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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时光第8集剧情介绍

  一大清早,机床的轰鸣声刚在车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来,门口便挤进来一股寒气,紧接着是庄先进提着一网兜咸鸭蛋大步走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耳朵和鼻尖被冷风吹得通红,却满脸笑意,把那网兜往工作台上一搁,随手就抓起几个往徒弟们手里塞。年轻的小工们还以为是普通早饭,等闻到那股特有的咸香味才反应过来,顿时一片起哄。有人打趣他“发福利”,有人问他是不是家里开了咸鸭蛋作坊,庄先进便顺势把话题扯到了自己最近的打算——响应国家号召,准备圈地养猪。他一边给大家剥鸭蛋,一边说起报纸上宣传的“养猪光荣、改善生活”的政策,语气里既有憧憬也有几分忐忑。徒弟们听得兴奋,七嘴八舌地帮他出主意,有人说可以用厂后面的荒地,有人说可以找信用社贷款。庄先进听在耳里,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另一件事:这养猪的事,必须得去拜访一个人——他的师父,那个被大家称为“钣金王”的老师傅。

  中午休息时分,车间慢慢安静下来。庄先进特意请了半天假,揣着一包烟和几颗挑出来最好的咸鸭蛋,顺着熟悉的胡同去拜访钣金王。多年前师徒之间因为工作上的分歧闹得不愉快,他一直心里有疙瘩,这次借着合伙养猪当由头,既是来求合作,也是来求一个心安。推门而入,他看到师父正戴着老花镜捧着《人民日报》,屋里煤炉烧得正旺,墙上挂着的奖状已经被烟熏得发黄。听说他来,钣金王起初只是“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庄先进有些局促地说明来意,又指着报纸上刊登的养猪宣传文章,说国家都鼓励大家发展副业,自己手上有点小积蓄,想和师父合伙干一票大的。钣金王这才放下报纸,眯着眼看了看他,说自己也刚在报纸上看到这条,心里正犯嘀咕,没想到徒弟倒先动起脑筋来。两人一来一回说着,渐渐就从养猪规模谈到场地,从饲料来源谈到将来销路。谈着谈着,氛围不知不觉柔和下来,那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怨气,也随着炉火的热度一点点消散。

  聊到最后,钣金王叹了口气,既像是对庄先进说,更像是自言自语:时代变了,人总得往前看。庄先进见机,鼓起勇气提起当年的误会,承认自己年轻气盛,说话冲,做事不懂分寸,给师父添了不少堵。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钣金王忽然摆摆手,说那些陈年旧账早该翻过去了,你小子再怎么不省心,也是我带出来的,永远是我的大徒弟。这一句“永远”,像是重重落在庄先进心上,他眼眶一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在师父面前磕了一个头。煤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份激动和感动照得分外清晰。两人就着热茶继续商量合伙养猪的具体细节,从分工到投入,从场地搭建到将来可能遇到的困难,一条条列得有板有眼。等他起身告辞时,昔日那道横在师徒之间的沟壑已然悄然填平,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亲近和信任。

  同一时间,孩子们的生活也在悄悄发生变化。放学后,王元媛推掉了同学的游玩邀约,一个人背着书包慢吞吞地往家走。回到屋里,她随手把书包往床上一放,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布包,手一伸进去,指尖突然碰到几枚硬邦邦、又带着一点油腻感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几枚包得整整齐齐的咸鸭蛋。她愣了愣,立刻就猜出来这是庄学习悄悄塞进去的,不免又好气又好笑:这兄弟表面上嘴硬,暗地里却总想着讨好自己。咸鸭蛋的盐香还没散开,她心情绪却已经翻腾起来——关于母亲的再嫁,关于庄先进这个“外来人要走进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像这几枚突然出现的咸鸭蛋,既突兀又无法忽视。

  另一边,车站旁人来人往,冬日的风卷着尘土和热闹的叫卖声。苏小提着自家常用的布兜,和邻居大嫂一起等车去赶集。车站里广播声响起,那趟熟悉的公交车慢慢靠站,车门一开,她眼就看见了身着制服、正维持秩序的好好。两人眼神只是淡淡一碰,庄好好仍旧绷着一张脸,态度冷淡得很,似乎对母亲和庄先进的往来心存芥蒂,不愿多说一句。然而苏小曼眼尖,注意到庄好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布料花色和她家卖咸鸭蛋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她心里一动,立刻明白过来:庄先进嘴上挺老实,背地里却一直在中照顾她的小生意,连女儿上班都要顺手带几兜去代卖。想到这点,她心头不由得发热,对这个男人的看法又悄悄往前推了一步。

  车站另一角,单昆早早就守在那里,手里举着一串红亮亮的糖葫芦,一看到庄好好下班下来,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三步并作两步凑把糖葫芦递上,生怕她不要似的,还逢便自豪地介绍说那是自己女朋友。旁边人看在眼里,或调侃,或羡慕,氛围嘻嘻哈哈。庄好好表面上不太好意思,嘴上嫌他丢人,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红。年轻人的小情愫在寒风里冒着热气,而不远处的苏小曼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多了一层酸甜掺杂的感触:时代不一样了,孩子们有自己的选择,她若是再迈出一步,牵涉到的不仅是自己的人生,还有女儿们的未来。

  子一天天翻页,转眼春节将至。街头巷尾早早挂上了红灯笼,小贩的吆喝声、裁缝机的嗡嗡声、孩子们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城里都浸在过年的气息中。好好难得在家歇一天,卷起袖子在厨房里包饺子,脸上虽不说,却难掩过年的喜兴。她一边和面,一边把馅料拌匀,然灵机一动,从抽屉里摸出几个钢镚和颗硬糖,小心翼翼地包进饺子里,说这样吃到的就算是新年里的“有福之人”。屋里热气腾腾,饺子香混着葱姜味往外飘。天渐渐黑下来,外面小孩已经迫不待地点燃鞭炮,清脆的炸响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催促每家每户早点团圆。

  庄先进站在门口,看着夜幕下绽开的火花,耳边被一串串鞭炮炸得嗡嗡作响。忽然,他想起苏小曼和她那一双儿女,心里隐隐有些牵挂,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找工友,说完趁大女儿不注意,悄悄在厨房装了一碗刚炸好的丸子,又抓了一把糖果和馓子,用碗口布盖好,匆匆出了门。冬夜的风很冷,却拦不住他脚步里的轻快。到了苏小曼家,她接过那碗热腾的丸子和香脆的馓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心的笑,把东西搁在桌上,说先放着,又招呼他陪自己在小巷里走走。巷口的路灯昏黄,两人慢慢往前挪,下是被鞭炮碎屑染红的雪泥,这样的场景,让人不自觉地把话题从柴米油盐聊到心事深处。

  散步,苏小曼说起了压在心底很久的一件——替亡夫平反。她轻声讲起当年丈夫生前的遭遇,因为种种原因背上了不公的评价,让她多年抬不起头来。她的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逝者的愧疚,也有对运的愤懑。庄先进听完,当场就替她抱不平,皱着眉拍着胸脯说要陪她一起去找主管部门讨个说法,非得把事情问个明不可。苏小曼却轻轻摇头,婉转地拒了他的冲动,解释说这种事不能硬来,需要慢慢等机会。她不是不感动,只是不愿让他为自己再惹上额外的麻烦。话虽如此,在这段日子里朝夕相处、互相扶持,她对庄先进的法早已发生根本转变——从最初的客气和防备,到如今真切地觉得这个男人可靠、实在,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就像这条安静的小一样,虽不起眼,却能挡风遮雨,让她心里升起“要和他成个家”的念头。

  然而,母亲心里的算盘在孩子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此时的王元媛正窝在屋里生闷气,桌上摆着菜,弟弟王义却只顾低头吃,吃得满嘴是油,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烦心事。她看着就来气,恨铁不成钢似的一遍遍叮嘱他:以后要自己统一战线,坚决反对庄先进来当他们后爹。她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说庄先进不过是个工人,文化水平也不高,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们当指挥家的父亲,说母亲这样是“下嫁”,是委屈了自己。王元义却不太账,他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就憨憨地回了一句:可庄先进人挺好啊,要是真成了咱的继父,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一句素的话,点出了他内心最直接的判断——对他们孩子来说,安全感比虚名更重要。

  王元媛被弟弟的“天真”气得直跳脚,越想越不是滋味,干脆披上外套准备出门去找母亲当面说清楚,谁知还没开,苏小曼已经推门进来了。母女俩相对的一瞬间,空气里仿佛凝结出一层薄冰。王元媛板着脸,话也没拐弯指责母亲最近和庄先进走得太近,质问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年那个站在指挥台上的父亲,以及他身上那股“艺术家的气质”。在她心里,亡父虽然早逝,却依旧高高在上,像一束光照亮她的童年,而庄先进,再怎么踏实干,也无法替代那份独特的荣耀感。

  面对女儿带着尖刺的言辞,苏小曼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摊开说。她然承认亡夫确实有才华,在外头是众人敬重的指挥家,但在家里却往往是个甩手掌柜,家里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全都是她一个人扛。她说那时候自己年轻,以为只要爱一个人,什么苦都能吃,直到日子天天熬过去,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才明白光有才华和浪漫是撑不起一个家。而庄先进呢,看上去粗声粗气,似乎一点浪漫都不会,可每一次提东西、东西、跑腿张罗,都是实打实地替这个家分担。自从认识他,她第一次觉得日子没有那么沉重了——不是说忘了亡夫,而是终于允许自己再活得轻松一点。

  王元媛听着心里却仍旧打结,她固执地认为庄先进这一切“好”都是装出来的,是为了讨好她们母子三人。直到苏小曼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个咸鸭蛋的布兜,说这几天生意突然多了,那布兜还认得吧——有一只跟庄好好手里拿的一模一样。话音一落,王元媛脑子里瞬间闪回下午整理布包时摸到的那几枚咸鸭蛋,再联系起庄学习平日里的细小举,一切细枝末节突然连成了一条线。她愣在原地,先是震惊,随即有些羞愧,意识到那些被自己当成“做戏”的举动,其实对方早已悄无声息地付出,只是他们一直愿承认罢了。

  除夕夜的钟声一步步临近,家家户户的灯光都亮得比平时更早。烟花在天际绽放,爆竹声连成一片,仿佛要把旧年的霉运都震散。叶爱花这天先是去了医院探望住院的爷爷,尽了一个孙女的心意,转身便再次提着大包小包来到庄先进家门口她一进门,就像一阵更热烈的年味孩子们逗得团团转,嘴里说着“人多才热闹”。她半真半假地对庄先进说,若是将来和他结了婚,这个家肯定会更热闹,到时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这样的玩笑话说顺溜,听在庄先进耳朵里,却像针尖一样扎人。他浑身不自在,脸上挂不住笑,赶紧找借口躲进厕所,连洗手的水声都显有些手足无措。

  叶花倒不恼,自顾自给孩子们发红包,一边塞,一边感慨人家日子红火,说这才叫像个家。看她这幅热络模样,孩子们也不懂大人世界的弯弯绕绕,只当来了个“会买的阿姨”,纷纷围在她身边叫着。等红包发完,她心里盘算着要制造和庄先进独处的机会,思来想去,忽然盯上了客厅那排插座。她悄悄端来一杯热水,趁着没人注意往插排上泼了一点,没多久插排“滋”的一声冒烟,屋内灯光立刻闪了几下,随即熄灭,整个屋子顿时一片漆黑。孩子们惊呼起来,她却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大呼小叫着让人去叫庄先进修灯。

  庄先进被喊出来,只好拿着手电筒检查线路,一会儿看看电闸,一会儿摸摸插座,折腾了半天也没查出明确的原因,只能说先凑合着过,等明天去找电工。见实在修不好,他正想借机离开,叶爱花却抓住“害怕黑”的理由,把他硬是留在屋里陪自己。她早就准备好了一瓶酒,说是既然灯坏了,更要喝两杯压惊,给新年讨个好彩头。桌上摆着盘子,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昏暗中更加明显,她说笑话、讲趣事,试图点燃一丝朦的暧昧气氛。

  楼道里孩子们没了灯光束缚,干脆跑出去玩鞭炮,吵闹声和爆竹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楼上楼下的人都探头出来张望。曲柏珍终于忍不住,大声抱怨,说这家人也太闹腾叶爱花听到楼道里的动静,忽然故意提高嗓门,言语里带着刻意的亲密,像是在向外“宣布”什么似的。她这一嗓子,把柏珍的好奇心彻底勾出来,对方探头往看,眼神里满是打量。庄先进最是怕这种“误会”,生怕街坊四邻乱传闲话,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勉强留下来,坐在桌边陪着叶爱花喝了几杯,脸上却始挂着谨慎而局促的笑,心思显然不在这场“二人世界”上。

  酒过几巡,叶爱花原本打着“灌醉庄先进”的意算盘,想借着酒劲拉近彼此的距离,可酒量到底有限,先红了脸、再说话大舌头,到最后干脆一头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连杯子都差点打翻。屋里只剩下她均匀鼾声和远处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庄先进看着这一幕,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挪开她身边可能碍事的东西,替她拉了衣角,确认不会着凉,这才悄无声息地离。等叶爱花迷迷糊糊醒来时,屋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桌上的酒瓶还半倒着,椅子却空空如也。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发现早已不见庄先进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意算盘再次落空,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心里那点小小的算计却被现实拍回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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