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珏暗中派飞奴赶赴曜京,彻查何如非的身世旧事,更要盯紧他如今的一举一动,不许有丝毫疏漏。禾晏则看中江蛟在镖门中人脉通天,请他代为打探这些年究竟有谁曾去玉华寺探望过养病的何家大小姐。鸣水一战前,何如非一直闭门养病于玉华寺,若他真与徐敬甫私相勾连,交集必生于此。禾晏笃定肖珏日后也会查到这一点,便悄然立下决心,只管磨砺自身,静待那一刻到来。
远在曜京的何如非听闻掖州卫竟出了个女将军,在季阳城一役中,以一己之力斩下乌托主帅忽雅特的人头,顿时心中一震,隐约觉得那人或许就是禾晏。掖州卫军营中,禾晏日夜加练,主动加重训练强度,王霸等人都看出她心事重重,却无人敢多问。与此同时,楚昭入府拜访徐敬甫,徐敬甫早已察觉楚昭摸到了他的秘密,心底杀机骤起——只要楚昭有一字隐瞒,藏在暗处的杀手便会立刻现身取他性命。
楚昭终究城府极深,他索性摊牌,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悉数告知,以此换取徐敬甫的信任。更主动献计:可先把“肖珏已知晓秘密”一事悄悄透露给何如非,再借肖珏曾擅离职守之事大做文章,同时捧肖珏麾下一名小将出头,挑动肖家军军心,使陛下认定肖珏治军不严、治下无方,从而顺势削权。楚昭一番表忠之辞,说得滴水不漏,徐敬甫见猎心喜,终究收起杀意,没有下令动手。
不多时,何如非急急忙忙闯入徐府,听说肖珏又立军功,大惊小怪大肆渲染,仿佛眼前就要多出一个威胁性的敌人。徐敬甫却只是淡淡叮嘱,让他谨慎些,切莫留下把柄。何如非心中另有盘算,打定主意要故技重施,照当年陷害肖仲武的手法,再坑一次肖珏。徐敬甫既未明确应允,也未出言阻止,只任他摸索行事。何如非会意,离府之后暗自筹谋,更故意将禾晏的事瞒得死死的,以免将来被人顺势推出去顶罪。他觊觎抚越军八虎将之间的袍泽情谊,准备借其中一人之手,引禾晏独自前往润都,再在润都设局将她悄无声息地灭杀。
营中,程鲤素忍不住追问肖珏与禾晏到底闹了什么别扭,这样的心结若不解开,迟早是个隐患。可肖珏向来寡言,面对她的一番好意规劝,始终不肯吐露半分心迹,只以冷漠相对。另一边,江蛟总算帮禾晏打探清楚:这些年里,能进玉华寺探望何家大小姐的,竟只有徐敬甫一人。线索至此已然明朗——何如非早与徐敬甫暗中勾结。怒火堵在胸口,禾晏只好把一腔情绪宣泄在练武场,招招狠辣,直至木桩崩裂,飞溅的木刺刮伤了她的面颊,她却浑然不觉。楼上,肖珏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却依旧沉默不语。
夜深人静时,等禾晏沉沉睡去,肖珏悄然来到她床前,放下一瓶金创药,又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白日里他强装冷眼旁观,仿佛对她无动于衷,可真正关心却从未少过。次日清晨,禾晏醒来,看见床边那瓶金创药,心中立刻明白是谁悄悄放下。与此同时,楚昭被擢升为兵部郎中,陛下下旨令他与燕贺一同前往掖州卫。早在此前,楚昭便蓄意在陛下面前大肆称赞肖珏麾下一员小将之勇,以一己之力斩杀忽雅特,替此人请功,顺水推舟为后续布局铺路。
不久之后,华原传来军情急报,掖州卫一片震动。禾晏细细揣摩敌情,怀疑乌托此举不过是试探之兵,真正目的恐是再度挑起战火。就在此时,又有人报说何如非奉命前往镇守华原,这一消息更让禾晏心头一凛——看似寻常的调兵遣将背后,暗潮汹涌,绝不会只是简单的守城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