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战舰在茫茫大海上破浪前行,钢铁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既定的目标坚定推进。哈尔西将军站在甲板上,目睹飞机第一次在航母上完成起降,那一刻仿佛亲眼见证了战争史被重新书写。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彻海天,飞行员精准地操控着战机,轮胎触碰甲板的瞬间,舰上官兵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这种前所未有的战术突破,让哈尔西将军心潮澎湃,他深知,这意味着战争的形态正在悄然改变,也意味着反击的利刃终于铸成。
很快,会议室里挤满了斗志昂扬的飞行员与军官。珍珠港的硝烟仿佛仍在他们眼前翻滚,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复仇的怒火,恨不得立刻起飞,直扑敌国本土。杜立特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而冷静,他清楚这次行动的意义不仅在于打击敌人,更在于重振士气。他详细说明了行动方案,强调已安排后备人员以应对突发情况,并明确飞行路线、时间节点以及降落计划——机群将在完成轰炸后飞往中国衢州,随后再转至重庆。同时,他郑重下令,目标仅限于军事设施,严禁轰炸平民与皇宫,这不仅是军事纪律,更是一种战略与道义上的宣示。
远在中国东南的衢州,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正在进行。当地百姓日夜不停地修建和扩建机场,双手磨破、衣衫沾满泥土,却无人退缩。日本飞机不时前来轰炸,警报声与爆炸声撕裂天空,但废墟尚未冷却,人们便重新投入劳作。他们明白,这条跑道承载着希望,也关系着无数生命的归途。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叶德公一家沉痛地为叶龙侠举行了葬礼,英魂入土,哭声压抑而悲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割裂着这个家庭的心。
葬礼过后,村民们自发前来祭奠叶龙侠。香火缭绕间,人们低声诉说着感激与敬意。正是他的挺身而出,才换来了全村人的平安,叶家因此被深深铭记。叶碧莹独自坐在路旁,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叶德公看在眼里,心如刀绞,他劝女儿尽快离开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生活。然而叶碧莹语气坚定,表示任务结束后一定会回来陪伴父亲,那种执拗与坚韧,与她已故的母亲如出一辙。叶德公终究无力再劝,只能默默点头。
与此同时,沈处长匆匆赶到安澜堂,带来暂时的好消息——日本人短期内不会对三灶岛采取行动。然而,叶肇庚因多日无法取得联系而心神不宁,仍旧选择冒险放飞信鸽,希望能与叶德公取得联络。信鸽穿越天空,最终落在叶家附近,却被大岛浩的手下盯上,行踪随之暴露。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一场危险的追踪悄然展开,而毫无察觉的叶碧莹,正一步步走向风暴中心。
在转交密信的过程中,叶碧莹将情报递给武木一郎,却被突然出现的大岛浩当场截获。情势危急,武木一郎临危不乱,灵机一动,将密信说成情书,并当众打开,故作轻佻地调侃叶碧莹,说她学会了捉弄人,情书竟然一个字都不写。围观之人哄笑起来,大岛浩虽然心生疑虑,却在反复检查确认无字后,只得当场将纸张烧毁,愤然离去。紧张的空气这才稍稍松动。
大岛浩离开后,叶碧莹又谨慎地取出真正的密信。事实上,她早已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因此提前准备了假纸条以防不测。武木一郎从密信内容中得知,矢贝次郎即将登岛调查自己,顿时提高了警惕,意识到时间已经十分紧迫。与此同时,井上家族在火化威特的过程中暗中调包尸体,通过细致的尸检和皮肤纹身的比对,确认死者并非介信利吉,而是一名美国人,这一发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夜色下的海边,浪声低沉而悠长。叶碧莹与武木一郎并肩而立,海风拂面,却吹不散心中的忧虑。武木一郎担心身份在任务完成前暴露,思绪不由得飘向远方的母亲。此时正是酿造樱花酒的季节,母亲曾告诫他,人活一世,切勿虚度。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也要在四月十八日前将关键信息送出。军统提供的撤离方案虽稳妥,但他仍准备了另一条备用路线,以应对最坏的情况。
两人低声商议着细节,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礁石后玩耍的柯文,已断断续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一个看似无意的旁听,可能在未来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当晚,藤田与大岛浩特意为矢贝次郎设宴接风,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表面热闹,暗地里却各怀心思。武木一郎满脸笑意地恭维矢贝次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而矢贝次郎想起天皇保卫队对他的警告,心中愈发不安,只能将真实来意深藏心底,任由疑云在宴席上空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