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未毕,前线却连连告急:辽国与北汉联兵南下,瓦桥、益津、淤口三关风声鹤唳。赵匡胤星夜率军亲赴边关,铠甲上征尘未落,一场足以改天换地的“劝进”阴云,却已在陈桥驿悄然聚拢。赵普联同众将,以天下战乱、社稷无人主为由,当众拜伏,苦劝赵匡胤登基称帝。刀兵在侧、军心所向之下,赵匡胤终究应下这一“黄袍加身”,只是在他心中,此举并非为赵家一门富贵,而是为使苍生不再困于乱世烽烟。
新朝立,消息很快传至江南吴越。钱弘俶深知“避讳”乃中朝礼制大事,新天子之父名讳带一“弘”字,纵未明犯,亦难无嫌。朝局乍定,他便当众宣布,自去“弘”字,更名为“钱俶”,以表臣服新朝的决心。另一边,握有重兵的李重进却自恃功高,不认汴梁新主,举兵扬州,公开反叛。面对旧将离心、新朝未稳,赵匡胤将目光投向吴越,遣诏钱俶出兵牵制,并约其同泛舟于湖上。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对弈,正于风平浪静的水面之下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