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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第32集剧情介绍

  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后汉幼主刘承祐在崇元殿外布下杀局,一场骤然而至的血腥清洗,悄然改变了天下的走向。那一日,朝阳尚未完全升起,朝堂之上却已有风雷欲来之势。刘承祐与亲信李业、郭允明等人密谋多时,终于痛下杀手,命禁军在殿外埋伏,待重臣杨邠、王章、史弘肇三人步入宫门,伏兵弯弓齐发,箭雨如骤雨倾盆,三位朝廷栋梁当场毙命。鲜血溅湿宫阶,甲叶铿然作响,群臣眼见此景,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李业高举诏书,厉声宣读,捏造“专权擅政、阴谋篡逆”等六大罪状,将三位重臣污蔑为乱国奸臣,而殿上高坐的刘承祐则刻意装出悲愤之态,口称“诛奸以安社稷”,试图以雷霆手段震慑百官。冯道端坐一侧,垂目不语,似入禅定,对这场荒诞的宫廷大戏看得格外清楚——这位新君不过是以血污遮掩惶恐,用杀戮掩藏虚弱,汉室的根基已被蛀空,帝王的外表之下,是摇摇欲坠的王朝。刘承祐欲顺势起用苏禹珪,令其继掌枢密大权,以稳军中之心,苏禹珪却在惶惧与清醒之间,婉拒了这枚烫手的权柄,转而郑重举荐远在外镇、素有威望的郭威。

  朝堂血案的余波,很快传到了军旅与民间,也悄然震动了郭家的府门。此时的郭威尚镇守外地,心腹爱子郭荣冒着杀身之祸,秘而不宣潜回汴京,只为将朝中风声打探清楚并护全郭家老小。回到府中,他发现宫中局势已到凶险之极,刘承祐疑心四起,随时可能将矛头指向手握重兵的郭威。一旦宫廷将郭家视作威胁,对内起杀心,对外发追捕,郭氏一门恐怕难有活路。郭威妾室张卿云临危受命,站在这座庞大家族的最前方。面对满府一百六十八口人的生死去留,她明白,若想全族一齐撤逃,目标大、动静大,别说悄然离京,恐怕还未出城门,便会被武德司察。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先只备轻车两辆,让郭荣携妻带子先行离京,以家中血脉为先,其余家眷与仆从则待后策,伺机再动。这个选择既残酷又理性,她清楚,每多一辆车、每多一队人,就多一分被诛灭的风险。

  与此同时,太后宫内亦风声鹤唳。出身家、历经磨难的李三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村女,她亲眼见证后汉从立国到衰败,见证丈夫刘知远英年早逝亲眼看着幼子刘承祐在权力的高位渐失本心。宫中密报连连传入,她怒火中烧,却更有深深的忧惧。她斥责刘承祐昏聩暴虐,枉杀三位重臣,无异于自断手足、折毁朝廷根基,令本就稳的江山如同危楼之梁,一推即倾。在她看来,当下能真正稳定局面者,唯有郭威——此人握重兵,素有威望,不但军中信,朝野亦对其粗犷之中藏有仁义的声耳熟能详。李三娘竭力主张,应立刻下诏召郭威回朝,委以重任,由他主持军政,以安天下人心。可刘承祐看似孝敬,内心却对这位太后充满逆反,他一害怕郭威的军权,一方面又被李业蛊惑,暗生出歹毒计策:与其召郭威回朝,不如以郭家亲眷为质,逼迫郭威就——若他顺从来京,便可挟其为傀儡若他不来,就以谋逆之名,尽诛郭氏全族,斩草除根。

  郭府之内,撤离的安排尚未成熟,紧张与惶惑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这时,赵匡胤匆赶至府门,他一身尘土,脸色凝重,几乎是带着奔跑的速度入府通报:武德司已接到密令,即刻封锁郭府,追捕家人马。时间从这一刻起,变得无比紧。张卿云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郭府若空无一人,便等同当场坐实“郭家谋反”的罪名;若满门皆在,则是“证据不足”的投名状。她在无可退让的困局做出最艰难的抉择:宣布所有亲眷,包括她自己在内,全部留下,不再谋逃。她要用郭家满门一百六十余口的性命,作为赌注屏障,为的是让郭荣以最小疑点、最快突围出城,去见郭威报信。大厅里,亲人们含泪相拥,哭声压抑哽咽,不敢惊动外面的街巷。郭荣与妻儿跪拜长辈,磕头如捣,几乎砸碎额头。他心知一别,很可能就是生与死的界限。赵匡胤在旁默默护卫,以他军中的身份与机敏,掩护郭荣一家从暗巷绕行,避开武德司的线,最终在一片惊惶中冲出汴京,夜兼程、马不停蹄,将这场宫廷巨变、郭府危局一字不漏传达给郭威。听闻全家深陷险境,郭威只觉眼前一黑,随即杀机陡起,立誓必起兵回京讨昏君。

  郭威举兵的消息,很快如惊雷般传回汴京。刘承祐闻讯,心神大乱,原本以为以郭府为质便能令郭威投鼠忌器,如今却发现事完全失控,他只得再度召冯道、苏禹珪入宫问计。冯道历经数朝,更迭无数,早已对这位年轻天子的昏暴失望透顶;苏禹珪亦清楚,继续残杀只会逼得天下人背离。但两人自居为社稷之臣,仍勉力献策,提出当下最“稳妥”的办法——接受郭威所提条件,将罪魁祸首李业交出,以平祸,既可对外示弱求和,也能对内止安民。眼看局势仍有回旋余地,然而命运偏偏要在此刻再开一场玩笑。刘承祐再次被李业言语蛊惑,怀疑郭威兵起之心不会因一人之死而止息,反而坚定了诛灭郭家以“斩草除根”的荒谬决心。他悍然下诏,对郭家全族施以极刑,欲以血腥屠戮来“安社稷”。

  行刑之日,汴京城门紧,市肆早早关门,百姓相互告诫闭户不出,只敢隔窗远望,街巷间静得能听见铁甲互碰的声音。刑场之上,秋风凛冽,刑台高筑,郭家主母被押至前,身边站着郭荣的妻子与年幼子女,身后则是府中总管、管事,还有数不清的仆役与族人。从垂髫孩童到白发仆,总共百余性命,被粗鲁地分作数列跪成一片。有人双目圆睁,有人泣声求饶,也有人只是默默垂泪,低声念叨故去主人的恩情。刀斧手在号令之下,举刀挥落,鲜血漫过台阶,染红了刑场下的积水。那一刻,郭府原本热闹而繁荣的世族气象,连同过去几十年累积的忠义功勋,都在这冷酷的斩杀中被抹殆尽——一百余条人命,无一生还。风穿过刑台缝隙,仿佛在向远方传递血的消息。

  噩耗传至军中,仿佛在郭威父子心头重重钉下无数钢针。郭威听闻全族被屠,眼中丝暴起,几乎失声痛哭。他并非不知朝局险恶,却万万没想到刘承祐会狠到绝灭郭氏一门。郭荣更是悲痛欲绝——明白,那些仍留在京中的亲人,本就是为他取逃出生天的机会,如今却一个个死于刑场。他们的死,成了逼迫郭威再也无路可退的最后一滴血。军中将士闻此,亦群情激愤,昔日郭家待军中不薄,士与将领皆对郭氏有情意。此时,众人纷纷请战,要求直捣汴梁,为郭家一门讨还血债。军心如焚,军意如铁,威挥军而进,所向披靡,在多路响应与心暗助之下,兵锋迅速逼近京畿。刘承祐仓皇出逃,在混乱中被乱军所杀,昔日权臣李业也终究难逃报应,被郭威亲手斩于军门之前,以血偿血。

  战乱稍平,王宫门前却又上演了另一番权力与命运的角力。郭威率军入京,朝堂与宫廷早已人心惶。冯道作为朝中“活史书”,带领百官城相迎,伏地请郭威登基称帝,以安新朝。按寻常逻辑,郭威手握重兵,灭君夺权,顺势称帝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可他却没有立刻应允,而是转身独进入深宫,请见太后李三娘。殿中灯影昏黄,帷幕轻垂,昔日农家女出身的皇后此刻已满头华发,眼中却仍带着明的光。她先是听郭威禀报刘承伏诛之事,沉默良久,心中百味交杂——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却也是亲手断送江山与宗庙的罪人。她并不为幼子求情,也不为他的死追究,只轻声说,这样的局,乃咎由自取,是他一步一步逼来的。她望着殿外的天空,感叹庙堂倾轧之惨烈,前朝旧事尚未远去一轮杀伐又已到来,若再立幼子为君,只会让无辜之人再陷权力的漩涡。于是,她放下母亲的私心,以一位太后位从乱世中走来的女人的觉悟,恳求郭威看在当年共同打天下的情分上,为刘家留下最后一条血脉,让刘氏皇族不至于彻底断绝。

  郭威听到这番,内心震动良久。昔日他随刘知远南征北战,是刘氏一手将他从寒微军人提拔为一方重臣;如今汉室倾覆之际太后不为私恩,只求留一线血脉,既对亡夫的守护,也是对天下的交代。郭威恻然动容,心中对帝位的渴望与对旧主的情义激烈冲撞,他最终做出了一个令举朝震惊的决定——离开大殿后,他当众宣读三娘的诏书,宣布迎立陈王刘赟为嗣君,立即遣人迎接入京。刘赟本是刘崇之子,后过继给哥哥刘知远为养子,从统上确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但在朝堂诸看来,如今郭威兵权在握、人望所归,他完全可以顺势登基,自创新朝。此时却坚持扶持刘家宗室继位,这种近乎“谦让”的安排,在乱世中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也让许多已将赌注押在他身上的人深感不安。

  果不其然,郭威麾下的核心将领们,很快就对这道诏令表现出烈反弹。尤其是王峻、王殷等心腹大,他们跟随郭威征战多年,刀头舔血,早在起兵之初便明白,此役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做的却是改天换日的大事。在他们眼里,血战之所以值得,正因为那是为自己搏一个从龙之功、金銮之位的机会。如今刘承祐已死,郭家满门沉冤难雪,他们原以为郭威登基只是时间问题,不想主将却反其而行,仍要扶立刘家宗室坐在九之尊的位置上。将来若刘赟心怀旧怨,秋后算账,追究这些“从逆之臣”的责任,王峻等人又将何以自处?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安排无异于将自己的性命与前程全部交到旁人手里。因此,一股名为“自保”的恐惧,在武将之间暗暗蔓延,他们开始私下密谋,要在局势真正稳定之前,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义上的新主刘赟,从根本上切断可能的威。

  郭威并非对军中风向毫无察觉,他出身行伍,对武人心态再清楚不过。风吹草动,他便知将士心中对刘赟的不满已然化作具体行动的冲动。这种局面,他再一次来到冯道府上,与这位历经四朝的老相正式心中疑虑与困惑。他坦言自己无意帝位,真正恐惧的并非坐在椅上,而是帝位背后那一层永无宁日杀伐与猜忌。他希望以立刘赟为嗣君来平衡天下人心,也希望以自己的退让,换来一条较为温和的改朝路径。然而冯道却只能苦笑摇头,他见证太多王朝兴亡,深知在军压倒一切、武人握刀说话的时代,个人的谦逊与仁心未必能改写大势。冯道感慨,世事翻覆,终究不是一两个人所完全掌控的。王朝的命运,在此刻看似在郭威与刘赟身上,却也早已与那些在刑场上死去的郭家亲眷,与城中战战兢兢的百姓,与每一个被裹挟在乱世中的小人物紧紧相连。新的风暴正在酝酿,天下的棋远未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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