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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18集剧情介绍

  林梅一向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得像个样儿。自从嫁给费霆,她从一个在娘家总被说“没出息”的姑娘,变成了能挺直腰板说话的媳妇:男人在宣传科编辑部上班,是个端着笔杆子的“文化人”,在生产队里都算体面。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察觉到费霆对单位的工作越来越不上心,整天嘴里挂着的,都是去食堂帮厨、去灶台前干活。起初她还以为他就是嘴上说说,哪知道这念头越长越大,甚至有了要放弃宣传科工作的意思。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质问:“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现在的工作?好好的编辑不要,非得往食堂钻?”费霆一开始还笑嘻嘻地,说食堂那边热闹、有烟火气,可他越说轻巧,林梅心里越发发紧——要是男人真不干宣传科了,她在娘家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腰杆,不就又软下去了吗?想到万一他失了这份工作,自己又要被指指点点,林梅心里一酸,索性捂着脸哭起来,抽抽噎噎地把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说费霆只顾自己怎么舒服,却不肯为她想一点,将来日子若是倒退,苦的还是她这个当老婆的。

  费霆向来最受不了老婆哭,见她眼泪刷刷往下掉,心里又慌又愧,连忙手忙脚乱地哄:“我就是嘴上说说,怎么会真不干宣传科呢?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往食堂跑了!”他一面保证,一面发誓以后好好在单位干,争取早日转正,不再让人笑话。林梅听他一次次重复“不会辞职”“不去食堂”,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下。她擦了眼泪,却还是红着眼圈,反复叮嘱他不要朝三暮四,别到时候一时高兴耍性子,害得两个人一起回到从前那种抬不起头的日子。费霆被她说得直点头,眼里尽是歉疚,心里却更坚定了一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这个爱哭又倔强的女人失望。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的城市里,瞿桦和方穆静的婚姻也正走在岔路口上。上一次瞿桦去看望姐姐,他专门叮嘱姐姐,要学着和姐夫好好沟通,不要总是憋在心里,用沉默当武器。那番话听在方穆静耳里,就像是对她这个当妹妹的提醒。她想着自己和瞿桦之间,这些年因为误会和倔强,冷战比好好说话还多,难免不心虚。那天鼓足勇气,她终于拿起电话,按下瞿桦所在医院的号码,准备好好说一次心里话。电话接通,却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护士平静地说:“瞿医生正在手术,不方便接电话。”寥寥几句话,一下子就把她的勇气打回原形。挂断电话时,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里翻腾的苦涩。

  情绪一旦被点燃,便不受控制地往极端里走。方穆静满腹委屈,心想自己主动低头一次都这么难,命运偏偏又来捉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心里埋了很久的念头摊开。她回到桌前,摊开纸和笔,开始一笔一画写下“离婚协议书”四个字。纸上的字迹一开始有些颤抖,到了后面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用力。她一边写,一边在心里替自己辩解:如果刚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不如到此为止,各取所需,也算是还彼此一个解脱。与其再拖拖拉拉、互相折磨,不如痛快分开,放对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写完最后一句话,她盯着那纸,一时间恍惚,仿佛在给自己这段婚姻做宣判。

  把离婚协议寄出去之后,日子变得难熬起来。每过一会儿,她就下意识地看一眼门口,或者去听信箱那边有没有动静。白天还能靠工作分散注意力,一到夜深人静,心里就像抓着一团棉花,无处安放。终于,有一天,她接到通知说有她的包裹。她以为是那封协议被退回来,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赶去取。谁知递到手里的,却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两罐牛肉,还有一大包熟悉的“大白兔”奶糖。旁边压着一封信,是瞿桦熟悉的字迹。他没有提离婚二字,只在信里细致地叮咛她最近天冷,要记得添衣;说医院里忙,没顾得上回家看她,又怕她一个人在学校吃不好,特意托人寄了牛肉;至于那大包奶糖,他轻描淡写地写着:“拿去分给同事们尝尝,不过,不许分给男同事。”

  这句看似玩笑的小气话,像一滴温热的水,慢慢渗进她已经结冰的心里。方穆静盯着那一行字,脑海里浮现出瞿桦皱着眉、假装严肃的表情。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他也总爱这么半真半假地吃醋,说她笑得太好看,让别人看见不放心。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不在乎,只是笨拙地用他的方式表达挂念。他没有正面回应离婚,是因为在他心底,根本没把“分手”当成选项。她轻抚着那袋奶糖,鼻尖一酸,却忍着没再掉泪。泪流得太多,她已经学会了,也要学着把温柔留给值得的人。

  生活往往在细碎的日常里悄悄改变一个人的心思。单位里有位女同事最近迷上了织围巾,每到午休就拿出一团团毛线,在指尖飞舞。方穆静时不时偷看,觉得那一针一线里,好像也缝着一种踏实的幸福。想到瞿桦总是忙里忙外,冬天夜里还要在医院里熬班,她突然起了个念头:自己也买点毛线,给他织一件毛衣。说干就干,她托人买了两斤毛线,颜色是深稳的灰蓝,不张扬,却耐看。她以前只会拿笔写字,从没认真摸过织针,可一旦下定决心,就一点点跟着同事学,从起针到收针,从正面到反面,一行一行地织。每当针尖在指间轻轻划过,她就仿佛在把两人这些年说不出口的心事,一点点织进毛衣里。

  毛衣完工那天,她把线头细细藏好,压在箱底的那封离婚协议却怎么也拿不起来。她想了很久,最后只把毛衣仔细叠好,寄往他工作的医院。瞿桦收到包裹时,正赶在午休的空隙。拆开包裹,看到的是一件样式朴素、却做工为用心的毛衣,还有一张短短的纸条:只写了“天冷,加衣。”他一时无言,指尖轻抚那些并不完美的针脚,仿佛能摸到她在灯下熬夜的温度。那天明明天气还不算太冷,他却当场把毛衣套在身上,一整天都没有脱下来。有人笑他心急,他却只是低头一笑,什么也没解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毛衣穿在身上,比医院再厚的白大褂都暖。

  另一边,费霓的爸妈自从得知女儿闪婚,总觉得这桩婚事不太踏实,生怕哪天再被女儿“骗”一次,把一切当作玩笑。所以他们隔三差五就唤女儿和女婿回家吃饭,一面是心疼,一面也是借机“考察”这对小夫妻到底是真是假。每次见面,他们都刻意观察两人的举止言行:有没有拌嘴?有没有尴尬?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冷场?可每回看到的,都是两人你来我往、亲密自然——饭桌上互相夹菜,走路时不自觉地并肩而行,连争论也带着笑意。眼看着女儿女婿像是刚新婚的小两口,时不时还窃窃私语,老两口反倒不好意思再多疑,只能在心里暗暗松气,又被这甜蜜模样逗得既好笑又欣慰。

  就在大家都以为日子正沿着稳妥的轨道往前走时,新的误会悄然滋生。最近一阵,林梅发现费霆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天还没亮就出门,晚上回家时也已经夜深。她本以为是单位加班,便去宣传科打听,哪知别人却说最近根本没有什么加班任务。更让她心里一紧的是,这几次费霆回家,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不是她那瓶熟悉的味道。女人的直觉让她无法平静,心里一个念头慢慢成形——难不成,费霆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根细小的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她忍了几天,终究忍不住。那天傍晚,刚做完晚饭,费霆又匆匆换了衣服,说要出去一趟。林梅心跳得厉害,却强作平静,只随口问去哪里,他含糊带过,说单位有事,让她先睡不要等。门“砰”地一声关上,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悄悄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一路上,她刻意保持距离,不敢太近,生怕被发现,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慌张与决绝——不管怎样,这一次,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她一路尾随,绕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眼见费霆停在一栋普通的民房前。没过多久,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费霆哥,你来了!外面冷不冷?”这句亲昵的称呼,配上女孩眼里那抹仰慕,让躲在暗处的林梅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响。她眼前一黑,胸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那一瞬间,所有曾经的信任、安稳,仿佛都碎了一地。她不敢再往前看,掉头就骑上自行车,眼泪几乎立刻模糊了视线。

  路上冷风呼呼地扑在脸上,她却只觉得心更冷。她一路抹着眼泪,一路蹬车,直奔费霓家。进门时人还没站稳,眼泪已经再次夺眶而出,带着惊慌和委屈,把刚刚看到的一幕说得断断续续。费霓听得心头一紧,既震惊又不敢轻易下结论——她了解费霆,知道他不是轻浮之人,可林梅的话又说得那么真切。她顾不上多想,赶紧收拾好东西,和林梅一起骑车赶去那处民房,一路上两人心情都被紧张与不安拉得绷直。

  推开那扇门时,她们都做好了面对最糟糕局面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迎面扑来的不是暧昧,而是热气腾腾的烟火味。屋里人声鼎沸,桌上摆满了待上的菜,厨房里锅碗瓢盆乱作一团,一片张罗酒席的忙碌景象。费霆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在灶台前忙得满头是汗。他身边的那位“女孩”,其实是这家的小姑子,正热情地招呼来帮忙的人。看到费霓和林梅突然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完全不明所以。

  被费霓叫到院子里时,费霆还一脸懵。听完林梅的哭诉,他才恍然明白误会从何而来。原来,他最近务工的单位食堂大厨,一直赞他手脚麻利、能吃苦,便介绍了几份外快——有些人家办酒席,需要临时厨子帮忙掌勺,他就利用下班后的时间过去帮忙。一来可以多赚点钱,二来也算学点手艺。至于那股雪花膏香味,则是厨房里大伙儿共同用的一盒,忙完活儿大家轮着擦,驱味又醒神。他老老实实把来龙去脉说完,又从兜里摸出一张悄悄折好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他为林挑中了一身新衣服的尺寸,以及攒钱目标——原来,他所有的辛苦忙碌,都只是想着等攒够了钱,给她买一套最舍不得为自己花的钱的漂亮衣裳。

  误会被一点点拆开,林梅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心里的酸楚却慢慢化成另一种酸涩。她忽然有些后悔那一路上的胡思乱想,也为自己的不信任感到羞愧。可更多的,是被这个“大笨蛋”一样的男人感动。他不善言辞,不懂浪漫,却愿意用一点一滴的辛苦换她一个惊喜。想到这里,她眼眶又红了,却终于破涕为笑。原来他依然是那个板正、善良、勤快的小伙子,没有变,也没有偏。费霆见她笑了,这才长长喘了口气,赶紧又转身回厨房接着炒菜,一边忙一边回头看她,眼神里全是心疼和安心。

  日子在忙碌和误会、和解与温情中一点点推向新的一年。转眼到了过年,街上张灯结彩,空气里都是年味和烟火气。瞿桦结束了紧张的工作,拖着一个旧行李箱,千里迢迢赶往江城大学。站在宿舍楼下时,他的脚步难得有些犹豫——那封离婚协议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而那件毛衣又像一盏灯,把他一点一点引回她身边。他提着行李上楼,推开宿舍门,便看见方穆静正弯腰在小煤炉上煮挂面,锅里翻滚的汤水冒着白气,把她的脸颊烘得微微发红。

  听见门响,她随口道了一句“谁啊”,回头一看,却愣在原地。门口站着的,是那个她来来回回在心里放下又拾起的男人——瞿桦。冬日的寒气还跟在他身后,他却笑得很暖,肩上的行李显然是打算在这儿过上一阵。那一瞬间,她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冰悄然裂开,碎成一片片,在挂面腾起的热气里融化。她没有说“你怎么来了”这样疏远的话,只是手忙脚乱地找碗添面,让他先坐下吃,仿佛这些日子的拉扯和别扭,都随着这一锅热气腾腾的挂面,从房间里悄悄蒸发出去。

  夜深时,校园里烟花声零星响起,提醒人们这是一个全新的年头。瞿桦在心里下了决心:无论过去有多少误会,这一次,他要亲手把这段婚姻拉回正轨,让她不再有把离婚协议摊在桌上的冲动。他开始学着放低声音,问她在学校的苦与乐,留心她的眼神变化,不再用忙碌当借口忽视她的感受。方穆静也不再逞强,偶尔说出“我很想你”这样的话,不再把所有话都藏在心里。两人之间那些看不见的距离,便在一次次对视和谈话中,悄然缩短。

  至于费霓和瞿桦之间,也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悄悄有了新的变化。起初,两人结婚后一直坚持分床睡,说是为了彼此保留一点独立空间,也为了不让原本有些仓促的婚姻显得太过突兀。可日子久了,晚上灯一关,房间里各自的呼吸声隐约可闻,反倒让那道看不见的界限变得尴尬。有一天夜里,外面下了雨,空气里带着缠绵的湿冷。瞿桦突然敲了敲费霓的门,低声说自己不小心把被子弄湿了,冷得睡不着。费霓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借口,还故意翻了个白眼,但看他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是叹口气,把自己的被子搬出一半给他。

  两人躺在一床被子里,肩膀轻轻碰在一起,谁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听见屋外雨声淅沥,屋内呼吸渐稳。那一夜过后,他们之间的许多拘谨像被悄然抽走的线头,默契地解开了。再后来,共用一床被子便成为理所当然的习惯,从“只是盖一半”到慢慢挪近,从刻意保持距离到不自觉地靠在一起。情感就是这样,在外人看来似乎只是从两张床到一张床的变化,可当事人心里知道,那是从“名义上的夫妻”走向“真正的一家人”的过程。到了某个不经意的早晨,当他们自然地为对方倒水、系围巾,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早已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彼此不再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愿意携手走下去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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