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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欢喜第235集剧情介绍

  金家满门被押入天牢之时,京城风声鹤唳,朝堂内外人心惶惶。国舅借机上奏,坚称金家侵吞善款、欺君罔上,非要皇上亲自彻查方可平息众怒。为显清正廉明,皇上下旨当夜提审金家诸人。阿年本是金家子弟,却肩负查案之责,被带入殿中跪于御阶之下。他心中明知此案疑点重重,却不敢有半字隐瞒,只得将自己查得的线索和对家人的怀疑,一一陈述于御前。朝堂之上烛火森森,御史、内侍、侍卫分列两侧,风声透窗而入,吹得所有人心头发寒。

  阿年跪于殿心,声音发紧却不失清楚,将金家与善款失窃的种种关联缓缓道出。他说起那一夜的突发风波,说起金府遭人诬陷、仓库账册被人调包,又说起自家长辈与亲友接连被卷入疑云之中。皇上凝眉不语,只用指节轻扣龙案。国舅则一派笃定,时不时冷笑插话,强调金家早已名声在外,只是此前无人捉住把柄。这一晚的夜审,原本是为了辨明真伪,却更像是铺好的一张网,等着将金家连根拽起。

  为查清失窃善款的去向,玉露、阿美、阿日、阿彪四人依次被押上殿来,跪列在阿年身后。皇上命他们各自说出拾得银两的经过。玉露率先开口,将自己如何在街边拾得一包银子、又如何犹豫再三才私自留用的过程,说得断断续续。阿美、阿日夫妇亦各自讲出偶然得银、惊惶失措又见利忘义的一连串经过。四人言辞互不相符,细节处更是千疮百孔,听来恍若荒诞话本。皇上听得面色铁青,只觉得这一切完全说不通,简直如天方夜谭,当场大怒,痛斥众人胡言乱语、妄图以谎言蒙混圣听。

  面对皇上的质问,阿年强压心中惶急,开始依照四人供出的银两数目逐一计算,试图从中找出漏洞。他将失窃善款总额与四人私藏之银对比,发现数目仍相差甚远,这说明在这场善款失窃案中,还有第五个疑人参与分赃。阿年回想起此前种种蹊跷,又联想到念富举止反常,便咬牙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指这第五人,很可能就是念富。此言一出,殿上众人哗然,念富更是当场大叫冤枉,连连叩首,声泪俱下,辩称自己不过是被牵连,无半点贪墨之心。

  皇上并非只听一面之词,随即命人再度核算账目,将善款原额与众人被查获的银两细细核对。结果显示,纵然将念富所持可疑银两一并算入,仍旧不足以补齐所有失窃善款。此时国舅冷笑出声,抓住这个缺口反戈一击,指称真正的第五个窃贼另有其人,正是阿年本人。他高举手中所谓“证据”——公主纱纱腕上的那只白玉镯,声称此物乃金家与赃银勾连的铁证,暗示阿年借查案之机接近公主、套取信任,以便掩饰其贪墨行径。殿上文武百官人心摇摆,窃窃私语,而阿年却一时百口莫辩。

  阿彪不幸也被牵连进来,被国舅指为阿年的帮凶,说他粗壮鲁莽、常为金家出面办阴私之事,必然参与分赃。数语一出,阿彪顿成人人喊打之人。皇上在国舅连番言辞攻势和所谓证据之下,怒火中烧,下令将阿年、阿彪以“贪墨善款、欺君罔上”之罪论处,拟即刻斩首示众。掌刑太监刚领旨,纱纱公主便冲出人列,跪倒在龙案之前,泪流满面,以自己正在守斋,以及亡母在天之灵为由,哭求皇上宽限金家一命。皇上本对爱女宠溺有加,见她哭得几近昏厥,只得收回成命,改口先将金家众人押回天牢,十天之后再行问斩。

  金家被押回天牢后,牢狱阴冷潮湿,连天的阴雨似乎也预示着不祥。玉露等人愤懑难平,纷纷怨恨阿年。玉露咬牙质问他为何要在圣前将家人牵扯得如此厉害,才有今日的灭门之祸。阿美亦红着眼眶,说若不是阿年“多事”,他们未必会落到这般田地。阿年心中压抑,嘴上却再三坚称自己清白,解释说当时情势所迫,只能如实陈述,不然罪名更重。尔康在旁冷静旁观,仔细梳理案情,从善款失窃、银两流向、到国舅出手的时机,一一分析,发现其中漏洞极多,显然有人早就设下圈套,专门要置金家于死地。

  十日之期,如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天牢中愁云惨雾,阿日与阿美这对夫妻相对而坐,满面憔悴,为将至的死期哀叹。另一边,影姬与丈夫也在昏暗的角落低声互诉,回忆往昔种种恩情,仿佛抓住最后一点温暖。玉露看着铁窗之外的一线微光,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阿月,不由得泣不成声,悔恨当年种种任性。阿美亦不住叹息,恨自己此生未能再见至亲一面。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是他们一家能共同度过的最后几日。

  在无望之中,众人想起半日仙曾赠与他们各自一只锦囊,叮嘱在绝境之时再取出来。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锦囊取出,开后才发现,每只锦囊里都有一块绣有奇异纹样的锦布。众人合力将几块锦布拼接起来,图案竟然严丝合缝,却在中央呈现出一团似云似雾的图样,没有指路方向,反倒隐隐透出不祥之意。有人说这是预示“大限将至”,有人说是“劫后迷惘”,解释纷纭。原本寄托希望的锦囊拼在一起,反而像是贴在众人心上的一封死刑判书,让他们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趋于破灭。

  就在这等绝望时刻,国舅却兴致勃勃地来到天牢,带着几名心腹侍卫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家众人。他并非来探望,而是为了一吐胸中恶气。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一条条数落金家这些年来“得罪”过他的往事:或是曾在朝堂上反驳过他的提议,或是曾拒绝与他联姻,或是暗中不肯与他勾结。他说得越多,越是怒火中烧,仿佛这些陈年旧事终于成了他今日将金家踩在脚下的理由。

  玉露自知难逃一死,索性撕破脸皮,不再顾及尊卑礼数。她倚着牢栏冷笑,字字带刺地回讥国舅,指他仗着外戚身份胡作非为、贪赃枉法、残害忠良,更讽刺他今日虽得势一时,终有一日会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国舅一向最受不得别人揭他的短处,被骂得面红耳赤,恨得咬牙切齿。自恃此地无人敢插手,他索性撕去伪装,命手下对金家众人施以私刑,以解心头之恨。鞭影乱舞,惨叫声在狭窄的牢房中回响不绝,血痕交错在冰冷的石地上,仿佛要把这些积年恩怨都碾成碎末。

  国舅离开后,牢中一片狼藉。就在此时,纱纱公主再度出面求情,她不忍见阿年蒙冤,更不忍见金家全族惨遭酷刑。她跪求布公公代为说情,希望能给阿年一点机会查清真相。布公公在公主连番哀求与泪光之下,终究软了心,答应破例放阿年离开天牢半日,以便他亲自外出探查线索。不过,这一举动必须极其隐秘,否则一旦被国舅察觉,不仅阿年,连他自己与公主都要连坐受罚。

  与此同时,念慈与阿月历尽艰难终于回到京城,却发现京城风气大变,坊间流传“父子断绝关系”竟成了一种时尚,许多权贵子弟为了脱罪,争相与家人撇清关系。更令她们震惊的是,铺天盖地的告示将她们二人列为通辑犯,画像张贴于城门、茶楼、街角之处,只要有人提供线索,便可得厚赏。念慈与阿月深知此时不能轻易露面,只得乔装改扮,在城中暗中打探金家近况,却愈发感到形势险恶。

  为了查清白玉镯的来历,阿年乔装成一名普通客商,连夜潜入城中数家首饰铺子打听。他佯装有意订购同款玉镯,试探店家是否知道这只镯子的出处。某家珠宝行掌柜在言语间一度露出犹豫神情,仿佛知道内情,却又顾忌重重,不敢明说。阿年只得步步紧逼,险些因一时心急露出破绽。好在他机智反应极快,临场岔开话题,才勉强遮掩过去。夜色愈深,他在京城街巷中奔忙,却始终没有找到足以扭转局势的铁证。

  为了掩人耳目,布公公秘密找来与阿年身形相似的小阮,让他穿上囚衣,梳成阿年的发式,坐在牢中昏暗处装作阿年。小阮既紧张又害怕,却不敢违抗,只能惴惴不安地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天牢的守卫多是粗中有细,一旦起疑,便极可能走漏风声,所以这场冒名顶替之计并不稳妥。然而此刻事态紧急,布公公与尔康只能孤注一掷,希望能拖延时间,换来一线生机。

  偏偏在此时,国舅因方才在牢中发泄后仍觉心气不顺,再度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天牢,声称要“再问问阿年”。他站在牢门外,盯着角落里低头缩着身子的“小阿年”,心中愈看愈不顺眼,竟恶意地下令,命对方抬起头来好好说话。牢中众人闻言,面色大变,尔康更是当场脱口而出“大事不妙”。若小阮一旦抬头露出真容,被国舅识破,却又无法解释阿年去向,那不仅阿年再无回旋余地,连纱纱公主与布公公等所有暗中伸出援手的人,也将一起被拖入无边深渊。

皆大欢喜第236集剧情介绍

  念慈眼见局势每况愈下,却一时无力挽狂澜,朝堂内外皆是对金家一案的流言蜚语。国舅为安抚人心,又想借机立威,竟下令将阿年押解出狱,当众亮相示众。本以为只是小惩大诫,谁知当念慈在人群中远远望见阿年的模样,却被眼前一幕狠狠震撼——那曾经机灵爽快的小子,此刻已被打得不似人形,脸肿如猪头,血痕纵横,连原本的五官轮廓都几乎辨认不出。念慈心中一紧,暗骂刑罚过重,便赶紧挤到近前细看,就连一向视阿年为刁民的小官们,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国舅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前来,谁知一见阿年被折腾成这样,连他都忍不住眉头大皱,暗自感叹尔康等人下手太重,连基本的人形都没给留下。国舅嘴上虽不说同情之言,却还是咕哝了一句「冇眼睇」,甩袖而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晦气。旁边看热闹的侍从与宫女却议论纷纷,玉露等人更是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念慈与小阮等人弄出来的戏法,以为阿年的「猪头」模样是靠高明的化妆术达成,甚至有人啧啧称奇,暗道这化妆比戏班子还传神,殊不知尔康等为了催逼口供,赶着时辰动刑,根本没留一点情面与余地,才将阿年折磨成这副凄惨模样。

  阿年被押回牢中后气若游丝,念慈心中愈发不安,知道若再坐以待毙,金家满门清白必定难保。夜幕降临,宫城灯火渐渐暗去,巡夜更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念慈与阿年趁着狱卒打盹之际,乔装改变装扮,悄然混出牢房,循着白日调查时的印象,一路潜行至存放善款的库房。二人避开几处哨岗,绕过偏殿,终于摸到库房外墙下。念慈先细听片刻,确定暂无人声,便与阿年翻身而入,开始在黑暗中展开新一轮搜查。

  库房之中堆满帐册与箱笼,尘土飞扬,暗角潮湿,若非心知这里关系重大,怕是寻常人连多待片刻都觉压抑。念慈点起一豆微光,仔细察看窗棂门闩,地上灰尘的脚印皆不曾放过。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与比对,他终于得出了一个大胆结论:窃贼并非从门窗潜入,而是自屋顶而来。屋梁之上有若有若无的擦痕,瓦片边缘也有被人踏过的细微痕迹,这些常人难以察觉,却瞒不过念慈的眼睛。能在宫城重地,从屋顶来去如风而不惊动守卫,唯有轻功极高之人方能为之。念慈心中暗暗推算,盘点江湖上有此轻功的人物,逐一排除动机与可能,却一时仍难以确定究竟是谁会为了一批善款冒此大险。

  正当念慈在库房外沿廊沉思时,一阵轻微的破风声自远及近,他条件反射般闪身入暗处,拉着阿年一同屏息凝神。只见不远处屋檐上一道瘦长身影凌空掠过,脚步轻巧似燕,竟正是宫中总管太监凌公公。他身形一晃,便带着夏蕙落在走廊拐角,动作之间轻功显露无遗。念慈与阿年对望一眼,惊疑大起,忙悄悄尾随其后,在一扇半掩的门外躲住,透过门缝偷看室内动静,只见夏蕙小心伺候,将早已准备好的香料热腊端到桌上,轻轻握住凌公公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开裂的双手,细细为他涂抹按摩,像是在做一场讲究的手部护理。

  凌公公原本一向精于保养,衣饰整洁、举止细腻,哪料此刻伸出的双手却满是龟裂伤痕,显然是长期粗重搬运之迹。他嘴上嫌弃手难看,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参与不该过问的秘密之事,一方面享受夏蕙的体贴,一方面却闪烁其词,对夏蕙询问自己究竟在搬运何物时,只是支支吾吾、避重就轻,不肯透露半分实情。念慈在暗处冷眼旁观,心中疑云逐渐成形:宫中身居高位的总管太监,为何要亲自搬运沉重之物?这些东西又为何需要他半夜轻功来去,神神秘秘?念慈与阿年互视,皆已心中有数,知道此事必与失窃善款脱不了关系,只是一时未有确凿证据。

  待凌公公与夏蕙散去,念慈与阿年不敢久留,折返库房继续搜寻蛛丝马迹。二人沿着之前判断的路线,一寸寸地翻查角落,不放过任何看似寻常的器物。功夫不负有心人,阿年忽然在一堆杯盏中发现一只形制普通却气味古怪的茶杯,杯壁之上残留着一缕极为熟悉的浓重味道。阿年凑近一闻,鼻尖微颤,立刻想起这股味道正是国舅最嗜吃的一样重味之物——那种混杂了腥、臊与辛香的复杂气味,几乎一闻难忘。若能证明国舅曾在案发前后出入库房,或与这只茶杯有关,或许能成为撬动真相的一根支点。

  然而杯中残香已逐渐散去,时间间隔太久,又缺少旁证可以证明这是国舅亲自使用的物件,这一点可疑之处终究难以成为定案的铁证。念慈握着茶杯沉吟半晌,只得暂时将其记在心中,作为判断方向的参考。二人原想继续搜查更多线索,从屋梁到地砖,从箱底到墙角,几乎将库房翻了个遍,然而时间流逝,夜色更深,他们体力与精神都接近极限,仍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先将现场恢复原状,趁天未亮前悄然回返牢中,以免引起守卫怀疑。

  回到狱中,阿年顾不得休息,便将夜访库房的经过细细讲给牢内众人听。金家老小闻言,虽知这一点点线索远不足以救命翻案,却依旧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公主听到阿年与念慈为洗清冤屈奔走至此,心里既感激又自责,懊恼自己身为皇族却无法护住心中所珍之人,更不能堂而皇之地为他们出头。送走念慈后,她强忍眼泪,想维持一贯骄矜的姿态,终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泪珠滚落。小阮见状赶紧上前相劝,嘴上连连安慰,说一定会有转机,让公主切莫伤心,谁知话未说几句,自己先被触动了心事,反哭得比公主还伤心。牢中二人抱头痛哭,哭声一高一低,既为金家冤情,也为各自无力改变命运的怅然。

  另一边,宫中却是另一番光景。公主在狱中悲从中来之时,凌公公、纱纱与贵妃正坐在偏殿一隅,喝着花茶,愉快地讨论起方才那一套护手心得。凌公公得了夏蕙帮忙,以香料热腊软化粗糙的掌心,又听了纱纱传授的秘方,连贵妃也兴致勃勃分享自己常用的香膏,几人说得眉飞色舞,全然不似身处风雨欲来的宫廷之内。公主远远看见这一幕,胸中怒火勃然,心想金家被冤、阿年受苦,这些人却还在这里谈笑护手之术,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她正要冲上前发难,被小阮连忙拦住,小阮低声劝她此时不宜与贵妃正面撕破脸,说若真要讨公道,便该去找此事的真正罪魁——国舅算账。

  公主按捺住怒火,听进小阮的建议,转念一想,国舅才是借案立威、操控舆论之人,自己若能当面质问,或许能逼出些马脚。此时的国舅却全不知灾难将临,正躲在庄旦宫中求神问卦。他因近日连遭不顺,又听说金家案件牵动民心,隐隐觉得厄运将至,于是请来国师布下所谓「桃花阵」,声称可借绵绵桃花之气挡煞续命。国师口中念咒,手中舞符,阵中摆满桃花器物,香烟缭绕,国舅半信半疑,却也只得在阵中依言静坐,期望能赶走命中的厄运。谁知这场看似庄严神秘的法事尚未完成,公主已怒气冲冲闯入庄旦宫,质问国舅置金家生死于不顾,还借机搜刮民财,声声斥责、句句入骨,惊得仆从与宫女不敢上前阻拦。

  公主的怒火打乱了国师的阵法,布置多时的桃花阵被她一脚踢翻,桃花瓶倾倒,符纸烧毁,香灰洒满一地,国师见局势失控,连忙躲在一旁不敢多言。国舅本就心烦气躁,此刻又被当众揭穿心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连连拍案,暗骂好事皆被坏手打搅。国师见安神之计已成泡影,只好另想法子讨好,便悄悄对国舅献计:既然桃花阵被破,不如亲自前往青楼,找那最有名的桃花花魁,以她的「桃花命格」为国舅挡煞。国舅听信此言,心中虽觉荒唐,却又死马当活马医,只得带着几名心腹偷偷溜出宫门,直奔城中烟花之地。

  谁知所谓桃花花魁早已被各路权贵预约纠缠,或推说身体不适,或声称已有贵客相伴,总之无人肯为国舅轻易出面挡煞,毕竟「挡煞」之说究竟凶吉难料,谁也不愿轻易为某个倒霉的权臣背负莫名因果。国舅连吃闭门羹,怒火攻心,几欲当场发作,却碍于身份,又不能对花魁们施压过甚,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回到桌边喝闷酒。国师见事情不顺,便再献一计,说若请不到名花魁,退而求其次,只要是女子,哪怕是相貌平平甚至丑陋,只要命格属桃花,亦能一挡灾气。国舅自知大限渐近,心中惶恐,索性抛开面子,下令「丑妇也照要」,只求有人愿意替他消灾。

  然而命中机缘并非勉强就能成功,即便降低要求,最终此法仍然告败。被临时抓来充数的丑妇不仅命格不符,对所谓挡煞之说也毫无信心,仓促行礼、草草作陪,半点「桃花转运」的气象也未能营造出来。国舅看着眼前这一场拙劣闹剧,越发觉得晦气缠身,只觉天意弄人,心里的恐惧因为一次次徒劳的尝试反而愈发深重。国师见此情形,暗叹自己法术不灵,唯恐惹怒权贵,正犹豫是否该趁机抽身,另一头却出现了半日仙——一个惯于在市井江湖之间周旋的小术士,嘴甜又滑,最擅长顺势而为。

  半日仙早被念慈悄悄收买,答应在关键时刻将国舅的心神引往别处,使他在自救求生的慌乱中一错再错。此刻他趁机上前自称有「高明法门」,与国师的里胡哨截然不同,只需国舅亲自行善积德,放生天地间受苦的小生命,便可化解一身煞气。国舅急于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再加上之前的桃花阵与花魁挡煞都以失败告终,也不再相信那些繁复的法式,便半信半疑地问明细节,终于同意依半日仙之言行事。于是,一支声势浩大的放生队伍在城郊悄然成形,鱼鸟蟲兽被成批买来,仿佛只要放飞这些生命,便能换回他本该终结的寿数与官运。

  狱中的金家众人听闻国舅要大行放生,还以为这是朝廷良心发现,准备借行善积福为他们翻案,个个心头大喜,觉得也许「天理昭昭」,终究不会一直被蒙蔽。他们在狭小昏暗的牢房中憧憬未来,仿佛看见铁门大开、重见天日的一刻。怎料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朝堂权贵自救的闹剧,放生也只是国舅为挡煞而行的自保之举,与金家清白毫不相干。消息来,众人方知这不过是一场空欢喜,先前涌起的希望又被残酷的现实重重压回,令他们更加明白,在这权势与迷信交织的世界里,他们这些被关在牢中的人,不过是任人操纵的棋子,一场欢喜终究只是一场空。公主、念慈、阿年与金家众人,只能在各自的囚笼之中,等待下一次命运转机的到来。

皆大欢喜第237集剧情介绍

  金家人一夜之间从锦衣玉食沦为阶下囚,满门老小被押入阴暗牢狱,仿佛已踏上鬼门关前的黄泉路。潮湿的牢墙渗着阴冷的水迹,铁链与枷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为死亡倒数。念慈与阿月冒险前来狱中探望,隔着冰冷的铁栏,看到阿年等人早已做好受死准备:有人将衣襟整得一丝不苟,有人将头发束紧,唯恐临刑时失了体面,也有人默默呢喃,似是在为自己诵念最后的经文。金家上下神情虽悲,却透出一股认命后的平静,这份平静比哭喊更叫人心酸。念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胸口像被重物压住般透不过气来,她强忍泪水,强作坚毅,发誓绝不会让金家人就此枉死于乱臣贼子的阴谋之下。

  然而,牢中众人却并不敢对未来抱有任何幻想。早前宫中宣布大赦,本应普天同庆,却因朝政混乱、权臣把持,连大赦名单都被人任意篡改,赦该赦的人未能得救,不该赦的人反而逍遥法外。阿年等人亲眼目睹这荒诞一幕,更加白朝堂是非早已颠倒,心中清楚,若连大赦都能赦错人,那么他们这种被当权者刻意栽赃的“重罪之身”,只怕更是没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众人低声叹息,各自打点后事。有人托念慈将来替自己照看家眷,有人拜托她替自己在祖坟前上一炷香。他们不是不想活,而是看穿了世道,对生死反倒分外淡然。念慈听着这些交托,感到无比绝望,却又强迫自己记住每一句嘱托,仿佛只有这样,才算是替这些将死之人守住最后的尊严。

  念慈的心情在矛盾中反复挣扎。她看着金家众人,一个个面对死亡时反而安慰她,让她不要介怀,不要牵连自身,更不要意气用事以命相拼。他们劝她远走高飞,逃出这座是非之城,别再被权贵的斗争所牵扯。念慈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出于疼惜,怕连累她受苦,心中反而隐隐感动。然而,当她意识到他们已彻底放弃对清白和公理的争取,只想平静赴死,以求一个“干净利索”,她的感动便化为失落与愤怒。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认命,她更无法接受金家满门要在谎言里被砍下头颅,却无人替他们大声喊冤。念慈当场表明心意,宁愿与他们同生共死,也绝不独活。她的决绝并未换来掌声,反而换来更多劝阻与摇头,让她心中更加凄凉:原来,在这乱世之中,连求生的勇气都成为一种奢侈。

  离开牢房后,念慈与阿月并未灰心,反而更加急切想要扭转金家的命运。她们再一次找到半日仙——这位嘴里说着云山雾罩之语,实则最懂人情冷暖的江湖术士。两人几乎用尽哀求与威逼之法,希望半日仙为她们出谋划策,设法从生机渺茫的缝隙里撕开一道口子。就在她们四处奔走之际,恰好撞见一名被债主穷追不舍的男子,那男子为还旧债四处奔波,宁肯苦熬也不肯失信。念慈望着这情景,心中忽然一醒:世间诸事,旧桥未必不能再过,只要不言放弃,许多看似走不通的路,或许还有转机。她突然明白,所谓“桥不怕旧,人怕心死”,若她的心先死了,金家才真正没有救。她收拾好心情,决定再接再厉,哪怕一次次碰壁,也绝不就此作罢。

  为了营救金家,念慈与阿月悄悄联络上大川与陈娇等人,一步步在暗中布局。大川出身市井,最熟悉人心贪惧;陈娇则精于打探消息,能够在宫里宫外穿梭自如。他们与半日仙联手,利用人性中最难抹去的“怕死”心理,准备在国舅心中种下挥之不去的阴影。半日仙故作高深,设坛占卜,佯称天地有感,冤气冲天,说国舅命格本就薄弱,若执意铲除金家十二人,便是逼十二“恶人”同日冤死。一旦冤魂聚齐,必成厉煞,逢国舅而不散。更言之凿凿:国舅这场灾劫未解,只要那十二冤魂在阴间扎根之日,便是国舅魂飞魄散、命丧黄泉之时。这番言语虽听来荒诞,却正中国舅心底最深的恐惧。

  国舅平日仗着贵妃宠信与皇上恩待,作威作福、飞扬跋扈,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然而真正面对“性命”二字,他的胆气瞬间消散。半日仙的言辞带着似真似幻的威胁,每一句都仿佛在他耳边回响,连夜里做梦都能惊出一身冷汗。想到十二个冤魂终日缠身,夜夜索命,国舅再也顾不上先前的狠毒与骄矜,急急忙忙入宫向贵妃求助,几乎是哀声连连,苦苦请贵妃设法网开一面,不要再追杀金家满门。若说当初他主张铁血清除金家,如今却成了第一个畏惧报应、吓得六神无主的人。他的转变,既可笑又可悲,也更加凸显这场皇城风波背后人心的脆弱。

  贵妃听闻国舅转口求情,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她筹划多时,动用宫中内外诸多势力,只为一举铲除金家,将他们视为潜在威胁的根源完全除去。如今要她轻易回头,无异于承认自己之前的心血与布局尽成笑话。贵妃坚决表示,决不能因几句莫名其妙的“冤魂之说”而动摇,金家非除不可。但她毕竟也生在这信鬼神、重因果的年代,越是身居高位,越怕从云端跌入地狱。一想到十二冤魂若真如半日仙所说,终日缠绕,令她无一日安稳,她心中也不免泛起不安。于是,在“非除金家不可”的决意与“畏惧冤魂报应”的恐惧之间,贵妃开始思索一条两全其美之策,希望既可保住自身,又不至于失去对局势的掌控。

  经过一番思量,贵妃想到一个看似周全的办法:表面上,她先主动向皇上进言,为了显示皇恩浩荡与宫廷和乐,她“慷慨”地请求皇上赦免“欢欢喜喜”一家的死罪,以此树立自己仁慈宽厚的形象。与此同时,她暗中准备了一份药物,外人只知道这是她惯常伺候皇上的安眠之药,却不知这次她特意调高了药量。贵妃算得很精:只要皇上一夜沉睡,翌日早朝之前无法醒来,她便可以借机以皇上的名义发布口谕,调动宫中官员,放出她早已写好的“赦免金家”之诏。这样一来,表面是皇上亲口赦罪,实则是一场由她操控的局。她既可借机收揽人心,又能在暗中决定金家生死,更可随时翻盘,将一切责任推回到那份“药太重”的过失之上。

  然而,事事难以尽在算计之中。贵妃万万没想到,这次的药性远比她预估的要强上许多。皇上服下之后倒头熟睡,一夜过去,天色破晓,晨钟敲响,他却依然分毫不醒。宫中太监宫女轮番呼唤,端汤奉药,甚至请来御医把脉诊视,都未能将皇上唤醒。贵妃与国舅眼见局势脱离掌控,心中大乱,却又不敢声张,只好在寝宫内想尽办法:用冷水泼,用香料熏,甚至用针刺穴,仍是毫无起色。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原本以为可以牢牢掌控的一切,正悄然滑出他们的手心。若皇上就此沉睡不醒,他们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可能瞬间变成压垮自己的罪证。贵妃在惊惶中仍强装镇定,却已顾不上金家人的生死,更无暇整顿刑场的安排。

  与此同时,牢中的金家人却在黑暗中苦苦等待一线曙光。半日仙的计划已经布下,大川、陈娇的奔走也早有回音,他们都以为此刻国舅已中了计,惊惧之下必会急于求生,主动奔走营救金家。阿年和众人听闻消息心中难免浮起久违的希望,开始暗自猜想:是不是很快就会有人来开牢门?是不是很快就能重见天日?然而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当狱卒前来押人时,他们并没有迎来期待中的赦令,而是被粗暴地拖出牢房,押向刑场。脚下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们面上的希望也被烈日与尘土一层层磨尽。当走出牢门,看见的是血迹未干的刑台和森然的刀斧,而不是前来传旨的内侍时,众人的心沉入谷底。

  公主得知阿年即将问斩,强忍着宫规约束,不顾身份与体统,急匆匆赶到刑场,只为看阿年最后一眼。她的出现让人群瞬间骚动,却也无力改变已经运转的刑律机器。公主立在刑台下,望着被五花大绑、押解至台上的阿年,眼中含泪,却又倔强不肯当众失态。她明知道自己插不上手,明知道任何言语都可能被视为“妇人之仁”而招致非议,但还是低声哽咽,试图对阿年说几句告别之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变得缓慢。阿年强作轻松,只以微笑回应,而公主心里明白,这微笑背后是对她的牵挂,也是对命运无奈的认输。刑场上的鼓声渐渐急促,宣告行刑时间临近,公主再也按捺不住,泪水终究滑落,却仍无法挽回即将落下的屠刀。

  时辰一到,监斩官面无表情地下令开斩。照例,刽子手先从玉露开刀。玉露被推上刑台,望着下方熙熙攘攘、却没有一句为她喊冤的人群,本就胆怯的身躯忍不住发抖。她声嘶力竭地大叫“不公平”,哭喊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不该陪金家一同赴死。她的叫喊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却无人为她停下大刀,反更显出这世道对弱者的冷漠。就在刽子手抬刀之际,从人群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呼喊:“刀下留人——!”这声音不仅打断了刽子手的动作,也像一道雷霆劈开了凝重的死气。监斩官一愣,转头望向人群,正想喝问,呼喊声中已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念慈。她冒险混入群众,只盼能在最后一刻拖延行刑,为金家争取更多时间。

  念慈冲入场中,引得守卫大乱。她大声陈述金家冤情,一面以礼法相逼,一面哀求刀下留人,希望哪怕有人愿意多问一句缘由,也许便能拖过这个致命的时辰。但刑场规矩森严,擅闯者已是死罪,何况她言阻斩,等同挑战朝廷权威。守军不由分说将她和紧随其后的阿月一同拿下,捆成犯人,押上刑台。就这样,金家人从未有过的“团圆”在这血淋淋的地方完成了——他们终于齐齐跪在刑场之上,不再有缺席者,只是这迟来的团聚,竟成了临刑前的诀别。风吹动众人衣袖,尘土弥漫,谁也说不出这究竟是命运的残忍,还是最后的成全。

  就在刑台前血色愈浓的这一刻,皇上终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他对昨夜的昏迷毫无印象,只觉得头脑沉重。贵妃与国舅强打精神,立刻依照先前商量的说辞,连忙上前编造一套谎言:一边说昨夜星象异动、不祥之兆频现,必须速速整顿朝纲,一边又含糊其辞地提及金家案情未明,似有冤枉之处,试图引导皇上主动下旨宽宥。他们一面在龙床前演戏,一面却暗自忧心刑场那边是否已经动手,生怕时间稍有错差,便再难收拾局面。若皇上此时真心生出恻隐,将来追查起“擅行斩决”之责,他们谁都难辞其咎。

  然而,时间并不会为了任何人的懊悔而停下脚步。当御前内侍急匆匆赶往刑场传旨时,监斩官已经被连番的“刀下留人”扰得心烦意乱。他认为只要稍一迟疑,便是对律法的不敬,也是对自己仕途的冒犯。既然此前没有接到停刑旨意,那便表示朝廷默许此案照常处决。于是,他冷冷地下令:时辰已过,不得再有耽延,立即行刑!念慈听到此言,心知救援未至,反而更激起一股拼死的勇气。她挺身而出,自愿第一个受斩,以自己的性命换取金家其余之人的片刻喘息。就在刽子手再次举刀,人群中却又爆出第二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刀下留人——!”这一次,监斩官铁了心,再不肯回头,认定这是有人借机滋事。当他高声喝令:“先斩念慈!”刀光已经在阳光下闪起冰冷的寒芒,命悬一线,只差那这一刀落下,生死便再无转圜余地……

皆大欢喜第238集剧情介绍

  皇上登基以来,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下看似一片太平,然而深宫之中,却有一道挥之不去的阴霾——皇上迟迟没有一位嫡出太子。看似平静的宫墙内外,其实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明白,一旦没有稳固的储君人选,今日的繁华随时可能在一场权力争夺中灰飞烟灭。皇上虽端坐龙椅,威仪万千,但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史书上那些因“无后”而引发的亡国血案,心中隐隐不安,只是这份忧虑一直压在心底,鲜少对人言说。

  这日清晨,午门外杀气腾腾,行刑台上血迹未干,监斩官高声宣读旨意,准备对被定罪的念慈执行斩立决。念慈虽为女子,却在宫中素以机敏沉稳著称,如今惨遭诬陷,押赴刑场,她并未歇斯底里,只是淡然环顾四周,心知此去九死一生。刽子手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就在刀锋即将落下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喝一声:“刀下留人!”声震如雷,却被监斩官冷冷无视,仍坚持“奉旨行事”,大刀丝毫不肯停顿。念慈见情势危急,电光火石间,只好悄悄用脚尖勾起地上一粒小石,猛然一扭身,将小石撞向行刑架,使得刽子手脚下一滑,大刀偏斜,硬生生拖延了刹那光阴,为她争来了唯一的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刀下留人”的喝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声近而急,伴随的是太监尖细而急促的呼喊。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内廷权势极重的布公公,气喘吁吁地举着一道黄色圣旨,快步冲上刑场,高声宣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慈一案,暂缓行刑,待查明真相!”监斩官见是带着金龙御玺的圣旨,哪还敢怠慢?立刻跪地接旨,连连叩首。行刑刀被急忙收起,金家众人犹如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拉回一把,一个个惊魂未定,汗湿重衣,随即由惶恐转为狂喜,忍不住相拥而泣。

  重获新生的念慈与金家众人匆匆离开刑场,回到嘉仁宫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逃过了一场劫难。宫中侍女太监见主子平安归来,无不又惊又喜,然而念慈却没有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太久,她很清楚,这次能活下来固然侥幸,但真正的危险并未远去。她在嘉仁宫内召集众人,神色凝重地训示金家上下:伴君如伴虎,皇恩虽浩荡,却也喜怒难测,一句失言、一桩小错,便足以招致灭门之祸。她反复叮嘱众人日后在宫中行事必须步步为营、谨言慎行,不可因一时得意忘形,更不可妄议朝政、妄猜圣意,否则今日的刑场很可能再度重演。

  不久之后,皇上得知自己一时误信谗言,差点害念慈丧命,心中颇有愧疚。为了弥补这场冤错,他特意命人送来一件“压惊之物”,以示抚慰和歉意。御赐之物被小心翼翼抬进嘉仁宫时,众人原本以为必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掀开红绸一看,却见只是一只造型朴素、做工扎实的火盆,表面金光虽有,却看不出半分华贵气象。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得低声嘀咕:这等寻常之物,如何担得起“御赐”二字?一时间甚至有人嫌它笨重累赘,差点将这“普通火盆”随手丢到一旁,险些把真正的焦点当成废物丢弃。

  直到资深内侍细看纹路,才惊觉这火盆通体以纯金打造,只是刻意不加雕饰,完全以沉稳厚重取胜,盆口边缘隐约可见象征皇权的暗纹,才令众人猛然醒悟:这看似普通的火盆,其实是皇上特意赐下的“黄金火盆”。这不仅是弥补冤案的象征,更隐含“旺火”“添丁”的吉兆之意。念慈见众人差点将如此贵重之物视若粗器,既好气又好笑,再次提醒他们:在宫中,任何一件看似普通的东西,都可能承载着圣意和深意,若不细心体会,轻率对待,很可能再度触犯龙颜而不自知。

  另一边,朝堂之上,一件远方传来的军国大事让皇上愈发寝食难安。吐鲁番国使节自西域跋涉而来,觐见皇上。皇上原以为这是寻常的邦交礼仪,哪知在与来使交谈中得知一桩令人费解的旧闻:吐鲁番曾以区区小国之力,竟然成功吞并了邻近的一座幅员辽阔的大国。此事若非亲耳听闻,几乎难以置信。皇上追问缘由,吐鲁番使节侃侃而谈,却语带隐晦,只言是对方“自乱阵脚”,并非吐鲁番强大到无可匹敌。

  待使节退下,皇上仍心中疑惑难消,便在御书房召来国舅商议此事。国舅素来善于揣摩人心,于是将话说得直白:那被吞并的大国,国力本不弱,城池也固若金汤,真正的致命伤,是那一代国君一生无子无嗣,未立太子。国君薨逝之后,朝中诸王与外戚各怀鬼胎,竞相争夺王位,内乱四起。权力倾轧之间,军心涣散,边防失守,吐鲁番不过是趁虚而入,轻而易举便取其江山。国舅话一出口,御书房里顿时一片寂静,只余烛火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番话如同一根尖锐钢针,狠狠刺中皇上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软肋——他至今并无稳固的太子人选。虽然后宫佳丽如云,公主王爷也并非全无,但在众人眼中,真正名正言顺、能被册立为储君的太子,还只是空缺。皇上回想吐鲁番旧事,仿佛看见一个繁华帝国在“无后”的阴影下土崩瓦解,不禁心头一紧。那一夜,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尽是江山社稷与后嗣传承的画面,终于在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噩梦。

  梦中,皇上披挂上阵,亲自率军与敌国决战沙场之上。起初,他所向披靡,战旗猎猎,金鼓齐鸣,仿佛天下尽在掌握。岂料战到最激烈之时,忽有敌军大将高声痛斥:“你无子无后,又有何脸面自称万世之君?”这一嗓子仿佛惊雷炸响,皇上眼前的将士忽然变得面目模糊,阵形混乱,旗帜东倒西歪,军心大乱。敌军乘势反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土崩瓦解,最后只剩他孤身立在血色黄沙之中,听着四面八方不断回荡的两个字——“冇后”。皇上从梦中惊醒时,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梦境之真实,几乎让他以为江山已经毁于一旦。

  翌日,皇上仍心神不定,终于决定不再独自承受这份焦虑。他将自己梦中的情景、对“无后亡国”的恐惧,以及吐鲁番旧事带来的震动,统统告知最为宠爱的贵妃。他在贵妃面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个惶然不安、担心家国与血脉断绝的丈夫。贵妃静静听完,心中既怜又忧,知晓皇上焦虑已深至梦魇,于是郑重其事地向皇上保证:她一定会为皇上诞下一位健康聪慧的太子,让龙脉得以绵延,让皇上再无“冇后”之忧。

  为了兑现这份承诺,国舅和贵妃不惜长途跋涉,离开紫禁城,前往郊外一座香火鼎盛的山神庙。那里供奉着一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多仔竹”,相传只要诚心祈求,便能多子多孙,后嗣绵长。贵妃一向娇贵惯了,宫中锦衣玉食,如今却要走山路、爬石阶,早已累得香汗淋漓,心中颇为不悦。但一想到皇上满脸愁云的模样,她只能强压烦躁,随国舅来到供奉“多仔竹”的竹林前,准备跪地叩拜,祈求早日得子。

  谁知,就在贵妃刚要屈膝下拜之时,林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喝止:“且慢!这竹,岂是你等该拜之物?”贵妃与国舅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衣着朴素却眼神凌厉的男子立于竹影之中。他并非庙中僧道,更不像寻常香客,却一副不容置喙的神情。他冷冷指出:世人误将此竹奉为神物,日夜祈拜,却不知真正能庇佑子嗣者是人心与福缘,而非一根竹子。贵妃原本被打断,心中有气,但想到自己此行目的,是为腹中龙种准备,如今身负“未来皇子之母”的愿望,竟也不得不收起惯有的骄纵,语气放柔,低声向那男子打听保子之道,只盼任何有利于求子的指点都不容错过。

  返回宫中后,贵妃开始格外注意饮食起居。嘉仁宫里,玉灵等侍女正分拣贡品水果,一批新送来的梨子酸得几乎涩齿,众人尝了几口,纷纷皱眉,嫌得紧,便吩咐海棠将这些梨子统统丢掉。谁知贵妃路过,一见那盘梨子,竟像看见了难得的美味,伸手拿起便大快朵颐,酸得眼角微微发红,却仍吃得津津有味,连声称赞“爽口”。更奇怪的是,这段日子贵妃走路腰背挺得比往常更直,整个人气色微变,喜酸、行动拘谨的模样,都让宫中伺候的人看在眼里,暗自揣测:莫不是贵妃已经有了身孕?

  此时的皇上依旧为继位人之事寝食难安,他想到念慈向来心细如发,既能懂得宫中人情,又不至于逾矩干政,便将她召来御前商谈。皇上一脸愁容,将自己心底的担忧与政务上的重压倾诉出来。念慈虽身为臣妾,却言辞恳切,提醒皇上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后嗣之事虽要上心,却也不能被焦虑蒙蔽了判断,更不可因急于求子而纵容后宫争宠,引发新的内乱。她含蓄地劝导皇上稳住心性,同时也以宫中见闻提点他留心贵妃近期的变化。

  与此同时,金家众人性情耿直,又爱热闹,听闻宫中关于贵妃“有喜”的猜测,便在嘉仁宫一隅围着一只硕大的西瓜兴致勃勃地玩起了“猜重量”的游戏。表面上,他们是在闲来无事猜西瓜几斤几两,实则各自心中都有一个更欢喜的“重量”——那是他们对未来龙胎的想象与祝福。有人说若是太子,必然“沉甸甸”,代表肩负社稷重任;有人说孩儿不论轻重,只盼平安降世。笑语声传入皇上耳中,他心生好奇,亲自前来询问究竟。

  得知众人围着西瓜讨论的,竟是贵妃日后所生龙胎的重量,皇上一时愕然,随即反应过来:难道连宫中下人都看出贵妃有孕的迹象?当众人七嘴八舌地把贵妃嗜酸、步态谨慎乃至面色变化一一说出、规作“喜兆”时,皇上一颗悬着许久的心终于渐渐放松,眼中甚至浮现久违的光彩。他压抑已久的欣喜在这一刻几乎难以遮掩,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仿佛整个皇宫的空气都轻快不少。

  确认贵妃多半已经怀有龙胎后,皇上立刻从焦虑中转为谨慎与期待。他反复叮嘱贵妃务必小心调养身体,避开一切不必要的劳顿和惊吓,饮食起居都要格外讲究。他甚至下旨让宫中众人都以贵妃与腹中龙子为先,不得有丝毫怠慢。贵妃表面受宠若惊,心中却也明白,一旦她真为皇上诞下太子,自己和娘家便会飞黄腾达,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切让宫中弥漫着一股既紧张又喜悦的氛围,人人都屏息以待。

  然而,世事往往难能尽如人意。就在金家众人因贵妃疑似有孕而欢欣鼓舞之时,他们一如既往地热热闹闹,为贵妃张罗着各种“讨喜”的活动,希望驱散晦气、迎来吉兆。有的挂红绳,有的准备小礼,有的更想逗贵妃开心,让她笑口常开,却在一阵你来我往的忙乱中,酿成了难以挽回的意外。一个不慎的推搡、一件位置摆放不当的摆设,竟让贵妃失足受惊,护在腹前的双手慢了半拍,肚皮狠狠撞上坚硬之物,那一瞬间,她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消息传到皇上耳中,他勃然大怒,惊惧与暴怒交织成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瞬间席卷理智。他冲至贵妃宫中,见贵妃痛苦蜷缩,一向温和的神色彻底被恐惧取代。对于仍处在震惊中的金家众人,他再无此前的宽容,声音冰冷如刃,怒斥他们不知轻重、辜负圣恩,竟在贵妃疑有龙胎之际仍鲁莽行事。皇上甚至放出狠话:若贵妃腹中龙胎有任何闪失,必叫金家众人以命相偿,陪葬黄泉。这语一出,嘉仁宫内人人噤若寒蝉,意识到这一场从冤狱、恩赐到喜兆与意外的连番风波,不过是一场更大权势角逐与命运考验的序幕,而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仍紧紧系在那尚未成形的“太子之梦”之上。

皆大欢喜第239集剧情介绍

  金家四女原本在宫中嬉笑玩乐,却不慎在与一字眉交手中吃了大亏,不但被这位手段毒辣的一字眉玩弄得身心俱疲,还意外牵连到贵妃腹中龙种的安危。事发之后,金家上下人人自危,生怕皇室震怒,惹来杀身之祸。面对可能“伤及龙种”的滔天大罪,众人你推我卸,纷纷撇清关系,苦苦挣扎着想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挪走。议来议去,最终矛头逐渐指向一向柔顺、看似好欺负的念慈。有人说是她行动鲁莽,有人说是她多此一举,几句添油加醋,再加上众人都不愿担责,便顺势把所有错误统统压到念慈一人身上。念慈有口难言,只能在众人的话锋中默默承担这锅,从无奈到心寒,尽收于心。金家表面仍是一片团结景象,实则已暗起嫌隙。为了弄清贵妃与腹中龙种是否真的受到伤害,众人只好又惊又怕地想办法窥探真相。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也为了知道究竟会不会因此获罪,念慈等人悄悄潜往贵妃寝宫,在深夜灯影摇曳之际藏于屏风之后,屏声静气地偷看太医为贵妃诊脉。寝殿之内香雾缥缈,贵妃半倚在榻,脸色不虞有喜,太医则凝神细查,一时间气氛凝重得几乎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金家众人躲在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稍有响动惊动贵妃与宫人。她们眼看太医指尖轻搭贵妃腕上,眉心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如坐针毡。念慈更是心绪翻涌:若真是因自己而让皇室血脉有损,便是十条性命也赔不起。众人额上冷汗淋漓,眼睛死死盯着太医的一举一动,企盼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吉凶,却又害怕真的听见最可怕的结果。

  终于,太医收回手指,略作沉吟,轻轻吐出一句:“甚么也没有。”金家众人躲在暗处听在耳里,只觉脑中“轰”然一声,以为是贵妃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心中恐惧瞬间被无限放大,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她们面面相觑,脸色惨白,仿佛已经预见皇帝震怒之下株连九族的惨状。念慈更是双膝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心想这一句“甚么也没有”岂不就是宣判她们的死刑?然而还未等众人彻底陷入绝望,太医又慢悠悠地补充说明,原来所谓的“甚么也没有”,指的是贵妃并无大碍,龙种平安,脉象安稳,只是一时惊吓,稍作调养便无大事。金家众人这才惊觉是自己误会了太医的话,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胸腔,一阵后怕过后,又暗暗庆幸自己命大运好。

  贵妃与腹中龙种无恙的消息很快传入御前,皇上虽心中有疑,却见贵妃身体无损,也不愿在后宫之事上大动干戈。金家众人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毕竟在宫中惹出风波,且行为难免轻浮失仪,终究难辞其咎。皇上权衡利弊之后,并没有做出过分严苛的处罚,只是冷着脸下旨,责罚众人“守行为”一个月,不得再在宫中胡闹滋事。所谓“守行为”,既是惩罚,也是警告,要求她们收敛言行举止,按规矩办事,不得再像从前那般放肆。对金家四女来说,一个月的规行矩步无异于在鸟笼里关起一群爱闯祸的小麻雀,既难受又压抑。众人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公开抱怨,只能在心底暗暗叫苦,勉强答应,暂时低调做人,盼着一个月早日熬过去。

  然而,风波稍平未平,皇上忽然又传旨召见阿月。阿月向来活泼机灵,却也难免心中忐忑,以为此番召见是另有盘算。她步入御前,只见案上摆着一桌丰盛菜肴,却与平日御膳不同,品类颇为古怪,有肥腴的猪手、油亮的鸡翅、厚实的牛腱,甚至还有各种看起来颇为“敏感”的部位。皇上不多言,只是手持利刀,面色肃然,下令阿月必须从桌上选择一样食物吃下。阿月心中一惊,念头飞转,隐约觉得这桌菜绝非单纯宴客。她脑中浮现各种恐怖猜想:莫非皇上要以她所吃之物的部位,暗示要砍掉她身上相应的地方?如果吃鸡腿是否暗指砍腿?吃猪蹄是否要断手?种种荒诞念头在她心中蔓延,却在当时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真实。

  在皇上沉默的注视下,阿月只觉背脊发凉,只好悄悄观察桌上每一道菜,心想如何在这道看似简单却暗藏杀机的“选择题”中保住性命。她不敢选鸡翅,怕被认为要“折翼”;不敢碰猪肘,恐招致“断臂”的暗示;连看似无害的肉丸也让她多想,担心会被曲解为“取人性命如捏丸”。几经权衡之下,她忽然灵机一动,瞧见盘角落里有几只鸡脚,脚上的趾甲又黑又硬,不但不起眼,还没人会真的拿来吃。她心想,若真要照部位砍,那总不至于因为一块趾甲就要人一命。如此惊弓之鸟般的思路之下,阿月硬着头皮伸手夹起鸡脚趾甲,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那生硬之物几乎咬不动,却比被砍任何一处都来得安全。她一边崩溃地咀嚼,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只盼皇上就此放过。

  阿月这一连串小心翼翼又荒诞可笑的举动,把一旁的皇上看得一头雾水。皇上原本只是随手示意她用膳,哪里想到阿月居然绕了一圈心路戏码,最后挑了鸡脚趾甲这种无人问津的怪东西,还吃得一脸如临大敌。皇上终于按捺不住,皱眉问她缘由,阿月这才支支吾吾地把自己刚才的离奇想法如实坦白。皇上先是一愣,而后恍然,随即忍俊不禁,大感哭笑不得,原以为宫中女子多娇弱,没想到也能脑补出这般惊心动魄的“刑讯联想”。他这才郑重说明,此番召见阿月,根本不是要砍她哪一处,而是另有打算:最近龙体微恙,饮食作息不甚规律,他听闻阿月在饮食调理、强身健体方面颇有些民间小智慧,便想请她指点一二,教他如何健康饮食、调养身体。

  阿月听后大松一口气,仿佛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了回来,紧绷了一身的肌肉忽然全都松懈。她想到自己刚才那一番“保住四肢”的心理挣扎,连鸡脚趾甲也狠命往嘴里塞,不禁又羞又好笑。不过,面对皇上的诚意,她也不敢怠慢,很快收拾起散乱的思绪,爽快答应承担这项差事。她一改方才的胆战心惊,开始谈起如何少油少盐、多菜少肉,如何按体质选择食材,如何从日常小节着手强身健体,说得既认真又有条理。皇上听后连连点头,觉得这小宫女倒也别具一格,于是命人按阿月的建议微调御膳。宫中不为人知的一角,就此多了一段既惊险又滑稽的小插曲。

  另一边,玉露等人则在守行为期间百无聊赖,虽然被罚不得惹事,但个性使然,终究难耐寂寞。这日,她们聚在一起打马吊消遣,桌上牌局正酣,笑声不断。正当众人争执牌局输赢之际,一只小黄雀忽然振翅飞入殿中,在空中盘旋几圈后,竟轻巧地落在马吊桌上,好奇地啄着桌边的牌。四女只当是意外来客,笑称它是来报喜的神鸟,却没想到在慌乱赶鸟之时,一个手劲大了些,竟不小心把小黄雀拍落在地。那原本灵动的小身影在地上抽搐几下,转眼便没了气息。四人还未来得及惊呼,便有宫人远远传来消息,提起贵妃近日最为心爱的,正是一只日日伺于榻前的小黄雀,视若掌上明珠。众人听得此言,齐齐变色,低头再看地上的雀尸,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大祸临头的预感扑面而来。

  金家四女顿感不妙,深知自己已在贵妃之事上惹过一次风波,如今若再被查出弄死了贵妃心头至爱的小黄雀,只怕这次再没有侥幸余地。几人迅速商量,对外装作若无其事,打算悄悄把雀尸处理掉,埋在一处僻静之地,免得事情败露。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小黄雀包好,正准备寻个角落掩埋,却不防一只宫中走失的狗突然窜来,一口叼起那包裹雀尸的布包,转头就跑。四女大惊失色,连忙追赶,生怕黄雀尸体落入旁人之手,一旦被人认出,便再也洗不清。慌乱追逐之下,她们顺着狗影穿过长廊,跨过假山,竟不知不觉闯入一处平日无人敢近的禁地。这地方静得诡异,院门紧闭,却被那只狗硬生生撞开一道缝隙,四女也顾不得多想,跟着挤了进去。

  禁地之内陈设怪异,冷清异常。她们追着那只叼雀尸的狗在院中乱窜,一路上打翻花盆,撞倒摆设,把原本规整的庭院弄得七零八落。等好不容易夺回那包裹雀尸的布包,回头方才发现整个院落已是一片凌乱。正当众人心惊胆战地打算悄然溜走时,一道冷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她们转身一看,只见一名眉形如“一”字般笔直、神情尖刻的恶女立于门口,眼神如刀,正是宫中人人闻风丧胆的一字眉。此屋正是她的地盘,而她最忌讳旁人踏入一步。如今四人误闯禁地,又闹得一片狼藉,她岂会轻易罢休?一字眉当场严辞斥责,质问四人为何闯入,更明言要将此事如实禀告皇上,让她们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金家四女一听要惊动皇上,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她们正在被罚“守行为”的期间,本就如履薄冰,此时若再被指控扰乱禁地、破坏宫中清规,只怕罪上加罪,重罚难逃。几人当即放下架子,连连向一字眉求饶,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只求不要将事情闹大。一字眉见她们如此惊慌,心中不无得意,略一思量,便改变口风,不再急着上奏,而是提出条件:既然她们误闯其屋,又将屋内弄得一团糟,就要负责把院中堆积如山的鸡糠废料全部清理干净,等她满意了,便可既往不咎。四女求生心切,自然立刻连声答应,只求早日脱身。只是天色已晚,她们借故推迟,说明日一早就来完成清理。谁知一字眉心思缜密,要求四人当场发下毒誓,若有赖账,必遭天谴。四女迫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照做。

  谁知第二日一早,四女原本打算装作忘记此事,想趁着宫中琐务繁多赖掉这桩差事。可当她们起身梳洗,对镜一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各人额前的发际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如墨般深黑、形状古怪的一字印记,仿佛有人趁她们熟睡之时在额上画下诅咒。她们联想到昨夜对天发誓,不禁心惊胆战,以为真有神灵见证,万一食言,必遭报应。惊惧之下,她们再也不敢怠慢,只得乖乖赶往一字眉的住处,听候使唤。到了之后才发现,一字眉准备的可不是单纯清理鸡糠这么简单,而是安排了一连串高难度的杂务与劳动,从抬重物到打扫隐蔽角落,从挑水浇地到整理脏乱不堪的仓房,一个比一个辛苦,几乎是把她们当成苦力来用。四女本就少有吃苦经验,如今被逼得满身尘土、腰酸背痛,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咬牙硬撑。

  这一整日下来,四女几乎被折腾得连站都站不稳,双手磨出水泡,脚步虚浮,满身酸痛。等到晚饭时间,平日里讲究吃相、爱摆架子的她们,此时早已顾不上形象,一见饭菜上桌,便如饿鬼投胎般扑上去大吃特吃,饭粒汤汁洒了一桌也不在乎,只想着先填饱肚子再说。她们狼吞虎咽,眼神呆滞,脸上尽是疲惫与憔悴,毫无往日的俏丽和神采。念慈与其他人见状,不知前因后果,只看到四女形容枯槁、步履蹒跚,连平时最爱玩乐的心思都提不起,不打牌不说笑,只顾低头吃饭,吃完又腰酸背痛地躺在一旁直哼哼。如此反常的景象让念慈等人大感不安,纷纷猜测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在她们身上,甚至有人半真半假地低声说,她们怕不是“鬼上身”了,才会如此丧魂落魄。宫中众人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对这诡异又滑稽的变化议论纷纷,而金家四女则在疲惫之中,渐渐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成为一字眉手中棋子,稍有不慎便要再度陷入更麻烦的风波之中……

皆大欢喜第240集剧情介绍

  玉露四女奉命于后苑准备鸡饲料,本以为只是粗役,却见一字眉身披轻纱,端坐鸡栏旁,怀抱琵琶,指尖轻拨弦音,为栏中一众肥鸡抚琴解闷。她竟还一一替鸡只起名,有唤“雪团”“金脯”“小青”“胖锦”的,语气中满是怜惜与温柔,仿佛那不是待宰牲畜,而是贴身心爱的宠物。四女站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堂堂宫中女官,对几只鸡竟有如此深情。偏偏不过片刻工夫,一字眉吩咐下人将鸡驱赶入栏,转身吩咐厨房预备刀俎,好一幅翻脸不认“鸡”的模样。她前一刻还依依不舍轻抚鸡冠,下一刻却已谈笑间安排宰杀,情绪转换之快令四女不禁掩口偷笑,心想这位一字眉嘴上叫它们“宝贝”,骨子里仍是拿来做菜的材料。

  正当四女忙着捡拾撒落的谷粒、准备饲料时,其中一只机灵小鸡趁乱从栏缝中钻出,扑棱着翅膀一路乱窜,直往内院深处逃去。玉露连忙追赶,绕过回廊,穿过花圃,竟一路追到了寻常人不得擅入的一字眉寝室外。她心知不该闯入主子寝房,却又担心鸡儿乱啄御物闯下大祸,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室内香气幽幽,纱帐半垂,光影摇曳间,玉露一眼就被墙上悬挂的一幅美人画像吸引。画中女子眉目如画,唇若点朱,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高贵而慵懒的气韵,美艳得几乎不似凡人。玉露看得呆了,暗道后宫女子果然各有风华,这画中佳人比她见过的所有宫女都更显雍容华贵。

  四女正打量着那幅画像,心中忽然一动:一字眉平日喜怒无常、脾气古怪,若能在她寝室内发现什么把柄,或许便有机会借机脱离她的差遣,再不用日日伺候鸡鸭。她立意打探一番,便假装找鸡,实则东翻西看。正寻思要从何处下手之际,影姬却忽然从屏风后现身,手中捏着一团蠕动的黑物,神色紧张。玉露乍见那团东西,见其软烂发亮,隐约还散发出一股奇异臭味,只当是烂尸碎肉之类的邪物,当场吓得面色发白,胡乱在心里念佛压惊。

  一字眉闻声赶到,见影姬手上的东西暴露在外,登时失声惊叫,恍若天大秘密被捅破。玉露只觉其状更为可疑,脑中更往恐怖方向胡思乱想——难不成这寝室里真藏着什么尸骨?岂料一字眉见她惊慌模样,反倒冷静下来,叹口气,索性开诚布公解释:那不过是她特意培植的腐肉尸虫,用腐烂肉块喂养,只为让虫子更肥美好生养,以便拿来喂鸡。原来她对鸡只费劲情感,非但给它们起名、抚琴解闷,连食物也要别出心裁。此话一出,玉露先前对“腐尸”的恐惧瞬间变成诧异,继而又有几分好笑,暗叹自己多心之余,也对一字眉这般讲究饲养方式感到离奇又新鲜。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了许久,话题从鸡食聊到宫中日常,玉露这才慢慢得知,一字眉并非普通宫女,而是宫中妃嫔,封号“宝美人”,入宫已有快三年。她在后宫虽不是最受宠的一位,却因容貌清丽、心思细密,仍能时常侍奉帝王,只是宫闱之中勾心斗角,阶位升降皆在一念之间,一字眉自知身处险境,才养成了这份处处算计、小心谨慎的性子。说话间,四女隐约觉出,这位宝美人虽对鸡只表露真情,却对宫廷之争早已看得透彻,笑容背后藏着许多不为人道的苦涩。

  彼时皇上正依照阿月的叮嘱调养饮食,凡事一从养生秘方而行,对后宫妃嫔是否有喜亦格外留心。太医每日候在殿外,小心翼翼替贵妃把脉,却迟迟不敢下定论。贵妃自觉月信不调,又见皇上殷切期待,心中既有几分隐隐期盼,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惶惑。太医被催得急了,只得含糊以对,对“得不得喜脉”始终不置可否。皇上性急,几度在殿上厉声斥责,质问太医为何迟迟不给明确答案。太医被逼急,便提起民间古法“青蛙验孕”之说,以为借此或能博得圣心一宽。

  依照古方,需以青蛙试验女子小解之物,以察其体内阴阳变化。于是宫人奉上装有清水的盆盂,将贵妃的尿液掺入其中,再放入一只青蛙以作试验。谁知青蛙一触到那水,竟猛烈翻腾,接着就呕吐出大片白泡,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满殿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解释。太医勉力镇定,只得硬着头皮胡乱揣度一番,说这反应乃是因为闻到其中夹杂的“狐狸气味”,青蛙难以承受,才会有如此剧烈反应。此言一出,无异于暗示贵妃身上带着“狐媚”之气。贵妃素来要强,听了只觉这是含沙射影的羞辱,气得满面通红,恨不得将那太医打入天牢。

  贵妃虽然愤怒,却也对自身是否有喜愈发心乱如麻。偏巧她听闻玉露等人在一旁私语,说起城外有位多仔婆,擅长以民间土法为人验孕,向来灵验得很。多仔婆此人出身贫贱,却因多年经验累积,常能一眼看出妇人是否怀胎,在民间颇有声名。贵妃听在耳中,顿觉这是皇宫之外的一线希望。她在怒气与焦虑的夹缝中思量片刻,终于下令唤玉露四女进前,命她们悄悄带自己前往寻访多仔婆,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就这样,贵妃抛却锦衣华服,换上粗布衣裳,与玉露、一字眉、影姬等人一行五人乔装成普通民妇,从偏门悄然出宫。她平日坐拥万千宠爱,从未真正涉足民间,这次自降身段,才知宫外街巷的熙攘与烟火气与深宫的幽闭截然不同。她们一路足迹沾泥,穿过集市,绕过小巷,终于来到传说中多仔婆洗尿布之处——一条满是洗涤声与孩童哭笑声的小河边。多仔婆正蹲在河边石上,手里搓洗着一块旧尿布,嘴里含糊哼着小曲,神情安然。

  贵妃身为天家宠妃,自然不好亲自上前表明身份,只得按玉露事先拟定的计划行事。众人假作附近村妇,或打水,或晾衣,慢慢靠近。趁多仔婆转身晾晒之际,玉露等人在她掩护下,机敏地将一块染有多仔婆家中婴孩尿迹的布片悄悄取走。那块尿布看似污物,却正是贵妃求证“多仔婆灵验”之关键。几人心惊胆战、手脚麻利,在短短一瞬便完成偷取。得手后,她们不敢久留,匆匆离开河岸,重新混入人群,朝回宫的方向赶去。

  归途中天空渐暗,乌云翻滚,不多时就落下骤雨。五人衣衫湿透,难以在路上继续前行,只得暂避一座荒废小庙。庙中供桌残破,香灰冷却,却仍留有信众先前供奉的烈酒一坛。风雨扑面,寒意透骨,贵妃素体娇弱,冻得嘴唇发白。玉露见状,连忙劝她稍饮几口烈酒暖身。贵妃起初作态推辞,终究抵不过寒冷侵袭,便抿了一口,怎知酒劲极烈,辛辣直冲喉咙,反倒勾起她心底封存已久的豪兴。几杯落肚后,她脸上飞起两抹绯红,宫中的拘束渐渐散去,整个人像换了另一副模样。

  酒意渐浓,贵妃倚着破庙柱子,看着眼前伪装成民妇的四女,忽然有了几分洒脱的亲近感。她轻轻拉住玉露的手,带着几分醉态与柔情,要求她从今往后不要再以“贵妃娘娘”相称,而是用她儿时的花名来呼唤她,以示姐妹之情。她笑言在这冰冷的宫廷之中,难得有几人在困境中陪自己风雨兼程,希望与她们做真正的好姊妹。此话一出,破庙之中气氛顿时柔和起来,几人放下主仆之别,围坐在供桌前,有的添火,有的分酒,笑声竟盖过窗外的风雨声。那一刻,贵妃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后宫之主,而只是个渴望温暖与陪伴的普通女子。

  然而烈酒终究不是佳酿,贵妃素来酒量不佳,饮至半酣便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靠在破庙佛像旁沉沉醉倒。玉露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与其他人合力将她扶起。众人权衡再三,觉得不能让贵妃留宿在这破败之地,便合力将她抬回宫去。一路上,她们或扛或扶,硬生生把这位万众瞩目的宫中贵人当作真正姐妹般照顾,衣裙被雨水和泥水打湿也毫不在意。玉露心中暗想,自己与贵妃一同历经雨夜,又同饮烈酒,更得其当面认作“好姊妹”,这关系只怕已非寻常主仆可比。

  回宫后,四女愈发自信自己在贵妃心中地位不凡。她回到家中,面对家人七嘴八舌的请求,竟毫不犹豫地满口应承:有人要换新衣,她说“这简单,我去求贵妃娘娘”;有人想进宫谋个差事,她也拍胸保证“我这边有贵人撑腰”。她甚至趁着兴头罗列了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准备择日进宫时交给贵妃,好让娘娘替她从内库拨点好东西出来。她在家人面前谈笑风生,说起贵妃如何称呼她“好妹子”,如何要她叫花名,语气间尽是自得与骄傲,仿佛已在后宫中攀上了最牢靠的靠山。

  然而当她兴冲冲带着清单再入宫,准备向贵妃寻求照应时,却发现殿中气氛全然不同。贵妃端坐高位,雍容端正,脸上不见半点那夜破庙中醉酒时的亲切笑意。玉露按着那晚的约定,亲昵地唤出贵妃的花名,以为这会让娘娘忆起她们共度风雨的情分。不料贵妃一听,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旋即勃然大怒,厉声斥责她不知尊卑,竟敢在殿上冒犯天家尊仪。殿中侍从见状一个个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替玉露开口求情。

  贵妃怒火难平,目光随意一扫,恰见一旁笼中的鹦鹉学舌,方才模仿玉露那声花名唤得惟妙惟肖,仿佛在当众揭她的短。她本已因破庙之行心虚不安,此刻被这鸟儿当众复述,顿觉颜面无存,怒从心起,竟借题发挥,下令将那只可怜的鹦鹉“诛九族”。宫人虽知这是迁怒之举,却不敢违逆,只得战战兢兢照办。玉露亲眼看着那只无辜的鹦鹉因一句学来的花名而付出性命,更意识到贵妃方才的怒意并非玩笑。她这才惊觉,自己所认定的“好姊妹情谊”不过是醉酒一时的错觉,在深宫之中,任何逾矩的亲近都可能在下一刻换来无情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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