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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第17集剧情介绍

  黄昏时分,太医院的药材备署处弥漫着药草与血腥交织的气味。李佩仪与萧怀瑾并肩而立,正对着夏十三冷静而逼问。他们把一路查访得来的推理,逐字逐句说给夏十三听——黄御医之死,并非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按照他们的推断,那天夏十三推着载满药材的木车,特意走在药署门口最中间的路线上,逼得迎面而来的黄御医不得不避到靠墙一侧。墙檐下方悬着磨盘,原本用粗麻绳牢牢固定,却在那一瞬松脱坠落,将黄御医砸个正着。若非有人暗中操控,怎会如此巧合?他们怀疑,夏十三借推车晃动作掩护,事先动过麻绳的手脚,让磨盘恰在黄御医经过时坠落,杀人于无形。案发之后,夏十三却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既不惊惶也不慌乱,更没有表现出对“意外”事故应有的错愕,只在被问及与裴愈是否同乡时,淡淡承认自己也来自万州,却刻意强调二人几乎从未打过交道。

  李佩仪与萧怀瑾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几分判断——在所有嫌疑人中,夏十三嫌疑最大。早前他们曾在药材备署见过夏十三切肉,那一块块油腻腥臭的兽肉被他剁得飞快,可他宽大的衣袖却干净得近乎刻意,连一点血点、油渍都未曾染上。这样的干净利落,不像是一个整日做粗活的普通药工,倒像是经常与血肉打交道,却懂得如何将痕迹掩藏得一干二净的利手。偏偏所有推断都只是合乎逻辑的猜测,并无一条能拿得出手的实证。就在他们尚无法给出定论时,黄御医的尸体已经被抬往停尸房。谁也没想到,真正令人胆寒的,不是砸死人的磨盘,而是随后发生在停尸房的一场“续命”之举。

  停尸房阴气沉重,白布覆盖的一具具尸体整齐列放。负责看守的杂役原本只是例行检查,却在揭开黄御医尸布的一刻,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原本仅是头部和胸口重伤的尸体,此刻竟被人从腹部开膛破肚,肠胃尽数外露,切口整齐,内脏摆放干净,就像被人当作解剖教材一般。杂役跌坐在地,双手发抖,结结巴巴地报了警。李佩仪与萧怀瑾闻讯赶到,面对这具被“再度加工”的尸体,神色尽皆冷沉。李佩仪伏身观察,发现刀口平整,深浅均匀,毫无迟疑错乱之迹,分明是出自一个对人体结构极为熟悉、且手法极为娴熟的医者之手。这样的人,在宫中并不多见。萧怀瑾立即下令,封锁停尸房,并调派更多侍卫换班巡守,以防尸体被人再度动手脚。而李佩仪却持不同意见,她认为尸体如今既已成为凶手的目标,就意味着尸体上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其任其再遭亵渎,不如尽快按照礼制火化,让证据随火焚尽,也许反而能逼得凶手改变行事方式,露出新的破绽。

  夜深时分,宫城寂静,只余远处更鼓声回响在重重宫墙之间。李佩仪翻来覆去睡不着,黄御医惨死、停尸房解剖一幕在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些精确到近乎冷酷的刀口,令她下意识地想起了某些人——太医署里,谁有这样的本事?谁又有这样的胆量?萧怀瑾叩门而入,见她眉间愁色未散,便干脆开门见山,问她是否已经开始怀疑裴愈。裴愈与夏十三同为万州人士,这一点在案发前似乎并不显眼,而在一连串诡异事件的映照下,却突然变得格外刺目:黄御医死,尸体遭解剖,嫌疑最大的夏十三又与裴愈同乡,夏十三本身更对解剖并不陌生。李佩仪想起自己对裴愈一向信任,如今却不得不把这份信任摆上案桌,任由理性横刀切割,心中难免五味杂陈。两人站到廊下,一同仰望宫墙上空的明月,谈案情,也谈人心,在重压之下偷得片刻难得的宁静。月色如水,却掩不住潜伏在夜色中愈发浓重的阴影。

  翌日清晨,案情并未有任何缓和迹象。为查清万州背景,萧怀瑾与李佩仪商议后,当即决定派出五仁顾凌舟前往万州暗访。顾凌舟深谙打探之道,行前只带了少量随从,轻车简从避人耳目。抵达万州后,他从医馆、药铺一路打听,不断追溯裴愈入宫前的经历,最终在城郊找到了一处名为“仁济堂”的慈善医坊。那是穷苦百姓看病抓药的地方,也是昔年裴愈学医的起点。仁济堂的老医师一提到裴愈,竟是赞不绝口,说他少年时便医术出众、性情温厚,是慈善堂引以为荣的门生。更有甚者,堂内正厅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上头绘着一名眉目清朗的男子,神情温润,落款赫然写着“裴愈”二字。这幅画,与宫中众人所熟悉的那位女太医裴愈,形成了近乎荒谬的对照。

  老医师回忆起往事,语气中满是怀念。他说,裴愈自小便有医者慧根,诊脉辨症远胜同龄人。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并非裴愈本人,而是他曾带来的一名女娃。那女娃年纪不大,当年被裴愈从外头领回,衣衫单薄,眼神却明亮倔强。仁济堂历来不收女徒,可看她境遇可怜,老医师一时心软便破例留下。谁知这女娃与其他学徒截然不同,她对针线、家务毫无兴趣,却对血肉骨骼有着近乎痴迷的好奇心。她常趁人不备,在角落里解剖死鸟、野兽尸体,甚至偷偷观察尸体腐烂的过程,小学徒们被吓得连连躲避,长久下来,众人心生厌恶,只能劝她离开慈善堂。那之后,女娃不得不另寻栖身之所,但裴愈始终惦记着她,经常从慈善堂偷带些药材、干粮送去。直到某日,裴愈被选入宫中进太医署,双方从此音讯渐少。老医师说,裴愈多年未来信,最近突然有信从京城寄回万州,他才知这个曾经的少年弟子,在深宫中恐怕并不好过。

  与此同时,宫城之中,恐惧正在蔓延。停尸房又接连传来噩耗:不止黄御医一人,陆续有几具尸体被人开膛破肚,同样刀口干净利落,内脏摆放仿佛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尸体身份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生前或多或少与太医署、内侍系统有过接触。阴谋之网似乎逐渐收紧,却又看不清中心所在。李佩仪已经无法再将此视作单纯的“尸体亵渎”案,她直接找到裴愈,当面质问。裴愈面对她的质疑,眼中闪过一瞬复杂情绪,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疏离克制的模样,只淡淡地说,自己一向只救人,不害人。她的语气礼貌,却透着一层生疏,仿佛刻意与李佩仪拉开距离,这种微妙的转变让李佩仪心中更添不安。她与萧怀瑾提起此事,两人尚在分析裴愈转变背后的含义,就收到来自万州的急报——顾凌舟的回信。

  信中所述令两人大为震动:仁济堂中被视为“荣誉弟子”的裴愈,明明是个男子,画像为证,众口同声。而宫中太医署的入宫档案却清清楚楚写着“女子”,并且所有验身记录、身份审查,皆确认她以“女身”入宫。这种前后矛盾,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记载差错来解释。裴愈究竟是谁?真正的裴愈,又在何处?为了进一步查证,他们悄然前往夏十三的住处。屋内陈设简陋,却意外整洁。床头几本翻得极勤的医书摊在一侧,书页边角因频繁翻阅而发黄卷曲,显然主人对医学有不俗兴趣。床下更藏着两把锋利匕首,刀锋微带干涸血痕,刀鞘却擦拭得一尘不染。李佩仪尚来不及细,便有内侍气喘吁吁地赶来通报——夏十三被人发现死于尚衣局,死状凄惨。

  尚衣局中血光四溅,空气中弥漫刺鼻铁锈味。李佩仪与萧怀瑾匆忙赶到时,裴愈已先一步抵达现场。她双手染血,正俯身于夏十三的尸体之上,腹部被整齐切开,五脏六腑清晰可见。裴愈神情专注,仿佛置身的是医馆解剖台而非命案现场,她用指尖沾着夏十三的血,在一旁白帛上书写着什么。那是一份条理分明的记录:死者脏器受损情况、刀口方向与力道判断、死前可能受到的外力冲击……每一行字都工整凌厉,血液在纸上逐渐干涸,化作赤褐色的痕迹。裴愈写完,将那一页血书递给李佩仪,声音疲惫却平稳,嘱咐她将这份解剖记录交给太医署,作为对夏十三之死的说明与交代。话音未落,她便因连日操劳、体力透支,眼前一黑,当场晕倒。再次醒来时,冷硬的牢门取代了太医署的药架,她已被关进了大牢,成了众口指指的“凶手”。

  在狱中,裴愈不再闪躲,她平静地承认,真正的“裴愈”并非自己,而是夏十三。她自称本名阿萤,是一个罪孽深重之人,内侍丞与黄御医皆死于自己之手。这一番自白听起来完美呼应了种种疑点,却也过于顺理成章,反倒让李佩仪心生警惕。如果阿萤真是怀着对裴愈的怨恨才入宫报复,为何要潜伏三年之久才动手?更何况,仵作复验夏十三尸体后发现,其腹部伤口由左向右、由浅入深,角度与力道都极像自我了结而非他杀。伤口边缘没有明显挣扎留下的反抗伤,与阿萤“行凶杀人”的供词大相径庭。种种迹象更像是夏十三自尽身亡,而阿萤仅是事后对尸体解剖,再次将真相埋入更深处。

  为厘清真伪,萧怀瑾亲自前往尚衣局复勘现场。他仔细观察血迹飞溅的方向与停留位置,发现血迹主要集中于尸体周围,溅射轨迹呈半弧形,正好被一旁站立之人挡去一部分。若是凶手从正面刺杀,再行开膛之举,血迹不应如此集中;相反,这更符合死者自行割开腹部后倒地,旁人立于一侧进行“补刀式”解剖的情形。也就是说,夏十三极可能是自杀,而阿萤的行为,更像是在利用这具尸体完成某种故意为之的“解剖”。顺藤摸瓜,萧怀瑾又赶往太医署查阅出宫记录。另一名医工赵玉笛向他坦言,阿萤每隔十日左右便获准出宫一次,专往苏婕妤宫中诊视调理,每次她去,几乎都能遇见裴愈。两人表面谈论药理,实际上却常以药方为暗号互通消息。一张药方之中,某味药的增减、煎煮方式的微调,都可能暗藏他们不为人知的约定与谋划。

  掌握这些线索后,李佩仪决定亲自提审阿萤。牢房阴冷潮湿,阿萤却坐得笔直,目光如炬。当李佩仪将一只从遗物中搜出的旧药囊放在她面前时,阿萤眼神微微一颤,这一瞬间的破绽胜过千言万语。药囊做工粗糙,却被人反复缝补,显然被珍重多年。沉默片刻后,阿萤终于开口,讲述埋藏在记忆中的过往。她说自己原本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儿,被山村中的药婆婆捡回,从小跟着上山采药、熬煎汤剂。一次偶然的采药途中,她遇见了年少的裴愈。两人一来二去熟悉起来,阿萤发现,裴愈虽然出身清苦,却有一颗真正愿意救人的心;而裴愈则惊讶于她对人体构造的敏锐,甚至比自己更痴迷于那些血肉骨骼的奥秘。阿萤常带裴愈去看她“处理”的各种动物尸体,两人从伤口走向中推断生前遭遇,从骨骼形态推测生活习惯,这些在旁人眼中可怖的嗜好,对他们而言却是一种追求真相的途径。

  后来,裴愈设法把阿萤带进慈善堂,希望她也能名正言顺地学医。可慈善堂终归是传统之地,女娃留在其中处处不便,她的性格又桀骜难驯,很快便与同门格格不入。再加上阿萤时不时闹出“解剖实验”,连老医师都难以承受舆论压力,只能劝她离开。阿萤被迫再次漂泊,裴愈却没有放弃她,仍然偷偷从慈善堂带药草、带书本给她,替她问诊,替她向人打探医术秘方。直至某日,一张药方改变了两人的命运。那是一剂配伍巧妙的方子,被路过的宋御医注意到。宋御医品评药方时看出了其中的不凡,开口赞赏,阿萤却没有承认这方子出自自己之手,只希望宋御医能记住一个名字——裴愈。她真心认为,裴愈才是更适合走上正途、入宫深造的人。

  谁知裴愈却执意把机会让给她。面对宋御医的赏识,他不但一五一十说出药方真正的原主,还甚至以死相逼,坚持要求宋御医收阿萤为徒,带她入宫。宋御医被裴愈的真诚打动,最终决定破格带阿萤进宫,以“医工”身份在太医署借住研习。刚入宫时,阿萤年纪尚轻,又得到宋御医事事照拂,在旁人看来自然惹人嫉妒。有人暗地里编排她与宋御医的流言,有人当面讥讽她出身低贱、行事阴冷,却又得太医正首肯。宫中流言愈演愈烈,阿萤饱受冷眼,却仍咬牙坚持。直到一年后,一个令她又惊又喜的身影出现在宫门——裴愈竟也净身入宫,成了一名内侍太医。他甘愿舍弃男子之身,自阉入宫,只为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挡去一些风雨。

  自那以后,两人开始在深宫之中偷偷相会。裴愈白日履职,夜里借着为嫔妃诊诊小疾的名义,与阿萤在偏殿、回廊相逢,交换药方、交流心得,也彼此倾诉在宫中的种种不易。一次相会间,裴愈听闻有人在太医署中明里暗里欺负阿萤,有的砸她的药炉,有的偷换她调好的药剂,害她险些背上“误诊害人”的罪名。他虽性子温和,却一旦触碰到底线,便会不动声色地还以颜色,用看似“无意”的错配药方、延迟诊,让那些恶意之人遭到应有的报应。这些在外人看来,是偶发的医疗纰漏,在他心中却是精心权衡后的“公道”。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某夜,丽妃偶然撞见两人在偏殿相会。丽妃一向嫉妒淑妃独得圣宠,手中缺的正是一个可以牵制对方的筹码,便以揭发阿萤与裴愈“私情”为要挟,命阿萤替她向淑妃宫中的药膳下毒,以此打击对手。阿萤不愿为虎作伥,断然拒绝,此举却把两人一起推向了更凶险的深渊。她没能答应的事,裴愈却默默接下,暗中开始筹划一场以毒为局的反击。至此,表面平静的太医院和后宫,暗流终于酿成了汹涌的血潮,而关于黄御医之死、夏十三自尽、尸体连番被解剖的一切,也不过是这场长期报恩与报仇纠缠之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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