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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第2集剧情介绍

  东海波涛汹涌,海雾翻卷之间,一艘挂着黄龙旗号的巨舶破浪而来,木桅高耸,甲板上刀光铮然。大海商黄龙社的名号,在东南沿海几成无人不知的传奇,此刻却如一头自深海浮出的巨兽,横亘在李元清等人的船只前方。待李元清看清来人旗号与船形,心中一沉,明白今日难以善了,只得按对方所邀登上巨舶。在那宽阔而森严的主甲板上,他与黄龙社大执司俞文秀遥遥相对,一方是朝廷暗线中颇有名望的海商头目,一方则是东海上呼风唤雨的巨擘。两人寥寥数语便锋芒毕露,暗中较劲。俞文秀手握海上生杀予夺之权,早已看穿李元清此行所运货物并不寻常,以此为要挟,步步紧逼。李元清纵有万般不甘,也不得不在利刃和炮口的威胁下,以重金赎回船上货物,只求保住性命与将养多时的暗线。混乱之中,随船同行的钱弘俶因一时失散,被黄龙社众人擒获,他身上既无足够赎金,又无足以自证身份的凭证,最终被俞文秀下令押解,随船一同带往东海深处那座神秘的黄龙岛。

  黄龙岛地势险绝,岛环礁石如牙,内里却自成天地,黄龙社在此经营多年,船坞、库房、义庄分布其间,宛若一座小型海上城邦。岛上最高处的厅堂内,大东主俞氏已得手下回报,知晓李元暗中私贩甲胄的事。出人意料的是,俞氏对此并未露出惊讶,眼角眉梢反倒带着几分早有所料的冷静。他本就是南潜入吴越的坐探首领之一,亦是江南地下势力中颇负盛名的“黑云都都帅”,对李元清这类脚踏两条船的海商心知肚明,甚至于暗中还有几分利用之意。真正起他注意的,反而是被押来的年轻俘虏。钱弘俶被安置在偏院静室,身受惊吓与风寒,昏睡不醒。俞氏站在榻前目细看,见这少年眉眼间似与故人隐几分神似,心底某些尘封旧事微微翻动,却一时说不出缘由。其嫡孙女俞太真奉命守在榻边,细心擦拭汗水、调换汤药,在岛风呼啸的漫长夜里,就着一盏昏黄灯火守候,直至弘俶终于从昏沉中醒来。俞文秀与俞氏闻讯,一道前来厅中,将他唤至面前,以似柔似严的语气详问来龙去脉,钱弘俶既不愿泄露王室中人身份,又难以凭编造,只得在真与假之间小心拿捏,几番周旋之下,黄龙岛上的局势暗潮涌动起来。

  海上风浪的余波未及岸,杭州城内,另一场风暴却悄然形。程昭悦、杜昭达、何承训三人暗聚于一处,眉头紧锁,商议如何补救此前擅自挪用军储、私下倒卖甲胄之事。原以为手脚够隐秘,借着账册空与库房轮换,便可瞒天过海,却未料局势急转直下。指挥使戴恽早已着手核验账目,将各军赏赐物资与内库记录一比对,很快便察觉其中破绽:账册上列赏军物,多为杂色绢帛、布帛折算,然而实际库存的消耗远不止于此,显然有人借机盗卖王室私产。戴恽素来以谨严著称,一旦起疑便雷厉风行,当即下令封锁王宫所有库房,严禁出入,又调彻查账目与库存,务求查出端倪。这一道军令如沉石坠入湖底,激起层层涟漪。消息传出,何承训等人如坠冰窟,料知只要彻查到底,自己等人擅卖甲胄、蚀军资的重罪必将暴露,届时不但身家性命难保,连同背后牵扯的权贵亦难脱干系,于是越发惶恐。

  按宫中旧例,今夜轮值内牙宿卫的本该是胡进思,然而偏偏此前他因故将值守之责托付给了何承。火起之后,胡进思闻讯,顿觉事情不,心知宫禁起火绝非小事,当即带着工部尚书胡璟匆匆赶往府库方向。待他们抵达时,只见都监闫通已率人死命扑火,多处火势已被压制,唯浓烟仍自梁缝隙间滚滚而出。人影交错之中,却独独不见应当当值的何承训。这一情状令胡进思眉心紧锁,他既是宿卫统领是旧将出身,对军伍、宫禁的每一条矩都烂熟于心,很快便明白:火起之时人不在位,且事涉内库,绝非偶然。宫中惊乱之下,钱元瓘目睹烈焰,旧疾忽然发作,惊惧与怒火交加,中一闷,竟在众人尚未回神之时晕厥过去。胡进思不敢迟疑,背起昏迷的君王,快步奔向瑶台院,急召两名医入内救治。宫医一番诊察之后,皆头深皱,只道钱元瓘多年沉疴已入肺腑,这次又被突发大火与惊怒激得急火攻心,已是强弩之末,只能以针灸先行激回一口真气,让君王暂时苏醒,却难保长。堂内堂外气氛凝重,烛焰微晃,如同帝国命脉随时可能熄灭。

  不多时,钱元瓘在针灸与汤药下缓缓苏醒,目光尚有些涣散,但意识然清明。他挥手屏退左右,只留胡进思一人近前,压低声音交代身后要务。床榻边,烛影摇曳,他的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却仍透出一国之君最后的坚持。钱瓘心中早有传位人选,起初打算将王位传给一向稳重懂事、且曾为他分忧多年的钱弘侑。话未说完,胡进思色骤变,急忙伏地叩首,连连以头地,语带恳切而坚决,力谏不可。胡进思并非不识恩义,更非对钱弘侑怀有私怨,他只是清楚得可怕:一国政统的承继关乎宗庙社稷根基,若将江山交养子而非嫡出宗子,今后无论外朝重臣,还是宗室诸王,都难真正心服,一旦有人借此鼓动,是非成败之间,吴越基业很因此动摇。胡进思言辞恳切直白,指出子继统于礼制不合,于人心难安,恐将为日后祸乱埋下火种,一旦大乱起,吴越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根基也许顷刻崩塌。

  钱元瓘静静听完,原本已定下的心思随之动摇。他深知胡进思并非小题大做,而是站在军阵与社稷高度提出警示。夜色更深,风从窗棂隙吹入,烛火拖出长长的影子,王朝命运在风中摇曳。稍作沉吟之后,他没有再多言,只在枕边轻轻点头。胡进思见状,立刻以护驾安宫之名,接管宫中防务,下令紧闭诸门,内外出入律停滞,严控宫禁,把本已混乱的宫廷化为一个封闭的棋盘。此时,唯有六郎君钱弘佐得君王宣召,得以通过重重卫步入殿内;七郎君钱弘倧则被士挡在阶下,只能在殿外徘徊,听风声变幻,却无法窥得半点内情。不多时,指挥使戴恽已率亲从六都精兵自外而来,快马疾驰直奔宫门,却在门外见到彦泽引兵横戟而立,将去路牢牢堵死。张彦泽观风识机,心思敏捷,早已察觉宫中变局,主动归拢兵力听命于胡思。胡进思见其知进退、明轻重心中对他暗自另眼相看,更加倚重几分。

  殿内,钱元瓘自知大限将至,命人扶他稍稍坐起,唤六郎钱弘佐至榻前。昏黄灯火下,他仔打量这个即将肩负吴越社稷的儿子,目光中夹杂着慰藉与忧虑。他握住钱弘佐的手,缓缓叮嘱:继位之后务必以宽待诸兄弟,不可因一时猜忌而伤宗之和;临事之际既要仁善,也要有断决之勇,在是非之间敢于抉择,不可犹豫退缩。更要永记祖宗之训——“善事中原、保境安民”。吴越立国于夹缝之中年来得以偏安,正是靠这八字方针在强邻环伺下求生存。若有一日新君忘了这四海风浪,再盛的基业也有可能在一瞬之间塌陷。除,钱元瓘又下了一道看似严厉却暗藏深意的诏令:命钱弘俶、钱弘侑二人即刻解除兵权,外放闲职,远离权力中枢。旁人看来这仿佛是对两人的贬斥与戒,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这是在风暴来临前,为自己最倚重、最牵挂的儿子与养子安排一处避祸之所,让他们能在权力更的风浪中暂时隐身,以保性命。

>  夜色压顶,宫阙内外气氛如同凝成铁块。火势虽然已被压下,但焦糊的气味仍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殿外廊庑之下,何承训等涉案众人被五花大绑跪伏在地,身上衣衫被火光与烟尘熏得灰黑一片。宫中甲士轮班巡逻,脚步声在回廊上空泛回荡。何承训大势已去,却仍抱着一线逃生希望,他趁卒不备,将手腕悄悄贴向地面拾来的石砾,一点点磨割绳索,手腕皮肉被磨破,血渍沿绳缓缓渗出,他却浑然不顾,只盼能在天明之前搏出一线生机。另一边胡进思虽已暂时掌握局面,心中却没有半刻真正的轻松。他很清楚,戴恽乃亲从六都名正言顺的统帅,手握重兵深得军心,如今不过借着宫禁轮值与君病重的名义,将其挡在门外。等到东方破晓、宫门按例开启之时,若戴恽手持兵符,要求入宫问责,届时新旧权力的名分已然难以简单厘清,一旦双方谁也不退让,只怕刀兵相见就在顷刻之间。胡进思在殿内殿外来回调度,既要压制火案风,又要为即将到来的权力交接腾挪空间,哪怕片刻疏忽,都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大乱。

  黎明未至,宫廷深处却已走到一段历史的终点。钱元瓘耗尽一丝力气,将枕边托孤之语说得尽可能清晰。他将幼主与吴越社稷托付给胡进思,希望这位久经战阵、忠心昭著的旧,能在自己身后扶佐新君稳住局势,不让吴越在诸国角力中沦为他人棋子。与此同时,他又下达了最为决绝的一道命令:削夺钱弘侑的爵禄与兵权,褫去“钱氏”国姓,使之复归本宗,改名孙承,即日遣离杭州。此诏一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是他在国统与亲情之间做出的痛苦抉择——既要避免养子之身继续卷入继之争,又要以此方式保全他的性命与前程公元941年,吴越国第二代君王钱元瓘终于在杭州王宫寝殿中气尽而逝,谥曰文穆。那一刻,寝门外晨风渐起,火灾后残存的焦烟随风飘散,一代雄主的生命走到尽头,而吴越国的新篇章,则在肃杀森严与暗潮汹涌中悄然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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