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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28集剧情介绍

  方穆静从小就在母亲的严苛教育下长大。母亲总对她说,女人想在社会上立足,就必须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事业比什么都重要。那时的方穆静深信不疑,把“事业第一”当成了信条。工作单位组织“断亲保证书”时,她明知道那一纸保证书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咬牙签了字。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前途、为了饭碗、为了母亲从小灌输给她的那些道理。可如今母亲重新回到她身边,却一次次提起当年的事,埋怨她“背叛了家人”“为了前程抛弃父母”。指责里既有愤怒也有失望,仿佛当年的方穆静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母亲态度的巨大反差让方穆静无所适从,过去那些以为坚定不移的原则,在母亲的控诉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她忽然意识到,也许母亲真正看重的,从来不是她的事业,而是家庭,是血缘,是那种不需要写在纸上、却牢牢系在心里的牵挂。她为了所谓事业牺牲了很多东西,但在母亲眼里,这些牺牲不但不值得,甚至成了她“伤害家人”的罪证。这种错位的爱与误解,让方穆静心里压着一块巨石,越想越难受。

  瞿桦能看出妻子的心事。最近一段时间,方穆静常常心不在焉,在家里发呆,在单位出神,明明没有人责怪她,她却自我苛责得厉害。瞿桦没有急着讲道理,而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坐在她边,轻声劝她放过自己。他说,人做决定的时候,总是被当时的环境和认知所左右,很多事一开始未必是“对”的,比如他们的婚姻,当年在别人眼里,也许就是一桩仓促、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结合。可时间往前走了那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扛过来,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彼此有多需要对方。那些曾让人质疑的起点,并不能否定后来付出的真心。瞿桦告诉她,写断亲书是无奈之举,是那个时代压在每个人头上的沉重选择,而不是她不爱父母的证据。他握着她的手,强调他们的小家能够走到今天,正是因为她一直用心扛着责任,不论是对家庭,还是对工作。听着这些话,方穆静鼻子一酸,既感激又惭愧,她开始明白,也许母亲的不满有别的情绪,而自己一直背着的“背叛”之罪,也并不完全公平。

  心绪被家庭问题搅乱,方穆静在工作上也终于出了错。她向来以严谨细致著称,负责的项目数据从来一丝不苟。可在这次汇总报表中,一个简单的数学运算她却算错了,导致整个表格的总数出现偏差。领导在审阅材料时眼发现问题,当场点出并要求立刻更正。会议里气氛一紧,不少同事偷眼看她——这可不像是方穆静的水准。她脸上一阵发烫,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表示后续的复核、修正和补报工作都由她一人完成,不拖累别人班。散会后,她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回到办公室,一页页对、一行行核,不容许自己再有半点疏漏。门外的走廊上,穆山河好路过,无意中听见领导提起“方穆静状态不好”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父亲,但对女儿的紧张刻进了骨子里。他站在半掩的门口,看见女儿埋头在灯下加班,侧脸疲惫却倔强,手握着笔,仿佛握着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穆山河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站了一小会儿,心里暗暗叹气:这孩子啊,什么都往身上揽,真让人放心不下。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长舌妇”的觉。到了厂里,费霓脖子上的创可贴立刻引起了冯琳的注意。冯琳一向好管闲事,又爱借“关心女工”的名义在厂里处插手。这一次她敏锐地捕捉到“异常迹”,立刻在办公室里添油加醋地和人说起“厂里可能有女工被家暴”。她跑去找副厂长,一边拍胸脯表示自己对姐妹们“有责任心”,一边又把“费霓脖子上的伤”形容惊心动魄。副厂长起初半信半疑,但又顾及上级大力宣传的“关心女工身心健康”的口号,一时间竟被她绕晕了,干脆她“上门家访,了解情况”,叮嘱她注意方式,以免激化矛盾。冯琳得了“尚方宝剑”,便大摇大摆直奔费霓家。

  那天中午,冯琳敲开费霓家的门,一进门就摆出一副“代表组织”的严肃姿态,声称自己是奉命来调查、保护厂里女工人身安全。费霓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又好气又好笑。她本来想含糊两句糊弄过去冯琳态度坚决,一口咬定她是有苦不出。僵持之下,费霓索性一把扯掉创可贴,把脖子上的红痕大大方方露了出来。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冯琳愣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个天大的笑话——哪里是什么伤痕,分明是小两口间你侬我侬的印记。尴尬之下,她手忙脚乱想找话圆场,却一不留神打翻桌上的咖啡,黑色的液体哗啦一声在沙发上,尤其是那块费霓精心钩织、方穆扬珍而重之的手工沙发巾,被染了一大片难以洗净的污渍。

  方穆扬回家见状,脸上笑意全无。他那块沙发巾是妻子花了多少个晚上,一针一线赶出来的,既是心血也是家里为数不多的“体面装饰”。他冷冷地算了一笔:按照现在的市价、工时和材料损失,这一手工沙发巾赔偿四十元,一点不算多。冯琳听到“四十元”两个字差点没当场坐倒,她一个车间女工,哪有这么大一笔闲钱?更别提她平时还爱打扮,手本就不宽裕。她连连摆手,说这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方穆扬没有为难她,只是淡淡地说,要么赔钱,要么就写一封的书面道歉信,承认自己擅自家访、造事实、侵犯他人名誉,今后不得再拿“关心女工”当挡箭牌乱来。冯琳进退两难,只好咬牙答应写道歉信。她原以为自己能借这次“家访”在领导面前再一功,没想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丢脸,还得头认错。

  与此同时,林梅家里也出了大事。她哥哥好不容易托人找关系进了运输队,当上了很多人眼里“吃香喝辣”的司机。面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却不知惜。晚上,他嫌队里工资少,背着单位偷偷外出“接私活”,给人拉货赚外快,想多攒点钱。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夜运货返回的路上,车子因为路滑加上疲驾驶,酿成了车祸。货车一头撞上路边,哥哥的腿被重物死死压,当场就断了骨。出事后,运输队方面立刻调查,得知他私自接活,违反规章制度,没多久便下了开除决定。

  医院里,林梅赶到时,哥哥的腿已经被厚厚石膏和绷带层层裹住,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医生说,短时间内别想下地,后续还得好好养,能不能恢复如初都难说。雷霆陪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情也很沉重。林梅一边擦眼泪,一边喃喃自语:“好不容易有个好单位,你就是不长记性,非要去赚那几个外快……”她又心疼又气愤,毕竟这是一家子的顶梁柱,说没就没了。可她哥哥躺在床却仍不服气,嘴硬得很,怪的是“队里给的钱少”“都是制度死板”,一点不觉得自己违规接私活有错,反而冲着林梅咆哮,说她不懂生活不懂压力,觉得她在指责自己。被这样番大声吼骂,林梅彻底寒了心,哭着转身就走:“那你就自己待着吧,我不管了!”她嫂子原本还指望她经常跑医院忙照顾,如今再把唯一愿意搭把手的妹妹给气走了,日后要上班又要顾医院,日子只会更难,各种矛盾在这个家庭里进一步激化。

  瞿桦看在眼里,心里对“一个家被误解和固执拉扯得四五裂”的感觉格外有共鸣。他也不愿看妻子继续这样魂不守舍,既内疚又无处宣泄。思量再三,他决定亲自上门,去方家趟,和岳父岳母好好谈一谈。那天提前下了班,提着一些水果和补品来到方家。穆山河在院子里忙活,看见他来,只是闷声招呼一声,就把人领进屋。方母神色疏冷,坐在炕沿边有一搭没一搭应答。瞿桦没有急着解释,一开始只是聊一些家长里短,从工作说到物价,又说到以前在城里排队买粮票的日子,慢慢把气氛从硬变得柔和一点。

  等到时机差不多,他才把话题引到当年的“断亲书”。瞿桦讲起第一次见到方穆静时的情景,那时他们刚调到同一单位,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桌子上摊一本数学课本。偶然一阵风吹过,书页被翻开,他看到中间夹着一张已经有些褶皱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穆山河和妻子,带着的憨笑,身边站着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后来他才知道,那张照片,是方穆静一直随身携带、却不敢示人的东西。单位要求签“断亲书”那阵,她内心挣扎得厉害,可最后还是咬着牙签了名。签完后,她不敢哭,只是把张全家福反复抚平,夹进书里。那不是不爱父母,而是那时的她,别无选择。

  瞿桦说,他真正喜欢上方穆,是从那次深夜谈心开始。那天,两人在值室里值夜班,外头刮着风,灯光昏黄。她突然开口,说自己永远都是爸妈的女儿,这一点谁也改不了。哪怕在纸面上“断了亲”,心里那条链子也不会断。她说这些,眼里有光,也有泪。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下定决心要娶这个女人——因为她明明遭遇了那么多压力,却仍然守着心里对父母的份牵挂。瞿桦把这些细节一件件讲给母听,不添油加醋,只是如实叙述当年的情景。他还说,方穆静这几年一直背着“对不起父母”的包袱过日子,写断亲书的那支笔,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从来不敢和母提起,只能自己一个人悄悄熬。

  话说到这里,屋子里沉默了很久。穆山河望着墙上的旧挂历,叹了一口;方母眼眶渐渐红了,握着手绢手微微发抖。她不是不知道女儿当年的处境,只是这些年,心里积攒的怨气与心痛在一次次回想中越滚越大,把理智压了下去。此刻听一个旁观者把那段岁月串成晰的画面,她才第一次站在女儿的角度去看那纸“断亲书”。泪水终于一颗颗落下,她哽咽着说:“她要是那时候不写,连工作保不住……”穆山河也轻声接话:“孩子为了活路,为了日子。”气氛悄然变化,结冰多年的亲情裂缝里,终于有一点温度渗入。

  在瞿桦耐心的疏导下,方穆静和母亲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相认这一次不再是见面后的互相别扭,而是真真正正地坐在一起,把压在心底的话一点点说出来。方穆静坦白自己这些年每逢过年过节都会起父母,想起家乡的院子,只是碍于封“断亲”的文字,不敢轻易跨出一步;而亲则承认,自己其实早就知道女儿心里有家,只是每次想到“当年签字”的情景,心头就像堵了一块石头,忍不住嘴上刻薄。哭过、说过、抱怨过之后,母女最终紧紧抱在一起,一边掉泪一边笑,仿佛补上了这些年缺失的拥抱。

  同一时期,费霓那边也有一些变化。自林梅哥哥出事后,林梅心里一直挂念着里的重担。她表面上逞强,说不想再搭理不知悔改的哥哥,但到了夜里,常常睡不着,想到医院里那张病床就揪心。费霆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妻子刀子嘴豆腐。于是他默默做了个决定:既然她总担心“大舅哥没人照顾”,那他就替她跑一趟。每天下班后,他都会顺路做点家常菜,进饭盒里,悄悄送到医院。刚开始林梅哥哥还有些摆架子,觉得这个妹夫不过是来“走过场”。可日子久了,他发现,不论风吹雨打,费霆总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陪他聊会儿天,帮他翻身、擦身、倒壶,耐心程度不输亲兄弟。这份实打实的付出,慢慢消解了他心里的孤独与不甘。

  等到医生说再养一时间就可以尝试下地,不适合再做重活时费霆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等腿恢复得差不多,就去食堂当“墩子”,专门负责切菜、打杂。活儿不算轻松,但好歹不用扛重物,也不用整日风里来雨里去,比起运输队危险多。起初,大舅哥有些难以接受,从司机到食堂切菜,落差太大,可想到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他最终点头应下。林梅得知这些情况,既感动又愧疚,她这才知道,原来以为没人照顾的哥哥,一直有人在默默替她操心。夫妻俩之间的信任,也在这种事情上更往前走了一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冯琳的遭遇。她这些年为了男朋友德发,可谓是“费尽心机”。当初为了帮他争取上大学的名额,她不惜在单位里东奔西跑,甚至参与了一些排挤同事的暗箱操作别人挤走,好腾出一个机会让他“出人头地后来她又动了歪心思,想方设法将方穆扬家的房子弄到手,既为自己将来“嫁人”铺路,又想着让王德发一家对她刮目相看。可这一切,在王德发大学毕业后,统统成了笑话。拿到毕业证那天,他没有求婚,也没有商量未来,而是一本正经地提出分手,理由冠冕堂皇——他“读了大学”“走上新道路不能再娶一个“车间女工”,说两人的“层”已经不同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冯琳头上。她为了这个男人得罪同事,丢了人缘,还背上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如今年轻有为的“大学生”一句话要抽身而退,连一点情分都不肯留。她愤怒、委屈、悔恨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在这种下,她上班时心不在焉,注意力完全不在机器上。终于,在一次操作中,因为疏忽,她没有按规范流程操作,导致生产线上的几台机器接连烧坏,损失不小。厂里调查后认定,这是严重的工作事故,加期她就因为各种“风言风语”在领导那里印象不佳,这一次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通知很快下达——冯琳被开除。至此不仅失去了感情中的那根“稻草”,还失去了以糊口的工作,昔日的张扬和得意在现实面前轰然倒塌。

  在一连串的起落中,费霓和方穆扬的小家却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那套被折腾许久、几经周转的房子,终于又回到他们名下。手续办妥的那天,费霓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家的,推开门就迫不及待地这个消息告诉方穆扬。她眼睛亮得像星子,口气里带着压抑住的兴奋:“咱们的房子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真正的小家,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方穆扬听完,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把她一把拉进怀里。一路走来,两经历了误会、风波,也见证了他人情感与命运的沉浮,如今总算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安定下来。墙还是那几面墙,家具还是那些家具,但在他们眼里,这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这是一份来之不易的归属感,是他们在动荡岁月中,用信任与陪伴一点点筑起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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