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终于向警方摊牌,他在审讯室里交代,那个一直隐身在暗处、让所有人苦苦追查的“乌鸦”,其实就是他们早已锁定但始终没有真凭实据的诺沙。这一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死水般的案件漩涡里,激起层层波澜。与此同时,冯正西也没有闲着,他凭借身份和关系,偷偷拿到了关键受害者的尸检笔记,试图从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线索。然而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却发现那一页已经被人整齐地撕掉——那正是齐思哲提前动手的结果。那一页上到底记载了什么,只有齐思哲心里清楚。意识到局势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齐思哲转而采取更为强硬的方式,他要求冯正西把之前抓走、被当成筹码的人全部放了,否则事情将无法善了。对峙中,冯正西一度恼羞成怒,他举枪指向吴永昌,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逼迫对方继续配合。吴永昌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向齐思哲求救,希望这个在局中人脉深、头脑冷静的警官能救他一命。
在警方多轮试探和攻心之下,阿森最终点头答应全面配合调查,愿意把制毒集团的内部情况和盘托出,协助警方一举端掉幕后黑手。但他开出了一个条件:必须为他哥哥报仇,替当年那场血案讨回公道。他要求警方“办完事之后,让韩烽付出代价”,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当年潜伏进制毒集团、做卧底的韩烽,就是亲手杀死他哥哥的人。这份仇恨在他心里压抑多年,如今终于被撕开。面对这种充满私人恩怨的条件,齐思哲并不想再继续演这场“互相利用”的戏了,他摊牌式地把话说得很明白:公安办案有章可循,绝不可能答应这种以命换命的非法要求。局势一度变得剑拔弩张。就在僵持之际,吴永昌也给出自己的说法,他声称自己之所以会走上这条制毒之路,是被冯正西一步步推上去的;如果他不合作,不按照对方的安排去制造新型违禁品,冯正西就会对林桂芬下手,甚至要她“人间蒸发”。生死威胁之下,他只得铤而走险,把自己推向一条难以回头的深渊。
在进一步的审问中,吴永昌终于脱去伪装,把事情的脉络慢慢说了出来。他表示,真正提出“批量生产新型药物”这一致命方案的人,是李明——这个在案件中既是研究者又是牺牲者的关键人物。李明本来只是一个理想主义的科研人员,他想通过这种新型药物赚取巨额资金,用来填补研究抑郁症治疗药物的经费缺口。他相信,只要新药能通过严格控制和临床改造,就有机会彻底治愈像林桂芬、陈楚川这样的重度抑郁症患者。为了这个目标,李明在伦理边缘徘徊,一步步走得越来越远。期间,陈楚川曾多次劝阻他,希望他悬崖勒马,但等他们意识到事情已经失控的时候,一切都回不到最初。吴永昌则强调,自己从头到尾只把这件事当成“药物研发”,他要研究的是药,不是“毒”。在他看来,冯正西要的是违禁品,是钱,是权势,而他只是在拼命抓住挽救亲人和朋友的一丝希望。至于李明和陈楚川相继死亡,他坚称自己既没有直接下令,也没有动手,那些血债不该算在他头上。
另一方面,技术组通过对齐思哲家中留下的土壤样本进行化验,得出了突破性的线索。根据成分分析,这种土壤并非普通城市绿化土,而是夹杂了特殊化学残留及工业废液痕迹,只有在特定区域才会成片出现——那里极有可能藏有隐蔽的制毒工厂。韩烽等人拿着化验报告去请教土壤及环境方面的专家,专家结合以往案例,推断这种土壤大概率存在于水库附近,或者是有大规模蓄水设施的区域,因为那类地方既便于隐藏,又利于处理和稀释废弃物。正在警方顺藤摸瓜之际,关立兴向阿森说出了一个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当年那起“原钻案”行动之前,他曾接到过一通匿名电话,对方提供的情报直接左右了行动方案。紧接着,韩烽补充说明,在原钻案中,真正的幕后制毒师早已暴露行迹,担心自己被抓,于是故意把李明推出来当替死鬼,让警方误以为李明是主谋。换句话说,阿森哥哥的死亡,根本不是警方失误导致,而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制毒师设计好的一环,用鲜血掩盖自己的退路。
随着调查加深,警方确认林桂芬暂时安然无恙,没有遭到冯正西的进一步伤害,这也稍稍减轻了众人的心理压力。为了尽快制止新型药物的扩散,齐思哲决定放手一搏,他将自己推导出的分子式告诉了冯正西,表面上是继续替对方“优化配方”,实则是引导对方加快实验,给警方创造抓捕机会。拿到分子式后,吴永昌立即投入实验,试图在短时间内合成这款“终极药物”,以验证是否真能稳定发挥疗效。此时阿森彻底选择站到警方一边,他把藏在制毒集团内部的联络方式全部交出。韩烽利用阿森的手机,向制毒集团核心人物发出试探性的消息,表明“诺沙”有新货、有新配方,希望重新建立合作。几经试探,集团那边终于回信,给出了见面地点和初步条件。抓住这个机会,韩烽向白局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由他亲自冒充“诺沙”,借助阿森这个“内应”接近真正的制毒师,将其一网打尽。在白局权衡再三之后,行动计划获得批准。
按照计划,韩烽化身“诺沙”,与阿森一同前往制毒师指定的会面地点。为了保证这次卧底行动的安全性,关立兴等人则在周边布好防线,暗中跟随,随时准备支援。冯正西见到伪装后的韩烽,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怀疑,他询问“诺沙”的来历和近况,试图从细节里找出破绽。韩烽一边顺着以往情报临场应对,一边有意无意打听齐思哲的处境,希望确认这位同伴是否还活着。冯正西察觉到他的探问有所不对,心中渐生疑虑,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危急关头,韩烽及时转移话题,用交易细节和配方改良等专业内容把话题圆了过去,才算暂时稳住局面。接着,他们一行人进入车间,查看实际生产环境。韩烽借机提出,既然要谈大批量合作,他必须直接见到真正的制毒师,否则宁可终止交易。这番话让冯正西面露难色,他犹豫片刻,说自己去“请人”,让韩烽在车间等候。片刻之后,当韩烽在远处看到齐思哲平安无事,虽然仍被戒备森严地看管着,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
然而,周密的伪装仍旧无法完全瞒过多年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冯正西。他身边的弟兄中有人曾远远见过韩烽,对他的体态和眼神留下印象,在近距离接触之后,终于察觉这个“诺沙”有异。消息很快在小圈子里传开,韩烽身份暴露的风险急速升高。察觉情况不妙,他立刻按照预案,悄悄给白局发出事先约定的信号。就在这一瞬间,警方早已潜伏在周边的行动人员迅速展开收网,整个区域迅速被控制。面对警车与特警的逼近,冯正西手下群情激动,准备负隅顽抗,吴永昌却急忙阻止,要求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酿成更大的流血惨剧。在那一刻,他做出了惊人的自白:无论是声名狼藉的原钻,还是如今席卷黑市的新型药物,其实都与他密切相关,当年原钻案也是他主动向警方举报,只是把李明推了出去当替死鬼,好让自己得以隐身。即便如此,他仍坚持说自己和那些只图钱财与权力的毒贩不同,“我是在救人”,他重复这一信念,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底翻涌的愧疚。
案件线索再一次牵扯出旧日的伤疤。当韩烽提到俞菲时,吴永昌的表情出现明显的动摇。最终,他承认在俞菲出事那天晚上,自己曾去见过李明。那时,俞菲已经被人绑在房间里,手臂上被注射了尚未定型的新型药物,成为这场非法人体试验的牺牲品。随后,为了验证齐思哲所给分子式的有效性,吴永昌按照配方合成了改良版的新药。在紧张的试验氛围中,彭八受命将药物注射进韩烽体内,以观察药效反应。随着药物进入血液,韩烽出现强烈的生理和精神反应,这一切都落在吴永昌眼里,他敏锐地意识到分子式仍然存在偏差,新药仍然不稳定。情绪失控之下,他冲着齐思哲咆哮,要求对方立刻交代真正完整、正确的分子式。就在双方争执升级之时,外面响起了警笛与脚步声,警方终于强行突入。
在突入行动造成的混乱中,吴永昌趁乱带着林桂芬逃离,他们一路穿过工厂的阴暗走廊,试图躲开警方的包围。就在两人以为已经脱险之际,枪声骤然响起——阿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狠狠打在林桂芬身上。她踉跄着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衣襟。临死前,她抓住吴永昌的手,语气虚弱却异常坚定,劝他不要再逃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自首,把真相说出来,让更多的人免于伤害。吴永昌在悲痛与崩溃中几近疯狂,而阿森正准备补上一枪,连他也一并解决,以此彻底斩断隐患。危机关头,齐思哲赶到现场,他的枪声抢先响起,击中阿森,阻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再次杀戮,也从侧面救下了吴永昌。战斗的另一面,冯正西被警方成功制服,双手被拷在背后压上警车,而韩烽则在厂房深处紧张地拆解被安置好的炸弹。这枚炸弹一旦引爆,现场所有人,包括警方与嫌犯,都将葬身火海。
在局势大致稳定后,吴永昌终于完整吐露了俞菲案的真相。他说,最初的计划,是让李明给俞菲注射新型药物,以获取第一手人体实验数据,但李明在关键时刻软了心,他不忍亲手把这位无辜女孩推入深渊。于是,他违抗了命令,没有下手,而是偷偷带着俞菲去和伪装成毒贩的韩烽见面,希望借机脱身。那一晚,在一座偏僻的小屋里,局势发生逆转——俞菲最终还是被别人强行注射了药物,而李明则被推了出去,当作唯一可供警方追责的“替死鬼”,所有矛头都指向他。更令人发指的是,就在齐思哲开车载着意识模糊的俞菲离开、试图把她送往安全地点时,吴永昌暗中下令,安排人制造了一场精心设计的车祸,用这种极端手段掩盖掉失败的实验和所有线索。这一连串的布置,让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却在事实上彻底改变了几个人的人生轨迹。
真相大白之后,所有人的信念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面对吴永昌,他不再是那个低声辩解“我是在救人”的科学家,而是多起案件背后绕不开的罪魁祸首。齐思哲冷冷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这个曾经让无数人受苦的人。他的眼中有愤怒,也有复杂的悲伤——这一切的发生,都与他曾经提供的分子式、曾经参与的研究间接有关。吴永昌则像是认命一般,从彭八手中拿过炸弹的遥控器,缓缓递到齐思哲面前,仿佛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后赎罪。他把这个决定生死的装置交到齐思哲手里,让对方选择是结束,还是挽回。另一边,韩烽已经破解了炸弹装置的结构,在关键倒计时里,他拼尽全力把炸弹从人群与建筑物附近扔出,避免冲击波造成严重伤亡。随着一声闷响在远处炸起,计划中的大灾难最终没有发生,所有人从死亡边缘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案情尘埃落定,所有涉案人员陆续被缉拿归案,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公正审判。冯正西因长期参与并主导制毒、贩毒和暴力犯罪,被判处重刑;吴永昌虽有“救人”之名,却以极端方式践踏生命尊严,同样难逃严惩;阿森及其同伙也因各类罪行被一一追责。随着案件宣判,曾被毒品与阴谋笼罩的河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街道重新热闹起来,人们的生活回归正常。案件结束后,韩烽和齐思哲一同前往医院,看望依旧在治疗与康复中的俞菲。病房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这三个人身上,也照亮了他们过去那些难以启齿的伤痛。误会逐渐消解,两人重新找回彼此的信任与默契,不再只是各怀心事的同事,而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他们共同决定,继续留在河城,在这座曾被阴霾笼罩又重获新生的城市里,一起并肩作战,继续追查潜藏在暗处的罪恶,让更多的人免于成为下一起“原钻案”或“新药实验”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