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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落日第34集剧情介绍

  叶德公立于喜幛高挂的厅堂之中,看着院内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更清醒。他拱手向聚集在叶家的乡亲父老连声致谢,言辞恳切,逐一提及众人这段时日为叶家奔走、挡灾、护人之恩,尤其感谢他们在风雨飘摇之际,仍愿出力相助,方有今日叶龙侠与汤菊儿终成眷属的盛事。场中唢呐高奏,喜鞭阵阵,叶龙侠一身喜服,汤菊儿略带羞怯地立在一旁,汤炳辰望着女儿有惊无险、终于披上嫁衣,想到此前若非叶德公拼死护女,如今只怕阴阳两隔,当场忍不住老泪纵横,跪地叩谢叶德公救女之恩。叶德公忙将他搀起,一面让人添茶,一面口中只说“举手之劳”,但那双布满风霜的眼睛里,却掩不住复杂的酸楚与隐忧——这场婚礼来之不易,更像乱世中的一丝短暂安宁,他知道真正的风暴,仍在远方酝酿。

  正当喜庆之声在叶宅四处回荡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硬生生割裂了这份热闹。门房匆匆跑入,禀报道武木一郎赶回来了。叶德公与叶碧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一丝不安。片刻后,只见武木一郎风尘仆仆踏进门来,眉宇间尽是疲惫与悲痛,他略一拱手,先向叶德公、叶碧莹点头致意,却难掩胸中激荡。喜堂上的红烛在风中轻轻摇晃,映得他的脸色愈发惨白。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众人心中最不愿听到的噩耗——威特在执行任务时英勇牺牲,为掩护同伴、保全证据,孤身断后,终究倒在枪火与烈焰之中。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叶碧莹眼前一黑,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而刚刚还沉浸在新婚喜悦中的叶龙侠与汤菊儿,也陡然意识到这场婚礼背后,竟是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片刻宁静。

  武木一郎强压悲痛,接着道出威特牺牲前留下的安排与情报。原来,大岛浩早已暗中布下罗网,企图借威特之死嫁祸他人。他计划利用手中权势,将“杀害证人”的罪名硬扣在武木一郎头上,制造证据指称武木一郎才是三灶岛事故背后的真正黑手,从而名正言顺地将他押离三灶岛,既除心腹大患,又能掩盖更深一层的阴谋。武木一郎冷笑一声,说此次若非威特以命相搏,许多线索早已灰飞烟灭。他此番匆匆归来,除了告知叶家真相,更是要与叶德公商议下一步对策——他打算顺势“将计就计”,在对方以押解为名的安排中,暗中寻找机会脱身,并设法携叶碧莹一同离岛,另辟退路,为日后彻底揭开三灶岛事故的真相留下余地。叶碧莹闻言,心中既惶惑又隐隐期待,她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意味着再无回头之日。

  喧闹渐渐退去,叶德公独自坐在偏厅,烛火映着墙上摇曳的影子,他的思绪回到了不久前那场看似顺理成章的“海禁解除”。这件大事,按理应引来藤田的百般阻挠,然而藤田却一反常态,选择默许,甚至在关键文件上草草签字。叶德公闭上眼,回想藤田当时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一沉:此人并非心软之辈,恐怕只是想抽身事外,借机退居幕后,既不与大岛浩同流合污,也不替正义一方出头,只求自保。他缓缓叹气,却没有被这种冷漠吓退,反而在脑海里盘算起新的棋局——既然藤田意在自保,那便可以巧妙利用他的这份心理,将他拖进局中,让他在大岛浩面前显得暧昧不清,从而制造双方间的嫌隙。

  想到此处,叶德公唤来心腹商议,提出要精心布设一盘“离间之局”。他计划从情报、经济与人事三方面入手,虚虚实实地制造藤田与大岛浩之间的误会:一边让人暗中放出风声,称藤田私下与上海方面某些势力有所牵连,对三灶岛事故调查态度暧昧;一边又适时将某些关键资料“意外”流入大岛浩的渠道,让他误以为藤田在背后窥探自己的把柄。叶德公深知,大岛浩疑心甚重,只要稍加点拨,便足以让两人间产生裂痕。至于藤田,一旦察觉自己被大岛浩猜忌,就不得不在自保与顺从之间权衡,在这种微妙的平衡里,他们这些被压迫的一方,也许能找到一线转机。烛火渐暗,叶德公眼神却愈发清明,他知道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夜风微凉,海浪拍岸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叶碧莹与武木一郎并肩走向海边。远处渔火点点,仿佛漂浮在黑暗中的星光。叶碧莹攥紧怀中那本略显陈旧的《威特圣J》,低声诉说心中困惑:这段时间,她已将书中每一页几乎背得滚瓜烂熟,那些数字、符号与短句铭刻在脑海,却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她隐约感觉到,这部书远不只是宗教典籍或个人笔记,更像一份被精心伪装的秘密文件。武木一郎闻言,停下脚步,凝视着远处昏黄的海天交界线,许久才开口点破真相:原来,美军正秘密筹备一场惊天行动——他们计划以空袭之势重创东京,随后飞越重重防线,在中国衢州一带寻找临时降落场,以完成一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远程突袭。

  面对叶碧莹愕然的目光,武木一郎耐心解释,威特手中的这本《圣J》,其实是美军情报人员精心设计的密码载体,书页间看似随意的划线和符号,实际上对应着一整套接应飞机的信号标记与时间表。一旦东京轰炸开始,这些参战飞机将按既定路线飞向预定降落区域,而地面接应方则必须在准确的时间点点燃信号火、摆出指定标志,以引导飞机降落。若错过指定日期或坐标,即便飞行员侥幸跳脱敌军防线,也可能因为缺乏引导,在陌生的山谷间迷失方向,甚至坠毁于荒野之中。威特正是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份关乎无数飞行员生死的关键密码带至此地,却最终再也无法亲手完成交接。叶碧莹紧紧抱着那本书,忽然感觉手心发烫,她终于明白,这薄薄几页纸上承载的,不只是战争的布局,更是一个个尚未谋面的生命。

  与此同时,遥远的另一端,美军内部的气氛却在紧张中透出几分粗犷的轻松。在一处临时指挥所里,两个隶属不同部门的军官因一件小小的程序问题起了口角,几句粗话对上几句硬顶,竟尔动起了手来,拳脚翻飞,引得周围士兵纷纷围观。然这场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几招过后双方都感到对方身手不凡,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反而哈哈大笑,互拍肩膀,相互称赞“好身手”。周围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就在这一片欢声中,杜立特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沉声下达命令,调整航线,确认燃料与弹药后,他示意军乐队奏响那首象征复仇的战歌。歌声在舰队上空回荡,鼓点急促,铜管嘹亮,所有军舰仿佛同时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士兵们望着前方漆黑而未知的海域,胸中热血翻腾,他们明白,这一去,事关无数同胞被炮火吞噬的冤魂,这首歌,是为逝者而唱,也是为他们自己壮行。

  与大洋彼岸的枪炮声相对,在东方的繁华港口,另一场关于权力与阴谋的较量悄然展开。唐川安夫将军在办公桌前收起刚签署的文件,微微眯起眼,吩咐身旁的课长今晚务必亲赴机场,接应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此人不仅掌握关键情报,更有可能左右未来数月的形势走向。命令发出后不久,一份电话记录被无声无息地送到了泷泽手上。他迅速浏览,心知这是警视厅暗中筹划的大动作,似乎有意将某人悄然转移到上海,在那里展开更深一层的审讯与审查。泷泽指尖轻扣桌面,并未露出一丝异样,而是装作毫不在意,将记录夹入文件中。待身边的属下退去,他才缓缓拿出那张纸,重新审视其中的时间、地点与接应安排,随即做出一个大胆决定——悄悄更改接机时辰,使真正的接应行动落入自己掌控,并立即秘密约见赤西,准备共谋一场“截胡”行动。

  夜幕低垂,霓虹尚未完全亮起,泷泽已将警视厅的背景调查做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位矢贝次郎——警视厅第六处反间课的资深专家,多年来在东京专门负责对各路间谍、特工进行甄别、审讯与反策划,堪称老狐狸般的人物。泷泽翻阅资料时,心中并无轻视,反倒越发谨慎:对付这样的对手,粗糙的陷阱毫无意义,必须层层布局,在心理、身份与权力威慑上同时发力。然仅仅篡改接机时间,还不足以稳操胜券,要想让矢贝次郎真正离开这场博弈,他与赤西还需配合无间。赤西收到消息后,先去向“老师”请示,一番密谈过后,这位向来沉稳的策士竟做出大胆决断——不单要截下矢贝次郎,更要在不动声色间彻底瓦解他的疑心,使其自愿退出调查。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劫人”行动悄然展开。

  当晚,机场灯火迷蒙,风声裹挟着飞机起降的轰鸣。矢贝次郎按预定时间抵达,正环顾四周寻找接应之人,便见一名身着军服的“平川”快步上前,自称是唐川安夫将军的亲信,奉命亲自迎接。此人正是悉心伪装后的泷泽,他言辞恭敬,态度严谨,还出示了精心伪造的凭证与暗号,完全符合高级军方接应的规格。矢贝次郎生性多疑,本想再试探几句,但时间已晚,加之对方表现得无懈可击,终究放下几分戒心。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在冷风中登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轿车,车灯一闪,载着他们离开繁华路段,穿过几条几乎无人的郊外小路,最终停在一座隐匿于树影后的幽静别墅。矢贝次郎下车时,心中隐隐感到气氛与想象中略有出入,却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得硬着头皮随“平川”步入屋内。

  别墅内灯光柔和,却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一进入客厅,矢贝次郎便被安排在一张单独的长桌前,不远处几名身形笔挺的军人肃然而立,面无表情。泷泽收起方才在路上的恭谨,语气忽然冷硬起来,自称来自天皇直属保卫队,奉最高密令,对所有涉入三灶岛与相关案件的人员进行秘密审查。矢贝次郎心中一惊,面上仍强作镇定,试图以警视厅的资历与功绩为自己增添几分底气。未料对方早有准备,不仅握有他近年所办几起疑案的详细记录,甚至连他在东京与某些政客之间的来往细节都一清二楚。随着一项项“证据”摆出,矢贝次郎心中暗自叫苦,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是被卷入一场远远超出职权范围的暗斗之中。

  随后登场的赤西则扮演另一种角色,他不似泷泽般冷峻,而是以一种近乎同情的姿态出现,称呼矢贝次郎为“老同僚”,表示理解他只是奉命行事。然而在态度宽和的背后,赤西每一句话都精准切中对方的心理弱点。他先是点出大岛浩近日密集对三灶岛事故重启调查,手中却迟迟拿不出真正有力的证据,于是才想到借警视厅之手,从东京调来反间专家,以“证人失踪”“身份可疑”为由大肆搜罗线索。赤西又顺势提及,矢贝次郎之所以被派遣到此,乃是因为大岛浩递交了一份厚厚的材料,里面不仅有关于武木一郎身份可疑的“证据”,还有一封来自井上家族的求助信,声泪俱下地指控三灶岛有人隐瞒真相。矢贝次郎听到这里,初还略带得意,认为自己掌握了关键突破口,却不知正一步步踏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心理陷阱。

  待矢贝次郎略显松懈之时,赤西话锋一转,缓缓抛出真正的“炸弹”——他郑重其事地告诉矢贝次郎,这次调查对象武木一郎,并非寻常嫌疑人,而是天皇亲自指派、专门前来追查大角岑事故真相的秘密特使,级别之高远超一般军官。大岛浩却刻意隐瞒此事,反倒将武木一郎抹黑为可疑人物,逼迫警视厅出面,以调查之名行打压之实。这样的行为,一旦被天皇知晓,只怕不止是“办事不力”那么简单,而是对天皇意志的公然抵触。矢贝次郎闻言,面色骤变,脑海中迅速回闪起大岛浩此前种种显急切的催促与含糊其辞的交代,渐渐开始相信自己从一开始便被利用,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枚弃子。泷泽见火候已到,适时补上一刀,冷冷表示此事已经初步呈报给宫高层,天皇身边的某些人士对警视厅的“越权行为”极为不满,只待进一步查证便会严惩相关责任人。

  在这重重压力之下,矢贝次郎的自尊与疑心被武技般剥离,赤西与“老师”更是配合演出了一出“密电已发”“皇宫已知”的精妙戏码。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压着看不见的铁链。矢贝次郎终于撑不住,额头冷汗直冒,连连求问:“可有补救之法?”赤西这才缓缓收敛锋芒,以一种似严似宽的口吻提出“出路”——若矢贝次郎愿即刻取消一切关于武木一郎与三灶岛事故的调查,立刻返回东京,不再参与此案,并在东京内部刻意淡化此事的存在,那么天皇身边的人也许会考虑将此次“误会”视作信息不对称所致,从轻发落。但为了确保他不会再泄露风声或受他人蛊惑,必须签下一份严格的保密书,承诺终其一生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今晚所闻之半句,否则将以干涉天皇调查任务的“死罪”论处,由军法会审,绝无宽宥。

  矢贝次郎在“死罪”二字面前彻底崩溃,心中早已被恐惧与自保本能占据,再无余力思索其中漏洞与矛盾。他颤抖着签下保密书,眼神涣散,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赤西与泷泽见状,心知此人已无再战之力,遂命人将其悄然送回机场,安排搭乘最近一班航机返程。临启程前,矢贝次郎回望那座幽深的别墅,只觉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却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渐起,这场原本可能引发连锁风暴的调查行动就此被悄然掐断。别墅内灯光逐一熄灭,赤西与泷泽站在窗前,目送夜色再度笼罩城市。他们明白,这只不过是棋局中的一小步,但至少,为武木一郎争取到了一段宝贵的缓冲时间,也暂时解除了来自东京的巨大压力。风波似乎平息,却也意味着更大的暗流,正在更深的黑暗里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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