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非对肖珏屡次下毒、行刺,招招狠辣毫不留情。禾晏仔细推演,认定何如非非杀肖珏不可,关键必然在鸣水之战。可当年她还是“何如非”时,一接到求援信就连夜驰援,为何肖珏却说她“来得太迟”?这其中必有隐情,鸣水之战极有可能是针对肖仲武和肖家军精心布下的一场局。肖仲武在朝堂上屡屡顶撞徐敬甫,而徐敬甫一向睚眦必报,这份明面上的冲突,很可能早已酿成暗中的杀机。
至于何如非如今不惜铤而走险,要置肖珏于死地,更多还是因为惧怕——惧怕昔日同窗识破他的真面目,将那层伪装撕得粉碎。禾晏想得很清楚:绝不能再任由他顶着“何如非”的身份兴风作浪。肖珏虽已判断出,真正的禾晏并非何如非的人,却仍让沈瀚暗中盯紧她。得知禾晏一回营,就被王霸一群糙汉拉去泡温泉,肖珏当场愣住,只觉不妙。
身为女子,禾晏怎能和一群大男人裸身泡温泉?她只得以“伤还未愈”为由推拒,却仍被郑玄和小麦强行拖走。危急关头,肖珏如同一场及时雨,冷不防出现在众人面前,当众下令:往后谁也不许再拉禾晏去泡温泉,理由是——禾晏“体虚”。自此一语传开,“禾晏体虚”的说法在军营里不胫而走,小麦他们几个还一本正经地给她做滋补药膳。宋陶陶更是听信了风言风语,跑来开解她,郑重其事地表示:就算她身体不行,她也绝不会嫌弃。
名声被毁成这样,禾晏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径直找上肖珏讨说法。她提了条件,要他补偿自己的清誉——让她做他的亲卫,住进他营帐里的独立小间。肖珏沉默片刻,终究点头应下。当天夜里,禾晏抱着包袱风风火火“登堂入室”,隔着门,与帐内沉默不语的肖珏絮絮叨叨说起心底话。哪怕无人回应,她依旧说得起劲。与此同时,楚昭回京,将孙传福的账簿呈给徐敬甫,账目虽不完整,徐敬甫却并未追究。
何如非亲自登门谢罪,就刺杀肖珏一事向徐敬甫伏低作小,保证失踪的丁一绝不会再让肖珏抓到把柄。徐敬甫并未发作,只是冷眼旁观。何父对何如非一心攀附徐敬甫颇为不解,也难以赞同;可何如非心知肚明,徐敬甫绝不会让他,亦不会让何家在这盘棋局中全身而退。另一边,楚昭暗自藏下剩余账本,顺藤摸瓜,发现徐敬甫竟背着陛下贪墨了大量军粮和军饷,中饱私囊,数目惊人。
栗台县连遭乌托人侵扰,无力自保,只得飞信求援掖州卫。肖珏决定率九旗营前去迎战,却并未将禾晏列入出征名单。禾晏后背的伤口难以自己上药,夜里他不请自来,放下身段替她上药处理伤势。等到第二日清晨禾晏醒来,人已远,肖珏已率九旗营踏上通往栗台的征途。宋陶陶则一心惦记着“体虚”的禾晏,不但亲手熬药替她补身子,还冒着风雪上山采药,却在山中意外捡回一名神秘伤者。
前往栗台的军路泥泞难行,大军行进缓慢,有士兵自告奋勇,称知晓一条从掖州直通栗台的近道。肖珏权衡利弊,允其带路改走捷径,同时暗中叮嘱飞奴,显然另有安排。与此同时,楚昭入府拜见徐敬甫,恰在庭院中遇见正对着梅花细细品赏的徐聘婷。她外表如同温婉名门闺秀,对下人却极为苛刻,一句话不合便抬手掌掴。徐敬甫含笑提醒楚昭,自他从掖州卫归来后,肖珏在掖州卫可谓顺风顺水。楚昭听出话中锋芒,当即回应:那就让掖州卫,也起一场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