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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诡事录之长安第6集剧情介绍

  成佛寺内夜色如墨,古钟早已沉寂,唯有风声自山门缝隙间潜入廊庑,吹得残灯忽明忽暗。忽然,一阵女子幽咽自殿后阴影处缓缓溢出,初时若有若无,似远山夜雨,继而愈演愈烈,如鬼啼如怨诉,声声缠绕屋梁,直钻入人心最深处。年幼沙弥闻声面色如土,合掌颤声念佛,却难平胸中惊惧,只觉得这清冷佛门竟一瞬化作阴曹,连呼吸都带上了森寒之意。

  自这怪声连夜不绝的传言在坊间传开后,成佛寺“闹鬼”的名头愈吵愈凶,胆小的僧众纷纷托辞下山,不辞而别者更不在少数。昔日香烟缭绕、木鱼声不断的古寺,如今冷香将尽,殿前功德箱孤零零立着,香灰堆得再高,也抵不过人心渐散。小沙弥再三惶恐,跪在方丈广笑面前,苦苦哀求延请高僧法师入寺降妖驱魅,却只换来方丈一声厉喝,木杖重击禅榻,言辞斩钉截铁——佛门清净,岂容妖祟,寺中断无鬼物作祟之理。

  话音尚在殿中回荡,那女子的哭声猛地高扬起来,仿佛听见了这番不信不惧的辩白一般,愈发凄厉。那哭声层层叠叠,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至,时而贴近耳畔,时而远在云端,缠绵哀婉又极度悲戚,似有无边怨愤无处倾诉,只能寄于这一声声夜啼。广笑方丈面上强作镇定,袖中掌心却早已冷汗涔涔,他深吸一口气,抖动袈裟,硬着头皮召集寺内仅剩的僧人,口诵佛号,步入大佛殿欲探究竟。

  众僧齐声念诵佛号,脚步在青石地上回响,与那哭啼声纠缠在一起。偏在他们跨入殿门的一瞬,哭声忽然如被刀斩,戛然而止,只剩偌大佛殿中佛影巍峨,金身映着残灯光晕,一片寂然。诸僧你望我、我看你,心头恐惧反倒愈发浓重,纷纷散开四下搜寻,却不见半个女子身影。有人压低声音猜测,也许是寺中早年遗留的密道仍通鬼市,那啼哭之声从地底幽暗处传来,被风携着,才在殿中回响。

  广笑方丈眉峰紧锁,断然否认此说。他提起旧事,自冯寒之乱平定后,官府早已派人以巨石封死暗道,石上更刻有符咒封印,任凭何物在地底哭号,也难穿透厚重山石传到地面。方丈言语铿锵,劝众僧当笃信佛法护佑,莫要为无稽鬼话所惑。然而,他话尚未说完,那女子的哭声竟再一次卷土重来,比先前更近、更冷、更刺骨,仿佛就藏在殿中某一尊佛像的阴影后。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在廊檐、梁柱间盘旋回荡,如长夜不绝的咒怨,把人胆魄尽数抽空,终于有僧人承受不住,丢下念珠夺门而逃,其余僧众亦随之溃散,只剩广笑立在佛前,面色铁青。

  同一轮皎洁的明月却在另一处院落洒下温柔光辉。裴府灯火辉煌,庭中罗列珍馔清酤,六人围坐,觥筹交错,笑语盈盈,正为四件喜事把盏相庆:一是卢凌风受授雍州司法参军,重掌公案;二是苏无名留任刑狱博士,得以继续伸张公理;三是费鸡师久病方愈,伤势渐好,可再行走江湖;四则更叫人惊叹——年少的薛环被擢升为耆长,创下大唐最年轻官员的纪录。杯中酒尚未温热,费鸡师已先放声大笑,直言前三件喜事与薛环这番晋擢相比皆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卢、苏二人曾高坐大理寺少卿之位,如今屈居雍州小吏,岂能长久安于这等末职。

  苏无名闻言,却并不以为意,只淡淡一笑,举杯与卢凌风相碰,言道为官一职,本当以造福百姓为先,至于品阶高低,不过身外之名。他语气平和,却句句有力,令席上一时静默,随即又被卢凌风几句玩笑冲淡。酒过数巡,歌罢数曲,众人谈笑由日落至夜深,灯火照亮每个人眼底的倦意与满足。席散之前,苏无名忽将酒杯在几案上一顿,半真半戏地向卢凌风抱怨起杜铭耍赖——算起旧账,讨要应得之薪,竟只拿到了可怜的一千五百钱;反倒是褚樱桃新任雍州暗探,月例俸银足有两千,堪称富足。

  褚樱桃正端杯劝酒,听见两人有意无意的低声抱怨,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喜意满溢。她在这座繁华长安城中飘落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为她多得一笔银钱而“愤愤不平”,不由生出一种终于在此城扎下根的踏实感。她见苏无名仍似有几分耿耿于怀,便朗声一笑,眉眼弯弯,戏言往后纵使他俸禄低微,也不必愁眉苦脸,她身为暗探,还能养得起一位刑狱博士。众人闻言皆大笑不止。

  次日清晨,长安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褚樱桃便在忙碌间觅得空隙,携了银钱邀裴喜君同往脂粉铺,一路谈笑,打算为这位新友购上几匣时下最盛名的面脂。她却并不知晓,前一夜那场“讨薪不成”的争执,不过是苏无名与卢凌风合谋演出的一出戏。二人心细如发,早已看出褚樱桃虽笑语爽朗,内心却仍对在长安的去处缺乏底气,于是借着明算账、闹俸禄的戏码,故意抬举她的身份与俸银,想让她知晓自己在众人眼中的分量。那口头上的抱怨,实际不过是一番温柔布置,让她能更安心地融入这座气象万千的帝都。

  与此同时,卢凌风也在暗中筹谋。他上任伊始,便推行“流动办案”的新政,搭设简易案桌,亲自走入坊间,与百姓零距离受理大事小情,将三大捕快皆调至身侧,意在打破衙门高墙,让怨屈不必跋涉奔走,便能当街陈情。这一番所思所为,不期然与苏无名的想法暗暗契合,两人虽行事各有锋芒,却在护民之念上殊途同归。

  胜业坊内香风扑鼻,一家名为“美秀”的面脂铺早已名满长安。其独家调制的“神仙玉女粉”尤负盛名,传言女子只需少许敷面,肌肤便能如新剥莲瓣、凝脂生光,因而成品常年供不应求,不知多少达官贵妇、富商千金不惜重金抢购,只求一匣。铺子主人赤英性情爽直,却如烈火一般,有人趁生意兴隆上门纠缠,不是想压价收购秘方,便是意图借名号牟利,她便柳眉倒竖,当街叱骂逐客,甚至教自家女儿舞阳摆出彪悍气势,活像镇宅的守门神。

  铺面房东余恭看在眼中,只觉这女子虽有本事,却不识时务。见“神仙玉女粉”日进斗金,他便打起合资经营的主意,笑里藏刀地提出共分利润。赤英一眼看穿,断然回绝,宁肯守着这一方小小铺面,也不愿让他人窥破配方根底。正值褚樱桃陪裴喜君前来购粉,却听掌柜无奈告知玉女粉早已售罄,需待三日方能新制出炉。褚樱桃素性洒脱,不甚拘礼,笑着与赤英玩笑,说不若将秘方告知她们,日后自可不用辛苦排队。裴喜君忙伸手去拉,却已来不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赤英虽面色不善,心底却并未真怒,只是久被诸人觊觎秘方,这番玩笑听来不免刺耳。她正要冷声喝令舞阳将两人请出铺外,门口却忽然人声喧哗——张家鱼行主人张旷带着几个粗壮下人闯入,语气蛮横,话里话外尽是威胁,逼迫赤英交出“神仙玉女粉”的配方,又要她识趣地离开长安,将这门好生意拱手相让。那几名打手更是对铺中物什指指点点,气焰嚣张。

  褚樱桃最看不得此等仗势欺人之辈。她双眉一挑,微微侧身挡在赤英和舞阳之前,眼神冷如寒星。几句唇枪舌剑尚不足以泄愤,索性袖中短刃未出,仅凭一身身手,便将那几个恃势的打手打得东倒西歪,张旷更是摔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街旁看热闹的行人忍不住暗暗叫好。褚樱桃留手有度,只略施惩戒,却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终使张旷一行灰头土脸地撤走,不敢再提“秘方”二字。

  赤英见她出手干净利落,心中大为钦佩,昔日积下的几分防备之意顿时消散,将一直珍藏的一小盒“神仙玉女粉”从柜底取出,郑重送到褚樱桃手中,算作谢礼。舞阳更是性子爽朗,当场邀褚樱桃与裴喜君同游曲江,赏水光波影,说是要结个交心的好友。三人就此结下情谊,一个是市井侠女,一个是掌柜之女,一个是温婉闺秀,在这长安繁华深处,像是命中注定般相遇。

  近来坊间忽然流传起一首古怪童谣,说天后神魂重归人间,将再临世间受万民朝拜。孩童们不解其意,只觉得词句新奇,便一路拍手传唱,街角巷陌间都偶有稚声响起。有夜打更的女子,人唤其“灵姨”,听见那些童声歌谣,面色一变,当街厉声喝止,挥动更梆驱赶孩童,故意板起面孔装出凶恶模样,着他们速速回家,莫要在月下妄言“天后重生”。

  偏有醉汉蒯五在一旁目睹这一幕,酒意翻涌之下,胆气倍增。他见灵姨面上刺青遍布,眉眼艳丽又带几分狠劲,反觉别有滋味,竟不顾她怒火中烧,上前纠缠不休,言辞轻薄。灵姨被逼得怒极,目光如刀,抬手指向他,嘴里骂骂咧咧,咒他不过七丈之内,必有恶鬼索命。蒯五闻言只当笑话,大笑不止,脚下踉跄地向前走去,口中仍对那“恶鬼索命”之语嗤之以鼻。

  然而笑声尚未消散,他已踱至巷口一眼古井前。井水黑沉如墨,映着高悬夜空的一轮残月。蒯五醉眼朦胧,歪头往井内探看,只见水面波光轻晃,倏然间,竟有一张威严华美的女子面容浮现水中,眉目宛若昔日天后画像,冷冷俯视于他。蒯五心神大骇,酒意瞬间被惊恐冲散,口中狂喊饶命,脚下却一滑,整个人头重脚轻地栽入井中。井水翻腾几下,很快又归于死寂,只留下远处更声悠长,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朝中权臣崔相得知坊间童谣与“井中异象”之事后,并未出面辟谣,反而暗中授意亲信添油加醋,将这歌谣刻意推波助澜,使其在市井间越传越广。长安之大,自有耳目灵通者将此事传入宫中,长公主闻悉卢凌风推出“流动办案”的新举措,又得知民间歌谣与“天后”二字相关,心中既忧且慰。一方面对卢凌风走入坊间、体察民瘼之举颇为赞许,另一方面也隐隐意识到这童谣背后,或藏着更大的风浪。

  为探一探坊间真情,也为亲眼看看卢凌风如何施行新政,长公主遂悄然微服,身着素衣,随从寥寥,行走于胜业坊的街巷之间。不多时,她便远远看见卢凌风与苏无名等人摆案临街,受理百姓控诉,大小琐事无不耐心倾听。此时因蒯五坠井之事,捕快已在井内打捞出其尸身,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议论纷纷。苏无名亲自蹲身勘验尸体,检查伤痕与死因,细致入微,直到附近酒楼老板闻讯赶来,又见蒯五的妻儿哭喊着挤入人群,现场一时悲声云集。

  童谣声却在另一头响起,几名孩童不知忌讳,仍笑着拍手歌唱。长公主静立街侧,耳畔隐隐听见“天后重生”的字句,心下微微一震。崔相恰在此时缓步靠近,话语看似无意,却含着深深暗示,用这童谣之事隐约提点长公主,当承天后遗志,顺天命所归,未来龙位未必无望。他语声低沉,而长公主目光却始终不离鸣冤的百姓与案前的卢凌风,一时间心思复杂难明。

  成佛寺外,山门半掩,香烟似有若无地从缝隙间飘出。褚樱桃与裴喜君依约前来,欲与赤英之女舞阳相汇,却在山门外久候不见人影。晨风自山林深处吹来,带着佛钟的一丝余音,又添了一缕说不清的阴寒。广笑方丈亲自至门前,将二人迎入寺中,笑言既是入寺,何妨顺道上香礼佛,求一求平安。褚樱桃却记挂着与舞阳的约定,只说此番只是等人,不敢贸然扰佛,婉言谢绝。广笑只得叹息一声,拢袖转身返入寺内,在苍 old 佛影间再度消失。

  她们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幽暗的角落里,正潜伏着两名男子。二人隐在断墙阴影之下,衣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目光却冰冷如刀,紧紧盯着褚樱桃与裴喜君的一举一动。成佛寺内女子幽咽未休、坊间童谣愈传愈烈、古井恶死真相未明,而这两道藏在暗处的视线,更如一重无形的网,悄然朝几人收拢——长安看似繁华安定,然而暗潮已在不为人觉的缝隙间渐次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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