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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雪漫过的冬天第12集剧情介绍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姜家齐拎着公文包,站在角落里,本能地向里缩了缩;另一侧,怡君低头玩着手机,仿佛正对着一个与她关系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连电梯运行的轻微震动都变得清晰。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炭火味钻入姜家齐的鼻尖,那是木炭燃烧后独有的味道,混杂着一点烤肉的油香和衣服上残留的烟熏。他抬眼看向怡君,目光在她头发上、衣领间一顿,视线却只停留了短短一秒,便心虚般地移开。怡君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注视,手指停了停,但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她下午才和顾辰一起去郊外露营、烧烤,篝火映在她的眼底时,她曾短暂地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和婚姻。而现在,在灯光冷白的电梯里,那些火光仿佛全都熄灭了,只剩下身上挥之不去的炭火气味成了最刺眼的证据。姜家齐压下心里翻涌的疑问,装作随口一问:“身上怎么有味道?刚路过烧烤店?”怡君连思索都没思索,脱口而出:“中午吃了炭火烤肉,还没散。”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眼睛仍旧盯着屏幕。两个人之间,明明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此刻却比同楼的陌生住户还要疏离。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头,夜色已经沉下来,路灯在小区的水泥地面上拉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今天是陈任父亲的忌日,他拿着一包精心挑选的桃酥,快步闯进周遇安家门口,敲门的动作带着点近乎鲁莽的用力。门突然被推开时,周遇安和奶奶都被吓了一跳。老人下意识抓紧扶手,眼中满是惊惶,而周遇安则眉头紧皱,一时间没有认出门外这个表情复杂的年轻男人。直到陈任抬了抬手中的桃酥,勉强挤出一个别扭的笑,过去的一些记忆才如潮水般涌上来——那时候,奶奶还没瘫痪,会在小小的老式厨房里烤桃酥。忙碌的身影在蒸汽和香气中若隐若现,出炉时总要嘱咐:“烫,小心点。”而周遇安总会趁奶奶不注意,偷偷塞几块进书包,第二天在学校里悄悄分给坐在最后一排的陈任。对于两个少年而言,那是比零食更贵重的秘密,是他们不言而喻的默契和友谊。直到某一天,奶奶病倒,半身不遂,再也不能站在灶台前,桃酥的香味也从此消失在这个家中。

  多年过去后,陈任带着执念走遍了不少老式糕点铺,反复试吃、对比,才终于找到一家味道最接近周奶奶手艺的店。他以为,这样一包桃酥,至少能换来一次平静的对话,或是一次好好告别。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周遇安看着那包桃酥,眼里没有惊喜,没有怀念,只有冷漠与抗拒:“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的语气像一道夹着寒气的门板,把陈任挡在门外。奶奶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是谁来访,周遇安却不愿多解释,只催促陈任:“走吧,这里不欢迎你。”门槛内外的距离那么短,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陈任的心被这个态度彻底激怒,他压抑多年的委屈、愧疚、悔恨交织成一团,最后只化成一个极端而冲动的举动——他伸手抓住周遇安的手臂,声音发颤:“你就这么恨我?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见她仍旧坚持冷脸驱赶,他理智失守,抬手狠狠推搡,并一拳打向她,周遇安踉跄后退,奶奶吓得高喊她的名字。一场本该用温情和回忆弥补裂痕的探访,就这样变成了暴力的爆发点。

  与这些私人情绪的碰撞相比,监察室的办公室则是另一种冷硬而压抑的空间。文件柜整齐排列,墙上挂着规章制度,时间仿佛在这里被切割成一份份可被审查的档案。监察室对姜家齐的调查从未停止,负责此案的人员像抓着一根细线般紧紧不放,一次又一次地把姜家齐叫来谈话。会议桌两侧的茶杯每次都会被重新摆好,话题却总绕不过那一个焦点——庞建当年留给他的东西。那可能是一份关键的资料,也可能是一把能撬动局势的钥匙。监察人员语气看似客观中立,实则处处设下陷阱,“你只要交出来,一切都好说。”但姜家齐始终咬紧牙关,不承认、不交出,不给对方任何突破口。他明白,一旦承认自己手里握有东西,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将被推上风口浪尖,变成任人宰割的弃子。于是每一轮谈话都以僵持收场,监察室的人有些焦躁,却也奈何他不得,只能继续翻看资料,在细节里寻找漏洞。

  顾辰并非不清楚这一切,他既是旁观者,也是被牵连的利益相关方。他很清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度介入,很容易被人指责是“有意护短”或“提前通风报信”,进而让整个调查偏离轨道,更给某些暗中观察的人留下可乘之机。所以面对监察室越来越频繁的动作,他刻意保持距离,表面上淡然处理汇报:“既然他们要查,那就让他们查个清楚。”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是在用沉默给姜家齐留一条退路。在公司内部,流言不可避免,有人认为姜家齐“肯定有问题”,也有人私下觉得他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顾辰既没有公开为他辩护,也没有推动他认错,而是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让人觉得他在袒护,又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人被逼到绝境。他相信,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只是过程难免漫长而艰难。

  风波尚未平息,董事长那边的风向也悄然发生变化。通过邓宁,董事长得知监察室这段时间的动作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他既惊讶,又隐隐感到不满。作为这家公司的掌舵者,他一向看人很有自己的一套眼光,而姜家齐正是他从一众中层里挑出来重点栽培的对象。他看重的,除了业务能力,还有那份在复杂环境下依旧坚守底线的执拗。得知现在风口正对着姜家齐,他不愿轻易放弃这个人。第二天一大早,董事长便以视察为名来到公司,没有预先通知,只是让助理安排他和姜家齐“偶遇”,随后很自然地提出:“下午一起出去活动活动?打个球?”他的语气还带着长辈式的亲切,仿佛这不过是一次轻松的私人邀约。

  然而,当他提议去打高尔夫时,姜家齐明显愣了一下。他从来不是那种在高尔夫球场上应酬自如的管理层,年轻时只会在泥地上踢足球出汗。高尔夫球杆在他眼里既陌生又疏离,就像他与这些高层圈子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隐形的门。他坦率承认自己不会打球,只会踢足球,还半开玩笑提了句:“董事长您这年纪,要是陪我踢球,对膝盖可不太友好。”这份坦白在旁人看来毫不圆滑,甚至有些不解风情。顾辰见气氛一度有些尴尬,立刻上前打圆场,主动提议改成露营烧烤。他解释说,这本是他和董事长偶尔才会安排的放松小聚,不那样正式,也不需要太多应酬技巧,既能聊工作,也能透透气。对于顾辰来说,这既是缓和气氛的方式,也是一种试探,看姜家齐愿不愿意配合,愿不愿意接受董事长伸出的橄榄枝。

  然而,面对这个看似轻松的邀约,姜家齐却没有露出预期中的感激,甚至连礼貌性的欣然应允都没有。他没有明确拒绝,却用沉默、含糊的反应和敷衍的客套,把这次“被拉进核心圈子”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董事长感受到他的疏离,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略微顿了顿,拍拍顾辰的肩膀,转身离开。站在一旁观看的高副总看不下去,悄声嘀咕:“真是不识抬举。”在他看来,董事长亲自出面已经是极大的赏识,而姜家齐却没有一点“投桃报李”的意识,这几乎等同于不知好歹。但姜家齐心里比谁都清楚,此时他正被站在风口浪尖上,每多一次过于亲密的接触,就多一份被人揪住的把柄。与其如此,他宁愿保持距离,哪怕这让他显得冷漠、不合群。

  与此同时,关于新药试验的数据也出现了不容忽视的异常。某份原本记录稳定、甚至略带改善的数据突然被改动,受试者的反应被写成了“无明显不良情况”,甚至隐隐有“疗效良好”的倾向。这种过于漂亮的结果反而让姜家齐警觉。他仔细比对前后记录,发现其中有不少矛盾之处,于是敏锐地意识到——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想要利用伪造的试验数据推动项目通过审批。这个项目关系重大,无论是资金投入还是后续市场,都代表着一大块诱人的蛋糕。正因如此,他更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姜家齐召集下属,简单交代了情况后,决定亲自带队去其中一位受试者家里了解事实。

  受试者一家住在老旧小区的深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气味,墙面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敲门那一刻,姜家齐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预期,却仍旧被眼前的景象触动——房间不大,却挤着一老一少两张病床。年迈的父亲眼神有些涣散,表情迟缓,说话时经常停顿,明显是阿尔茨海默症中期的症状;而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中年男人脸色蜡黄,手背青筋暴起,床边放着透析设备,说明他早已失去正常劳动能力,正被尿毒症折磨。这个家几乎失去了所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生活的重担压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里,沉得人喘不过气来。也正是在这样的困境之下,老父亲答应了“试药”这件事——他以为这是对儿子的一种帮助,或许还能拿到一些补贴,减轻家里的负担。

  交谈中,姜家齐一点点摸清事实。原来在数据被修改之前,确实有人上门找过他们,态度热情,口口声声说可以“给他们争取继续试药的机会”,只要他们在随访时配合,说一说“药吃了感觉还不错”、“基本没什么大问题”。而那个人刻意模糊了最关键的一点——一旦真实的不良反应被记录在案,这份试验数据极有可能被判定为无效,他们也就失去了继续参与试药的资格。对于这个家庭来说,这意味着原本就不多的补贴和希望会彻底消失。因此,当那人提出“稍微说得好一点”的请求时,他们在现实的压力下选择了妥协。可无论如何篡改文字,都掩盖不了那个无法否认的事实:老父亲在服药一段时间后,突发了脑梗,被紧急送医抢救。而更关键的是,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相关病史,病历记录清清楚楚写着——无脑梗塞既往史。这条时间线像一根锋利的针,直接扎破了那份被人为“美化”的试验报告。

  回到公司后,姜家齐没有立刻对外声张,而是先将所有相关资料整理归档。他清楚,任何一步走得过快,都可能引来巨大的阻力,甚至招致某些利益方的反扑。但他也明白,如果对这件事装作不知道,那么将来一旦出事,他就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明知却默许的共犯。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而此时,另一个与他工作无关,却同样复杂难解的纷争也在公司内部悄然发酵——那就是周遇安与董亚林之间的矛盾。

  上次聚餐时,气氛原本欢乐,酒过三巡,有人起哄,有人讲冷笑话,桌上的话题从业务渐渐飘向私事。谁也没料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周遇安突然抬手,毫不犹豫地给了董亚林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一巴掌清脆得让餐厅一瞬间安静下来,杯盘碰撞声都被压得死死的。没人听清他们之前具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董亚林的表情在那一刻从惊愕变成了难堪和怒火。事后他固执地不肯解释,只大致草草带过,说是自己“喝多了,说错话,被打也算活该”,随后便把这件事压下,仿佛只是一场酒桌上的意外。然而他的愤懑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发泄——在公司里,他对周遇安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冲,话语中带刺,见面就冷嘲热讽。

  终于有一天,两人在办公室当众吵了起来。声音之大,连走廊路过的人都偷偷往里张望。词句虽然没有直指核心,却带着明显的私人情绪。姜家齐路过时恰巧看见这幕,不得不出面制止。他把两人分开,语气冷硬地让他们各自冷静。事后,他没有立刻做结论,而是私下找了几个与他们关系较近的同事了解情况。问到董亚林时,对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只说那晚喝多了,自己“断片”,根本记不得具体说过什么话,对于为什么会被打,他更是始终不肯正面回答,只用“就是嘴欠”三个字搪塞过去。这样的反应只让姜家齐更加怀疑,事情背后牵扯的,远不仅仅是一个“酒后失言”那么简单。

  真正的原因,是后来从周遇安口中才断断续续拼凑出来的。在一次下班后偶然的谈话中,她终于冷静而克制地说出了那天聚餐时发生的事情——董亚林在酒精和玩笑的推波助澜下,说了极其冒犯、甚至可以算是侮辱性的话语,话里含着对女性的轻慢与对她个人经历的恶意揣测,甚至提到了她的家人和她费尽心力保护的隐私。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所有忍耐都被踩在脚下,于是选择用一巴掌划出底线。姜家齐听完后沉默很久,他能理解那一巴掌背后的愤怒,也清楚这种事一旦在公司内部发酵,后果会变得很复杂——牵涉到性别、尊重、职场尊严,每一个关键词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姜家齐并没有简单地偏袒哪一方,而是先从秩序和规矩的角度出发,找了个机会主动联系董亚林。他在电话那头语气平静,却毫不退让,开门见山地表示:“你在公司对女同事的言语已经严重越界了,这件事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和弥补。”他没有提具体内容,也没有把细节摊开来说,而是给了董亚林一条看起来“体面”的台阶——向他道歉。不是当众,而是在这通电话里,真诚地、一遍一遍地说出“对不起”。这是对错的划线,也是对未来相处最低限度的要求。电话那头,董亚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般地连说了十遍“对不起”,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只剩下气声。这十遍道歉既是向姜家齐说的,更是间接向周遇安、向自己曾经的冲动低头。

  事情告一段落后,姜家齐明白,如果没有周遇安当初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以及她后来对事实的如实告知,他很可能会被误导,被那些被包装过的“断片”、“喝多了”骗过去,从而做出错误判断。对于身处风口浪尖的他而言,每一个判断都关乎声誉,也关乎他在公司里的立足之本。因此,他决定认真地表达自己的谢意——不是一句口头上的“谢谢”,而是以更正式的方式。他主动约周遇安吃饭,地点不在公司附近,而是选择了一家安静的小馆子,让这一顿饭看起来像一场简单的朋友聚餐,却也带着一点郑重的意味。席间,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很坦率地承认:“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离开这家公司了。你给我的,不只是帮助,也是提醒。”在外人看来,他说的是她在董亚林事件上的配合,可在他心里更清楚——从最初对他的误解,到后来一次次关键时刻的坚定态度,周遇安用自己的方式,推动他看清了许多事情,逼他一次次直面现实,而不是做那个被人牵着走的“老实人”。他举起杯,视线坚定,对这份“帮助”给出了最真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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