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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14集剧情介绍

  上世纪物质匮乏的年代,城市的夜晚一到点灯时间就归于沉寂,街道上除了昏黄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自行车铃声,几乎再无别的声响。费霓从未想过,在这样的日子里,还能听到真正从唱片机里流淌出来的音乐。那天傍晚,方穆扬匆匆从厂里回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眼神却闪烁着几分神秘。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手把东西放下,而是关紧了门窗,把那包裹放到桌上,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打开某种宝藏。随着布包层层展开,一个在当时极为罕见的唱片机终于露出真容。费霓怔在原地,既惊讶又好奇,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唱针已经轻轻落下,细微的沙沙声之后,一阵前所未闻的旋律便在狭小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开来。

  那是一种与过去所有广播里听过的歌都不一样的音乐,音色圆润,旋律悠长,仿佛一下子把这间拥挤而简陋的屋子装点成了另一个世界。方穆扬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自己动手扎好的纸灯笼,里头点了一盏小灯,温暖的光晕透过彩纸晕染开来,把一墙的斑驳照得柔和缱绻。纸灯笼在稍纵即逝的气流里轻轻晃动,灯光像水波一样在费霓脸上流转,映出了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感动。这样简陋的装饰,在那个什么都讲究节俭的年代,居然也能营造出几分浪漫的气息。费霓从来没想到,平日里只会捣鼓零件、沉默寡言的方穆扬,会在这种地方下功夫,给她准备这样一场“音乐会”。她一边听着唱片里婉转悠扬的旋律,一边看着眼前这盏笨拙却真诚的纸灯笼,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仿佛再艰难的日子也都变得值得期待。

  音乐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唱针转过一圈又一圈,两人都沉浸在那种短暂却真切的幸福感里,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等到唱片终于停转,灯笼里的烛光也渐渐暗下去,现实的时间又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方穆扬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慌忙起身,三下两下把唱片机收拾起来,嘴里说着要赶紧把东西还回去,连杯水都顾不上喝。费霓被他的反常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她从未听他说过,厂里或谁家里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更没见他带回来过。看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她心里的好奇越发强烈,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披上外套,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中,方穆扬绕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胡同,穿过一片老旧的宿舍区,最终在一栋略显破旧的平房前停下。他敲了敲门,一个略带疲惫却爽朗的男声把门打开,那是厂里技术科有名的王师傅。费霓赶紧躲到一旁,不敢靠得太近,只透过半掩的窗户往里瞥了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螺丝、电阻、线路板、显像管和各种形状的零件,几乎要占满整片桌面。方穆扬将怀里的唱片机放到一旁,卷起衣袖,与王师傅一同趴在桌边,对着几张摊开的图纸反复比对,时不时弯腰钻到桌下去捡什么零部件。

  费霓看得心跳如擂,她猛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修理活儿,而是——电视机!在那个年代,电视机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多数人只在报纸上见图片,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电视是什么样子。可现在,在这间闷热狭窄的小屋里,两个其貌不扬的工人居然正按照几张图纸,试图把一大堆散乱的零件拼装成一台真正能“发、会说话”的机器。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觉得这件事疯狂,还是觉得这两个人可笑又可敬,只觉得心里既紧张又莫名兴奋,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去。

 门最终还是被推开了。方穆扬原本以为是王师傅的家人回来,没想到眼前竟站着满脸惊讶的费霓。一瞬间,他既尴尬又无奈,却也隐隐带着一点被人发现秘密之后的轻。费霓没有责怪他,只是看了看桌上的零件,又看了看墙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线路的图纸,仿佛要把这一切在脑海里凑出完整的画面。王师傅看出她的好,干脆笑着招呼:“既然都看见了,那就一块儿来帮忙吧,多一双眼睛多一份劲。”就这样,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小队伍”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名成员。此后好几天的里,等厂里下班,别人都回家歇息,他们三人便聚在这间小屋里,对着那几张被翻得起皱的图纸,通宵达旦地揣摩组装,每一颗螺丝都要仔细拧紧,每一线都要反复确认,只为了让那台尚未成形的电视机,早一点真正发出光来。

  王师傅本是厂里出了名的技术骨干,白日里在人群中看起来不过是个平平无的老工人,穿着褪色的工作服,骑着旧自行车来回穿梭,谁也不会想到,他能凭着几张图纸和有限的材料,去挑战这个时代最前沿电器设备。而方穆扬,也在这段时间里展出了他惊人的动手能力和对技术的热爱,他不像有些人只把工作当成谋生的手段,他是真的愿意花时间、花心思,在电路的世界里一点点探索。在深夜的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交织一起,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困倦不断袭来,可只要想到一旦成功,他们便可能推动整个厂、甚至整条街区走在时代前头,所有的疲惫乎都变得有意义。

  另一边江城也在悄悄酝酿着一场情感风暴。方穆扬的姐姐方穆静所在的调研组,接到上级安排,要去江城做一段时间的调研工作。这对她来说不只是一次工作上的机会,更意味着可以和弟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哪怕只能偶尔见上一面,也足够让人期待。她一向觉得自己的丈夫瞿桦通情达理,是那种能理解她事业追求的人,因此在他报备此事上并不着急,一直拖到行前的那个晚上,她才在心里反复酝酿好措辞,准备回家后好好跟他讲一讲。

  那天夜里,屋外的风有些凉,屋内却透着一股喝酒后的闷热气。瞿桦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喝剩半瓶的酒和散乱的花生壳,人有些微醺。方穆静轻声叫了他一声,坐到他身,温柔地告诉他,自己即将随调研组往江城,时间也许不短,希望他能体谅自己的工作安排。她原以为瞿桦会像往常一样,先是愣一下,然后露出一丝不舍,再勉强笑着说“去吧,我支持你”。谁知话音刚落,瞿朦胧的眼睛却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她,唇间吐出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重砸在房间的空气里。方穆静僵在沙发,呼吸仿佛都暂时停滞。那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当初瞿桦的奶奶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曾把她错认成那个人,再三感叹“长得真像”。原本她只是把那当作老人家混淆记的玩笑,没放心上,直到此刻——醉酒中的瞿桦,却在妻子面前,下意识呼唤出前女友的名字,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当年的遗憾自己没能治好对方的病,一直盼着有朝日还能再见她一面。那些话不像是随口胡言,而是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愧疚与执念,在酒精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灯光照在瞿桦略显苍白脸上,他的眼神游离不定,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而对方穆静来说,他每说一句话,就像在她心上嵌下一枚尖锐的碎片。她默默起身,走到书柜前翻找最终从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早就被夹在书中的老照片。照片上,那个女孩眉眼间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笑起来甚至连眼角的弧度都几乎一样。她的心慢慢下去,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些年来,自己不仅是自己的样子,还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她试图安慰自己说,感情总有旧痕,不必太在意;当这一切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她却发现自己本做不到云淡风轻。

  夜深人静时,她在照片背面写下段平静却决绝的话,那不是指责,也不是哭诉,只是简单地表达了自己的难过与失望——她不想永远活在另一个人身影里,也不愿再去揣摩自己在这段婚姻中过于沉重的“替代意味。天刚蒙蒙亮,她便收拾好行李,独自一人赶往火车站,提前登上了开往江城的列车,把所有的情绪都留在了那摆在桌上的照片背后。

  睡后的瞿桦头痛欲裂,还没完全从宿醉中缓过来,就看见桌子中央整整齐齐地放着那张旧照片,背面是方穆静工整的笔迹,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心口。前夜零碎记忆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合,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醉酒时说了什么,叫错了谁的名字,又在谁面前揭开了旧伤疤。恐惧与悔一股脑冲上来,他顾不上洗脸,连外套穿得歪歪扭扭,就疯了一样往火车站跑去。窗口一个接一个地查,候车室一间一间地看,他焦急地询问每一位值班员,几乎要把整座车站翻个底朝天。可方静早已坐在列车的某个角落,靠在窗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她透过泪眼模糊的玻,看见站台上人群涌动,却再辨不清哪是自己的丈夫。

  与此同时,在那间电灯忽明忽暗的小屋里,电视机的组装工作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刻。经过无数次失败后的重新接线,无数次零件烧坏后的更换调整,某个夜,随着王师傅的一声“通电”,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电流窜过线路,机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黑漆漆的屏幕上先是过几道斜斜的亮线,接着画面一点稳定下来,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一个主持人正出现在屏幕中央,背景里是熟悉的台标。那一刻,费霓激动得几乎喊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抓住方穆扬的手,直到两失控似地抱在一起,任由喜悦在这间小屋中炸开。

  等一切测试完毕,电视机外壳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小心翼翼地把这台承载了无数汗水与心血的“宝贝”搬到了处长家。很快在那片住宅区里炸开了锅——有人家里装上了电视,简直比过年还热闹。邻居们闻讯赶来,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孩子们踮着脚往屋里探头,老人们则一摇头感叹“时代真不同了”,一边又舍不得走。电视一开,画面亮堂堂地在屋里闪耀,大家围坐一圈,谁都不敢大声说,仿佛怕惊扰了这台会“说话的盒”。处长看在眼里,心里对费霓和方穆扬更添几分欣赏,嘴上虽然只淡淡地说“我只能帮着向厂里推荐,结果怎么样不好保证”,却已经在暗中为他们铺路。没过多久,费的哥哥费霆便收到了调往宣传部的通知,顺利转为正式员工。曾经高不可攀的“铁饭碗”,就在这几个人默默无闻的努力下,悄然到了他手中。

  有了稳定工作费霆原以为,林梅父母当初开出的条件,现在总该可以打个折扣了。毕竟在那个年代,有一份正式工作,已经足够让许多人羡慕不已。他怀着既紧张又欢喜的心情,再次登门访,希望能就婚事敲定下来。谁知还没等他坐稳,林梅家的小外甥就在堂屋里大声嚷嚷,说“爷爷讲过,要让姑姑嫁给关系的人,这样以后还能给舅舅安排工作”。那稚的声音毫无遮掩,清清楚楚地把大人的算计暴露在光下。费霆听在耳里,说不上是难堪还是苦笑,只觉得这一纸婚事上,似乎永远压着沉甸甸的现实筹码。

  这一次,林梅的父母没有再提工作单位,却提出了新的条件”——新婚的家具,要有“三十六条腿”。在那个许多人家里连像样桌椅都买不起的年代,这样的要求无疑是让人一听就头皮发。床、桌子、椅子、柜子,每一件都是堆出来的腿数,每一条腿都代表着一个家庭为婚事承受的压力。林梅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与委屈,她知道父母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体面而有保障的婚姻,却也清这样的要求,于费霆而言意味着多大的负担。房间里一时静得连墙上的挂钟声都格外清晰。

  费霆沉默了片刻,终于起头,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不让林梅在自己父母面前难堪,更不愿让她在将来的日子里,因为嫁给自己而被人指指点点。他当场拍板,说给他一个月时间,他一定想办法凑够这“三十六条腿”。那并非一冲动,而是一种带着倔强的承诺——他明知道前路艰难,仍愿意用自己的肩膀,去扛起属于这个时代青年人该面对的一切。屋里的空气随缓和下来,林梅的父母互看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仿佛这一声掷地有声的承诺,终于让他们看见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难得的担当。

  就这样,在电视机亮起的光影里,在火车汽笛的鸣响中,在一条条家具被一点点筹齐的日子里,这群普通人的命运,悄然在时代的浪潮下交织。有人在技术的钢铁丛林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有人在爱情与自尊艰难抉择,也有人在柴米油盐与丈母娘“条件”里,一点点挣扎着为未来铺路。他们没有响亮的口号,却用各自细小而倔强的努力,推着自己的生活,向前走了一小步。而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步,汇聚成了那个年代最、也最动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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