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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雪漫过的冬天第13集剧情介绍

  森安制药季度例会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投影幕上还停留着那份关于受试者过敏性休克的事故报告,众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落在药物警戒部的负责人姜家齐身上。面对董事会成员和高层管理者的质疑,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理性的数据与条文周旋,而是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受试者之所以在入组时隐瞒过敏史,并非审查流程的疏漏,而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刻意顿住,没有细说,却强调自己“没必要说明,有些人自然心中有数”。这句话仿佛一块冰,冷冷地砸进这间封闭的会议室里,让原本还想继续追问责任归属的人,纷纷收住了话头。

  坐在一侧的顾辰心头一紧,他不是不知道姜家齐的话在影射什么。作为临床项目负责人,他最清楚,为了抢时间、抢进度,有些不该往下压的风险被悄悄忽略了。而此刻,他能感受到同事们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和高副总身上。顾辰本能地想打断这场看似冷静、实则剑拔弩张的对峙,于是干笑着开口,提醒姜家齐“不要把情绪带到会议上”,仿佛只是希望大家回到“专业讨论”的轨道上。谁知姜家齐只是微微转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起伏,却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坦然回应:作为药物警戒部门的负责人,他有情绪,是职责所在,更是良知的底线。如果连对受试者的生命风险都毫无情绪可言,那他也不配坐在这间会议室里。这番话像带着寒意的锋刃,划开了所有人还想掩饰的体面。

  会场一时陷入沉默,连平日里言语凌厉、习惯掌控局面的高副总,也被这一句“职责”和“良知”说得低下了头。没有人再继续追问受试者隐瞒过敏史的“原因”,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真正值得追究的,从来不是那份已经签下的知情同意书,而是那些推动项目向前、却悄然压下疑问和风险的决策。会议在这种压抑而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散会铃声一响,有人匆匆起身,有人低声交谈,却没人再去招惹姜家齐——他像一块立在风口浪尖的礁石,周围浪花翻涌,却始终保持着冷峻的姿态,只是眼底深处的疲惫,更加明显。

  等大家陆续离开,他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母亲打来的。姜妈妈在电话那头像往常一样唠叨,却不失温情,叮嘱他晚上带着怡君一起回家吃饭,顺便把一些老菜谱学一学,免得以后在外面忙,连口家常饭都吃不上。姜家齐“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会议上发生的事,只说会转告怡君。挂断电话后,他习惯性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才给怡君打过去。电话接通时,那边似乎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同事谈话和电梯提示音。怡君语气温柔,却带着点无奈,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安排了,今晚恐怕无法跟他回去吃饭。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单纯的日程冲突,但姜家齐敏锐地捕捉到她刻意压低的声线,以及那一点点犹疑的停顿。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句“好,下次再一起回去”,便挂了电话。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往一样,对这种小小的异样置若罔闻,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与风险控制里。然而,下班前他路过走廊,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却无意间听到了会议室门缝中传出的低声对话。顾辰在里头,与高副总压低着声音商量,说今晚约了人见面,提到的名字,正是怡君。那一瞬间,他脚步微微一顿,仿佛有人在心口按下了一只冰冷的手。所有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细枝末节,在此刻迅速连成了一条清晰却刺目的线索——原来,她不愿跟他回家的原因,并不只是“有安排”这么简单。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为这个本就复杂的都市罩上一层虚假的温暖光晕。顾辰在一家低调的餐厅包间里见到了怡君,他的表情从进门起就有些不自然,既有焦躁,又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野心驱使。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这段时间森安内部的风向变化很大,尤其是关于姜家齐,已经有人在暗中布局。他希望怡君“帮个忙”,尽快说服姜家齐离开森安——跳槽也好,创业也好,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他,对她,对未来,都是好事。怡君听着,脸上的神情却逐渐沉下来,她很清楚顾辰这番话背后的真实用意:不是为了姜家齐的“前途”,而是为了给某些人扫清阻碍。

  她并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无论是跳槽还是创业,都不是一句话的事。姜家齐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谨慎、固执、对专业和原则近乎偏执,要让他在没有十足准备的情况下离开森安,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药物警戒部被捆绑在公司核心项目上的当下,这种选择意味着彻底跟既有的安全感决裂。顾辰听到这里,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勉强挤出笑容,表示理解,只是希望她能尽快“做些工作”。而在这个本该是婆家团聚的夜晚,餐桌上的饭菜热气氤氲,姜家却多了一副空碗筷。姜妈妈嘴上说着“工作忙可以理解”,却忍不住惦记儿媳,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让他晚点把家里烧好的菜打包带回去给怡君,说女孩子忙一天不容易,多少得尝口热乎的家常味道。

  夜深人静时,怡君回到和姜家齐共同生活的那间公寓。屋里依旧整洁,书桌上堆着一沓临床报告和法规文本,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盒,打开一看,是婆婆做的红烧肉和家常菜,她眼眶微微一热,却又很快把这点情绪压下去。她从包里拿出几份打印好的资料,是一家新兴生物技术公司的商业计划书和融资方案,她知道,如果真有一天姜家齐选择离开森安,这也许会是一条可以考虑的道路。等姜家齐回来,她主动把资料递给他,试探着开启关于“创业”的话题,告诉他当前行业环境如何,创新药和生物制剂的窗口期或许很快就要过去,如果想有所作为,现在离开大公司束缚,比在里面慢慢被消磨,要好得多。

  只是,她说得越认真,面前这个男人就显得越心不在焉。姜家齐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却没有真正聚焦,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起身把手边的垃圾袋拎起来,说楼下垃圾车马上要走,得赶紧扔一趟。转身出门时,他神情冷静得近乎偏执,仿佛刚才那段关于理想、机会和未来的讨论,与他毫无关系。怡君站在原地,望着门被轻轻带上的缝隙,心里涌起一阵隐隐的不安,她感觉得到,他在刻意逃避与她正面谈论某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可能远不止一份工作选择那么简单。

  几天后,森安董事长难得邀约顾辰一起去郊外露营烧烤,说是缓和近期紧绷的内部气氛,也当作对辛苦项目团队的一点“奖励”。营地设在城外的一处山林开阔地带,夜风尚凉,树影摇动。顾辰一边安排烧烤架、一边陪着笑,努力表现出自己“值得信任”的一面。谁料还没开始吃,他就看到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车,姜家齐从里头下来,手里提着看似随意却准备充分的食材和酒。他明明上次婉拒了邀请,这次却不请自来。顾辰心里一紧,脸色微微一变,那种被人闯入私密布局场域的危机感,瞬间爬上心头。相比之下,董事长倒是显得极为高兴,笑着招呼姜家齐,说年轻人肯出来走走是好事。

  简单寒暄后,炭火架起,肉串油花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本该是轻松愉悦的夜晚,却在无形中添了几分暗流。正当大家忙着翻烤食物时,忽然发现盐没带够。姜家齐起身去帐篷里翻找,帐篷里摆着一张双人充气床,凌乱却透着几分生活气息。他弯下腰,在床边的小箱子里翻调料,指尖却触到一件柔软的物件——一只淡色针织手套。他愣了愣,把那只手套捧在掌心,心中蓦地一沉。这款式,这针脚的走线,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怡君冬天常戴的一副手套,一次下班时落在他车上,后来她自己又买了一模一样的一对。姜家齐没有声张,只是很轻地把手套收进口袋,动作安静而决绝。

  他从帐篷里出来时,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波动,仿佛什么也没发现。远处的营火旁,顾辰正拿着手机,低头飞快地打字,屏幕微光一闪一闪,映在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上。姜家齐走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目光冷得近乎无情。他扫了一眼屏幕,看到短信收件人一栏那个熟悉的名字,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未发出的内容,动作干脆。顾辰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抢回手机,却被他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眼神冻结在原地。姜家齐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地告诉他,不准把“帐篷里的东西”告诉怡君,如果他敢多嘴,自己的前途就会一并断送。顾辰嘴角抽动,却不敢当场发作,他比谁都清楚,姜家齐掌握着足以影响他仕途的专业话语权与内部信息,这种威胁并非空穴来风。

  夜逐渐深了,烧烤结束后,众人开始收拾东西。车灯亮起,照出一地零散的餐盒和工具,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烟熏和疲惫的味道。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姜家齐第一次没再克制自己的怒火。他将手中的物品猛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林间短暂的宁静。顾辰愣在原地,只见姜家齐一步步逼近,眼中掺杂着厌恶与长期压抑后的爆发,他毫不留情地羞辱顾辰,说自己从大学社团时期起就看不惯他那种自卑却又极度渴望往上爬的眼神。那种人为了往上走,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可以在关键时刻牺牲同伴,可以把风险往别人身上推,只要能让自己在领导面前显得“有能力”,就无所不用其极。

  他冷笑着拆穿顾辰心里的打算,说对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把自己从森安体系里“踢出去”,顺便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好为自己的升迁铺路。但可惜,他偏偏不按牌理出牌。姜家齐直言,正因为看穿了顾辰这种“成王败寇式”的算计,他才会在感情上画出一道红线——他不会和怡君结婚。不是因为这段感情不够真诚,而是因为他过于清楚现实的残酷:在一群醉心权力与利益的高层眼里,一个没背景、没地位,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只会成为攻击他的软肋和筹码,而不会被视作值得保护的家人。顾辰面对如此赤裸的揭穿,脸色青白交替,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姜家齐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他的软肋。

  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时,意外还是发生了。顾辰脚下一滑,在松软却藏着石块的地面摔倒,额头狠狠磕在车门边缘,一道血痕迅速渗出,染红了半边额角。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和焦灼感。姜家齐没有再多言,迅速扶起他,把人塞进副驾驶,转身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车灯划破夜色,山路蜿蜒,他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冷声开口,彷佛刚刚的争吵不过是序曲。他再次警告顾辰,必须尽快和怡君分手,把这段关系彻底切干净,而且永远不能让她知道——森安内部这些肮脏的算计,已经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有一天她得知,一开始就被当成一枚棋子,那对她而言将是双重的残忍。

  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手套的另一只,趁红灯短暂停留时,微微侧身,将它悄无声息地塞进座椅缝隙里。那是属于怡君的痕迹,被藏进一个不该属于她的人车里,也被藏进一场看不见结局的博弈之中。等到把顾辰送到医院门口,他连车都没有熄火,只是淡淡吩咐几句,让他自己进去处理伤口,随即调转车头,离开那片刺眼的灯火。一路上,广播里放着某个财经节目主持人谈论创业风口、生物医药的黄金时期与政策扶持,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那些意气风发的论调,与他此刻身处的泥沼形成了荒诞的对照。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怡君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视频,屏幕那头是她远在老家的儿子,小小的身影端坐在书桌前,眼中带着对母亲的依恋和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她耐心地问孩子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叮嘱他要按时写作业、按时睡觉,还不忘提醒奶奶注意天气变化。视频结束时,她不自觉露出一个温柔却略显疲倦的笑容,那笑容在看到门口亮起的灯影时,稍稍一滞。姜家齐在玄关站了几秒,听完他们谈话最后一句“妈妈很快就会去看你”,才推门而入。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积累已久的心照不宣与未言明的秘密,在这一刻悄然加深。

  姜家鲁发来消息,让他出来喝一杯,说最近公司风声太紧,大家都需要放松一下。然而姜家齐看着手机屏幕,心头的烦躁却越压越深。他不想面对怡君,不想在她柔和的语气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不想在这间布满生活痕迹的房子里继续扮演那个“可靠的伴侣”和“孝顺的准女婿”。于是他只是敷衍地回了几句,挂断电话,随手抓起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楼道里灯光昏黄,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在这条看似安稳、实则千疮百孔的人生道路上,逐渐与身后那扇门——以及门里那片他本应珍视的温暖——拉开了令人窒息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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