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纯真年代的爱情

纯真年代的爱情第7集剧情介绍

  知青办的走廊里人声嘈杂,窗外秋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起一地纸屑。方穆扬就靠在知青办旁边斑驳的墙上,手心里还残留着电话听筒的冰凉触感。刚刚在电话那头,许红旗用一贯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几乎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等这次房改方案一落定,就给他分一套房子。那一刻,方穆扬仿佛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小屋,看见了不再被集体宿舍呼噜声吵醒的清晨,也看见了一个真正能安放他和费霓、以及她哥哥未来的地方。他的心猛地跳得很快——不管房子有多小,只要有一扇属于他自己、能插上一把钥匙的门,他就满足了。

  离开知青办时,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他却像踩在云上似的,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大楼。冷风扑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滚烫。他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盘算:房子要怎么布置,床靠哪一面墙,桌子放窗边还是门口,甚至连给费霓哥哥预留的行李角落,都在脑海里摆放得清清楚楚。到了厂门口,他干脆把车推着跑,急匆匆地钻进车间后的小道,第一时间去找费霓。见到她时,他来不及整理气息,就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把许红旗答应分房子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又郑重其事地补上一句:等房子一到手,他就把那间房借给她和哥哥住,这样她哥哥回城,就再也不用发愁没落脚的地方。

  费霓听着,眼底不由自主软了一下。她一直是个懂分寸的人,知道在这个单位里,能分到房子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套房原本是属于方穆扬的前程和保障。可他一开口,竟然就把“借给你”挂在最前面,好像自己只要能帮上她一把,什么得失都不算什么。这份真诚和照顾让她心里一暖,却也让她更加清醒:那毕竟是人家的房子,即便对方肯让,她也不能真当成理所应当。何况,她如今在厂里是个未婚女青年,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早已在车间角落里飘了又飘,不靠婚姻、只靠友情去占用一间房子,终究站不住脚。于是,“相亲”这两个字,再一次沉甸甸地落在她心头——她明白,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单靠别人的善意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个骨眼上,叶峰忽然开口,说要带她回家见许主任。叶峰是厂里出了名的“前途无量”:父母都是干部,本人又是工段里年轻有为的技术骨干,在众人眼里,是个不折不的“香饽饽”。他提到“请她回家吃饭”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傲然,仿佛只要他一开口,任何女孩子都该宠若惊。费霓却没有那么轻佻,她认真地把当成一次正式的“见家长”,早早请了假,提前去供销社转了好几圈,挑了一兜崭新的时令水果。回家后,她对着镜子细细梳头,将平日里扎得有些随意的马尾梳得一丝不苟,把那件洗得干净净、却已经有些旧的浅色衬衫熨得平平整整。她想告诉许主任:即便出身普通,没有大学文凭,她也可以体面得体,不输给任何人。

  与此同时,在许家狭长的厨房里,叶峰也在向母亲不断叮嘱:“,到时候人家姑娘来,您记得多准备点好菜,尤其是要有一条鱼。”在他心里,红烧鱼是家里“拿得出手”的招牌菜,也是象征着“有面子”的一盘主菜。许红旗表上爽快答应,口中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她是这座厂里的女强人,习惯了掌控别人的命运儿子的婚事,自然更要谨慎。几番权衡,她悄悄托人捎话,把凌漪也约到了家里——凌漪是她眼中“标准答案”一般的儿媳人选:大学生、有文凭、有教养,家世清白,工作前景可期。她决定,让这两个姑娘在同一个饭桌上见个高下。

  那天傍晚,费霓准时敲响了许家的门。许家那间干部宿舍比起普通职工的住房宽敞不少,屋子里摆着一整排书架,还有一台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收音。刚一进门,她就看到凌漪已经端坐在沙发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淡蓝色连衣裙,头发烫得蓬松整齐,手里捧着一本开的外文书,仿佛只是随意路过,却又恰好处地占据了视线中央。许红旗坐在她身边,笑容和蔼,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简单寒暄几句之后,许红旗随口一指厨房,语气不容置疑:“小费,你去鱼收拾收拾,红烧一下。凌漪爱吃红烧鱼。”

  这一句“爱吃红烧鱼”,像是特意在费霓耳边敲响的小锤子。她并非不懂点小心思——谁是客人,谁是被考验的人,一清二楚。她原本也可以委婉拒绝,毕竟自己是第一次上门做客,又不是许家的厨娘。然而,在这个单位里,许红旗不仅是叶峰的母亲是她直接意义上的领导。面对领导的暗示,她只能压下心里的憋闷,乖乖卷起袖子走进厨房。狭小的厨房里,老式煤炉烧得噼啪作,油烟升起时呛得她眼睛微微发酸她一边处理鱼,一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没什么,不过就是做个菜而已,委屈一顿饭,不会把她的人生压垮。

  等她费尽心思做好红烧鱼端上桌时,餐已经摆满了菜:炒青菜、红烧肉、凉拌菜样样俱全。许红旗却偏偏伸手指着那盘鱼,故意提高了声音当着所有人的面赞:“还是我们家凌漪有口福,一点就着,她爱吃这个。”随后话锋一转,开始当众赞美凌漪,说她是大学生,心灵手巧,又懂音乐又会外语,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每一句话,都像是专门为凌漪量身定做的彩旗,却又暗在空气中竖起了一堵墙,把费霓隔在墙外。紧接着,她话里带刺地提到:“不像有些人,削尖了脑袋想上大学,也没上成那句“有些人”,落在桌上,就只剩费霓一个对应的人。

  费霓坐在桌边,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在膝盖上悄悄蜷紧又放松。她听得明白,却没有回嘴。叶峰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急急忙忙地打圆场,开始夸起费霓,说她在文艺宣传队里表现多么出色,又说她会音乐,会弹琴。许红旗似笑非笑地接话哦?那不如当场给大家弹一段手风?”话音刚落,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费霓。她一瞬间有些尴尬,只好如实解释自己只学过钢琴,对手风琴并不熟悉。她话音未落,凌漪却已经从容起身熟练地抱起手风琴,娴熟地拉出一串流畅的音符,轻松占据了舞台般的主位。

  音乐在屋子里淌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许红旗和叶峰都在专心听曲,连桌筷子声都安静下来。就在这一小段没人注意她的空档,费霓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悄然挪动筷子,将盘子里那唯一一块上好的鱼肉细细夹起,一点不剩地吃了个干净她并非贪嘴,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回应——既然你当着我的面说这条鱼是给别人的,那我偏偏要把属于我的那份吃得干干净净等凌漪拉完最后一个华丽的尾音,众人沉浸在掌声和赞美中时,费霓已经放下筷子,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平静地起身说道:“饭也吃饱了,我就不打扰了。”她连礼貌性的寒暄都懒得多说一句,手把自己带来的那兜水果拎在了手里——那些是她准备送给“未来长辈”的见面礼,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留下。

  她前刚出门,背后就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叶峰追了出来,在楼道里拦住她,一脸不满又有几分焦急,要求她回去向母亲道歉,说刚才她太没有礼貌了。费霓抿着嘴,眼神却很清醒。她开门见山地说自己的判断:许主任根本没把她当做儿媳人选,真正看中的,是凌漪那样“条件优越”的姑娘。叶峰却不以为然,他习惯性地站在视角看问题,一而再地强调自己已经为了她“撞母亲”,甚至抬出“母亲愿意帮你哥哥介绍工作”作为砝码,仿佛她只要低个头,未来的一切现实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对费霓来说,她真正舍不得放弃的上大学的机会,是一个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可能。叶峰却越来越不耐烦,语气里那点隐藏的大男子主义不再掩饰,脱口而出:“女子上大学不为了将来嫁个好人家吗?多少女孩做梦都嫁给我。”这一句话,彻底让费霓醒悟——眼前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被“安排”的对象,而不是一个有自己理想和选择的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顷刻间了下来,僵持在昏黄的楼道灯下。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方穆扬。他本来是想来厂里找费霓,说说房子忽然“黄了”的事,却没料到刚好撞见叶峰拉着费霓不放的场面。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问缘由,而是快步上前,一把伸手拉开了叶峰,毫不犹豫地站到费身旁。叶峰被这一拉,脸上挂不住,当着她的面不客气地指责方穆扬“多管闲事”,还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命令费霓“上我的车”,仿佛只要他一口,她就该听从。

  这一次,费霓却再也没有退让。她静静看着叶峰,像是在告别过去几个月对他仅存的一点好感。比起他的“优越条件”和“上进前”,她更看重的是最基本的尊重。无论叶峰如何以“前途”“工作”“母亲的意见”相威胁,她都没有再挪动脚步。最终,她干脆利落地迈上方穆扬自行车后座,手扶着车架,对叶峰的呼喊置若罔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昏暗的灯光下。

  路上,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自行车在一处僻静的路口停下时,方穆扬才缓缓开口,告诉她一个让他耿耿于怀的消息:许旗原先答应分给他的房子,忽然被撤了。那套房子原本意味着他终于不用挤集体宿舍,可以有自己的空间,也意味着他能理直气壮地给费霓和她哥哥一个临时的庇护所。如今这一切,就像被人悄无声息地抽走了地基。让人气闷的是,他隐约听说,这次风向突变,和冯琳告状有关。冯琳是他身边的助理,看着温顺细致,心思却极深。她向许红旗暗示,说他风有问题,经常往厂里跑找费霓,还宣称亲眼看见两人说话走得太近。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若是现在就把房子给他,将来万一出了什么“有伤风化”的事,许旗也难辞其咎。

  许红旗一向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她在公众面前树立起的“高风亮节”形象,绝不容有一点瑕疵。听了冯琳的暗示,她便顺推舟地换了口径,对外声称是“组织上不同意”,房子必须优先保证已经成家的青年职工。理由听上去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明面上的毛病,真正被牺牲的,却是方穆扬原就不算宽裕的未来。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此刻语气却难得带着挫败,甚至有一点不甘心的苦笑。

  费霓听完,沉了片刻。她想到白天在许家经历的一切,再想到眼前这个为了帮她筹集住处、却被暗中扣上“作风问题”帽子的人,心里忽然浮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侧过身,认真地着方穆扬,试探着又笃定地说:“要不……我们先去把证领了?这样一来,你就是成家青年,许主任就再也找不到借口了。”她得很平静,却连自己都感觉得到胸口的心跳快。

  这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有些荒唐——两个人明明在摸索彼此的感情,却要先把“结婚证”放在前头。可在那个讲究“组织关系”和“政治名声”的年代,婚姻有时不仅仅是感情的归宿,更是一个身份的护身符。有了“已”的身份,关于“作风问题”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房子也就有了最堂堂正正的理由。而对她来说,这还意味着可以不用再被动等待别人的安排必再在别人家的饭桌上小心翼翼地表现自己她要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被人挑选。

  方穆扬愣了几秒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震住,又像是在消化这一份突然翻涌而来的希望。他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玩笑,只有一种和他一样不愿妥协于现实的倔强。他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有认命之后的豁达,也有被人信任的感动。他几没有犹豫,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行,那就领证。房子分下来一人一半,你有地方住,你哥哥也有地方落脚。我也不再欠谁的人情。”他把“假结婚”三个字咽在肚子里,却在心里暗暗许下另一个更长远的打算。

  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对视,仿佛在悄悄签下了一纸与整个时代作对的小小盟约。形式上,他们可以说是“为了房子”而结婚,是一“互利”的协议;可在那层冷冰冰的现实计底下,藏着的却是他们各自守护的梦想——她要读大学,要过自己选择的生活;他要有自己的家,要保护他在乎的人不被流言吞没。就这样,一场从房子、相亲、流言和偏见演开的风波,最后在两人坚定的决定中,推开了通往另一段命运的门。

快速定位
29 28 27 26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