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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13集剧情介绍

  费霆那边也没有放弃努力。被临时辞退之后,他每天早晨还是习惯性地往厂里跑,在厂办办公室一坐就是大半天,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对着领导软磨硬泡,不断地说好话、表态度、写保证,几乎把能用的办法都用遍了。厂办的同志一开始对他爱答不理,说现在指标紧、岗位满,安排他进厂就是给他机会,他自己不珍惜怪不得别人。费霆听在耳里,心里却不服气,认定只要自己不松口、不转身,总能从这栋楼里磨出一条路来。

  几天下来,厂办领导见这小伙子是真有韧劲,每天雷打不动来报到,笑脸不掉、态度不僵,也只能抹不开面子。再加上有人从旁边说了几句好话,领导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绝,干脆退了一步,告诉他:“正式工是不可能的,现在你就先去江城市奶站顶个岗,干不干得下来就看你自己了。”费霆听到“有工作”三个字,顾不上岗位好坏,当场就点头答应,连声说一定干好、干踏实,心里像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奶站的工作内容一点都不体面,说白了就是刷奶瓶子。每天一大早,成筐成筐喝完奶收回来的空瓶子堆得跟小山似的,玻璃瓶叠在一起叮铃哐啷响个不停,冷水一冲,再兑上碱水,冻得人手指头通红。费霆拿着刷子,一瓶接一瓶地刷,刷不干净还得返工重来,手上没几天就磨出了一溜老茧和破皮。偏偏在这奶站里,男的就他一个,其余全是女工,围在一块儿一边干活一边说闲话,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姑娘对象是干啥的,谁家婆婆今天又发了什么牢骚,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

  这些话一开始进他耳朵还当热闹听,时间一长就听得脑仁发胀。有人看他年纪轻轻,就爱往他面前凑,打听他跟林梅的事,问得又细又碎,有的还故意在别人面前提起他的“前程”,语气酸溜溜的。费霆只能装作没听见,闷着头继续刷瓶子。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他不敢有一点怠慢,手上的动作从没停过。回到宿舍的时候,胳膊累得抬不起来,耳朵里却还嗡嗡作响,都是白天那些女人说的话。可即便如此,他每天早晨还是按时到岗,从没迟到早退,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只要熬过这一段,总会有往上走的机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风波也没停。冯琳听说费霓和方穆扬在宿舍里竟然是睡上下铺,顿时心里又开始活泛起来。她本就对这桩婚事充满怀疑,一听到这种细节,更认定这两人极可能是假结婚。那些天,她一边在厂里打探消息,一边在心里盘算:如果真被她抓住把柄,看费霓以后还怎么在女工中间抬得起头来。想到这里,她故意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热情关切的样子,拎了些水果,说要去给“新婚小两口”串门,把人一一问起费霓的住处。

  那会儿,费霓可一点没忘记冯琳曾经拿油漆泼过她家墙的事。一个人若是心里没坏水,谁会干出这种事来?所以当她听说冯琳今天突然买了水果要来串门,立刻觉得不对劲,马上把背包往方穆扬手里一塞,轻声喊他赶紧先回去收拾一下,并对他眨了眨眼睛。那个眼神里有急切也有信任,方穆扬一看就明白过来:有人要上门“查房”了。夫妻俩虽然是假结婚,但人前规矩一点,总归能少惹些是非。

  方穆扬二话不说,离开时甚至连水都没喝完,绕小路一路快步往家里赶。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没大门,而是从后面悄悄翻窗户进屋。进屋之后,先把费霓上铺的被褥、枕头和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挪到下铺去,把床铺重新叠得整整齐齐,故意做出两个人一直床共枕的样子。上铺则只留了些不怎么用的杂物,看着像个临时放东西的地方,床板擦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不留让人一看就懂:这上铺根本没人睡。

  没多久,冯琳就领着人上门了。她进屋第一眼就盯着那上下铺看,发现上铺上头虽有东西,但床板一尘不染,心里边立刻“咯噔”一下,又开始起疑她故作漫不经心地在屋里转悠,突然就蹲下来打开抽屉,翻出了厂里统一发放的一包避孕套,仔细数了数,发现竟然一个都没少。按照她的逻辑,新夫妻若是真过日子,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当天就悄悄去找许红旗,把自己的怀疑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提议晚上亲自去“证明”一下这对小夫妻到底。

  到了当晚,许红旗带着几名妇女干事,说是要“入户关怀”,其实没打招呼就直接推开了费霓的房。屋里灯光昏黄,方穆扬和费霓俩正挤在下铺,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截肩膀,身上都只穿着贴的裤衩,被突然闯入吓得一愣。方穆扬揉着眼睛,一脸困意地问她们:“这是要干什么?”那神情既自然又困惑,既不慌张也不躲闪。

  许红旗站门口,看见这光景,不由得愣了一下。两个人明明就睡在一张床上,姿势亲密,身上穿得也不像能随时起身见外人的样——这要是假夫妻,演得也未免太真了些她心里虽还有几分疑虑,但脸面上不好再说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冯琳又跳出来挤眉弄眼,借题发挥,说自打两人结婚以来,厂里发的避孕套一次没动,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怀的消息,这不像新婚夫妻的样子。她话里话外就是“你们是假夫妻,我就等着抓现行”的意思。

  方穆扬被她这么一,脸上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他一向脾气,可这会儿也有些不耐烦,索性半撑着身子回道:“厂里发的,我嫌那玩意儿太厚,早就自己另外买了,谁规定必须用厂里的?”一句话堵得冯琳说不出话来。好几个女干事对视一眼,心里也觉得这姑娘管得太宽,便赶紧打着哈哈,说是误会一场,匆匆把人往外拉。门关上之后,屋只剩下费霓和方穆扬,两个人对视一,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两人彻底长了心眼。为了断了所有人对他们是假结婚的猜疑,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干脆故意弄出一点动静。木床架子稍微晃,就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再加上偶尔传出的压低了的笑声、窸窸窣窣的动静,隔壁的邻居想听不见都难。那些夜里大家睡得半梦半醒,第二天一大早,楼里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传起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说这对新婚小两口晚上多恩爱,夸张得恨不得把每一声动静都添上几层滤镜。

  很快,整个厂里的女工乎都知道了这对新婚夫妻“床事和谐”的传闻。大家一见到费霓,就不自觉地捂嘴偷笑,有些脸皮厚一点的还要挤眉弄眼暗示她“注意身体”。有个在厂里干了多老员工看她年纪小,脸皮薄,被人这么一围堵脸红到脖子根,反而在心里生了一点怜爱。有一次在洗漱间,两人碰上,这位老员工悄悄塞给费霓几个安全套,压低声音说你们小两口年纪轻,别光顾着高兴,也得注意点,厂里发的那点怕是不够。”说完就匆匆走了,留下一脸通红的费霓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方穆扬后来特意跑了一趟江城市的交易市场,四处打听有没有人能搞到电视机。那时的电视机还是稀罕物,一个小城市里能见过真正电视的人都多,更别说拥有一台。他问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说可以帮忙组装电视机的师傅,但对方开口就要时间和成本,还说没有正式的厂家票据能走“手工路线”。为了不让万科长对他们疑,同时又能先把哥哥的工作机会稳住,方穆扬一咬牙,决定自己冒险画一张电视机票,用来拖延几天时间。

  他回家后,把厂里见过的票据一一回忆,磨着字形、章印、纸张颜色,一笔一划地照着画。连票角上的齿眼,都用剪刀和针细细修出来,忙活到深夜,灯光下睛都看花了。这张电视机票在他手里翻覆去看了十几遍,确认没有明显破绽,他才敢拿去交给万科长。那天,他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把票从信封里抽出来递过去,说这是好不容易托人弄来的票,可以兑一台电视,但需要等几天人家统一发货。万科长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见这张票,眼睛一下子亮了。

  万科长里早就盼着有一台电视机,能让亲朋友来家里“长见识”。她接过那张票,简直喜出望外,当场就笑得合不拢嘴。回家后,她把票捧在手里,一遍一遍地端详,连她老公也兴奋得不行,两口围着那张纸看了半晚上。可是看得多了,老公眼尖,慢慢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纸张的质感、油墨的颜色,跟他偶尔见过的正规票据还是有些差别。最后终于确认这票恐怕是假的,眉头皱了起来,当即和万科长商量,要去好好问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万科长就把方穆扬叫到了办公室,板着脸把电视机票在桌上,指着问这是怎么回事。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屋里静得落针可闻。方穆扬却没有慌,他早已在心里预备好说辞坦坦荡荡地解释说,之前说好这张票能一台电视机,但现在卖方那边要统一组织一批货,两三天后才交货。这票本身确实是“内部渠道”的东西,不是正规商店能见到的那种,他们看不顺眼正常。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不卑不亢,让人一时拿不准到底是真是假。

  在那个年代,一个城市里真正见过电视机票的人本就不多,大家对这种东西既陌生又好奇。万科长的公虽然隐约觉得不对,却也拿不出确凿证据来揭穿,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再说了,万科长这些年在厂里辛苦苦,见到有这样的好事临门,自然愿意多给点耐心。于是,他们决定再等等看,给方穆扬几天时间。只要最后真的能把电视机搬回家,这所谓的票是真是假也就无关紧要了。

  另一边,费霆跟着林梅回了她家。林梅的爸妈起初对他可没有半点好脸色。刚一进门,老人就板着脸,口水都懒得倒一杯,更别提留饭吃了桌上明明还剩着几个菜,但他们硬生生装作什么都没有,嘴里说着“家里穷,没啥招待的”,眼神却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满是嫌弃。后来听林梅提起,说费霆几天总算找到了一份工作,两位老人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勉强挤出两分笑意问是干什么的。

  听到只是奶刷奶瓶,老人脸上的笑马上又挂不住了。梅妈当场冷笑一声,说“刷奶瓶的能有啥前途?昨天还有人给林梅介绍个运输队的,开车跑长途的,工资比你高多了,比你强多了。”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连基本留面子都懒得做。林梅爸在旁边也跟着附和,说女儿条件不差,要找就得找个有本事的,像费霆这种刚刚被安排去刷瓶的,随时可能被顶替,没稳定性。满子都是刺耳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费霆心上。

  这一瞬间,费霆心里其实又委屈又憋闷。可他没有反驳对方条件,也没有在工作上虚张声势,而是忽站起身来,语气郑重地说:“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现在这份工作,也知道有人给林梅介绍比我更‘有前途’的对象。但我也清楚,林梅喜欢的是我,不是我手里那点工资。我可以现在出息,可我不会一直没出息。我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过上稳定、体面、幸福的日子。”

  话说完,他没有再多解释什么,扭头就往门外走,连挽留的余地都留给自己。这个转身干净利落,却透着坚持和倔强。林梅本来还在厨房里忙着倒水,一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愣了一下,赶紧了出去。走廊的冷风一吹,她忽然觉得心热乎乎的——刚才费霆面对父母的冷嘲热讽,没有退缩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承诺要给她未来,这让她既感动又踏实。尽管她现在的男人只是在奶站刷奶瓶体面工作、也没有多少积蓄,但她相信,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想,总有一天会熬出头,过上真正属于他们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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