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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时光第4集剧情介绍

  上世纪的东北小城,冬天长得没有尽头,街巷里却总飘着一股子咸鱼味和炉火味。那时候,桃子罐头算得上是最金贵的甜食——平常日子见不着,只有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有孩子发烧感冒,才舍得拧开一瓶,让糖水里那几瓣金黄桃肉慰贴一下嗓子眼和心窝子。庄好好拎着自家院里晾晒得硬邦邦、泛着银光的咸鱼,推门进了小卖部,用这点自家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和相熟的龚叔换了一瓶桃子罐头。她把玻璃瓶接在手里,冰凉透骨,却觉得心里一阵发热。出门前,她顺手把三弟托付给对门的崔姨,让她帮忙看一会儿,自己还得赶去上班。街上风大,她拢了拢衣领,罐头瓶在怀里磕磕碰碰,发出细小却踏实的声音。

  去车队的路不长,却在这天显得格外漫长。庄好好一路上左顾右盼,借着行人的缝隙往前望,总想着也许在哪个路口能看见那个人熟悉的身影。单宝昆,那个背着吉他、总是笑嘻嘻的青年,像是一点不合时宜的亮色,在她单调的生活里晃了一下,就再难从心里抹掉。可这一路看下来,路边的白桦树一棵棵地往后退,却始终没见到他,人影都不挨着她心里那块期待。她心里猛地一沉,暗想他今天大概不会来了。这一抹失落跟着她一起挤上了公交车,像阴云压在额头。

  车一启动,她便着嗓子开始卖票。心里堵得慌,嗓门不知不觉就又冲又硬。乘客们大多是熟面孔,被她这火辣辣的声气一激,不满和嘟囔立马堆成了一片。陈师傅一边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瞟了她几眼,等车到红灯跟前,他借着擦玻璃的由头,把她喊到身旁,压低了声音叮嘱她:“庄,家里的事放家里,车上可都是乘客不能拿他们出气。”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提醒,让庄好好心里微微一顿,鼻尖泛酸,却只好把那口气生生咽回肚里。到了下一站,苏小曼上了车,穿着一件旧呢大衣,眉眼利落。庄好好见了熟人,脸色才缓和些,把早上换回来的那包咸鱼塞到她手里,算是句不出口的关切p>

  同一个早晨,城另一头中学里,冬日的阳光从斑驳的窗户射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柱里轻轻飞舞。候鲜拿着厚厚一摞作业本,站在讲台前翻阅,眉头越皱越紧。学生们的迹歪歪扭扭,答案敷衍了事,显然心思还飘在课本之外。他“啪”地一声敲了敲黑板,声音在教室里炸开,抬扫过底下一张张年轻却有些涣散的脸,沉声强调高考的重要性,说那是改变命运的门槛,是从这小城走出去的窄窄一条路。讲台下的庄学习垂着眼,心里却暗暗记住这句话。课间时,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条精心挑好的纱巾,鼓起勇气塞到王元媛手里。那是少年人羞涩而笨拙的表达,他没说全,脸先红了半边。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的时候,庄家窄的屋里灯光昏黄,炕上散着几个弟的书本和玩具。庄好好把两个弟弟支出去玩,自己单独把父亲庄先进喊到了屋角。她一向爽利,此刻却难得有些难以启齿。她压低声音,像是打预防针似的,截了当地说起叶爱花最近频频上门、献殷勤的事。她看得明白,那女人眼里打的算盘比天都精,花枝招展,却不像个踏实日子的。她咬着牙说,无论如何,这样的人家不能要。庄先进听着,先是装模作样地皱眉,随即哈哈一笑,摆手让女儿放心,说自己有分寸,绝不会真娶徒弟进门。

  父女俩正说着,门外脚步声响起,崔姨提着个布包,笑吟走了进来。她这次来不是闲聊,而是正式给庄学习说亲,介绍的是苏小曼家的堂妹。崔姨一口一个“好姑娘”,把人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庄学习有些局促,耳根悄泛红。庄好好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盘算,这门亲事门当户对,苏家人也算本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她干利落地替父亲应下了这门相亲,仿在给弟弟的人生画下一条新的轨道,谁都还没意识到,这个决定会把多少人牵扯到一起。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闹退到远处,公交车上的灯却还亮得通明庄好好跑夜班车,一趟趟在黑暗的街道上穿行,乘客带着各自的故事上车、下车,她却只能站在过道里来回穿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站台——单宝昆着他的吉他,站在路灯下,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那一刻,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压了一天的石头突然轻了些。车门打开,他上车,笑意还没完全在脸上铺开,麻烦就先一步找上了他们。

  车厢里,一个男人赖着不想买票,说什么从来没见过坐个车还非得检票的,嘴上又脏又冲。庄好好一时气不过,话顶得更硬,车厢里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弦。那男人她不让步,干脆把话说得更难听,里话外都是轻薄。周围乘客有人劝,有人看热闹。单宝昆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他一句废话没多说,突然抄起自己背着的吉他,朝那男人的脑袋狠狠砸了去。木头“咔嚓”一声,琴弦乱飞,男人被打得一愣,随即被人按住报了公安。吉他碎了,场面也乱成一团,却这一瞬间,谁站在哪一边已经一目了然。

  事后,车厢里渐渐恢复了秩序,吵闹的人被带走,散落一地的木片和琴弦却成了这段插曲的证据。庄好好一面感激,一面愧疚,觉得自己脾太冲,才连累了他赔上这么一把好吉他。她低声说了几句道歉,又带着几分笨拙的关心问他痛不痛。单宝昆却没当回事似的,摆摆手说乐器坏了还能买,人要是连这点事都不敢管,那还不如回家抱着被窝当缩头乌龟。他提起自己在文化宫工作的事,说到排练、演出时眼睛亮得惊人。庄好好侧着头听,心里不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在这座处处讲究“稳当”的小城里,这样的人既让人担心,又格外动人。

  第二天早,工厂的上班铃声还没敲响,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寒风里,铁皮门“哐当”作响,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庄先进骑着自行车刚到厂门口,叶爱花就利索地从旁边窜出来,一屁股坐上他后座,笑得一脸欢快,双手自然地扶在他肩上,脸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厂门口的人来人往,这一幕立刻就被人看在里,低声议论像小火苗似的窜开有人咂舌,有人起哄,话里话外都绕着“师傅”和“徒弟”的关系转。

  黄殿堂看不过眼,一向在人前爱逞口舌之快,便想趁机挑刺,阴阳怪气地了几句,话里带着讥讽。谁知庄先进一点没怵,几句回击既不粗鲁也不绕弯子,却句句扎在黄殿堂最在意的地方。黄堂被怼得一时接不上话来,脸涨得红,像个被人当众戳破的小孩,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在一旁干瞪眼。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声里夹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边气氛火热边厂门外的另一处却暗暗藏着别样的火药味。崔姨一大早就领着苏小曼和她堂妹来到了工厂,说是来相亲。苏小的堂妹打扮得利落干净,神情里藏点紧张,却仍不失大方。叶爱花远远瞧见,目光在她颈间一绕——那条纱巾花样眼熟,正是前些天她在苏家见过的款式。想到自己一腔热情迟迟不得回应,再比眼前这位年轻姑娘被郑重其事地领进来,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暗暗泛起一股酸意和不快。

  等待的夫里,苏小曼一面寒暄,一面认真给堂妹介绍庄家的:父亲老实能干,就是脾气有些倔;姐姐庄好好顶半个家;弟弟庄学习读书用功,将来有出息。堂妹听着,倒也不见害怕,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既嫌贫爱富,也没摆架子。她的坦然,反倒让苏小曼心里舒坦些。谁知庄先进得到风声,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搅黄这亲事。他一跛一拐地往院里走,硬是腰板弄得佝偻,走两步还故意咳上几声,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叶爱花看得心知肚明,立刻顺势上前唱和,一左一右把他演得更像了不是捶背就是劝他“别硬撑”,嘴里还添油加醋说他这病那痛。苏小曼的堂妹原本满怀期待,此刻再看眼前这位未来可能公公,只觉得心里一沉,脸上写满嫌弃失望。她终究还是年轻,哪里扛得住这番阵仗,三言两语就找了借口,拉着苏小曼匆匆离开,连头都没敢回。相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黄了。

 等人一走远,苏小曼才反应过味来,气得脸都白了,质问庄先进办事太不地道,明明不想成亲,干脆说清就是,何必装病骗人。庄先进见她真急了连忙从厂里追出来,在寒风中一路喊她名字,终于在拐角处拦住人。他一边喘气一边解释,说自己也是顾念姑娘的面子——若当众拒绝,只怕传出去伤了女孩的名声,与其如此,不如对方看不上自己,这样一来,大家都还好过些。话说到这份上,再加上他追得满头大汗、手里连钱都忘了带出来,苏小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

 见他掏了掏口袋,两手空空,苏小曼叹口气,从包里摸出几张零钱,塞到他手里说:“拿去坐公交吧,别又走回去冻着。”这一瞬间,两人的关系悄悄拉近了一点,从的师徒之外,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牵挂。庄先进握着那几张皱巴巴的车票钱,突然提起二十年前的往事——那时他还是青年标兵,着笔挺的中山装,被选去省城开会意气风发。那会儿他和团委一位干事相熟,借着机会学了几天摄影,在会场外给几个青年拍了几张照片,其中就有当年的苏小曼。那照片后来竟登上报纸。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苏小曼一脸茫然,对那段被定格在纸上的青春毫无印象。

  午后,工厂食堂里升腾起一股久违的肉,这天伙食难得改善,大家排队打饭,铁里一笼一笼地往外端肉馅饺子,热气腾腾。刘成端着饭盒站在队伍里,小心翼翼地让师傅多舀了几勺,饺子一个挨一个地躺满了饭盒。他自己舍不得当场吃盖好盖子,揣在怀里,生怕凉了,又怕汤汁洒出来。等到下了班,他特意赶去车站,在冷风里等着庄好好。

>  人群散去又聚拢,他一眼就认那道熟悉的身影。把饭盒递过去时,他的手有一点点发抖,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只说食堂今天改善伙食,让她趁热吃。庄好好笑着接过,只当是老同事的照应,心把他当成性子老实的“刘大哥”,丝毫没察觉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正藏在这满满一盒饺子底下。她匆匆道谢,身就去忙下一趟车,把那点暧昧的温度在了北风里,让它自己慢慢凉下去。

  同一时间的城另一头,光线昏黄的小馆子里飘着菜油香。苏小曼请庄先进吃饭,桌上两菜一汤,简单却用。她并没急着动筷子,而是仔细盘问起当年拍照的细节,似乎想从那些早被时间抹淡的记忆里,找出一点自己不知道的往。庄先进放下酒杯,慢慢讲起那段光:自己当年是厂里的青年标兵,被点名去省城参加表彰会,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发言,心里激动得直打鼓。会间结识的团委干事手里拿着照相机,黑银圈,他看得眼热,就央求对方教了几手。几天功夫,他竟还真学会了些皮毛,有机会时就给同去的青年照相。谁知那几照片里,正好有一个扎着辫子、眼神强的姑娘,那就是年轻时候的苏小曼。照片被报社选中刊登,成了许多人珍藏的荣耀一页,唯独当事人自己,早就将那一刻遗忘在岁月深处。窗外风声猎猎,屋内光摇晃,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把过去与现在悄然连在了一起,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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