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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年第13集剧情介绍

  王春生一家终于要搬离朋乐轩的宿舍楼。临走这天,院子里乱糟糟的,纸箱、电器、旧家具堆了一地,王飞和王春雨一趟趟往车上搬东西,王春生则站在楼道口,一手抹着额头的汗,一手下意识摸着门框上那道多年前留下的划痕——那是当年孩子们长个儿时刻出来的高度线。眼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大半辈子的地方将要变成陌生人的住所,他心里像塞了块石头,堵得慌。嘴上他还是跟老街坊开着玩笑,说是“高升了、换大房子住了”,可目光每扫过楼下那块能看到朋乐轩后厨烟囱的地方,眼神就不自觉黯下来。对他来说,搬家不只是换一个住处,更像是被硬生生从一段人生里剜出来,连带着那炉烤了几十年的鸭子香味,一并留在身后。

  与王春生的忐忑不同,马卫国这一天待在家里,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酸甜苦辣全搅和在一起。他一早就知道王家要搬,手表看了又看,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出走,他却始终没有起身的勇气。窗外的阳光透过卷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地板上,他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停敲打着扶手。去,怕自己一张脸刚出现,就惹得王春生心里添堵;不去,又觉得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好几次,他都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就在他犹豫得快发疯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飞。

  王飞没绕弯子,一进门就说:“马叔,我爸今天搬家,您真不去看看?”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看得出两位长辈其实都在互相牵挂。王春生嘴上总说“不提他、不理他”,但每每喝了点酒,总会提起当年几兄弟一起熬夜琢磨菜单、跑供应商的事。王飞知道,父亲表面上对马卫国冷淡,心底里却一直担心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一边劝,一边道出自己的想法:若真是兄弟,哪怕吵了、翻脸了,这种关键时刻也不该缺席。马卫国看着王飞,眼里闪过一丝羞愧和动摇,但想到自己之前弄出的烂摊子和投资纠纷,他还是摇了摇头。他怕一旦出现在搬家现场,王春生看见他,不是欣慰,而是更加尴尬。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打扰”,可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懦弱的另一种说法。

  尽管纠结,马卫国却始终没放弃关于朋乐轩的构想。在他看来,这间百年老店不仅是一栋楼、一块牌匾,更是他们这代人最后的底牌。即便如今自己身陷债务,被人指责,他依然笃定,只要能抓住朋乐轩,就还有翻身的机会。而且,他清楚,王春生嘴上说“累了,不想折腾了”,骨子里还是热爱那一炉炉烤得皮脆肉嫩的鸭子,热爱那一桌桌食客赞不绝口的掌声。只要能把环境和条件搭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本运作理清,他相信王春生最终还是会回到后厨,回到属于他的那一方灶台。带着这一份执念,他想到了一条折中的路——与其在外面干耗,不如找个机会从旁渗透,重新打入他们三兄弟的合作圈子。

  要打入这个圈子,信息是关键。如今,真正能让他了解三位兄弟动向的人,是董倩。凭着几次商场上的交道加上王飞对他的信任,马卫国总算有了接触董倩的机会。董倩是个精明的女人,她知道资本运作的节奏,也看得清人情冷暖。几次会面后,她已隐约看出,这“三兄弟重聚办企业”的故事,听起来热血,其实漏洞百出。她明白,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凑到一块,最容易犯的问题便是感情凌驾于理性之上,一旦开始做决策,迟早会犯错。她冷静地算着一笔账:等他们犯错时,手里握有现金流、品牌运营渠道的人,才是真正能从朋乐轩这块老字号身上挖出金子的一方。那时候,整家店值钱的,恐怕只剩下那块挂着“百年老字号”的牌匾,而谁能把牌匾掌握在自己手里,谁就有了最终话语权。因此,面对马卫国的试探,她没有立刻表态合作,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等着属于她的“最佳出手机会”。

  就在这段时间,童秋也悄悄敲上了马卫国家的门。那天,马卫国本来不打算搭理任何人,把门反锁,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手机调成静音,只想一个人窝在阴暗的房间里,躲开外界的指指点点。然而,门外的敲门声坚持不懈,从礼貌的轻叩,到焦急的急促,伴着童秋一声声喊他的名字。终于,马卫国有些烦躁地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喊了一句“忙着呢,改天再说”,可童秋偏是不走,在门外说个不停,说他知道马卫国最近出了事,说他不是来追债的,只是想当面聊聊。僵持许久,屋里气氛愈发压抑,马卫国无奈,只能开门。

  门一开,他看到的是一个与记忆中略有不同的童秋:眼底有了细小血丝,西装有些褶皱,却比以前多了几分决绝。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气氛还是尴尬。沉默了一阵后,童秋从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存折和银行卡,放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犹豫。他说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点本钱,本来打算以后给自己和家人留条退路,如今却愿意全部拿出来,交给马卫国去周转、翻本。马卫国愣住了,他没想到在所有人都视他为“风险人物”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用自己多年积蓄去赌他。童秋没有讲大道理,只是说:“我信你,你是真心想把朋乐轩做好的人。”这句话,让马卫国心口一震。这一瞬间,他既感动,又愧疚,也让他对“重振朋乐轩”的执念更加坚定——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些仍愿意为他押注的人。

  与此同时,王春生的身份也发生了巨大转变。他正式走马上任,成为公司董事长。上班第一天,他起得比谁都早,在镜子前反复打量自己的新形象:西装是新买的,领带打了又解、解了又打,头发抹了发蜡,硬是从过去那个油烟熏出来的后厨师傅,装扮成一个“企业高管”。家里人看着他,既新鲜又别扭,王飞忍不住笑,说他像是要去拍宣传画的。可王春生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身行头是为了配得上“董事长”三个字,好让别人对自己高看一眼。只是,当他抬眼看向窗外,耳边仿佛又响起后厨里油锅翻滚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真正熟悉的不是会议室和PPT,而是那把用得已经顺手的片刀。

  新官上任的第一天,王春生站在朋乐轩的大门口,面对络绎不绝的客人和员工,刻意放慢姿态,与每一个打招呼的人笑脸相迎,努力表现出一个“大老板”的风范。就在这一片看似热闹喜庆的氛围里,一辆车从街口缓缓开过。车窗降下,马卫国坐在驾驶座,眼神在门口扫了一圈,最终和王春生短暂对视。两人隔着人群,像是被时间推到了同一个画面里,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轻松的状态。马卫国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忙着呢,好好干”,随即加速离开。王春生嘴上没说什么,还在和旁人寒暄,可目光却不自觉追着那辆车的尾灯,直到消失在街角。他的表情看似平静,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对马卫国的,也对他们未来关系走向的。

  这边,事业上的格局正悄然成形,那边,关于去留的纠结也在发酵。李连宝和童秋一起约王春生见面。地点选在一间安静的茶室,几个人坐下后,气氛反而有点凝重。原来,童秋突然接到通知,被提前调回总行,这是难得的升迁机会。按道理来说,这是值得庆贺的事,可他心里却七上八下——一边是稳定体面的银行前途,一边是三兄弟合伙创业的激情与不确定。李连宝打心眼里希望童秋辞职,全身心投入到公司里来,这样朋乐轩的扩张和融资才有更多保障。于是,他开门见山地劝:“你别再两头跑了,这样不踏实。咱们一起干事业,总得有个态度。”

  童秋却有自己的顾虑,他知道自己在总行的位置来之不易,一旦离开,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他不愿轻易切断这条安全绳索。王春生看在眼里,心里清楚童秋的为难。不同于李连宝的强硬,他态度温和许多,反而出声劝李连宝:“别太逼他,人各有志。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怪。”在他看来,既然是朋友,就不该拿“站队”当成检验忠诚的唯一标准。童秋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在这场创业与前程的博弈里,王春生给了他理解,而非绑架。

  某个闲散的下午,马卫国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心情又闷得慌,便鬼使神差地去了金彤那边。金彤正在整理一堆旧物件,屋里翻箱倒柜,到处是纸盒、旧相框、泛黄的菜单设计稿,甚至还有当年的老账本。她见马卫国来了,只是笑了笑,顺势递给他一堆东西,让他一起帮忙收拾。两人在凌乱中坐下来,一边整理,一边闲聊。金彤看似随意地从旧照片聊起,提到当年几兄弟一起合伙时的意气风发,又慢慢把话题引向现在的合作状况,试探着问马卫国与王春生、李连宝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她想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出一幅完整的局势图,以便将来做出更有利的选择。

  然而,马卫国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敞开心扉。他对问题避重就轻,只说一些表面情况,真正涉及矛盾根源、利益冲突的地方,一概轻轻带过。他的警惕并非出于对金彤的不信任,而是明白,现阶段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变成别人手里的筹码。金彤看得出他的防备,倒也不恼,反而更确定眼前这个男人还没被挫折彻底击垮——一个真正认输的人,是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整理到最后,他们翻出一张旧菜单,上面是当年几个人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定下来的招牌菜。两人望着那熟悉的字迹,谁也没接话,但心里都明白,那段共同的记忆,是任何人都抹不掉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王春生则有了自己的“秘密据点”。他一个人走到小时候常去的那堵老墙前,那里依旧残留着少年时期几兄弟用粉笔画的正字——一次次从一数到五,代表着赚来的每一块小钱,也代表着他们曾经对未来做的幼稚规划。如今,这些正字早已被风吹雨打得模糊不清,只剩几点难辨的痕迹。王春生站在墙前,像是面对一个老朋友,突然就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他说自己当上董事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说自己每天开会、签字、听人汇报,却再也闻不到后厨飘出的热气和香味。他说自己表面上被捧得高高的,实际上做什么决定都要看别人脸色。他提到马卫国,声音不自觉放低,说自己虽然跟他闹成这个样子,可心底里还是放心不下——怕他陷得太深,怕他彻底走错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马卫国正无意间路过,听到了这些独白。夜风带着些凉意,把那些原本不该听见的话清清楚楚送进他耳朵里。他愣在原地,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原来在王春生心中,他并不是单纯的“负担”和“麻烦”,而是一个仍值得担心、仍然挂念的兄弟。那一刻,他几次想走上前去,告诉王春生自己听到了,也想当面说一句“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操心了”。可他终究没走出去,只是默默转身离开,把那一肚子话留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朋乐轩的装修正式全面启动。工人们忙进忙出,拆墙的声音、钻孔的声音混成一片,原本熟悉的大厅变得面目全非。王春生特意赶到现场,一边绕着四周查看,一边在脑中勾勒自己心中的店铺模样——木质窗棂、老式挂灯、墙上挂着几张老北京风情画,让客人一进门,就能闻到旧时京味儿的气息。然而,当他走到一群工人面前,想问问工程进度时,却发现对方压根不认识他这个“董事长”,只当他是个多管闲事的路人。工人们嘴里叼着烟,一副“你是谁啊”的表情,直到李连宝匆匆赶来,笑着解释:“这是王董,你们的大老板。”工人们这才连忙打招呼,尴尬地称了一声“王总”。

  这件小事虽然没人放在心上,却像是一面镜子,让王春生看见了自己的尴尬处境。他想按自己的设想调整装修方案,提出要多加几处带有传统特色的设计,把百年老店的味道保留下来。但李连宝有自己的考虑,他更看重“现代感”和“时尚”,觉得太复古就显得老旧落伍,难以吸引年轻客群。两人围着装修图纸来来回回地讨论,王春生坚持“老字号就是靠这股子老味儿”,李连宝则强调“要往前看,不能总趴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僵持间,童秋匆匆赶到,手里拿着一叠单据,说自己最近请客户吃饭,为了拓展业务,想让公司帮忙报销。李连宝看了看账目,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他认为童秋这些应酬多半是围着银行那头打转,未必真是为了宣传朋乐轩。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几个人各有各的算计,却又都揣着不便明说的顾虑。

  随着朋乐轩决定扩大经营规模,各路供应商闻讯而来。许多当年就与王春生打过交道的老供货商纷纷上门,带着笑脸和礼物,热情得过了头。他们口口声声喊“老王”,夸他从一个后厨师傅熬成董事长,说自己当年就看好他,将来肯定大有作为。王春生被围在中间,一时间被夸得有些飘忽。有人提到希望继续供应海鲜,有人说自己那边有最好的调料渠道,还有人暗示,只要能拿到份额,价格都好商量。话说得越热乎,礼物也越堆越高,从烟酒到各种名贵补品,摆得王春生心里七上八下。他喝了酒,脸涨得通红,在当场只能尴尬地笑着应付,既不想得罪人,又不想直接答应。

  等到晚上回到家,酒劲退了,他终于压抑不住地发作了。在家人面前,他一反白日里的迁就和客气,把郁闷与愤怒一股脑倾泻出来。他说自己现在明面上是董事长,可真正关于经营、资金、装修的一些关键决定,很多时候轮不到他说最后一句话。他说自己被捧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却被人架空得厉害,像被摆在橱窗里的招牌,起的是“象征性”的作用,而不是实权。他对那些突然变得亲密的供应商感到厌烦,也对自己白天的犹豫感到不满——他明明知道收礼不好,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推脱不掉。这种既想守住底线又怕打破关系的矛盾情绪,让他疲惫不堪。

  这些情况,马卫国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而是从王飞那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王飞看着父亲回家后的失落,心里焦急,却又无力改变现实,于是将这些细节告诉了马卫国,希望他能从外部想办法帮上一把。马卫国听完,心里一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可以利用这段微妙的权力真空,再次接近朋乐轩的内部运作。于是,他再一次找上董倩,提出更具体的合作构想——由她提供资金和资源,由他负责与三兄弟接触,慢慢把局面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扭转。他知道现在出手为时未晚,只要方法得当,他就能在这盘棋里重新占据一席之地。

  为了重新“打入内部”,马卫国这次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主动去找了金彤。他清楚,金彤在几人之间像是一座桥梁,既了解王春生的想法,也能触及公司层面的信息。马卫国放下曾经的骄傲,几乎以一种近乎恳求的姿态,希望金彤能在王春生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让他有机会以某种“顾问”或者“合作人”的身份再度回到团队中来。金彤看着他,既明白他的企图,也看见了他裹在企图外面那层真实的焦虑和不安。她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有些门,别人替你敲开容易,可你能不能再进去,得看你自己。”

  而在王春生那边,王飞则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他没有直接为马卫国说情,而是时不时地在闲聊中提起一些公司里的“风声”——谁又越权决定了什么事,谁在背后拉拢供应商,谁在外面以“王董的名义”做承诺。他故意让父亲意识到,自己在公司内部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稳固,某些人已经开始绕开他,另搞一套。王春生听得多了,心里难免五味杂陈,一方面为自己的被动感到焦急,另一方面也不禁回想起当年几兄弟齐心协力的时候——那时候虽然穷,却简单,没有这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利益算计。

  所有人的步伐在这一段时间里看似各自为战,却又隐隐朝着同一个交汇点汇集。王春生在“被架空”的位置上挣扎着找回主动权,马卫国试图从失败的阴影中翻身,借机重回朋乐轩的棋盘,李连宝在扩张与稳健之间摇摆,希望把握住时代给的一次机会,童秋徘徊在体制与创业的十字路口,既想帮兄弟,又不敢断退路,而董倩、金彤则各自站在旁观者兼参与者的位置上,打量着局势的变化,为自己谋一条最稳当的路。朋乐轩这块百年老字号,不再只是一个餐馆的名字,它像一座巨大的漩涡,把所有人的野心、焦虑、感情与梦想都卷了进去。谁是真正的掌舵者,谁会在这场拉锯中被甩出局,暂时还没有答案,而这不确定,正是接下来故事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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