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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2集剧情介绍

  费霓从小就是个心眼细、感情重的女孩,在工厂里干活利落,在家里又要照顾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她还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叫林梅。林梅性子爽朗,爱笑也爱闹,表面大大咧咧,心里却细腻得很。她暗暗喜欢着费霓的哥哥,那是个憨厚老实又有担当的年轻人,只可惜如今正在部队当兵,迟迟没有盼到探亲的日子。每次说起费霓的哥哥,林梅总是脸一红,故作轻松地说“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可又忍不住一次次从家里偷偷拿出粮票、布票和几块省下的零钱,悄悄塞到费霓手里,让她给哥哥寄过去。那一叠叠被捏得起褶子的票证,承载着一个姑娘羞怯而固执的心意。费霓嘴上笑她“傻”,心里却很感动,答应每次写信都会把林梅的问候写得明明白白,好像这样,远在军营的哥哥就能隔着千山万水,感受到那个没来得及说明白的喜欢。

  此时,另一端的生活却将费霓牢牢牵住。她每天像上班打卡一样准点往医院跑,只为了那间消毒水味浓重、被白墙包围的病房。那里躺着的是方穆扬,一个因为地震坍塌受伤、昏迷多日的青年。刚接下这份志愿任务时,费霓心里打鼓:她从没照顾过这种重病人,更没面对过“生死未卜”的沉重。但责任既然落到她肩上,她就认定了要做好。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匆匆吃两口早饭出门,到医院为方穆扬翻身,避免长时间压迫;用温水替他擦洗身子,把积在皮肤上的汗渍盐迹一点点拭去;看见他下巴冒出青茬,就小心翼翼帮他剃胡须,生怕一手不稳划破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窗外季节在变,病房里却仿佛是静止的。偶尔她拿着毛巾,呆呆看着那张沉睡的脸,会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别怕,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明天就醒了就这样,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方穆扬拼着命,从坍塌的废墟下拖出了一名年轻男子。后来人们才知道,那人江琳的男朋友。那天晚上,两个人正躲在那间小屋里低声说着未来,不巧的是,地动山摇,房子瞬间垮塌,年轻男子被一根横死死压住了腿。若不是方穆扬冒着余危险,硬是用双手一点一点挖开碎砖烂瓦,再用肩膀去顶住掉落的梁,恐怕那条命早就交代在废墟里了。江琳感激归感激,却依旧为前途发愁。她的父亲早就瞧不起这个出身普通、底单薄的男友,总觉得他配不上自己这个工厂干部的女儿。江琳一心盼着男友能拿到厂里推荐的上大学名额,好一举改变命运,堵上父亲的嘴。只是眼下厂里的名额只有一个费霓又在救灾和护理伤员中表现突出,领导们对她赞赏有加。眼看着评优、立功、上大学这些光亮的机会,似乎都更偏向费霓,那一对小情侣心里难免着急起来。这唯一的名额,他们悄悄盘算着,要想方设法把机会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那天中午,阳光从病房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薄被上落了一层金粉似的光费霓一边给方穆扬擦手,一边无意中瞥见床头柜里有一本厚厚的画册。出于好奇,她拿出来翻看,只见纸页上画着一幅北大荒的风景:黑黝黝的土地,一望垠的垦区,风中摇摆的防风林,还有在雪地里弯腰劳作的身影。笔触细腻又有力,仿佛随便一抬头,就能看到那片冷冽又热烈的天地在眼前铺展开。她翻着着,指尖触到夹在画页中的两张大团结钞票,顿时愣了一下。是他自己留下的?还是别人塞给他的?一想到之前方穆扬还向她过钱,至今没还,这两张钱顿时像是据似的,让她心里涌起几分委屈和不平。她咬了咬嘴唇,暗暗想着:等你醒了,咱们可得把这账一笔一笔算清楚。她合上画册,小心放回原处,眼里多了点火气般的倔强。

  当天下午,费霓正躲在洗衣房里搓病号服,手上泡沫一层层,护士小袁就匆推门进来,气还没顺过来就拉她说:“快快快,你赶紧去,方穆扬的女朋友来了。”一边说,还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人家正主来了,你这志愿者就赶快把人交给她吧。像他这种病人,咱得多,只要女朋友肯接手,你就可以轻松了。”话里话外,透着一种“终于可以卸下包袱”的轻松。费霓一边擦手,一边心里五味陈:按理说,有亲人来照顾,他算是了依靠,她也能把这份苦差事交出去;可一想到评先进、评模范、上大学的希望似乎都系在这段护理经历上,她又不免有些惶然——如果现在他真的不需要自己了,那她所有的付出不会就这样化成一阵风?走在去病房的走廊上,她心里居然有点复杂的惆怅。

  推开门,见到“女朋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种泪眼婆娑、守在床边不肯离开的模样。那位年轻女子穿着利落,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更多像是完成一项“该做的事”。她在床边,静静看了方穆扬一会儿,说话不多,只是问了几句病情,又默默听医生交代。没过多久,她就起身准备离开,临前却把目光投向费霓,略带客气地,希望她能再多辛苦一段时间,继续留下来照顾。她解释自己工作忙、家里也有难处,嘴里说着“过段日子再来看他”,语气却没有太多承诺的重量。费霓愣了一下,本来准备“交接”话语瞬间咽了回去。她很干脆地点头答应下来,说自己会继续留在医院,把他照顾好。那一刻,她忽然有种说不清心疼:不知是替病床上孤零零的方扬,还是替自己这份既沉重又被当作理所当然的付出。

  为了让方穆扬早点苏醒,费霓几乎把所有听说过的方法都试了个遍。有人说音乐能唤醒沉睡的大脑便跑回家,央求一向严厉的父亲想办法从厂里借来一台播放机。那在当时可是稀罕物件,父亲嘴上嫌麻烦,最终还是她弄来了。于是,从那天起,病房里每日多了一道固定的程序:晨光初上,费霓轻手轻脚地换好药瓶、理好被褥,然后按下播放键,让那些略带杂音却依旧动听的旋律,在四面白墙间缓缓流淌。她一遍遍换带,生怕哪一段音乐重复太多会让他“厌烦”。可日子像细沙一样从指缝里漏过去,播放机都用得开始出故障了,磁带也时打卷,但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无奈之下,她只好换了另一种方式。她翻出方穆扬曾经最爱读的莎士比亚戏剧,从《哈姆雷特》到《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字一句念给他听。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台词晦涩又冗长,可她念得很认真,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在替他完成一场从未登台的演出。她想着:也许他在某个意识的落里,能听见这些熟悉的句子,也许在里,会记起那些他曾经热爱的故事。

  终于,工厂里那份牵动无数人命运的“推荐上大学名单”公布了。那天午休,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大家你推我挤,伸脖子往那几行字上看。费霓一路小跑,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期待——她清楚自己这一年多来的表现,救灾时冲在前面,在守着重伤员,领导当众表扬过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至少有资格在名单中占个位置。可当她挤到最前面,眼睛在那张白纸上扫来扫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她有点不敢相信,反复看了几遍,只得出一个酷的事实:上面根本没有“费霓”二字。相反,江琳的名字却工工整整地写在第二行,旁边还注明“表现积极,贡献突出”。人里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羡慕,有人酸溜溜地说“有关系就是好”,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费霓强忍着没有掉眼泪,勉强挤出人群,脚下却像踏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轻飘无力。

  那一晚,她例出现在医院,却再也维持不了往日的镇定。给方穆扬擦脸的时候,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早已发红。等忙完琐碎的护理,她坐在床边的小子上,眼泪终于一颗颗掉下来。白天的委屈、失落、不甘此刻全涌上心头,她一边抽泣,一边低声嘀咕:“你怎么还不醒啊……你要是早一点醒,说不定就能给我作,告诉他们我到底做了多少事……”泪水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迅速渗进皮肤。就像是某种奇妙的连结,正在沉睡中的方穆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这份潮湿的悲伤。他原毫无生气的指尖微微一动,随后在她止不住的呜咽声中,他那沉重的眼皮竟然缓缓颤动,喝了很久的睡梦仿佛终于松开了手。

  不知过了,费霓突然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轻轻一紧,她猛地抬头,就撞见一双陌生又清亮的眼睛正盯着她。她愣住了,好几秒反应不过来,直到耳边响一个有些沙哑却极其清醒的声音:“你……为什么在哭?”简单的一句话,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口积压已久的闸门。她一边掉泪,一边笑得像个孩子:“你终于醒了护士和医生闻讯赶来,把她挤到一边,忙着检查各种生命体征。检查结果让大家松了口气:方穆扬的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器官运作,没有并发症的迹象。只是好消息背后也夹坏消息——他的记忆像被人一刀切断,过去的一切都成了空白。他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不记得北大荒,不记得那场救人的灾难,当然也不记得眼前那个陪在他床边哭得一塌糊涂女孩。许主任拍着费霓的肩,语气里是真诚的赞许,说等方穆扬彻底恢复,到时候会给她申请评省级劳模,像她这样有担当、有牺精神的青年,上大学只是时间问题,是“板上钉钉事。听到这些,费霓心里那颗压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新的希望像一束光,从她灰暗的心缝里透了进来。既然有了明确的承诺,她就更允许自己松懈。方穆扬醒来后,像个重新降临人世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陌生与茫然。费霓开始更加细致地照顾他,从饮食到复训练,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翻阅各种,向医生护士请教,了解哪些食物对恢复脑功能有益。于是,病床上常常出现鸡蛋羹、鱼汤、花生核桃糊,还有她特意从家里省出配给做的精致小菜。每端上一碗,她都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些要帮你把丢掉的记忆点补回来。可现实并不总随着心愿走,尽管他身体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能下床走路,能自己洗脸刷牙,甚至偶尔会拉开窗帘看一眼外面的天空,但对于过去,他依然是一片空白她讲给他听,他的经历,他的画册,他去北大荒的故事,他救人的勇敢,他听得很认真,却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传奇。每当讲到情处,她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带上一丝期,希望能在他眼底捕捉到哪怕一瞬间的恍惚与熟悉,可那双眼睛始终清澈而迷茫,没有任何往昔的影子。费霓依旧没有放弃,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记起自己是谁,也会记起他最黑暗的那段沉睡时光里,有一个女孩守在他身旁,一天又一天,等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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