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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21集剧情介绍

  方穆扬的一番话,让原本心灰意冷的费霆猛然醒悟。他回到家里辗转一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在事业与家庭之间的摇摆,确实让林梅受了不少委屈。第二天一大早,费霆特意穿上了那件很久没穿、略显正式的中山装,捧着一束并不算精致的野花,忐忑地去了林梅上班的供销社。供销社里人来人往,买布的、兑票的、打听消息的,都在门口扎成一团。林梅正低着头在柜台后按账本,听见有人喊她名字,抬头一看是费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两人之前闹得不愉快,她还记着气,冷冷地问他来做什么。费霆没有像以往那样打哈哈,也没试图用几句玩笑话混过去,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却格外真诚:“你说实话,你到底想要一个坐在办公室、动笔杆子的宣传部干事,还是那个爱在厨房舞大勺、给你做饭的大厨费霆?”林梅咬着嘴唇,原本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忽然说不出口,眼眶一热。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职务高低,也不是别人怎么看,而是这个男人到底心里有没有她。沉默半晌,她鼻子一酸,小声回道:“我要的是你,别的我都不稀罕。”两个人对视一笑,那些日积月累的误会和怨气,在这一刻像被阳光照散的雾气,慢慢消融。他们在供销社后面的小院聊了很久,把这些年的委屈与不快一一说开,再也不愿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前途”彼此伤害。

  夜幕降临,另一头的小家却在悄然发生变化。当天晚上,方穆扬照例要给费霓倒洗脚水。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端着盆从屋里往外走,没留意脚下那块松动的砖。人刚到门槛处,一脚踩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栽,额头狠狠撞上门框,顿时一阵眩晕,热乎乎的血顺着眉角流了下来。盆里的水泼了一地,发出巨响,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费霓听见动静,吓得魂都飞了,连鞋都顾不上穿齐,急忙冲出来。看到丈夫额头血流不止,她手一抖,差点栽倒在地,连忙扶住他,一边哭一边慌乱地找毛巾按住伤口。顾不上多想,她赶紧喊来邻居帮忙,七手八脚把方穆扬送往附近的医院。匆忙之中,他们离开家门时没有把门关严,昏黄的走廊里,家门虚掩着,在风里轻轻晃动。

  同一晚,冯琳因为单位临时有事,从那条楼道经过。她路过时,注意到费霓家的门竟敞开着,心里顿时警觉:在这个讲究“立场”“态度”的年代,任何一点不合常规的细节都可能意味着什么。她四下看了看,见走廊无人,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推门而入。屋里空无一人,却凌乱中带着一种温馨的生活气息。她的目光在屋里扫过,地上散落的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刚才匆忙中被撞翻的箱子里掉出来的。出于好奇,她弯腰捡起,封面上赫然是几个外文大字,下面印着中文书名:《傲慢与偏见》。在这个年代,带有“外国味道”的书籍,一向是最敏感的话题。冯琳捏着书,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这可是天大的把柄。她马上想到自己一直想在许红旗面前表现,对费霓本来就有成见,此刻更觉得像是天赐良机。她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翻了几页便匆匆合上书,顺手理了理屋内被翻动的痕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快步离开,直奔领导许红旗的住处,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上去。

  消息发酵得比预想中更快。没过多久,费霓便被人以“有问题的读物”为由带走调查。她本来还没从丈夫受伤的惊魂中缓过劲来,突然遭到盘问和搜查,整个人都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到单位的一个临时审查小组面前。与此同时,方穆扬在医院简单包扎后,得知妻子被带走,心头一紧,强忍着头晕目眩,从病床上爬起来,连大夫的叮嘱也顾不上,硬是一路小跑着往单位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费霓一个人承担风险。等他赶到时,审查已经开始,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对着他和费霓。面对质问,方穆扬毫不犹豫,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书是他带回来的,是他借给妻子看的,有什么问题都冲他来。为了保全费霓,他甚至在压力之下签下了认罪书,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令人意外的是,费霓也在另外一个场合签了认罪书。她从小在“根正苗红”的环境中长大,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群众,心里笃定:就算犯了“错误”,多半也不过是记个过、受点处分,严重一点也就是被单位开除,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纸认罪书在当下的分量有多重,只是下意识地想替丈夫分担。

  正在这一连串变故发生之时,方穆扬的姐姐方穆静迎来了难得的假期。从外地返回江城后,她惦记着弟弟新婚不久的小日子,特意买了些当下难得的水果,打算去弟弟家看看。和她一道前来的,还有与她关系暧昧却清白的同事兼朋友瞿桦。两人拎着东西,推开方穆扬家的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屋内乱作一团,柜子敞着门,床铺被掀开,地上扔着衣物和纸张,像被一场风暴洗劫过。方穆静心里一沉,直觉告诉她,出了大事。她压住情绪,连忙四处打听,很快从左邻右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经过——费霓因为“问题书籍”被带走,穆扬为此四处奔走。焦急之下,她想到了凌漪——那位在文化和宣传系统颇有话语权,并与他们兄妹关系不浅的女同志。通过凌漪的牵线搭桥,方穆静托人约见了许红旗,想当面弄清状况。

  在许红旗家里,那是一场气氛微妙的对话。许红旗端着架子,话里有话,既强调了“立场问题”的严肃性,又暗示这类书“性质复杂”。不过,凌漪却极为冷静地指出,这些书多数是世界名著,不少大学课堂里都在默许学生阅读,是用来学习语言和了解世界文学的工具,而非别有用心的“毒草”。与此同时,叶峰——那位一向沉稳耿直的同事,也在单位会上为费霓说话,强调她工作踏实,为人正派,不该随便扣帽子。几方力量暗中角力,争取挽回局面。

  经过一番讨论和“综合考虑”,许红旗最终没有下达最严厉的处分。费霓没有被开除,这已经算是万幸,但付出的代价仍然沉重——单位决定没收他们的婚房,算作对这次“错误”的处理结果之一。对于刚刚组建家庭的方穆扬和费霓,这间小小的婚房不仅是一处居所,更是他们对未来生活的全部憧憬。如今说没就没,两人心里都像被掏空了一块。得知消息后,费霓的父母心疼女儿,更怜惜女婿的境遇,二话没说便腾出了家里最体面的一间房,把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敦促小两口搬回娘家住。一家人挤一挤,总比他们无处落脚好。可是方穆扬却有自己的顾虑。他不愿打扰老两口的清静,不想因为自己给妻子娘家增添负担。思量再三,他只把费霓送回她父母家,自己则拎着简单的被褥,去了姐姐在单位分到的宿舍暂时借住。夫妻俩再一次被迫分开,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酸楚,却谁都不肯多抱怨一句。

  日子还没来得及恢复平静,北山大地震突然爆发。那场灾难来得猝不及防,短时间内山石崩裂、房屋倾覆,余震甚至远远波及到江城。那天中午,天色阴沉,风像蒙上了一层土灰。江城的街巷里,人们还在照常忙碌,忽然之间,大地微微颤动,紧接着是一阵更明显的晃动。窗玻璃叮当作响,有的旧楼墙皮簌簌往下掉,远处甚至传来几声惊呼。很多老旧房屋的墙角出现裂缝,有些危房更是当场坍塌,尘土腾起,烟雾遮天。正在街上帮单位跑腿的费霓,亲眼看见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墙体松动,听到有人在喊里面还有孩子,她什么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在摇摇欲坠的楼道里,她顶着灰尘和掉落的砖块一路摸索,终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一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小女孩。费霓一把抱起孩子,护着她的头,一边咬牙一边往外跑。几秒钟后,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那栋楼的一角倒塌,浓烟滚滚。而她和怀里的孩子,刚好跨出危险范围。外面的人看着她灰头土脸地抱着孩子冲出来,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那一刻,她的形象在所有人的眼里都高大起来。

  地震造成的险情很快蔓延开来,虽说江城不是震中,却也满目疮痍。很多居民的房屋被鉴定为危房,不得不暂时搬离。市里紧急组织人员,在空地上搭建起一片片临时帐篷,供无家可归的人栖身。方穆扬一边牵挂着在娘家那边的费霓,一边主动参与到救灾和安置工作中。他和其他人一起收集木板、旧帆布、绳子等材料,一点点搭建临时住所。看着一顶顶大帐篷逐渐成形,他心里却仍不踏实——他知道费霓一直睡不好,对外界动静格外敏感,担心她在大通铺里挤着睡,会更加焦虑紧张。忙完手上的活,他专门留出一点材料,在帐篷区一角,利用几块木板和帆布,又搭了一个小巧的“独立小帐篷”。夜色降临时,余震仍不时微微晃动,远处隐约传来狗叫和小孩的哭声。小帐篷里,两人像从前在婚房里那样挨在一起。帐篷虽小,却有一种难得的安全感和亲密感。费霓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靠在方穆扬的肩头,感受着他胸膛起伏的节奏,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踏实的温暖取代。在这动荡年代与自然灾害交织的夜里,他们彼此紧紧依靠,好像只要在一起,再大的风雨也能撑过去。

  地震的影响仍在扩散,救援和重建的任务愈发繁重。作为文艺战线的一员,杂志社迅速响应政府号召,决定派出记者和编辑赶赴北山灾区一线,用文字和画面记录下最真实、最震撼人心的故事。领导在会议上点名提到:不仅需要敢于深入一线的记者,还需要具备扎实绘画功底的美术编辑,直观呈现灾区景象。方穆扬凭借在插画方面的突出表现,自然而然成了被选中的人选之一。接到任务时,他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作为一名青年创作者,这是一次难得的使命,但同时也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冒险。灾区余震不断、交通不畅、物资匮乏,一切都充满未知。任务突然下达,时间紧迫,他根本来不及回家,甚至顾不上亲自和妻子告别,便要随队出发。临行前,他匆忙挤到公用电话前,拨通了费霓单位的电话,却没能等到妻子接听,那里正忙乱不堪。电话那头是一位同事的声音,夹杂着背后人群的嘈杂。方穆扬握着话筒,简单而郑重地拜托对方转告费霓:自己奉命赶赴灾区支援,可能一时联系不上她,让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双方父母。他把原本想说的万千话压缩成寥寥数句,话音未落,便被领队催促上车。电话挂断的瞬间,他忽然产生一种隐约的不安,却只能把那份牵挂埋在心底,随着车队驶向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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