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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雪漫过的冬天第24集剧情介绍

  地铁口的寒风在夜色中呼啸,霓虹灯反射在玻璃幕墙上,映出一层暧昧的光。姜家鲁缩着肩膀站在出口旁,不时抬腕看表,心里的烦躁一层又一层地堆积着。旁边的小舅舅姚东山点了一根烟,又很快掐灭,似乎也被这压抑的气氛憋得不舒服。终于,人群从地铁口鱼贯而出,姜家齐背着包、提着文件袋,脚步有些沉地走了出来。三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碰撞,谁都看得出彼此脸上藏着的话,却没人先开口。姚东山打破沉默,提议先去吃饭,说边吃边聊,别在路口站着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姜家鲁虽然满肚子火,还是跟在两人身后,往不远处的小饭馆走去。

  饭桌上气氛并没有因为热气腾腾的菜肴而缓和多少。啤酒一瓶接一瓶地打开,桌面上乱七八糟摆着花生米、凉拌菜和几碟热菜,油光在灯下闪着。姜家齐喝得不算快,却是一杯接一杯,像是想用酒精把胸口那团郁结融化。姚东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劝两兄弟有话就说,别憋着。到后来,姜家鲁终于忍不住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震得杯子都晃了。他抬头盯着哥哥,眼里有明晃晃的愤怒和不理解——他受不了姜家齐这种把所有委屈、所有怒气都咽回肚子里的做派。在他看来,姜家齐明明被婚姻折磨得精疲力尽,却还装作一切都能忍,一切都还能撑,他觉得憋出的不是忍耐,而是懦弱。

  然而和弟弟截然不同的是,姜家齐从小就是那种越是受伤越往心里缩的人。他不擅长发泄,更不习惯歇斯底里,他觉得摔东西、吵架、冲动决裂都不能真正解决问题。那样的暴烈只会在当下让自己觉得痛快,却在事后留下更深的裂痕。所以即便婚姻摇摇欲坠,即便面对配偶的冷漠、猜疑、甚至误解,他仍然选择一遍遍地自我反思,而不是责怪别人。他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离婚不是一扇说关就能关的门,十几年的夫妻关系,牵扯的不单是两个人的感情,还有彼此家庭、孩子、过去的岁月和未来的路。他承认自己也迷失过,也犯过错,很多事情并非对错那么简单。

  姜家鲁完全听不进去这些“复杂的考量”。在他眼里,感情一旦伤到骨子里,就该果断抽身,他不愿看到哥哥继续困在一段让他如此消耗的关系里。他赤红着眼睛,说哥哥这是拿“责任”“孩子”“过去”当借口,其实是缺乏为自己活一次的勇气。他觉得只要迈出那一步,一切就会重新开始。姚东山坐在两人中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他不急着站队,而是说,作为过来人,他比他们更清楚亲密关系不是非黑即白。十几年的婚姻像一棵树,早就根系交缠,你说要砍断,不是一斧子就能干干净净的事。离婚的确是一种解脱,但不是万能药,如果不弄清楚问题在哪儿,就算换一个人,迟早还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饭局进行到一半,姚东山悄悄去了外面打电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最担心、也最惶恐的人,其实是怡君。作为长辈,他不希望事情在双方冷战和误解中越来越糟。他按下拨号键,语气尽量放松地告诉怡君,姜家齐现在跟自己在一起,让她不用担心。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有压抑的哭腔。姚东山没有逼她表态,只是缓缓地说,他知道这段婚姻里,姜家齐有问题,怡君也有问题,没有人是绝对的受害者或者加害者。谁都会迷路,谁都会在某一段时间里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只要真正愿意面对问题、愿意改,关系就还有可能修补。尤其是他们还有安安,这个孩子需要的,不是表面体面的婚姻,而是一个尽可能完整、温暖、不会动不动就碎裂的家。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门外抽了一支烟,才又回到昏黄的灯光下。桌上的争执暂时平息了一些,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各自的坚持和难以动摇的立场。这一顿饭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把所有人的情绪推到了一个新的节点。谁也没想到,就在姜家齐为人生、为婚姻做艰难选择的同时,职场上的另一场风暴也悄然逼近,而这场风暴里,牵扯进来的不仅是他的前途,还有一个曾经被命运残酷对待过的女孩——周遇安。

  竞选副总的前一晚,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城市早已沉入一片浓重的暗色之中,玻璃幕墙外是星星点点的车灯和模糊的人影,玻璃内则是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冷白光。周遇安坐在工位前,看着自己桌上的东西一件件被收进箱子。她手脚利落,动作却出奇地安静,仿佛早就习惯了随时抽身离开任何一个地方。手机屏幕在桌边亮了又灭,最终她还是点开了信息界面,只给顾辰发去短短一句话:等投票结束,只要姜家齐当上副总,她就会消失,不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她来说,这不是威胁,也不是交易,而更像是一种赎罪——她的过去,她那起在警情通报里被写成“正当防卫”的案件,在某些人眼里永远都是一块无法洗净的污点。她明白,这样的标签足以成为他人攻击姜家齐的武器。她不想拖累那个曾经给过她信任、给过她机会、在众人面前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明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的准备。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上的情绪也在暗中酝酿。某个下午,放映室里光线昏暗,屏幕上的影像一遍遍闪动。姜家鲁坐在最后一排,看完悠悠最近拍的片段,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镜头里的她,眼神空洞,台词磕磕绊绊,仿佛每一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那种状态不是简单的“表现不好”,而像是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恐惧和自我否定紧紧勒住了喉咙。他看完之后沉默良久,想起了她这些年在圈子里被人嘲讽、被人挑刺的那些传闻,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她做过的事——那些他一直没勇气正视的事。

  他找到了悠悠。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最寻常的T恤和牛仔裤,没有化妆,眼睛却被熬得有些红肿。她以为他是来指责她不专业,来宣泄对她的失望,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但姜家鲁没有绕圈子,他选择了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崩溃疗法。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当年他的短片获奖后,确实飘了。他以为自己是天才,是被忽视的大导演,于是急不可待地转去拍长片,却一部比一部失败,一次比一次心虚。他做不到面对自己的才能有限,做不到承认“也许我不过如此”,于是他选择把责任全部推给演员。

  那时候的悠悠刚出道,充满期待,也充满惶惑。她把他的要求当成绝对,把每一次NG都视为自己的失职。可是姜家鲁现在却站在她面前,坦白说,当时他就是在找一个替罪羊,而她,刚好是最合适的那一个——年轻、敏感、在乎别人的评价,又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反驳。在一次又一次的苛责、一遍又一遍的否定中,他把自己的失败安在她身上,让她背着屈辱和自我怀疑一路往前走。这些话像一把刀,每一句都往过去的伤口上剜了一下。

  悠悠听完,脸色瞬间涨红。怒意、委屈、羞辱、受骗感,一股脑儿冲上来,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发抖地质问他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她说自己有多用力地背台词,有多努力地揣摩角色,有多少夜晚是哭着睡着的,而他,那个她曾经视作“理想导演”的人,却在背后把她当成“挡箭牌”和“垃圾桶”。她气得说不出话,一度甚至伸手想推开他,眼里全是多年来累积的愤恨。姜家鲁却在这怒火中,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久违的锋利和生命力,那不是对别人的讨好,而是对自己的捍卫。

  他干脆顺势点燃这团火,语气反而轻松了几分,告诉悠悠,以后谁再说她不行、演得差,就用刚才这种状态怼回去。骂不出来没关系,他早就帮她准备好了“弹药”。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事先写好的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那些犀利又带点幽默的回击台词。从讽刺式的冷笑话,到一本正经的反问句,每一句都带着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和对她的了解。他要她照着念,哪怕一开始声音发抖也没关系,只要勇敢说出口,她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靶子。

  后来那天晚上,他去了楚丹开的那家小店。店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束新鲜的花,空气里是淡淡的咖啡香和木头的气味。他刚坐下没多久,门铃响了一声,悠悠走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压抑情绪,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落在他脸上。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楚丹下意识想上前劝阻,却被姜家鲁抬手拦住。悠悠的手还在发抖,眼眶却已经湿了,她咬着牙说这一巴掌是替过去的自己打的,也替那些被他伤害过却没机会反击的瞬间打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下一刻,她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的盔甲,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两个人在店里沉默地相拥,谁也没再说什么。那一刻,不是戏剧化的和解,也不是一切伤害被轻易抹去,而更像是两个在生活里撞得头破血流的人,终于鼓起勇气承认——他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彼此身上留下了印记。那些年里,悠悠曾经主动跟经纪人说,她想演姜家鲁的电影,她相信他的眼光,相信他嘴里那些关于理想和电影的狂言;而姜家鲁,也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悄悄心动,只是那时候的他太自负,装作只是把她当“演员”,不敢承认那份好感不止于工作。现在,绕了一大圈,他们终于从“导演和演员”“施压者和被压迫者”的关系里挣脱出来,试着以两个平等的、受过伤的成年人身份重新面对彼此。

  时间回到竞选当天。公司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陆续入座,空气中充斥着焦灼和暗流涌动的期待。偏偏周遇安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她早在清晨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简单的行李箱静静地立在门口。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一种要走远路时刻才会有的清醒。她给顾辰又发了一条信息,提醒他别再搞那些小动作,说自己在公司里的所有风吹草动,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这话并不是炫耀,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她知道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然而,这样的提醒对顾辰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威慑力。他的目标明确得近乎冷酷——绝不能让姜家齐当上副总。职位意味着话语权,意味着资源的重新分配,也意味着他多年经营的利益格局会被打破。在这场暗战中,他和高副总一拍即合,决定从最薄弱、也最阴险的一点下手:利用周遇安的过去。当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PPT和竞聘演讲上时,高副总却在心里盘算着另一个“节目”。他精心准备了一份资料,足以在正式投票前,将原本光鲜的候选人当众拖入泥沼。

  投票前的提问环节,高副总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表面上是在就“人才甄别机制”提问,实则话锋一转,突然把话题引向了周遇安。他当着全体中层和高管的面,放出了一则旧新闻和警情通报——那起曾经引发巨大争议的“少女杀人案”。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和照片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年轻女孩、鲜血、夜色中惊慌失措的脸,还有警方发布的“正当防卫”结论。高副总话里话外暗示,姜家齐在录用员工时存在严重的判断失误,让这样一个“有案底”的人进入核心业务团队,足见其人选甄别能力严重欠缺,难以担任副总这样的关键职位。

  那一刻,会议室里议论声四起,有人震惊,有人好奇,有人目光闪烁,似乎找到了一种安心的优越感——原来一直在身边的那个女孩,有过这样一段“黑历史”。而姜家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来,声音不算高,却有一种压不住的怒意,要求高副总立刻停止,将这件已经有了司法定论的旧事当众播放,本身就是对当事人的二次伤害。法律已经判定那是正当防卫,一个年幼的女孩在生死之间被逼出来的反抗,而不是恶意的杀戮。他质问,高副总究竟是对“正当防卫”的法律概念一无所知,还是明知故犯,只想借这件事来拖别人下水。

  高副总却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表示自己只是“就事论事”,公司有权了解每一位员工的过去,更有责任审视候选人的判断是否可靠。他故意把“孩子”“正当防卫”“杀人”这些词混杂在一起,用情绪化的语气包装所谓的“理性质疑”,好让在场的人忘记真正的焦点是什么。姜家齐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刺痛。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人为了在职场上多走一步,竟然可以连一个当年被迫用命反抗的女孩也不放过。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张旧照片——周遇安惊慌失措、却又咬着牙的脸——突然意识到,世界上有太多人喜欢充当法官,享受一次又一次拿别人的伤口当谈资的快感。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质问他们凭什么在法律之外再进行一场“审判”,凭什么给一个已经被宣判无罪、曾经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孩子,再次扣上“杀人犯”的模糊标签。在他看来,这些人不是在维护公司形象,而是在漠视人性尊严。可是这种愤怒,在充斥着利益算计和权力欲望的会议室里,显得格格不入。有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人却趁机冷眼旁观,心里盘算着风向究竟会往哪边倒。就在这一片混乱和沉默中,投票的时刻一步步逼近,而远在另一处的周遇安,拉上行李箱,推开了那扇她再也不准备回来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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