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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年代的爱情第17集剧情介绍

  林梅听到丈夫费霆又在打听食堂那边是不是缺人,一副恨不得立刻脱下宣传科编辑部的袖章、跑去端炒勺的模样,心里一酸,忽然就绷不住了。她一边捂着脸,一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嘴里憋着委屈,断断续续地说费霆只晓得自己闯世界、挣票子,从来没认真想过她这个当老婆的感受。自从回娘家时挺直了腰板,她才第一次有了“我男人在机关上班”的底气,可要是这会儿费霆任性一拍脑门,真把编辑部的工作给弄丢了,她好不容易攒起的脸面和自信,岂不是一下子就打回原形?想到这里,林梅越哭越凶,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费霆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又是赔笑又是解释,急急忙忙地拍着胸脯保证,说以后再也不往食堂跑活计了,宣传科的工作他牢牢抓住,绝不撂挑子。林梅一边抹眼泪,一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仍旧板着脸不肯轻易原谅,似嗔似怨地瞪着他,仿佛要把之前的委屈都借着这一次哭个干净。

  与此同时,方家那边也不太平。早些时候,方穆扬去看望姐姐方穆静,劝她不要总是闷在心里赌气,要学着开口沟通。他说得认真,说婚姻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姐夫瞿桦再有不是,也得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那次谈话像一颗种子,在方穆静心里悄悄发芽。回到宿舍后,她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拨通了瞿桦所在医院的电话。听筒那头却不是熟悉的男声,而是一名年轻护士,她礼貌地说明来意,对方简单几句就结束了通话——瞿桦正在手术,没法接电话。那瞬间,积攒许久的委屈和失落忽然又涌上心头。她想象中的认真对话、翻篇和解,全都在那句“正在手术”里被轻易打断。愤懑与疲惫交织之下,她反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倦意:如果这一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误会和错误,那干脆就让一切停在这里,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各自重新寻找幸福。下定决心后,方穆静一口气写完了离婚协议书,字句干净利落,仿佛要用这一纸薄薄的文书,把曾经的犹疑和不安通通裁断。

  信寄出去之后,等待便成了一件折磨人的事。方穆静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却总会不自觉地盯着宿舍门口,或是听到楼道里脚步声就猛地抬头,心里七上八下。她既希望尽快得到回应,又害怕看到那句“同意离婚”的答复。终于,某个阴沉的下午,传达室打来电话,说有她的包裹。她一路小跑过去,提起那只意外沉甸甸的纸箱时,心里忍不住一紧:这不像是一封简单回复。拆开纸箱,映入眼帘的不是冷冰冰的法律文书,而是两大罐油光锃亮的牛肉罐头,以及一大包散发着奶香的大白兔奶糖。底下压着一封信,信里只字未提“离婚”二字,满满当当写的都是对她最近身体、工作、睡眠的关心。瞿桦叮嘱她天气转凉要多加衣,又让她把奶糖分给同事尝尝鲜,却偏偏加了一句:“男同事就不用分了。”字里行间没有激情洋溢的情话,却透着一种笨拙又固执的在乎,这种在乎不热烈,却很真。

  灯下重读那封信时,方穆静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忙得团团转、电话也难打通的男人,或许在表达感情上笨拙,但人品并不坏,甚至可以说相当可靠。她想起他半夜从值班室赶回来给她送药的样子,想起平日里他粗声粗气,却总会悄悄把家里的灯泡、电线检查一遍的细心。那一刻,她心里某根绷得紧紧的弦终于松了。晚上,在宿舍里,她看到同屋女同事正笨手笨脚地学织围巾,毛线在指尖来回穿梭,针尖敲击出清脆的声响,竟让她生出一股想要亲自做点什么的冲动。第二天,她索性去百货公司买了两斤毛线,打定主意给瞿桦织一件厚实暖和的毛衣。她从小习惯拿笔杆子,写稿、改稿得心应手,可真正握起织针,却是头一回。起针、数行、改错,她一边对照着邻床同学的样子学,一边在记事本上记下花样。毛衣渐渐成形,线条不算完美,倒是透着一种笨拙的用心。等到毛衣寄出去,再见到它时已经在另一座城市:由于值班室里暖气不足,瞿桦刚收到包裹,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安心毛衣”套在身上。那天其实并不算很冷,他却整整穿了一天,之后几乎天天穿,仿佛把所有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都藏进了那一针一线里。

  另一边,费霓的爸妈自从被女儿“假结婚”的折腾吓过一回后,对这桩婚事的态度从操心变成了半信半疑。他们表面上接受了现实,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为了确认女儿这回是不是动了真感情,两位老人隔三差五就给小两口打电话,借口说是想念闺女、想让他们回来吃顿便饭,实际上是把二人当成“重点观察对象”。每次见面时,两双经验老道的眼睛总是悄悄打量这一对儿年轻人:看他们说话时是不是自然,有没有刻意躲闪;看他们夹菜时会不会下意识给对方多添一筷子;看他们离开时手是分开的,还是不由自主牵在一块儿。然而一连观察了几次,老两口反而越看越糊涂——哪有这么逼真的“假夫妻”?这哪里是演戏的劲头,分明就是新婚小两口,动不动就对视一眼就笑,偶尔为鸡毛蒜皮拌几句嘴,转眼又你一句“你别累着”,我一句“你多吃点儿”,甜得叫人牙酸。慢慢的,两位老人心里的那点担心也被这份浓情蜜意冲淡了,只剩下对女儿真正找到依靠后的踏实与欣慰。

  不过,幸福生活的表面之下,偶尔也会泛起些小波澜。最近一段时间,林梅愈发察觉到丈夫的异常——费霆总是早早出门,晚上又拖到很迟才回家。她起初以为单位任务紧,便没多想,可打听之下才知道宣传科并没有安排什么加班。更让她心里发毛的是,他一回家身上就隐隐带着一股陌生的香味,不是香水,却又比肥皂味更讲究,说不上来,只觉得有点像雪花膏。起初她试着自我安慰,说不定是同事挨着坐的缘故,可心中的疑云一旦升起,就仿佛长出了翅膀,越飞越大。再加上街坊巷里总爱嚼舌根,说这年头外头诱惑多,男人嘴上再嘴硬,心里免不了也会飘忽。某天傍晚,林梅看着费霆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说要出去办点事,眼神闪烁得很。她心里一横,轻手轻脚地锁上门,再悄悄推着自行车跟在后头,决定查个清楚。

  冬日傍晚的风透着寒气,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枝叶稀疏,影子斑驳。林梅一路远远地吊着,生怕被他发现。费霆走得不快,却很专注,一路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最后在一片略显陈旧的民宅前停下。林梅不敢离得太近,只在角落藏身,盯着那扇带着铁环的木门。过了不多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轻快地喊了一声:“费霆哥,你来了啊,外面冷不冷?”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正正敲在林梅心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子里嗡地一声,所有最坏的念头在一瞬间汹涌而来:怪不得他这阵子总往外跑,怪不得身上有雪花膏味道,难不成……她甚至不敢往下想。忍到再也撑不住,她猛地转身,眼泪夺眶而出,一路踩着自行车飞奔到费霓那儿,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她要有人替她主持公道。

  费霓正忙着整理资料,根本没想到会在门口见到哭成泪人的林梅。听完林梅断断续续的哭诉,她也被吓了一跳,心里一沉:以她对费霆的了解,那小子虽然有点轴、爱琢磨赚钱门路,可绝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可眼下未经证实的事谁也说不准,她不敢贸然下结论,只好安抚了几句,立刻带着林梅赶去那处民宅。一路上,费霓心里七嘴八舌,既担心弟弟真犯糊涂,又害怕林梅因此伤心寒心。到了地方,两人顾不得礼貌,直接敲响了那扇门。门一开,却并非什么暧昧场景映入眼帘,而是满屋子的烟火气:堂屋里支着两口大锅,蒸腾着热气,桌上堆着洗净的菜盘,墙角里还码着几箱饮料。刚才那个喊“费霆哥”的女孩正挽着袖子切菜,屋里几个大人忙着张罗桌椅,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原来,这户人家正在筹办酒席,准备给家里老人过寿,请来不少亲戚朋友,费霆正站在灶台旁,手里握着锅铲,利索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脸认真。见到姐姐和媳妇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一愣,赶紧把火关小,难得露出几分心虚。

  等到费霆被叫到院子里,一场“审讯”在所难免。他挠着头,索性开门见山坦白:原来单位食堂的大厨看他手脚麻利,又肯吃苦,就把他介绍给这家人,说他们要办几天酒席,临时缺个能帮忙切菜炒菜的人。按天算工钱,虽说不算多,但加一加也能攒出一笔不小的数目。费霆本来就对端盘子、进厨房驾轻就熟,听说还能多挣些钱,立刻答应了。他连忙解释说自己瞒着林梅,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打算等拿到工钱后,给她买一身真正称心的漂亮衣服,不再是东拼西凑的半旧货。至于那股雪花膏味道,则是这家女主人的习惯,她看费霆天天在厨房忙活,手上开裂,就硬塞给他一盒雪花膏,叫他每天抹一点。说到这里,他有点着急,反复强调自己跟那女孩清清白白,至多就是亲戚家的小侄女,喊一声“哥”也只是礼貌。听完这一通解释,林梅原本绷得死紧的心渐渐松下来,委屈之余更多的是羞愧和心酸。她抹着脸上的泪,忍不住破涕而笑:这木头人哪儿会玩什么花样?想来想去,他还是那个憨厚板正、勤快肯干的小伙子,把所有心思都打在给家里多赚点钱上,只是没顾得上她的敏感和不安。

  日子在这样或甜或酸的小插曲里不紧不慢地向前推着。眨眼就到了年底,江城的风比往常更冷一些,街上卖年货的小摊一夜之间多了起来。方穆扬特意收拾好行李,千里迢迢赶到江城大学,准备和姐姐一起过一个不一样的年。那天傍晚,女生宿舍楼道里飘着淡淡的蒜香和酱油味,许多女生端着搪瓷碗在洗漱间前排队烧水。方穆静窝在宿舍的小电炉前,正专心致志地煮挂面,面条在小锅里翻滚,她一边用筷子搅拌,一边出神。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推开,她下意识抬头,便看见冻得脸颊通红的方穆扬站在门口,背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旅行包。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分明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跨年、一个人熬夜写稿,忽然有了亲人从千里之外赶来陪她,她心里那块一直冰凉的地方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她嘴上还逗他:“跑这么远,就为了蹭我一碗挂面?”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春节假期并不算长,可兄妹俩在一起的日子却过得格外踏实。白天他们一起逛校园,晚上则在宿舍楼下的小摊买糖葫芦、烤红薯。方穆扬暂住在费霓家,本来二人说好要“文明睡觉”,各睡各的床,谁也不能越界。可年轻人的心思,总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某个夜里,窗外风声嗖嗖,屋里却暖洋洋的。方穆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索性咳嗽两声,半真半假地说:“哎呀,不小心把水打翻了,被子都湿了,这怎么睡啊?”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费霓一开始还以为他真出了什么事,忙下床查看,摸了摸那角落里确实有些湿痕,却又不是完全不能睡。她瞪了他一眼,明知他借题发挥,却也不好真撵他去沙发凑合。想了想,她狠狠地叹口气,把自己的被子掀开一半,丢给他:“行了,别装可怜了,就盖一半,脚别乱踢。”黑暗中,两人分享着同一床被子,呼吸之间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那一晚,谁也没再提“分床而睡”的约定。时间像被悄悄推开了一道门,人心也顺着那道门迈了过去。不久之后,他们真正意义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有了共同的柴米油盐,也有了对未来同样的憧憬与责任。那些曾经绕来绕去、虚虚实实的“假戏”,终于在这平实的烟火气里,稳稳地落成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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