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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第13集剧情介绍

  公元947年风云急转,中原反抗如烈焰蔓延,辽太宗耶律德光终究难以稳坐汴梁,只得仓皇北返。冯道以随驾重臣之礼,临行前特来与吴越使臣钱弘俶作别。他道尽一生沉浮:违心称臣固是辱,但耶律德光待他亦非刻薄;自谓历事六朝、送走五位旧主,见旌旗易色、宫阙换主,终究没能见到一日真正的太平,宛若梦里寻舟,醒来仍是水天茫茫。

  次日清晨,北风裹挟尘沙,冯道与前晋主石重贵随同队伍出城,马蹄声中没入北行烟尘。钱弘俶伫立城头,着队伍远去的背影,心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沉重:天下鼎沸,势若浪淘,朝局不过是惊涛里一叶扁舟,顷刻之间,便可覆没。

  同年四月,耶律德光行至栾城暴卒,享年四十有五;至六月,后汉高祖刘知远南下入主汴梁。为安民心,他颁诏褒嘉吴越使臣钱弘俶等,免京畿三年赋税,开仓赈济,督劝春耕。仓门启,粟米下,街巷间饥色稍退,久困的百姓得以喘息,城中一度重见些微温暖。

  钱弘俶南归在即,特与赵匡胤、郭荣二人辞行。席前言笑间,他请二人赠一表字,亦以此为记。他们相约:来日若得太平岁月,再聚汴梁故地,饮一杯热酒,说不尽人世兴替与兵火离乱。离怀渐浓,言辞却尽量朴素,唯愿纸短情长,留一分相知。

  离京之旅甫启,使船行于水道,海上风急雨骤,黑云压城般扑面而至。钱弘俶立于船舷,望浪涌如山,心里想的却是天下局势的飘忽难测,与这无常风浪竟相映成趣。与此同时,远在台州宁海县,县令高煦与太守沈从约密谋罗织旧怨:彼等欲借沈寅曾向程昭悦告密之事,反讦其“卖友求荣、以众人性命博前程”,一步步设局陷害。

  另一端,宁海员外方宏进暗中搜集乡里间被豪强侵夺的田契,将所获悉数交予营田司主簿陈兴,欲以纸证石锤揭露土豪官吏狼狈为奸。然此事牵连广泛,十六村寨里,愿挺身出示田契者不过两百余户,多数人惧祸缄口,宁吃哑亏也不愿掀翻屋顶。

  陈兴原拟携契密报台州上司,却不料风声走漏。营田使杜皓联袂高煦突至方家,血洗一族,鸡犬不留。陈兴侥幸脱命,负创如山,踉跄奔至县学门外,将执契亲手递于博士崔仁冀,甫交付便力尽气绝,殒命在地,血痕与契书相互映照,将一桩桩罪状烙得分外清晰。

  此时吴越使团行至海道,突遭飓风,船只偏离既定航线,被迫泊靠台州宁海。县学内风声鹤唳,高煦率人严查陈兴下落,威逼利诱无所不施。崔仁冀一介学官,虽非武夫,却笃定大义,不为言语所惑,断言未曾见人,滴水不漏地护住要物。高煦旋即奔码头投谒水丘昭劵,企图藉机面见钱弘俶,被以“殿下舟车劳顿,暂不见客”为由拒绝。

  彼时钱弘俶与孙太真微服登岸,初见街市熙攘,还以为宁海虽不至笙歌夜宴,亦当百姓安居。未料话音未落,旁有摊户怼声而起:你见的是门面光鲜,不见的是泥里讨生。如今许多人被逼下海,拿命搏鱼;不肯下海的,田地被强行佃占,辛苦一年仍不得温饱,还要背山越社那滚利如毒的阎王债,一家一族都还不清,苦海无边。

  再行几步,钱弘俶见米价飞涨,城门外张贴缉拿陈兴的告示,心中愈发笃定此地必有隐情。回船后,他追忆贞观旧事:唐太宗年间,米贱时斗仅五文,一升十合,衣足食丰,正如贵兄所言“世无饥色,仓廪有馀香”。而今四方刀兵频仍,去年十五文尚可购米五升,今岁同价仅得二升,这背后不是天灾,是苛政猛吏的阴影。

  崔仁冀自知案情重大,独力难支,遂以机智应变:派学生子藩持一张白纸送往吴越使团,以无字示意有事,暗约当面陈情,免叫隔墙有耳。水丘昭劵与钱弘俶心思剔透,见纸如见人,稍加揣度便知其含义,当即决定亲赴县学相见,免使尘埃再起。

  会面之时,崔仁冀将执契尽数呈上,并据实道出陈兴遇害经过。钱弘俶翻阅良久,神色愈加凝重。纸面之下,乃宁盛行的“先征后量”之弊:官吏未丈量田亩便先催征赋税,待实际测量时再将多征部分入己为私。此法如毒藤蔓延,将民田一寸寸吞噬,层层剥削,滋养出一张黑网,终有一日会将郡县与民心一并卷入深渊。

  高煦奉命至县学,嘴上言为公干,实则探听虚实、窥探动向,却被侍卫拦阻在外。屋内气息凝重,钱弘俶盯着执契,心怀激愤亦明白清算之难:若陈兴尚在人世,这些田契足以成官豪内外沆瀣、欺虐生民的铁证;而今证人已亡,纸契成孤,事涉一州之政、一县之令与一司之使,牵一发而动全身,仅凭孤证难以即刻拿人问罪。一旦拖延数日,贪腐之徒便有足够时日焚毁卷宗、抹除痕迹,令真相沉入海底。水丘昭劵的言外之意如钟声击耳——今日之事今日断,迟疑便是纵容,迟滞即是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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