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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欢喜第187集剧情介绍

  大梁朝末年,京城内外风云暗涌,皇亲国戚各怀鬼胎。国舅素来依仗皇帝宠信,纨绔成性,声名狼藉,却又偏偏自诩风流倜傥。玉露出身小户,却聪明伶俐,嫁入权贵人家后看尽冷暖,对国舅的本性知之甚深,只是碍于家族势力,一直敢怒不敢言。玉露的妹妹玉芬则如一张白纸,自小在乡间长大,心思单纯,对京中权贵并不了解。皇帝因沉迷玩物,搜罗天下古董花瓶,尤其钟爱一整套「花神花瓶」,视若珍宝,日日把玩。宫中人人都知道,只要得皇上欢心,便可飞黄腾达,国舅也一心算计,想借此套花瓶再下一城,牢牢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这日夜色深沉,玉露辗转难眠,在迷乱的梦境中,她看见国舅竟化身为一派清心寡欲的唐僧,身披袈裟,不近女色,任凭千娇百媚在前也不为所动。梦中,仙子玉芬从云端缓缓落下,姿态轻灵,仿佛世外之人。国舅化身的唐僧起初一脸正气,口中念念有词,对玉芬敬而远之。岂料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逐渐由清明变得猥琐,口中经文渐渐变成淫词秽语,脸上的金身法相褪尽,露出本来面目——一个色心勃发的老色狼。他一步步逼近玉芬,嘴角流涎,声称要“吞并元气,采补仙子”,玉芬惊惧呼救,却四下无人,只能不断后退,直至退到悬崖边缘。国舅伸出魔爪,欲将她推下深渊,自己再俯身“采食仙骨”。玉露在梦中急得声嘶力竭,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国舅张牙舞爪向玉芬扑去。

  就在国舅扑向玉芬之际,玉露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她坐在床边喘息良久,愈想愈心惊,心中认定此梦非吉,定是上天示警:国舅早已觊觎玉芬,不惜用尽手段。玉露又气又怕,连忙唤来丫鬟阿月,怒火中烧地表示,明日非要当面与国舅理论,把话清楚,绝不能让妹妹落入虎口。阿月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噩梦,极力劝,却拗不过玉露的激动。谁知玉露将梦中情景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国舅平日行径,阿月也不敢全然当成虚妄。二人正商量如何与国舅对峙,家中长辈却闻声而至,听罢事情缘由,不但不支持玉露,反而轮番劝她“识时务”,表示国舅看上玉芬是玉芬的造化,更是全家攀权贵的机会。有人更直言,国舅愿意纳玉芬为妾,玉露应当“成全妹妹”,莫要坏了大事。玉露闻言气急攻心,只觉满屋子都是为了权势而放弃廉耻的嘴脸,一时郁结于胸,气得发昏,几乎昏厥。

  与此同时,宫中另一边,皇上与国舅早前约定之日已到。曾与国舅暗中交易的纱纱,本以为借助自己的姿色和手腕,既可令国舅倾心,又能从这桩买卖中分得一杯羹。孰料时辰将至,国舅却迟迟未兑现承诺,纱纱心中已知愿望落空,便不再装作温柔贤淑,索性撕破情面,打算一拍两散,另谋出路。皇上近日新得一尊花瓶,对其痴迷非常,命众人轮流进殿鉴赏。纱纱趁机打起主意,暗暗在花瓶上动手脚,表面仍装作娇笑连连,赞叹皇上眼光不凡,实际上却在花瓶底部做了文章,准备借此牵出一场祸端,让国舅栽个大跟头。

  当众人围着花瓶啧啧称奇时,纱纱早已把局布好。花瓶被递到国舅手上时,机关悄然启动,瓶身仿佛不稳,摇摇欲坠。国舅惊出一身冷汗,深知皇上视此瓶甚重,若失手打碎,自己虽是皇亲,也难免遭责。情急之下,他一边手忙脚乱扶住花瓶,一边踉跄后退,反而扯倒了几案上陈列的其他古董。顷刻间,几件稀世珍玩“乒乒乓乓”落地成碎片,满地狼藉。皇上一见心头滴血,面色大变,却因念及国舅身份,一时间也不好大发雷霆,只能强行压下怒火,脸色铁青而不发一言。国舅见皇上虽未立刻责罚,但眼中已无往日笑意,心中惴惴不安。

  这场惊险之后,国舅终于如愿赢得皇上赠与的一只花神花瓶。他以为此举稳固了自己与皇上的关系,得意忘形,当场就懒得再伪装,立刻恢复真面目。先前在皇上面前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儒雅的模样一扫而空,转眼之间,粗言秽语脱口而出,对身旁宫女太监横挑鼻子竖挑眼,臭脾气暴露无遗。更兼利欲熏心,他不满足只得一只花瓶,竟还命太监总管凌公公设法将整套花神花瓶“善价而沽”,打算借此大捞一笔,银货两讫后再以权势压下任何质疑。消息传出,立刻有大财主闻风而来,其中一名买家财力雄厚,自称家中百万家财,一口出价五十万两银子,欲购下全套花瓶。但这买家谨慎异常,不肯只凭皇上赏赐的名头就草率行事,坚持要将每一只花瓶逐一细看,检验真假。

  国舅在一切似乎顺风顺水之际,却在宫外茅厕里偶遇一位半仙模样之人,人称“半日仙”。此人衣着寒酸,却步伐稳健,眉目间自有一股飘然之气。国舅原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当是闲杂道人,谁知半日仙却从袖中取出早前赠予国舅的锦囊,轻轻晃动,悠悠道出:“破旧立新,方得其利。旧人旧物,尤为忌讳。”国舅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锦囊中的玄机,正是在“破旧立新”四字上,若不舍弃旧物旧人,便难有新财运。他顿时心惊,脑筋飞快转动,将“旧人”与自己身旁的玉芬联想到一起,心中暗骂先前被美色蒙蔽了双眼。

  为求大财到手,国舅当即做出决定,回去后二话不说,立刻将玉芬赶出府门,态度冷酷决绝,全然不念旧情。他以为这样便能摆脱“旧人”的牵累,不料天意弄人,正当买家准备付款之时,却发现花神花瓶之中有一只略显瑕疵,再细看,又觉得数件花瓶的釉色略有不一,疑心渐起。当买家命工匠仔细敲听,竟发觉其中数只花瓶并非同一窑口,真假难辨,顿时大怒,认为国舅有意以赝品混入套装骗取高价。买卖谈崩,买家拂袖而去,国舅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大笔银两化为乌有,这才明白“见财化水”四字竟在自己身上应验,悔之晚矣。

  另一边,玉露仍对梦中景象耿耿于怀,心中怨恨国舅,也怜惜玉芬。她自觉势单力薄,难以正面与国舅抗衡,便转而用上民间流传已久的“打小人”之法,希望以阴功驱逐小人。风高夜黑,她潜至桥下,在昏黄油灯下摆好纸人香烛,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用鞋底狠狠抽打写着“某国舅”名字的小纸人,咬牙切齿盼他远离玉芬、祸去福来。或巧合,或冥冥中自有因果,自那之后,国舅每逢见到玉露,竟莫名其妙心烦意乱,火气大作,总忍不住对玉芬大发脾气,口口声声骂她是“瘟神”,指她克财克运,害自己生意告吹,甚至当着众人面前划清界线,表示自今以后再与玉芬毫无瓜葛。玉露见状,暗中庆幸小人似乎真见效,便顺势添油加醋,趁机大数玉芬不是,劝国舅不要再与玉芬牵连。

  玉芬一向自重,从未想过凭自己牵扯国舅财运,更不愿做别人眼中的“瘟神”。她眼见国舅翻脸无情,玉露又冷言冷语,府中上下对她指指点点,心中悲凉至极。为解这段纠缠不清的孽缘,她默默收拾行李,解下昔日象征“情分”的绳结饰物,用布条细细包好,打算悄然离京返乡。她心想,只要自己离开,一切风波自然平息,又何必再多言多辩。不料她整理行囊的身影被阿月偶然瞥见,阿月误以为玉芬遭情伤太深,起了轻生之念,见她手里攥着绳结,脸色又极其苍白,便慌慌张张跑去告诉玉露,说玉芬可能想不开,要上吊寻死。

  玉露闻言大惊失色,顾不得心中成见,急忙赶到玉芬房中,只见屋内行李已打包停当,桌上放着几封未封口的信件。玉露一时间百感交集,一方面担心玉芬寻短见,一方面又觉得这段风波本就因自己与国舅的纠葛而起,心中愧疚万分。玉芬见姐姐眼中含泪冲进来,先是错愕,随即明白阿月误会,连忙解释自己只是打算回乡,并无轻生之意。待误会解除,姐妹相对而坐,玉芬将这些日子的委屈与看清的人情冷暖娓娓道来,最后反过来劝玉露要警惕国舅善变无常的心性。她语气郑重地告戒玉露,说舅喜新厌旧又贪财好色,一旦权势不再,最先被抛弃的必是妻妾,叫玉露日后务必小心,免得有朝一日被休,落得凄凉下场。这番话虽出自妹妹之口,却如一盆冷水将玉露浇醒,让她第一次正视自己婚姻中的危机。

  宫中太监总管凌公公一向眼高于顶,自认为最懂宫中门道,凡事以“利益”二字为先。此前半日仙曾受国舅之托,替他出谋划策,得了报酬却未全部收取,如今国舅财路受阻,仍命凌公公将原先承诺的银票送去给半日仙,以示“信义”。凌公公心中固然肉痛,却不敢违命,只得亲自前往。见面之后,他本想借机与半日仙拉近关系,见对方举止古怪,以为遇上同道中人,便半玩笑半试探,说了几句江湖黑话,暗示自己也是“明白人”。谁知半日仙眼中不屑,直斥他趋炎附势,只识银两,不识人心,言语间毫不留情。凌公公自觉颜面无光,却又不便翻脸,只得强作笑脸。

  临别之际,半日仙似乎心生怜悯,又或者别有深意,从怀中取出一只绣着“直”字的小锦囊交给凌公公,语带双关地说:“守得一‘直’,方不迷失。”凌公公却不会细想,只觉得这“直”字是在讥讽自己妖里妖气、做人不正,一肚子不是味儿,心想这半日仙不过是个借神叨叨捞钱的游方术士,竟还敢对自己说三道四。气恼之下,他几乎要把锦囊当场扔掉,却又心疼其中可能别有玄机,终究还是收在袖中,嘴上嘀咕不止。

  半日仙送走凌公公后,独自在街巷间踱步,盘算着该在何处落脚开一间睇相馆。京城繁华,铺位寸土寸金,他一路察看风水,望气观势,寻觅适合“立堂口”的所在。直到经过大川一家的宅邸前,他忽然驻足,仰头细看,只见宅前光气聚拢,屋脊之上隐隐有一缕紫气盘旋,断定此处必有大劫亦有大机,于是眼前一亮,拍案道好。偏巧这时,大川正在自家门前张罗杂务,见一陌生道人紧盯自家屋舍看个不停,还时不时掐指比划,顿觉心生疑虑,以为他有意破坏自家风水,坏了自家运数。

  大川性子火爆,不问青红皂白就上前喝问,恰巧陈娇也在门内听见动静,提裙而出,见半日仙只顾打量屋檐角落,嘴里还嘀嘀咕咕“气势不顺、角煞入堂”之类的话,越听越觉得晦气,气不打一处来。二人一左一右,一通痛骂,还拾起扫帚板凳将半日仙赶打,连称他是“江湖骗子”,“装神弄鬼”。半日仙原本好意相告,却被当成坏人,一时间避无可避,只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得一个四脚朝天,头上起了大包。大川与陈娇也因追打过猛,不慎撞在门框与石狮上,一个捧着额头,一个抱着脚踝,同样吃了苦头。街坊围观之下,这场闹剧显得滑稽不堪,也隐隐预示着这几人今后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谁也躲不过那一场场由贪念、欲望与“破旧立新”引发的风波。

皆大欢喜第188集剧情介绍

  玉露等人在街上逛到玉器店,本只是想随意看看,却意外发现店内门庭若市、掌柜忙得不可开交。她们好奇探头一望,只见大川正站在柜台前,衣着光鲜、出手阔绰,一副暴发户模样。掌柜对他毕恭毕敬,频频点头哈腰,将一块价值不菲的古玉捧得如同至宝。大川嘴里说着要“镇宅压惊”,一口气拍下这块古玉,银票一张接一张甩出去,气派得连旁人都看呆。玉露等人对他一向知根知底,心里不禁暗生疑窦:这个昔日穷得连饭钱都要赊的大川,怎么忽然阔气成这样?她们面面相觑,只觉事情古怪非常。

  大川见众人惊讶的神情,得意之情更甚,顺势从怀中拿出一只雕工精致的豉油碟,自夸乃“驸马府内用之物”,并扬言自己如今与驸马府交情匪浅,这只豉油碟更可以在市面上赊账通行。掌柜被他唬得半信半疑,却又不敢得罪这位“金主”,只好勉强应承。一旁的玉露等人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越发觉得不对劲。她们熟知大川一贯好吃懒做、爱占便宜的本性,此刻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实在是漏洞百出。玉露忍不住上前质问,几句试探之后,很快便发现那所谓“驸马府豉油碟”不过是坊间流传已久的小道伎俩,大川不过是借名头招摇撞骗,想靠吹嘘身世在城中骗吃骗喝。

  众人被他这番荒诞行径气得不轻,当场拆穿他的谎言。先前被他骗过赊账的店家、街坊听见风声也纷纷赶来,一众债主怒火中烧,将大川团团围住。有人指责他欠米钱,有人追讨酒账,还有人哭诉被他“驸马府亲眷”的身份骗得血本无归。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落。大川见事情闹大,口中仍硬撑几句,眼看众人愈发愤怒,手中棍棒板凳都抡了起来,他再也顾不得体面,转身拔腿就跑。债主们一路穷追猛打,大川叫苦连天,灰头土脸,昔日“富贵气派”顷刻间不翼而飞。

  被一通追打之后,大川总算逃回家门,然而债台高筑的现实却无法逃避。债主们隔三差五上门催账,他既无门路也无积蓄,只能动起房子的主意。为了尽快脱身,他狠下心将自家房屋卖给一名神秘男人,打算拿了银票先把紧要债务还清,再另谋出路。谁知成交之后,他要向媳妇陈娇取出屋契交给买家,才惊觉一件要命的事:当日念慈送他的“生日大礼”,不过是几张银票,并不包括屋契在内。也就是说,他一直以为已经“稳稳握在手中”的房产,根本不在自己名下。

  大川闻言如遭雷击,陈娇也吓得脸色煞白。夫妻二人急得团团转,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念慈身上,连忙换上一副满面堆笑的嘴脸,对念慈百般献殷勤,端茶倒水,言语间极尽谄媚之能事。平日里他们对念慈颇多计较,如今却装出一副亲如手足的模样,希望她能“大人有大量”,主动把屋契交出来。念慈看着他们前倨后恭的态度变化,心中早已明白几分。她倒也不急着揭穿,只淡淡道出实情:这间屋子本是她一位远房亲戚的产业,她手中的银票只是亲戚托她转交给大川的“生日礼”,从未说过要把整座房子送给他。

  真相一出,大川夫妇如同从云端狠狠摔落泥潭。他们原本打算靠卖屋翻身,如今却连这点指望也飞了。屋契根本不在自己名下,当初贸然把屋子卖给那名男子,无异于“拿别人的东西去做抵押”。大川不仅收不到应得的钱,还极有可能惹上官司,赔本赔到连脸面都不剩。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正是眼前处境:债没还成,房子不能卖,念慈也被他们逼得心寒,对他们的愚蠢与贪心更添一层疏离。大川夫妇在原地干着急,却不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失控。

  与此同时,玉露在街上行走时,无意间在路边拾到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袋口系得严实,上头还绣着花纹。她以为天上掉下横财,双眼放光,暗道这回总算是“时来运转”。消息一传开,阿美等人立刻围上来,一听是钱袋,个个眼中冒出精光,嚷着这是“大家有份”的财运,不能让玉露独吞。众人七嘴八舌争执不休,谁都把自己说得最可怜,好像只要分得少一点就活不下去一般。

  气氛正热闹之时,有人好奇打开钱袋,细看之下却顿时脸色大变。原来袋中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叠叠规整的白纸、黑字分明,竟是办丧事时才会用到的奠仪。玉露等人这才明白,她们当作天降横财的钱袋,原来是给亡者上香时的祭仪银票。众人一想到刚才为了分“遗财”争得面红耳赤,登时毛骨悚然,仿佛招惹了什么不祥之气。四人吓得连忙将钱袋扔得远远的,生怕晦气缠身,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谁知她们前脚刚走,海棠后脚便赶到同一处街角。她并不知道钱袋的来历,也没听见玉露等人的惊呼,只看到地上一个完好无损、还未被人认领的钱袋,顿时心生欢喜,以为捡到失主遗落的财物。她犹豫片刻,自觉“捡到就是缘分”,便把钱袋收好带回家。没过多久,玉露等人回到住处,却一眼瞧见桌上赫然摆着那个她们刚刚丢弃的钱袋,顿时头皮发麻。几人面如土色,连连惊呼“好邪门”,仿佛那钱袋自有意识,会自己跟着她们似的。

  众人惊魂未定之际,影姬冷静下来,提议先把袋中奠布扔掉,以绝后患。她们怀疑是奠布沾染了阴气,只要毁掉这东西,钱袋就不再“跟人走”。说干就干,几人便将奠布取出,打算撕烂扔掉。然而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她们左扯右拽,甚至轮流使出吃奶的力气,奠布却丝毫无损,布面不见破损,连边角都没有松动的迹象。为了求个心安,几人又动用各种办法,拿奠布去擦桌角、抹门槛、拖地板,想靠磨损将它用烂。可她们从日头高挂忙到天色将黑,累得气喘吁吁,手脚酸痛,奠布却依旧如新,纹丝未动,反而显得愈发冰冷诡异。

  正在几人被这块“打不烂的布”折腾得心神不宁之时,另一路人马也悄然接近。原来先前买下大川屋子的那名男人,并非普通客商,而是江湖上颇有些名气的奇人——半日仙。所谓“半日仙”,一说他能掐会算,半日之内算尽吉凶祸福;又一说他命里只享半日清闲,其余时刻总被人牵连入红尘是非。此人行事古怪,却颇有几分真本事。这一次,他把从念慈处得来的银票装入一个钱袋,准备在收房之前先舒舒服服吃顿火锅,等酒足饭饱后再去办理交接,不慌不忙,显得成竹在胸。

  谁知阴差阳错,那装着银票的钱袋竟与奠仪钱袋混作一处,引发一连串误会。影姬等人一心以为钱袋不祥,便急急忙忙上门求助半日仙,希望这位“有道之士”能替她们驱邪解厄。半日仙细看钱袋与奠布,眉头微皱,却没有当场揭破,只缓缓道出一个解决之法:既然你们怕这东西缠身,那就干脆一把火烧了,化为灰烬,自然风吹散去,阴气无从附着。众人听后如获至宝,认定这是唯一的脱身办法,纷纷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大川夫妇那边也正暗自盘算,如何在卖屋的事上“翻盘”。他们本打算做一手买卖,先拿到半日仙的钱再说,反正屋契不在手里,到时候再慢慢周旋。半日仙却早有准备,原本打算利用钱袋和银票让大川夫妇心甘情愿交出一切,通过“吓退买家”的方式稳稳拿到房屋。然而阴差阳错之下,钱袋成为众人的“晦气之物”,在烧与不烧之间,不但牵扯出奠布之谜,也令原本该顺利完成的买卖变得扑朔迷离。就在众人准备点火时,局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大川夫妇更是趁乱起念:既然钱袋要烧、买家被吓,何不顺水推舟,让半日仙知难而退,如此一来,他们既不用正式卖屋,又能“名正言顺”地赶走买家,犹如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

  在另一边,宫中也掀起一场不同于市井却同样喧闹的风波。一名宫中太监忽然大摆喜宴,风风光光宴请同僚,还大方派发喜帖,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阿月等人一向爱说是非,见状忍不住在背后冷嘲热讽,认为一个太监却要风风光光娶妻,是“无耻至极”的行径,既违背常理,又有沽名钓誉之嫌。她们对来往的喜帖横加指点,把这场喜事说成一出笑话,仿佛只要言语辛辣一点,就能借此抬高自己似的。

  同一时间,宫中一群小太监都沉迷于讨论如何保养容颜、保持皮肤细嫩。他们有人推崇珍贵药膏,有人赞叹冷水洗脸,有人则偷学宫妃们的护肤秘方,个个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只要掌握秘诀,就能在重重人事更替中多留几分“体面”。然而这些在小阮眼里却索然无味,他对涂脂抹粉毫无兴趣,只默默做着自己的活计。久而久之,同伴们觉得他“不合群”,对他冷嘲热讽,甚至当面责怪他不肯与大家一起“研究保养”,仿佛这才是立身宫中的正道。

  小阮受了几句冷言冷语,心情低落,便独自到街上吃碗刀削面解闷。谁知面店老板为人小气还喜欢占人便宜,不但随意加价,还故意用“捉字塞”的伎俩刁难客人。他扬言:若是小阮能亲手削出每一根都粗细相同的面条,今日这碗面就分文不取。说白了,就是拿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借口,想多赚一笔钱。小阮本就心事重重,面对这种无理要求更是无奈,只能满肚子委屈地拿起刀,却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布公公恰巧经过,看见这一幕,顿生不平之气。他向来看不惯仗势欺人的小商贩,当即走上前,出言制止老板的胡搅蛮缠。为了替小阮出口气,他提起刀来,现场展露一手多年练就的本领。只见刀光翻飞,面坯在他手中如流水般起伏,一根根面条应声落下,粗细均匀,长短一致,几乎挑不出半点差池。旁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连那刻薄成性的老板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众人纷纷称奇,连连赞叹布公公身手不凡,不仅为小阮讨回公道,也在这片混乱的人情世态中,划出一丝清明的公义。

皆大欢喜第189集剧情介绍

  小太监小阮近来也到了思春年纪,宫中一花一木、一言一笑,都能勾起他心底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布公公因刀法精妙而在内廷小有名气,小阮见之由衷佩服,常趁伺候之余,上前讨教。布公公打趣说,自己刀法全是从刀子房里打骰练出来的,掷骰子练眼力、削骰角练刀法,日子久了,自然出手快、准、狠。二人闲谈之间,话题不经意转到了往事上,小阮方知,当年自己初入宫门、战战兢兢之时,正是布公公亲自操刀替他净身,这份不堪回首的记忆,在宫墙深处悄悄沉淀成只有太监之间才懂的隐痛。那时他尚年幼,只知疼痛和恐惧,不解其中意义,如今回望,心头却多了一层说不出的酸楚。布公公用半玩笑、半叹息的语气感慨进宫之人皆舍身断念,但眼底闪过的怜悯,小阮仍敏锐察觉。

  宫中女眷阿月、念富等人这日路过花园,忽然发现一盆花被修剪成规整的心形,显得别致而突兀。阿月指着那心形盆栽笑说,敢这样修剪的,多半是个暗恋人家、被情思缠身的主儿,既是暗恋、又是单恋,还十有八九在为情思春。念富顺势起哄,说这人肯定是个痴心人,在这禁欲森严的深宫里,还敢用盆栽表明心迹,也算大胆。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热闹,宫婢来报,说那盆栽正是小阮这段时日亲手打理。众人当场一愣,随即几乎异口同声否认:小阮怎么可能?一个小太监,既无儿女之情,也无婚配之望,又被净身断了念想,怎会思春到拿花木寄情?笑声中夹带着对太监身份的嘲弄,众人自以为看透人心,却不知这番轻率的断言,已在不远处的小阮心里,悄悄投下一块石子。他远远听见自己的名字,又听见“绝无可能”的评价,脸上仍装作若无其事,心底却莫名发酸——原来在别人眼中,太监就连动情的资格也没有。

  宫外的阿娣许久未再送猪肉入宫,小阮不免心生挂念。阿娣是他少数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人,那些市井气、烟火味,在规矩森严的宫廷里弥足珍贵。每逢夜深人静,他常回想起与阿娣在宫门外匆匆交谈的情景,言语简单,却让他一时忘却自己“阉人”的身份。某日传来消息,说阿娣要与金铺少东相亲,小阮一听愣住,胸口闷得慌,却又不知能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在乎。相亲那日,阿娣一袭素衣,略施粉黛,虽不算绝色,却分外真切动人。小阮远远看着,见金铺少东对阿娣颇为殷勤,两人谈笑渐渐投机,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又涩又闷。他明知自己不过是个小太监,无名无份,却还是止不住在意阿娣的一颦一笑;阿娣对他只当老相识,偶尔关照几句,就已是他日常寂寞生活中最大的慰藉,如今看着她可能有了新的归宿,他连吃醋都不敢承认,只能在角落里悄悄躲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另一方面,武添家近来推出一批号称“不含杂质”的胭脂水粉,打着半价优惠的旗号,迅速在市集间引来话题。消息传入宫中,玉露、阿月、念富等女眷心痒难耐,却又担心质量不佳,弄坏了皮肤。她们拿着小样左看右看,仍心中没底,商量着先找人试用一回,若效果好再大量购入。宫中女子个个宝贝自己的脸,谁也不肯冒险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几人正犯愁,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一旁伺候的小阮身上——他皮肤细白光净,又常因进出内廷不得不保持干净整齐,正是用来试验的“好材料”。众女心中一动,立刻生出计策。

  她们故意备下一堆热气腾腾的煎炸食物,油香四溢,在小阮忙碌之际,将盘盘热食递到他面前,嘴上嚷着“趁热吃、趁热吃”。宫中伺候的人难得享这样丰盛的吃食,小阮推辞不过,只得满头大汗地将那一桌油腻吞下肚。待额头与下颚渐渐冒出小疹子,皮肤发红发热时,玉露等人便装出一副关切模样,将那武添家的胭脂水粉郑重其事地交到他手里,口口声声说这水粉去疮祛痘、镇静美白,嘱咐他务必要坚持使用。小阮虽有些狐疑,但见她们一片“好意”,也不便多问。只是他心中惦记阿娣,想到她常因在肉档忙碌,脸上也易出油长疹,不免想把这“宝贝”转送给她,权当一点关怀。可当他再见阿娣时,却见她正与金铺少东坐在一旁,聊得意兴盎然,时不时一同笑出声来,对他的到来几乎毫无察觉。小阮捏着那小包水粉,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在二人世界外显得多余的身影,心里一阵空落,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只在某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将那水粉默默收回怀中,黯然离去。

  阿月一向性子直,在宫中也算敢言。这日她见玉露与几个宫中差役说笑过密,眼神流转之间,带了几分与平日不同的妩媚,便忍不住拉住她,在偏厅小声数落。阿月说,男人的心思最是难测,多半嘴上不说,心底却对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打情骂俏大为反感,时间一久,信任便生裂痕。她言辞里既有自身见闻,也掺杂着对世道的看破。玉露虽嘴上不服,却也将这话记在心里。小阮恰好路过,听到阿月这番议论,步子一顿,心里隐隐有些触动。他想到阿娣与金铺少东相谈甚欢,再联想到自己的不安与酸意,忽然意识到,原来“吃醋”这种情绪,并不限于那些有妻有妾的男人,就连他这样早被割断俗世情欲的人,也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笑容是给了谁。这份隐约的明悟,让他既羞赧又无所适从。

  时间一晃,小阮脸上的疹子并未明显好转,反倒因时常出汗而略显泛红。玉露等人见他一直没有正经使用她们精心引进的胭脂水粉,心中不满,又担心自己买来的货到底是好是坏迟迟不得验证,于是合谋一计,决定亲自动手替小阮化妆。她们趁着小阮打水、跑腿空档,将他叫进偏房,七手八脚把人按在凳上,不由分说地给他上妆:先抹底粉,再扫胭脂,眉眼处还细细描勒。不多时,一个粉脸粉嫩的小太监便出现在铜镜里,连他自己看了都怔了一下。众女看着他的样子,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细细观察水粉与皮肤的贴合度,还不忘在心里记下颜色、质地、持久度。小阮被闹得满脸通红,也说不清是羞还是恼,只能任由她们折腾。

  之后几日,武添家的水粉在宫中渐渐打响名号,玉露等人更是按捺不住,成批买进各种色号与质地,仿佛一夜之间多了许多新玩意。她们兴冲冲地抱着一摞胭脂水粉进进出出,在房里互相试色、比较,正玩得不亦乐乎。某日四人匆忙上厕,途中恰巧与小阮擦肩而过,一开始谁也没在意,待他走远了,阿月忽然皱眉说,“你们不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众人愣了愣,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小阮皮肤虽白,但骨骼线条清秀,步伐中带着一种与其他太监略有不同的柔和;他在她们闹着给他抹粉时虽害羞,却并没有一般太监那种纯粹的惶恐与抗拒,反倒有几分说不出的自然。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各自盘算,越想越觉得怪异。

  她们开始认真回忆以往与小阮相处的点滴——他对阿娣的关心似乎超出了普通同乡或旧识的范畴;他看人时,有时目光会不自觉躲闪,又不似太监那般麻木;面对关于爱慕、男女之情的话题,他总显得局促,而不是淡然置身度外。种种细节在此刻串联起来,就像有人悄悄在她们心里点亮了一盏灯。玉露率先说出心中疑惑:会不会,小阮并非真正的阉人?这句话一出口,屋内立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阿月与念富对望一眼,不敢随便附和,却又无法完全否认这可能。四女沉默片刻,心中各怀心思,对小阮真正的身分,第一次产生了严肃的怀疑。

  与此同时,念富和阿月在闲暇时偷偷翻看从西洋流入的画册,画中女子身材高挑、金发碧眼,衣着与中土大异,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异域的张扬。念富看得啧啧称奇,感叹世上竟有如此模样的女人,随口调侃之余,又忍不住抱怨起宫中尔康自命清高。尔康向来自诩端庄有节,对这类“画中艳色”不屑一顾,时常摆出一副假正经模样,对宫里女眷的私下闲话也多加指点。念富见他口口声声讲规矩,心中颇有不屑,遂随意丢下一句:“凡是男人,哪有不爱看美色的?只不过有人嘴上不承认罢了。”

  这一句似抱怨又似牢骚的话,偏偏让一旁的玉露听得格外入耳。她心中一动:若真如念富所说,凡男人皆好色,那么试探一个人究竟是不是男人,岂非只需看看他面对美色时的反应?小阮的真实身份成疑,正好给了她一个将计就计的机会。玉露暗暗盘算起来:若她刻意在小阮面前展露风情、放低规矩,看他面对诱惑时是避之不及、恨不能转身就走,还是难掩心绪、目光闪烁,就能从中窥见他真正的本性。她的这个念头初时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好奇,但在宫中这座密闭而无聊的围城里,好奇往往比传言更有力量,而一个太监是否真是太监的秘密,一旦被人察觉端倪,便再也无法轻易掩藏。

皆大欢喜第190集剧情介绍

  阿日早有预谋,假借奉命外出之名,向上级请示要带小阮离宫办事。众人只当是例行差使,未多追问,小阮亦因一向信任阿日,毫无戒心地随行。谁知一出皇宫,阿日便绕过正经去处,领着小阮越走越偏,街巷由热闹渐转暧昧,灯笼颜色愈发妖娆。小阮虽觉得气氛古怪,却因从未涉足勾栏之地,只以为不过是民间热闹所在。直到阿日在一条花巷前停步,指着挂满红绸的门楼,笑说里面有“见识”,要小阮好好学学人情世故,小阮仍不明所以,只依言踏入这座命运转折之所。

  这家妓院在城中颇具名气,莺莺燕燕来往不绝。鸨母见阿日带了个瘦削白净的小太监进门,以为又是贵人身边的心腹,眼中立时多了几分精明的盘算。阿日与鸨母交头接耳,刻意避开小阮视线,几句寒暄后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似真似假的交代——让小阮照他说的去找一个“姓女名人”的人。小阮以为这是宫中安排的密事,既惶恐又谨慎,不敢多问,只好站在当风的廊下,紧张地打量四周。花香与脂粉味扑面而来,嬉笑声、丝竹声交织成一片热闹,小阮却如坠云里雾中。

  鸨母见阿日走得干脆,确定不再回头,便换上一张笑里藏针的热情面孔,主动上前招呼。她仔细打量小阮这张青涩的脸,又见他神情局促,心中盘算:外表虽弱,却多半是个口味特殊的主子。为免怠慢贵客,她立刻招来号称“城中四大名妓”的红牌姑娘,准备一举拿下这个看似木讷、却可能来头不小的小太监。四大名妓一出场,衣香鬓影,笑靥如花,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有人娇嗔挽袖,故作跌扑,有人贴耳轻语,吐气如兰,更有人大胆搂上小阮手臂,香肩若有若无地擦过。

  小阮从未被如此多女子围拢,顿时手足无措,脸红如霞,只觉心跳得厉害,却又不似旁人那种纵情欢喜,而是一股慌乱与难堪,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那些嬉笑、挑逗、暧昧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却只感到无比压迫。他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数次想开口解释,却被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堵了回去。终究承受不住这火辣的阵仗,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挣脱那只搭在他手上的柔荑,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连鞋尖踢到门槛都顾不上,只一心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四大名妓见他仓皇逃走,面面相觑,从最初的错愕转为嗤笑。玉露眼尖心细,盯着小阮逃离时的背影,眉间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即便是再怎么生涩的少年郎,被她们这一番软玉温香围攻,也不至于逃得如此匆忙,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她与同伴低声耳语,细细回忆方才小阮的反应:既无放浪形骸的贪色之态,亦缺少年初试风月时那股好奇的灼热,反倒更像被人推入深水的惊惶。种种迹象汇成一个让她们大感兴趣的推测——小阮也许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这番判断一经说出,众人先是愣住,随即各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忽然抓住了某桩大秘密。

  与此同时,小阮从妓院逃出,心跳仍急促不止。他站在巷口,迎着夜风大口喘气,胸中混杂着羞耻、困惑与淡淡的愤怒。他隐约觉察到阿日此行并非善意,却又说不清究竟被戏弄在何处。比起被推入风月之地的尴尬,更刺痛他的,是那种被当成“男人”检视、而自己却无从回应的窘迫感。他低头看着自己太监衣衫,想起入宫之初被送入刀子房的那一刻,不禁在心底苦笑——世人眼中,他本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子,而今连纵情红尘的勇气与资格似乎都被剥夺殆尽。

  回到皇宫后,小阮的心情并未平复。偏偏此时,他又无意间得知,阿娣竟与中邦再次相约在宫外见面。更令他难受的是,阿娣不仅知道中邦的家境背景,还说得头头是道,对中邦家中人口、祖辈来历甚至田产铺面,皆如数家珍。她还悄悄学会了如何看金子成色,懂得分辨首饰真伪轻重,那种娴熟的语气与得意的小神情,无形中透露出她与中邦之间关系已然进展非浅。小阮在一旁听得心如刀割,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轻轻划过。

  阿娣提及中邦时眼中流光溢彩,言谈间既有少女的羞涩,又不乏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她描述中邦如何体贴,如何在细节处照顾她的感受,又如何认真地为她筹划出宫后的日子。小阮看着阿娣,仿佛看见一盏只为他人点亮的灯火,自己只能站在暗处静静观望。他本不该有这种心思,自知身份卑微,又身受宫刑,连最基本的“男儿”资格都失去,却偏偏对阿娣情根深种。此刻面对她满心满眼都是中邦,小阮只能把心中的苦涩生生咽下,勉强挂起一丝淡淡的笑,装作毫不在意。

  没过多久,宫中流连的一位相士被召来为众人看相解闷。相士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扫视众人脸庞,口中说起星象命理,竟有几分准头。轮到阿娣时,他凝视片刻,微微一笑,说她“红鸾星动”,不久后必有一场姻缘,且这门婚事来得顺理成章,既有情意也不乏依靠。阿娣听了害羞低头,嘴角却藏不住喜悦,那模样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少女春心,可在小阮眼里,却像是命运亲自宣判,他注定和她没有可能。

  相士转头看向小阮,眉宇之间忽起一丝古怪。他凝视小阮面相良久,似乎在命格与现实之间感到矛盾,却仍缓缓开口道:此人有“妻有子”的命,若非意外,本应成家立业,享天伦之乐。此言一出,小阮心底最不愿被碰触的伤口瞬间被剥开。他想起自己的身体,想起那间阴冷的刀子房,想起那一刀落下时冰冷的疼痛,与随之而来的漫长屈辱。相士的话仿佛是残酷的嘲讽,将他失去的一切活生生摊在阳光下。小阮脸色微变,眼底划过一丝痛楚,终究难以忍受,拂袖而去,拒绝再听一句。

  离开人群后,小阮独自走在宫道上,心中满是相士那句“妻有子”的讥讽回响。他明知那不过是未曾实现的命格,却仍忍不住放任自己做起从未敢细想的梦。他开始幻想,若自己不是太监,若未曾入宫接受宫刑,是否也能像中邦那样,名正言顺地追求阿娣?他想象着与阿娣一起在宫外的小院里过日子,清晨推门,有她煮的稀粥热气升腾,傍晚收工,有她坐在门槛上等他归来。甚至,他还在脑海中描绘一个眉眼像阿娣的孩子,拉着他的衣角叫“爹”。这般温暖的画面短暂却耀眼,让他几乎忘却现实的冰冷。

  但幻梦终归是梦。宫墙高耸,现实的重量很快将他从空中扯回地面。正当他沉浸在不敢言说的梦境时,天边骤然乌云密布,转瞬大雨倾盆而下。小阮躲避不及,被淋得浑身湿透,衣衫紧贴瘦弱的身形,狼狈万分。他在雨中奔跑,泥水溅上裤脚,看起来更像一只无处可去的小兽。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不啻一盆冷水,将他所有关于“家”“妻子”“孩子”的幻想浇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刺骨的湿寒。

  大雨中,小阮勉强寻得一处屋檐,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几名路过的宫人见他狼狈模样,只当是夫婿被雨淋到,吆喝着让阿娣快来替“自家男人”擦干身子。阿娣一时被说得脸红,急忙摆手解释,重申她与小阮只是好姊妹,是一同在宫中打杂的同伴,断无夫妇之实。旁人听了只是打趣两句就散了,然而这句“姊妹”却如钉子一般钉进小阮心里。他知阿娣无意伤人,却仍难免黯然,强行在心底将对她的情感重新包裹,改名为“姐妹情谊”,却发现这层包装既虚假又疼痛。

  雨过天未晴,小阮坐在角落,衣服虽稍稍干了些,心却更沉。他满腹心事,无人可诉,只能呆呆望着远处宫墙发呆。久而久之,他与同伴之间的距离也愈拉愈远。众小太监见他常常独自躲在一旁,不合群又闷闷不乐,言语间便多了几分不耐。有人指责他不知趣,不懂随众打闹,有人嫌他不肯分担杂务,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渐渐地,原本有限的同伴情谊也在冷言冷语中消磨。小阮听着这些话,不曾辩解,只是默默承受,仿佛这世上所有的误解与委屈,都理所应当地落在他身上。

  宫外风月之地热闹非凡,宫中却也有自己的小风波。玉露等人近日一同看中了一尊雕工精美的玉佛,晶莹剔透,神态慈祥,令她们一眼便生出占有之心。她们围着玉佛赞叹不已,争相表示要将之据为己有,送人也好,自用也罢,都是一件体面之物。然而当她们听到价格竟高达二百两银子时,人人脸色一变,那些火热的念头顿时冷了大半。再怎么喜爱,也终究抵不过荷包的现实,她们只好恋恋不舍地将玉佛放下,强自说服自己“有缘再见”。

  念慈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众人心思。她明白玉露等人虽嘴上说放下,眼底却皆是惋惜。犹豫片刻,她终究心软,私下咬牙出了这二百两银子,将玉佛悄然买下,打算日后再慢慢谋划——或借机在宫中讨个好名声,或在关键时刻送予适当之人以结善缘。她将玉佛托人送进宫,尚未决定最后落入谁手。此时,玉露却已暗暗打定主意,算准了送货的时间,准备截胡,把玉佛抢在其他人前头据为己有。

  送佛之日,玉露早早守在路口,心中盘算着借口与说辞。她算好路线和时辰,自信能在无人知晓前,将玉佛先行“保管”起来,再慢慢向众人表功。谁知机缘弄人,原本该畅顺的安排,却在最后一刻生出变故。凌公公恰好路过,因脚下一滑或一时不察,与送货的人撞到一块,那尊被千般呵护的玉佛在慌乱中脱手而出,重重摔在石板地上,碎成一地残片。玉露目睹这一切,只觉心中一沉,随即怒火中烧,大呼小叫地指着凌公公就是罪魁祸首。

  凌公公被吓得不轻,口中连连辩解,说只是意外,并无恶意。玉露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凌公公存心搞坏玉佛,甚至搬出布公公,声称他就在附近,可以作证。众人被吵闹声吸引而来,纷纷驻足围观。玉露言辞激烈,企图以公众舆论压迫凌公公,替那尊已碎的玉佛讨个说法,实际上她心里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盘算被毁于一旦。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布公公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一脸无辜地摇头,说自己当时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道玉佛是如何摔碎的。玉露愣住,随即气得直发抖,觉得自己不仅没有讨到公道,反而被盟友在众人面前“卖”了一把。金家一众人得知此事,也对凌、布二人的做派愤愤不平,觉得他们仗着资历老、地位稳,便可颠倒黑白,让人无处申诉。宫中风气本已阴晴不定,这一件小事更添几分人心不齐的凉意。

  不久之后,命运的手悄然伸向小阮,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一点点掀开。某日,布公公与小阮碰巧同去茅厕解手,本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琐事。谁料就在这样一个看似最不体面的场合,布公公却从小阮小便时的姿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不寻常的端倪。那一刻,他眼神一凝,过往被他轻描淡写掩盖的记忆,仿佛被勾回到眼前——当年小阮初入宫,被送往刀子房接受宫刑时,曾在冰冷的灯影下,发生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小插曲。那段插曲被尘封许久,如今却有可能成为撬动整个局面的关键。

  布公公站在茅厕一隅,心中波涛暗涌。他想起当年那一夜的小心犹豫,想起自己在刀子落下之前的短暂迟疑,想起那个面容青涩却固执咬牙的小阮,心底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小阮则半点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对方的怀疑目光之下,只觉身后有人静静盯着,忍不住感到一阵背脊发凉。他不知道,这个无声的片刻,将成为他命运的又一次转折——一场围绕“身份”“秘密”与“残缺”的角力,即将从宫中最隐秘的角落,悄然拉开帷幕。

皆大欢喜第191集剧情介绍

  小阮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心里像卸下了一块大石,行起路来也轻松得多。过去那些被隐瞒的疑团,如今渐渐有了答案,她对自己为何被当成男孩养大,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摸不着头脑。虽然“原来如此”的释然中夹杂着一丝苦涩,但比起浑浑噩噩地活着,她宁可正视这个尴尬又微妙的真相。只是,身边的人如何看待她,她又该如何面对未来,这一切仍旧像雾一样笼罩在心头。

  阿娣一向在府中精明干练,这日却突然叫小阮一起来拣鞋、挑布匹。她嘴上说是让小阮“帮忙给点意见”,姿态亲昵,语气随意,小阮心中不免暗喜——以为阿娣终于愿意替自己张罗些女儿家的物件。她从小被迫男装打扮,从未真正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绸缎衣裳和绣花鞋,因此拣布、挑鞋时,不自觉带着几分憧憬,想像着若有一天能穿上这些衣物,是否就能名正言顺地以女子身份走在阳光下。

  然而,随着阿娣几句话不经意地说漏,小阮才明白,这些精致鞋履与布匹原来是要送给中邦的,阿娣只是顺口要她“发表意见”,并不是真的打算为她准备。更叫她心头一惊的是,阿娣挑选物品时,竟把她当作女人来衡量尺寸、款式;可一旦小阮稍有迟疑、不愿拣选,阿娣又立刻将她视作男人,口气一转,仿佛她只配穿那种宽大粗糙的男装,这种忽男忽女的态度,让小阮愈发惆怅。她顿觉自己仿佛夹在两种身份之间,既不被允许真正做女子,又不能彻底当男子,像被搁置在某个谁也不愿仔细审视的缝隙。

  就在小阮为自己的处境百感交集之时,另一头的阿月却遭遇了一桩横祸。阿月自幼养着一只名为“金丝猫”的豹虎,那是她心头的宝贝,毛色金黄发亮,性子机灵又撒娇,是她在这深宫重门中少见的欢乐来源。那日,金丝猫一时贪玩跑到地上乱窜,恰逢皇上御驾经过,侍卫与随从慌乱中未及阻拦,皇上的马蹄当街踏下,竟将金丝猫踩死。阿月赶到时,只见满地血迹,心中剧痛如绞,抱着小兽的尸身泣不成声,觉得自己唯一的慰藉也就此被碾得粉碎。

  皇上对于此事虽有些愧疚,却也顾不上过多感伤,为了弥补阿月,特意传旨邀阿月、念富与尔康,一同前往欣赏罗剎国方才进贡来的“金丝猫”。在皇上的话中,这“金丝猫”似乎是极为稀罕的异国珍兽,甚至被描述得神乎其神,好像能与念富先前自诩珍贵、极具灵性的奇兽一较高下。阿月一听“金丝猫”二字,心中不禁一震,以为是某种能替代自己爱宠的绝世珍兽,隐隐觉得或许这是弥补伤痛的机会。

  谁料,等到贡品揭开帷幕众人一看,却大出意料。所谓罗剎国的“金丝猫”,并非真正的猫科猛兽,而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异邦女子,皮肤如雪,神情高傲,在一片惊呼声中缓缓现身。她的金发如丝绦般垂落,衬得整个人光彩耀眼,那种截然不同于中土女子的艳丽,让在场诸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皇上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这“金丝猫”其实是罗剎国以珍宝之名进献的女子,早已多次送来,只因他顾忌贵妃多疑善妒,才一再推辞退回。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贵妃却意外地突然到访。她向来最忌讳宫中再添貌美佳人,一见这异国艳色,眼神顿时变得危险。阿月等人见状,立刻明白其中利害,若让贵妃知道这“金丝猫”将落在谁的头上,只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左遮右掩,慌乱中费尽唇舌与机智,才算勉强将贵妃哄得半信半疑,掩饰住这名金发女子的真正来历,让她得以暂时躲过一劫。

  贵妃离去后,皇上心中对阿月有愧,又觉得这“金丝猫”既然退不回罗剎国,不如索性赐给阿月等人,由他们私下安置,免得在宫里招惹是非。阿月与尔康闻言,本以为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处,以为得了极其珍稀的美人“宝物”,互相对视时,眼里都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可这份欢喜还来不及稳固,回到府中后,便听到各自娘子聊得正热闹——原来她们商量好了,要痛打那些趁妻子不在家时偷偷把女人往家里带的负心男人。阿月和尔康听得浑身一凉,方才那点侥幸之心瞬间被打得粉碎。

  想到家中娘子的厉害手段,再想到若“金丝猫”身份暴露,将不仅是风流风波那么简单,甚至可能牵连皇上与宫闱名节,阿月和尔康当即退缩,再也不敢堂而皇之把这位金发女子留在眼皮底下。他们一边苦笑,一边架起那个盛放“金丝猫”的大宝箱,七手八脚地一路抬往后山,想找个偏僻地方藏起来。谁知匆忙之间,行动反而引人怀疑,玉露等人远远瞧见,以为天降宝物,看那宝箱形制华丽,便越发好奇,悄悄跟上。

  到了后山,玉露等人找准机会,围住宝箱,兴奋地认定里头必定是稀世珍宝。阿月与尔康急得额头直冒汗,只能不停地搪塞,声称里头装得是些见不得光的破旧物件,极力阻止她们打开宝盖。然而“天降宝物”的想象已经在众人心中越烧越旺,哪肯轻易作罢?你一言我一语,非要当场验看。眼见局势失控,阿月等人只能拚命挡在宝箱之前,可那股好奇心如潮水一般涌上,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失手……尘封的秘密终究难以继续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被当成“金丝猫”的金发女子早已饥肠辘辘。她在后山被摆弄来去,既困惑又害怕,好不容易趁人不备逃脱,误打误撞闯进了厨房。宫中膳房本来井然有序,她却像只饿坏了的小兽,在灶台和案板间东翻西找,见到食物也不顾礼数,抓了就吃。突然的异国女影子出现在厨房里,把正在忙碌的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现场尖叫连连,有人跌坐在地,有人跌翻了水盆,只觉得好端端的食堂竟像是闯进了妖精。

  宫女中性子最娇弱的百合一向胆小,前些天还在别人面前夸口说要学人“扮凶”,赶跑不守规矩的下人,这会儿却眼见金发女子近在咫尺,反倒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嘴唇哆嗦着,想质问对方是谁,结果只吐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字眼,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晕了过去。金发女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却仍被饥饿折磨得难以理智,只好慌慌张张继续找吃的。

  就在一片混乱中,她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小阮。与其他宫人相比,小阮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吸引了她,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小阮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瘦削的腹部,以肢体动作示意自己肚子饿得发慌。她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急切与无助,哪怕说不出一句中原话,意思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小阮近距离被这异国美貌笼罩,只觉得面前这人肤白如玉,发色耀眼,陌生而妖娆。

  小阮一向把自己当作半个男子,虽明白自己女儿身,却很少真正正视过关于“情欲”的种种可能。此刻被金发女子握住手,离她如此之近,鼻尖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异样的香气,心跳突然急速狂乱起来,耳畔似乎只剩下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她脸红到发烫,手脚无措,竟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更令她慌乱的是,鼻头一阵发热,竟不争气地流下鼻血。那一瞬间,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在这位异国美人面前,不论外表怎么伪装,骨子里终究是个会被“美色”撩拨的少女。

  被众人怪异的目光一盯,小阮羞愧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她慌忙夺回自己的手,支支吾吾地说了两句什么,便头也不回地逃离厨房。回到房中,她只觉得全身像被火烤,脸颊滚烫,心口乱跳不止,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几乎是仓皇地脱下衣裳,打算冲凉沐浴,以冷水压下这股莫名升腾的热意。她一边擦拭鼻血,一边在心里不断责问自己:为何会在一个陌生女子面前如此失态?这种不属于“男儿”的羞涩,像镜子一般照出她从未真正承认过的那一面。

  正当小阮忙得手忙脚乱时,厨房另一边却出现了新的危机。布公公正在灶前忙着煮食,不知是手滑失误,还是火候太旺,油锅忽然爆起火花,一瞬间火苗窜起,灶台旁的布巾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引发了一场小小的火警。宫女们惊慌失措地乱跑,有人提水,有人呼救,场面乱成一团。浓烟之下,整个厨房仿佛被火舌舔舐,焦糊味令人作呕,所有人都在匆忙扑救之中。

  小阮此时正光着身子,还没来得及换好衣裳,便听到外头一阵喧哗,隐约闻到烟火味,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她慌乱之中不敢立刻冲出去,又忧心灾情扩大,心里左右为难,不知是该冒着尴尬冲出去救火,还是先顾及自己的形象。正在她犹豫之际,房门突然被重重撞开,是尔康闻讯赶来救人。他一脚踹门,冲进屋里,本以为要把人拉出去避火,没想到迎面看到的小阮竟是一丝不挂。

  那一刹那,时间像凝固了一般。尔康与小阮皆惊得瞪大了眼,尴尬与惊惶交织在狭小的房间里。好在布公公反应极快,冲进来时立刻抓起衣物为小阮遮挡,将她的真身匆匆包住,才勉强遮住这场意外中的最大尴尬。只是,无论遮得多快,火舌还是曾逼近房门,热浪滚滚,小阮在慌乱逃避的过程中,不慎被烫伤,皮肤上一片火辣刺痛,痛得她直抽冷气,委实可怜。她既得忍着伤口的灼痛,又要忍受因为走光而带来的羞耻与困惑。

  火警被压制后,天气仍旧酷热难当。院中树影下,玉露等人为了排遣烦闷,聚在一起打马吊。原本只是打发时间的小赌,逐渐变成一场关于“谁出宠谁付款”的争执。所谓“出宠”,是指在牌局里谁运气特别好、谁打出关键牌扭转局势,大家惯例是由“出宠者”买单。可这一次,不论是胜是负,每个人都觉得对方更应该付钱,谁也不肯让步。一来二去,气氛从热闹变成火药味十足。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对方以前的小气、贪心、耍滑统统翻出来数落,互相埋怨着彼此的种种不是。原本只是赌气的话,越说越难听,连过去的小疙瘩也被翻旧账般地摆上台面。等到牌局散去,玉露、阿日与影姬心中的闷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积越多。到了晚上,她们各自回到住处,竟不约而同将相公当成宣泄对象——有的怨对方不懂风情,有的嫌丈夫缺乏体贴,有的借题发挥,把白日桌上那点赌气全数转嫁到枕边上。可怜她们的相公,莫名其妙成了出气筒,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却又不敢多言,只能一脸茫然地承受这一切,连哪里得罪人了都搞不清楚。

  在这看似荒诞热闹的日常里,无论是被当作“金丝猫”的金发女子,还是在性别与身份之间摇摆的小阮,以及沉溺于争执与出气中的男女们,都被各自的烦恼缠绕着。金丝猫的烦恼,不只是异国女子的困境,也是每一个在欲望、身份、情感与规矩之间挣扎的人的写照。深宫高墙之内,有人被当作贡品,有人被视作宠物,有人迷失在虚假的“体面”里,有人困于看不见的枷锁之下,热闹背后,是一段段无处诉说的郁结与心酸。

皆大欢喜第192集剧情介绍

  盛夏的京城闷热难耐,连夜风都像滚烫的蒸汽一般在巷弄间打旋。玉露等几位闺中女子原本只想打几圈马吊消磨时光,却因为赌注与输赢问题越闹越凶。你一句我一句,嘴上谁也不肯让半分,桌上的牌尚未散场,气氛倒已经剑拔弩张。几人争吵声震得院中小厮婢女心惊胆战,更连累各自相公在偏房里也难得安眠,翻来覆去,怨声载道。她们互相指责对方小气、赖帐,又嫌天气太热、心情烦躁,情绪越炒越烈,只差没把马吊桌掀翻。就在这乱作一团之际,一包来历敏感的“有料尿布”忽然成了众女推来推去的烫手山芋,谁也不肯认领,结果阴差阳错让一向规矩懂事的念慈背了大黑锅,惹得众人又是一轮新风波。

  念慈向来心细,见众姐妹吵得不可开交,也知道问题并非真出在马吊与尿布,而是因连日天气酷热,人人心浮气躁,稍有不顺便爆发出来。她默默叹气,暗道若再任由她们撒野,只怕连家中主子都要被拖下水。于是,念慈想起旧时乡间孩童踢球玩闹、释放精力的情景,心生一计,提议众人暂且放下牌局与口舌之争,改去院中打蹴鞠。她笑言汗水一出,心气自消,胜负还可在球场上分个高下,比在牌桌上吵嘴风雅得多。几位姐妹听她这么说,虽然嘴上仍旧不服,心里却都觉得成日窝在闺阁里闷得慌,倒不如出去蹦跶一番,于是半推半就收拾妥当,换上便于行动的轻便衣衫,准备在蹴鞠场上决一高下。

  院中草地勉强开辟成一方简易球场,念慈刚把大家分队站位,爱热闹的纱纱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她平日最怕寂寞,闻听有“大战”自然不会错过,一来就挑衅似的盯上了素以牙尖嘴利闻名的金家四女。金家四女一向把纱纱视为斗嘴劲敌,如今在蹴鞠场相遇,更是摩拳擦掌,谁也不愿示弱,几句试探话还没说完,两方便已陷入一场“牙骹战”,嘴上火花四溅,差点还没开球就先打了个口水仗。念慈只得一再调停,把唇枪舌剑暂且压下,催促她们用脚下功夫一决雌雄,把不满统统踢向球门。

  比赛一开场,纱纱就展现出惊人的冲劲。别看她说话粗枝大叶,脚下却灵活得很。偏偏她身边还多了个隐形帮手——温柔乖巧的百合。百合平日不显山不露水,被众人当作小透明,如今却趁混乱暗中接应纱纱,帮她挡人、引路、做掩护。纱纱在百合几处巧妙的暗助下接连得分,笑得眉眼弯弯,一边踢球一边还不忘回头向金家四女挑眉示意,语带挑衅。金家四女看着比分不断被拉开,早就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心里恨不得立刻把纱纱扯倒在地,好出一口被反复羞辱的恶气。

  正当比赛进入白热化,纱纱因为跑得太快,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便像断线风筝般摔倒在草地上。金家四女只觉天赐良机,互相交换一个眼色,立刻一拥而上,表面假装关心:“哎呀摔疼了没有?”手上却旧账新账一并清算,对纱纱来了一场“合法报复”。有人故意在她身边乱踩球、扬土灰,有人趁混乱推搡拉扯,叫她疼得直抽气,却又无法当众翻脸。纱纱吃痛入骨,眼眶都快红了,却碍于颜面,硬生生压住眼泪,强作潇洒地拍掉身上的灰尘,咬牙挤出笑容说:“小伤小伤,算什么!”那勉强装出的轻松,反倒让一旁的念慈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奈。

  傍晚时分,城中暑气稍退,宫中高处风也清凉许多。皇上与几位近臣按例登楼观星,想借天象测国运、安人心。只见夜幕如绒,星河密布,国师拂袖立于一旁,指着天边一颗摇摇欲坠的暗淡之星,低声向皇上禀道:此星乃西洋女妖之宿星,近来晃动不安,正是那西洋女妖自中土离去、将回西方之兆。皇上一听,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顿时稍稍落地,暗想这桩怪事终于渐露曙光。宫中近日因这女妖之事流言四起,他虽表面镇定,实际也难免心存不安,如今见此星象,自是颇感宽慰。

  国师又转而指向另一颗时明时暗的小星,语气庄重地解释,这颗星正是掌管纱纱姻缘的“桃缘星”。他言道:桃缘星原本光辉温润,如今却黯淡不稳,仿佛被一股晦气笼罩,隐隐有被命运压制之象。若任其继续衰败,恐怕纱纱的婚事难有转机,不但她本人孤苦,连牵涉之人亦要受累。要扭转这一局面,光靠皇命圣旨无用,必须借全国百姓的念力,将天下男女对姻缘、对团聚的热切期盼引导凝聚到纱纱身上,如此方能令桃缘星由暗转明,重放光彩。国师于是向皇上献策:不如趁时举办一场举国参与的大型活动,让百姓心思自然汇聚,既能稳民心,又能暗中替纱纱改命。

  皇上闻言,心中既觉此计玄妙,又觉得操作颇难。他一向忙于朝政,对如何调动民间热情并无太多经验。正犹豫间,纱纱却在宫中得知此事,自然不会放过“逼宫”的难得机会。她支着下巴,半真半假地开口对皇上说,既然她姻缘一事竟关乎国运与星象,那皇上就有责任替她寻得好归宿,否则她一旦落得“嫁不出”的下场,这罪名就要算在皇上头上。纱纱更变本加厉,给皇上立下“最后通牒”:限他在一日之内想出合适又能让百姓翘首以盼的活动主意,否则她便到处宣扬自己受冷落之苦,让天下人看皇上如何“亏待”闺阁女子。皇上被她搅得头疼,既不能真责罚,又不好轻易敷衍,只得愁眉苦脸,在御书房来回踱步。

  烦恼之余,皇上暂且放下心事,召来念慈陪他玩起了弹珠游戏,以求片刻清闲。两人席地而坐,在御花园一角弹珠竞赛,竟一时玩得兴起,笑声逐渐冲淡了皇上的郁闷。就在他们追逐弹珠的缝隙里,念慈不经意在花丛间翻出一只蒙尘已久的旧蹴鞠。那蹴鞠皮面发暗,却仍隐约可见绣纹,显然曾被人珍视。皇上见状,不禁眼前一亮,嘴角浮现少有的少年般笑意。他接过蹴鞠,缓缓地告诉念慈,自己年轻时曾是城中有名的蹴鞠高手,只因即位后政务繁忙,这项爱好才被束之高阁。这意外发现勾起他久违的热血与回忆,一时兴致上涌。

  念慈见皇上难得露出舒畅神情,便顺势提议不如借此机会重拾旧趣。她建议由皇上带队,与金家众女及民间高手来一场切磋,既可让皇上放松身心,也能让百姓一睹圣上风采。皇上听了,心中灵光一闪,连日来的烦恼如同云开雾散,终于想到那件国师口中“让百姓热切期待”的活动究竟为何——一场举国瞩目的蹴鞠大赛。他越想越觉这主意妙不可言,不仅契合自身所长,更能让城中男女老少都参与下注猜测,喊声震天,自然凝聚全民热情,而这些热情正是助桃缘星转亮的关键。

  于是,皇上毫不迟疑地下令筹备蹴鞠大赛,自荐为主将之一,与阿年分领两支队伍对决。经过层层选拔,宫内外踊跃报名,最终两队阵容敲定:一队由皇上亲自坐镇,集合了不少身手矫健的侍卫与宫中好手;另一队则由阿年统领,网罗民间与金家人等各色人物。赛制与奖赏也随之公布——胜方不仅有丰厚银两可得,还有极具诱惑力的珍稀奖品,诸如稀有绸缎、异国饰物、特赐美酒等,引得全城议论纷纷。茶楼酒肆里,众人争相预测哪一方更有胜算,多数人都看好皇上那一队,认为“天子之队”必然武力与运势双全,开出的盘口也显示皇队为大热门。远处观望的国舅与凌公公见状,彼此交换一记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浮现一缕耐人寻味的笑意,仿佛早已将这场赛事视作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棋局。

  与此同时,金家众女也暗中为比赛忙得不亦乐乎。她们深知若要扭转众人看好的局势,光靠场上球技不够,还得想办法在声势上压过皇队。于是,金家小姐们层出不穷地出点子:有人提议设计统一的应援丝巾,在赛场边挥舞成一片彩霞;有人打算编写顺口溜与鼓声结合,为阿年队摇旗呐喊;还有人准备在赛前派人四处造势,让更多百姓倾向支持他们一方。她们把裁剪布料、绘制旗面、排练口号当成一场别样的战斗,夜里灯光不灭,家中后院仿佛比赛尚未开始便已热闹如市集。

  反观另一边,同属阿年队的念富等人却斗志低迷。得知自己与臭名远扬的“屎波”国舅竟被分在同一队,又见队中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弱残兵,人人腿脚不利索,甚至还夹杂几位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弱书生,一个个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念富叹气说这是“被命运放弃的一队”,阿月则笑称不如当场认输省力,二人抱着“玩玩就好”的态度前往集训,对训练毫不上心,只当是串门聊天。练球时不是偷懒躲在树荫下乘凉,就是故意把球踢偏,以嬉笑掩饰真正的紧张自卑。

  阿年看在眼里,却没有发火,而是耐心地将众人召集起来,言辞恳切地开解。他告诉队友们,虽说皇队声望在外、呼声极高,但蹴鞠之赛并非只看名气与体魄,更重团队配合与斗志。只要大家愿意多花心思练习,发挥各自优势,再配上他的一些战术安排,未必就不能上演以弱胜强的好戏。阿年的话说得真挚,连一向爱打岔的念富也被打动几分,虽仍嘴硬喊着“玩玩玩”,但训练时已经不再敷衍。就在队伍重新振作之际,一直被众人视为拖油瓶的国舅忽然以全新形象现身训练场:他卸下平日油腔滑调的姿态,换上一身轻便紧致的服饰,步伐稳健,眼神锐利,下场一跑竟身手矫健,与先前形象判若两人。这出人意料的变化令全队大吃一惊,一时谁也接不了招,原本被当作“屎波”的国舅,竟隐隐显出老江湖的底牌,让这场尚未开始的比赛,增添了更多变数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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