼翼地摆在展柜里。那一刻,过去和现在在脑海中重叠起来,老一辈人的辛劳与固,仿佛透过玻璃柜重新活了一遍。

  刘部长站在一张黑白大照片前,指着画面里整齐排列的队伍,缓缓讲起东化厂曾经的峥嵘岁月——那是一次气恢宏的大阅兵,当年东化厂专门生产炮弹和火药,车间昼夜不歇。哈尔滨、沈阳、鞍山的技术骨干纷纷调到这里支援,浙沪的大学生一个个背着行囊,从远方来到片偏僻的工业区,在硝烟与铁锈味中挥洒青春。那时的东化厂,是很多人眼中神秘又光荣的地方,站在这里意味着参与了国家最重要的事业。说到动情处,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下来,是把亲身经历过的那些日子重新翻出来,一点一点展示给这些年轻人看。孩子们听得目不转睛,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看上去破旧的区,曾经肩负过怎样的使命。

  远在上海的校园里,严晓丹也在另一条轨道上加速进。她在实验室里一遍遍推敲图纸,终于在父亲当年设计的反应塔结构中觅得灵感——那些被她小时候嫌“枯燥”的线条和,如今成了她创新的基石。凭借这份灵和扎实的功底,她在学校的设计比赛中拿下头名,作品被老师们一致看好。很快,学校向她抛来橄榄枝,推荐她去法国游学深造,老师反复强调这是难得的机会,父母也从一的犹豫变成郑重支持,希望她能走得更远一些。获知消息那晚,她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风,心里动又惴惴不安——一边是向外的世界在招手,一边是东化厂和“大雄宝殿”在记忆里闪烁。她一想到张小满,心里就像被人轻轻揪了一下,满满的不舍在夜色静静翻涌。

  与此同时,东化厂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终于宣布正式开工,新一批工人领到了崭新的工装。张小满穿上那深色的工作服,对着镜子来回比划,总觉得膀宽了些,眼神也稳了点。他一边期待着能跟着哪位师傅学习手艺,一边暗自发誓要干出点成绩来。可就在这个节点上,丁国强那边却传来坏消息。那天,他把张小满支在办公室外面,自己进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门板挡不住里面隐约传来的争执声,他冲着厂里的负责人发火,声音抖得厉害,一遍遍质问:“凭什么停我的药?这么我为厂里干的活就值这么点?”负责人却按着文件上的条款,一字一句地回绝,说从现在开始药费得自付,厂里不再报销,这是统一政策。廊里,张小满背靠着冰冷的墙,听里面一句句你来我往,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所谓“铁饭碗”和“厂里人”的身份,背后不只是踏实,还有随时可能被抽走的安全感。而他和丁国强这一代上一代人,在这片厂区里交织的命运,才刚刚显出真实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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