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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我第20集剧情介绍

  冬日的滑雪场被暮色慢慢笼罩,山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护网和指示牌上,空气冰凉而稀薄。庄序拎着滑雪板站在中级滑道下方,望着远处缆车缓缓移动,耳边还回响着凯文刚才说的话——林屿森在追聂曦光。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正想再多打听两句细节,比如两人什么时候走近的、进展如何,却见凯文已经迫不及待地拖着滑板往上滑去,整个人像只脱缰的风筝,快速融进雪道上的人流中。

  凯文刚学会享受中级滑道的刺激感,速度和路线都控制得不算稳。他一会儿半蹲加速,一会儿转弯时刻意做出夸张的甩尾动作,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技术“进阶”。可他的娴熟更多是自信带来的错觉,真正的熟练度还相当欠缺。就在他冲下一个缓坡、打算模仿网上看到的转体动作时,一名男子恰好在前方玩特技,双方判断失误,只听一声闷响,两块滑板狠狠碰撞,凯文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一圈,头部重重磕在坚硬的冰面上,当场便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的林屿森正从初级滑道滑下,准备回休息区。他习惯性地环顾雪道,以医生特有的敏锐捕捉可能的危险和意外。看到前方人群突然围拢成一团,他心里一紧,立刻加速滑了过去。拨开围观人群,他看见倒在雪地上的凯文,眉头立刻皱紧。没有多余的惊慌,他跪在雪地上,抓起手套摸了一下颈侧动脉,又轻拍对方的面颊,迅速完成基础判断。确认呼吸微弱但尚在,意识丧失后,他立即做了简易保护和紧急处理,指挥周围的人暂时维持现场秩序,不要随意移动伤者。

  雪场的救援队很快赶到,简单询问了情况后,立刻将凯文抬上救援雪橇,向山脚的救护车转运。随车的医生是骨科方向,对骨折和关节损伤更有经验,可林屿森察觉到凯文头部受创的严重性,心里总觉得不放心。犹豫几秒后,他还是做出决定,和对方亮明身份,陪同上了救护车。车门合上,车厢里回荡着急促的警报声,他趁着救护车颠簸中的短暂空隙掏出手机,准备给聂曦光报一声平安,电话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联络聂曦光无果,他只好给盛惟爱打电话。那边正准备去泡温泉,手机还放在浴袍口袋里,铃声连着响了几次才被听到。得知雪场出了事故,而且林屿森已经跟着伤者去了医院,盛惟爱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她站在温泉区的更衣室门口,看着雾气腾起的热池,迟疑地听完林屿森对现场的简要描述,心里一面庆幸自己接电话接得还算及时,一面又本能地想转头去通知聂曦光。她打开聊天框,快速打下几行关心的话,却在发送前又犹豫起来——思索良久,终究还是点了撤回。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县城医院。医院门口的红十字标志在寒风中略略摇晃,夜色映得大楼有些灰白。林屿森和救援队一起,把已经略有苏醒迹象的凯文推到急诊室门口。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推床与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繁忙却有条不紊。没过多久,庄序也匆匆赶到了医院,鼻尖和眉梢还挂着没化开的雪,带着焦虑追问伤者情况。林屿森简单交代了一下当前检查安排,随后被一位护士叫去,说明有领导要找他谈话。

  办公室里灯光有些昏黄,却让人莫名安定。廖主任约五十多岁,戴着金属框眼镜,神情沉稳,手里还拿着刚刚从急诊室带出的病例资料。他示意林屿森坐下,一边翻看检查结果,一边慢慢开启话题。几年前他曾在上海松山医院进修,那是业内公认技术领先的医院之一,那里关于外科天才的传闻,他有所耳闻——其中一个名字,就是林屿森。如今再见到对方,不是以专家身份,而是在一场突发事故中救治现场里,廖主任心里既唏嘘又感激。

  简短寒暄后,谈话很快回到正题。廖主任坦言,县级医院的设备和团队不算差,但和市里的大医院相比,毕竟存在差距。一旦病情复杂,通常的处理方式是第一时间联系市医院转诊。他表示已经让助手对接上级医院,准备把凯文送往市里进行进一步治疗。对此安排,林屿森非常支持,他十分清楚医疗资源事实上的分层,也明白自己身在其中该保持的专业立场。

  然而助手的电话很快传来不太乐观的消息——下午市里刚发生过一起连环车祸,神经外科病房人满为患,急诊手术台也排得很满,几乎没有再接收外院危急病人的空间。与此同时,凯文的CT扫描结果已经出来,影像科把片子递到两人面前。林屿森仔细地观察片子上密密麻麻的灰白阴影,尤其是颅内那片不容忽视的出血区,他心中迅速完成了一次次推演:出血量已经不小,再继续拖延,哪怕市医院答应接收,运送途中稍有耽搁,风险都大到难以估量。

  时间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了沉重的几分钟。廖主任明白,必须迅速做出决定。综合现有条件,他很快下定了决心:不再等待转诊机会,在本院立即实施手术。他坦率承认,自己和团队在此类高难度手术上的经验有限,平时接触的病例大多较为常规,这次的状况显然更加凶险。关键时刻,他放下面子,直接向林屿森提出请求,希望对方能一同进入手术室,在必要时给予指导乃至直接操作,以最大程度提高救治成功率。

  面对这种情形,林屿森没做任何矫饰,干脆利落地同意了。他从随身包里掏出医师资格证和相关证明材料,交给护士和行政人员,方便医院按规定迅速走完临时授权流程。庄序作为身边最熟悉的朋友,在家属暂时不在的情况下主动站出来签署知情同意书——他眼里满是担忧,笔尖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片刻后,克丽丝等人也赶到医院,得知情况后,只能选择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默默地等待。

  手术前准备有条不紊地展开。更衣区的门在闭合与开启间发出轻微响声,消毒水味道混着冷空气的霉湿感,充斥在整个预备室里。林屿森穿好手术服,站在洗手池前,机械地按照规范进行刷手与消毒。水流冲刷过指间,他的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半开的门缝,透过那一点缝隙,他仿佛看见多年前那个总是站在手术台前、沉稳而自信的自己——那时,他是众人眼中前途无量的外科高手,每一次推门而入都预示着一个家庭重获希望。

  如今,他却只能站在预备室里,以“指导”身份参与这场手术。内心深处难免翻涌起一种复杂的失落感:既不是完全的局外人,又不再是当仁不让的主刀者。手术室内灯光刺眼,器械发出轻微碰撞声,他隔着玻璃注视着廖主任和团队按照既定方案一步步操作,在关键节点轻声提示注意要点,偶尔提出调整意见。每当患者生命体征稍有波动,他的神经就随之一紧,仿佛自己仍然握着那把最重要的手术刀。

  另一边的雪场则安静许多。聂曦光滑了一半,体力略有消耗,便在中途的休息区停下,想拿手机记录眼前铺展而下的雪坡,却发现屏幕黑着,怎么按都没有反应。她这才意识到,手机早在低温环境中自动关机了。略微郁闷之后,她也没再强求把眼前的景色拍下来,而是决定先去山下的便利店买些纪念品,顺便借用插座充电。

  等她从缆车下来时,姜锐已经先一步结束了滑雪,正缩在便利店门口的取暖器旁烤手。两人简单交流了刚才滑雪时的小插曲,一起走进店里,选了几样本地特色的明信片和钥匙扣。手机被插上线缆,电量标志一点点爬升,聂曦光耐心地盯着屏幕,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不要给林屿森发张照片,让他看看自己的“杰作”。

  手机重新开机后,各种未读信息和系统提示陆续涌出。她第一时间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林屿森的号码,却听到短促冰冷的系统语音——电话无法接通。对方不是关机,就是身处信号极差的地方。这个异常让她心里轻轻一沉。以她对林屿森的了解,他一向守时可靠,又极少在没有说明的情况下长时间失联,这种不符合常态的意外,总归会让人抑制不住地产生不祥的预感。

  便利店收银台边,几个滑雪客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白天发生在高级滑道上的一场事故。零碎的词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冲撞”“昏迷”“救护车”“送医院”……聂曦光与姜锐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尽管那些人说得含糊不清,没有提到具体名字,但种种巧合拼接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她坐立难安。两人迅速结账离开,直奔雪场医务室。

  医务室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零散的药盒和绷带。值班护士面对他们的急切询问,有些手忙脚乱。她只记得下午确实送走了一位伤势不轻的滑雪客,和现场医生一起陪同去往县医院,但当时情况紧张,她根本没注意对方的面孔,也未登记相关姓名。唯一留下的线索,是放在墙边的一块滑板——那是受伤者的个人装备,尚未来得及转交。

  聂曦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目光一落在那块滑板上,就再挪不开了。那是林屿森的定制板,她再熟悉不过的颜色和图案。那一刻,所有可能的自我安慰都被击溃,她只觉得心口像被冰雪狠狠压住,呼吸一下变得急促。没有再多问一句,她转身抓住姜锐的手腕,几乎是拉着对方冲出医务室,一边跑向停车区,一边打开地图导航,搜索最近的县城医院。

  夜色彻底落下,医院的走廊被冷白的灯光照得一片苍白。手术室外,庄序、克丽丝等人正焦急地守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上那盏红灯。时间被拉长成让人难熬的沉默。终于,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林屿森和廖主任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脸上带着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疲惫,却更多是由内而外的放松——手术很成功,出血控制良好,后续观察若无意外,伤者大概率能度过危险期。

  廖主任停在门口,向几位等候的朋友简要交代手术情况与接下来的注意事项,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突然传来略带颤抖的呼喊。聂曦光一路跑上来,呼吸还没恢复平稳,顾不上寒暄,直接冲到林屿森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你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她的手下意识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直到确认对方毫发无损,悬着的那颗心才缓缓落回胸腔。

  廖主任识趣地退开一步,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说这次多亏林医生跟进手术,不然他自己心里也没那么有底。听到这里,聂曦光心里的情绪变得更复杂——既感激林屿森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又对刚才那一段完全失联的时间感到委屈和愤怒。她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问题都暂时咽回去,只说了句“你没事就好”,便退到一旁,让他先去预备室换衣服休整。

  预备室门口的长椅上,聂曦光和姜锐并排坐着。走廊偶尔有医护人员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低低的摩擦声。她背靠冰冷的墙面,脑子里回放着这几个小时发生的种种细节,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大一件事,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姜云打来的电话。

  姜云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一点湿润的雾气,她刚刚从盛惟爱那里得知林屿森下午跟随伤者去了医院。因为自己泡温泉,把手机随手放在一边,耽误了好一阵才看到消息。她一边懊恼没来得及帮忙转告,一边又想安抚聂曦光的情绪。聂曦光听着听着,心里却逐渐浮出一丝新的不快——如果盛惟爱在泡温泉之前就知道林屿森去了医院,为什么她这边却一点风声也没收到?这中间的时间差和信息断层,让她格外敏感。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长椅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紧闭的门上,胸口像压着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她并非不能理解意外发生时的紧迫,甚至也明白医生需要全神贯注处理急救,可越这样替对方考虑,心底那股委屈就越是难以消散。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反复比较——他能抽空给叔叔阿姨报平安,甚至说明细节,却偏偏没有给自己发一条短讯息。这种被“排在后面”的感觉,比危险本身更刺痛。

  门开的一瞬间,林屿森已经换回普通衣服,看上去比刚到医院时更加疲惫,却仍旧维持着一贯的沉稳。他打算带两人去吃点东西,好好缓一缓神经。刚走到两人面前,还没开口,便撞上了聂曦光阴沉的目光。她站起身,语调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你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你明明有时间给妈妈打电话,却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让我担心到以为你出事。”

  这一连串质问,说完的时候她已经不想再听解释,径直转身走向医院门口,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利落地拉开车门上了车。姜锐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冷气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偷瞄了林屿森几眼,发现他脸上闪过一瞬的愧疚与苦涩。犹豫了两秒,姜锐还是选择赶上去,替两人在前座报了回雪场的地址,顺便把后座留给情绪风暴的中心。

  看着出租车尾灯渐渐远去,林屿森只觉得夜风比想象中要冷。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解释什么,而是默默走出医院,在路边拦下一辆车,独自返回雪场。路上,他几乎是本能地一遍遍给聂曦光拨打电话,屏幕上“正在呼叫”的字样反复出现又消失,而另一端始终无人接听。城市的路灯飞快地从车窗边掠过,他的心情却停在原地,进退两难。

  回到住宿地,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姜锐在小小的电磁炉上煮着泡面,热气升腾,勉强驱散一些夹杂着疲惫与尴尬的沉默。她敲了敲聂曦光的房门,把面放在桌上,轻声喊她出来吃点东西。看到她脸上的怒气明显退了几分,只剩下倦怠和闷闷不乐,姜锐试探着开口,说她其实很少见聂曦光对谁这么严厉——这份严厉背后,恐怕是因为在乎到了极点,才会对一点点忽视都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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