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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事第5集剧情介绍

  郑德诚从县里传出的风声里,隐约听说镇长一职已经有人选,可当他得知那个人很可能是刚从外地调来的李秋萍时,心里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按他的理解,上级不该在月海镇开城在即、百事待举的关键节点上,安排一个毫无基层经验、又年轻又“空降”的女干部来担任镇长。这不仅关系自身升迁,更关系整个镇子的未来布局,他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在心中不断盘算着各种可能的“误传”和“变数”。然而还未等他理出条理,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那是县委副书记关一明的电话,仿佛“说曹操曹操到”,宣布了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电话那头,关一明言简意赅地通知:经过县里讨论研究,决定任命李秋萍担任月海镇镇长,要求镇领导班子全力支持新任镇长的工作部署。话音未落,郑德诚已经情绪上涌,他几乎是本能地提出反对意见,列举月海镇现阶段的复杂局面,强调“熟悉情况、了解群众”的重要性,暗示自己和几名副镇长更适合这个位置。然而,县里早有定论,关一明也没有给他多余的讨论空间,只说了一句“组织决定,不容置疑”,便果断挂断了电话。握着听筒的那一刻,郑德诚整个人僵在原地,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不甘心、不服气,也难以接受这一纸任命就这样落在了一个他几乎一无所知的外来干部身上。

  愤懑之下,郑德诚没有选择沉默,他迅速冷静下来,拿起笔,开始撰写一份措辞严肃的“请愿书”。他在纸上逐条写下反对意见:从月海镇发展现状、到干部队伍稳定、再到开城在即可能出现的新情况,一条条罗列得清清楚楚。他随后找来另外三位副镇长,将自己的见解和忧虑一一道出,希望大家联名上书,向组织表达“集体意见”。在种种情绪和利益的交织下,他们最终都在请愿书上签下了名字。郑德诚心中暗自盘算:只要县委认真看完这些理由,也许还能有一线翻盘的机会。

  请愿书写好后,他连一刻都等不下去,直接驱车“杀”到县委大院。一路上,他车开得格外快,仿佛车轮每转一圈,心里的火就滚烫一分。到了县委,他顾不上与任何人寒暄,直奔关一明的办公室,将请愿书双手呈上,语气强硬却仍努力维持着“组织内部沟通”的体面。关一明看完,请愿书上的字句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眼里。作为县里的分管领导,他不仅感受到被质疑,更感受到郑德诚“公然对抗组织决定”的意味。怒火之下,他几乎没忍住要一拳挥向郑德诚的冲动,最后只是将那份请愿书揉成一团,狠狠地丢回去,冷声斥责郑德诚“没有组织观念、没有纪律意识”,更提醒他不要拿个人好恶挑战原则。

  面对上级的严厉斥责,郑德诚表面沉默,心里却并未真正妥协。走出县委大院后,他站在台阶上,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既然组织不会在任命上改变主意,那就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从李秋萍本人“做工作”,让对方主动放弃任命。他开始四处打听李秋萍的家庭住址,利用自己的关系和资源,一点点拼凑出她的个人信息。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李秋萍,正准备与好友刘丹合力去说服自己的父母,争取他们支持自己赴任月海镇镇长,却完全没想到即将看到的,是一个出现在家门口的“对头”。

  那天傍晚,李秋萍带着刘丹提着大包小包,里面是给父母准备的水果、糕点和几份小礼物,她打算用温和的方式去一点点打消父母的顾虑。对于即将前往的月海镇,她既好奇又兴奋,更多的是视之为一块可以大展拳脚的新天地。她正准备拿钥匙开门,门却突然从内侧被人拧开。出现在门口的,竟是她只在文件和口头传达中听说过的郑德诚——这位未来的“搭档”,如今却像一个突如其来的“审查者”。李秋萍愣了一下,下意识皱眉,她并不愿在自己的家里谈工作,尤其是面对一个自己尚不了解,却已能感受到对方敌意的干部。

  然而,她的父母很快意识到来者不凡。李父李达夫是个老知识分子,李母则是个性格爽利又懂人情世故的女人。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从客厅起身,默契地退回各自的房间,把本该团聚的家庭空间悄悄让给了两个年轻人——他们明白,这种“工作上的谈话”,往往比一家人的日常闲聊更为重要。薄薄的隔墙阻挡不了声音,客厅里每一句话、每一次语气的起伏,都清晰地飘进了二老的耳中。李秋萍虽然心中不悦,却仍保持礼貌,示意刘丹先坐下,自己则正面迎上这场明显不太友好的“交流”。

  郑德诚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他直接从月海镇的现状谈起:地处偏远、经济落后、基础薄弱,镇里财政紧张,干部待遇有限,工作压力却极大。他有意无意地放大各种困难——交通不便、城开之后的信访压力、民生矛盾、招商难度……在只强调“穷”与“难”的叙述中,他试图塑造出一个不适合年轻女干部发展的“苦地方”,希望籍此打消李秋萍的积极性。他口中充斥着“为你好”“考虑你的前途”,却无论如何都难掩那股排斥的意味。

  李秋萍听得出来,对方有意夸大问题,但她并不急于反驳。她只是不断追问细节:月海镇现有的产业结构、即将开城的规划内容、基层群众最突出的问题、干部队伍的状态等。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在对月海镇进行一次“远程调研”,也像是在告诉郑德诚——她不是毫无准备、莽撞上任的“空降兵”。随着交谈深入,郑德诚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干部,其实逻辑清晰、思路明确,对基层治理也有自己的见解。这种“不可轻视”的感觉,反而让他心中更加不安,于是话锋一转,开始把矛头转向她的家庭。

  他提到李秋萍的父母,言语间暗示他们年纪渐长,需要女儿在身边照顾,何必跑到一个穷镇上吃苦?他有意识地放大老人的身体状况和情感需求,试图用“孝道”和“亲情”这个无形枷锁,来束缚李秋萍的脚步。话音刚落,原本躲在房间默默倾听的李母忽然打开了房门,紧接着李父李达夫也走了出来。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李母看着女儿,又看了一眼郑德诚,缓缓开口,语气却出奇坚定——她表示,自己不仅不反对女儿去月海镇当镇长,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骄傲、值得支持的大事。

  李母的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记重锤。她说,国家把这么重要的责任交给一个年轻女干部,是信任也是机会,做父母的不能站在路上拦着,只能在背后推一把;至于辛苦与否,那是工作的一部分,谁在年轻时不吃苦?这些朴实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又温暖。李达夫虽然话不多,但也郑重点头,表示只要女儿愿意,他们就全力支持。原本还担心父母会大力反对的李秋萍和刘丹,这下彻底松了口气。尤其是刘丹,她原本是特地来帮忙“劝服两位老人”的,没想到阴差阳错间,反而是郑德诚的“唱衰”,激起了父母的支持态度,让事情峰回路转。

  氛围缓和下来后,李秋萍把带回来的甜品和糖果拆了几包,一边让母亲分给邻居,一边顺手抓了一些塞进纸袋,递给郑德诚。她笑着说,就当是第一次见面的小小“见面礼”,请他带回去分给镇政府的其他同志尝尝,也算是替她这个未来的“新镇长”先打个招呼。这个动作既礼貌又得体,也隐隐表达了她对赴任一事的笃定态度。郑德诚接过那袋甜品,心里五味杂陈,他这趟上门本想“劝退”李秋萍,却在无形中成了帮她争取家庭支持的人。

  几天后,任命文件正式下达,李秋萍赴任月海镇镇长一事,终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县里安排了解春来作为代表,负责在镇政府迎接新镇长。郑德诚则借口外出工作,没有出现在欢迎队伍中——既是“公事在身”,也是刻意保持距离的表现。李秋萍初到月海,不愿摆架子,她挑着两个大担子,里面装着行李和一些资料,沿着土路一步步走进镇政府大院。她穿得简单朴素,步伐利落,却在门口被新来的小张误认成了进镇里做小生意的商贩,一句“喂,大姐,这里不让摆摊”的提醒,让她哭笑不得。

  解春来得知“误会”后赶紧出来圆场,嘴上客客气气地请“李镇长”进办公室坐坐,但那种“意思意思”的礼节并不难分辨。他安排孟晓丽带李秋萍去招待所暂住,可李秋萍一听到“招待所”三个字,就主动打断了安排。她询问其他干部都住在哪里,得知大家平时就挤在镇政府后面的宿舍楼里,她当即表示不去招待所,要和同志们住在一起。这个选择看似简单,却在无形中拉近了她与基层干部之间的距离,也让一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人,多看了她几眼。

  初到新环境,生活上的不适应也接踵而至。那天晚上,她对镇里的作息时间并不了解,忙着整理资料耽误了吃饭点,等她赶到食堂时,大锅里的饭菜早已见底,只有几滴汤汁和粘在锅边的糊巴。解春来得知后,有些尴尬,赶紧让孟晓丽陪她去镇上的小馆子“补一顿”,表示领导到了不能饿着。可李秋萍婉拒了,她笑言自己刚来就下馆子不好看,反倒主动走到后厨,征求厨房大姐的同意,亲自翻锅炒了一碗“剩饭大杂烩”。炒好的饭香气四溢,引得肖大姐和孟晓丽都尝了一口,纷纷夸她手艺好,这顿简简单单的饭,不仅填饱了肚子,也在无声中融化了几分隔阂。

  夜色渐深,镇政府院子里灯光零星。外出办事的郑德诚这时拉着一车活蹦乱跳的鸽子回来——那是为开城前的接待工作准备的,既是任务也是他的心血。见到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他略一愣神,随后在全体干部面前,正式将李秋萍介绍为新任镇长。为了“给大家长长见识”,他半开玩笑地请李秋萍当场用外语说两句。李秋萍爽快答应,随口用法语说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还用了一两句略带幽默的表达。站在一旁的余青田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觉得这新镇长“真厉害”,从心底升起一种既佩服又有点距离感的复杂情绪。

  尽管表面上欢迎仪式齐备,但对于这个空降过来的女镇长,原本就关系紧绷、内部派系盘根错节的月海镇领导班子,并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开城在即,任务繁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自己的活儿,对外要团结一致,对内却各有算盘。他们对李秋萍的到来,更多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和防备,担心她会打破已有的平衡,动摇各自的利益格局。那晚,简单的介绍结束后,大家很快散开,各忙各的,留下李秋萍一个“新镇长”,站在热闹又冷清的院子里,暗暗思考如何在这个已经拧成一团的班子里打开局面。

  第二天,月海镇迎来开城前最忙碌的一天。街道上尘土飞扬,围挡陆续拆除,人流、车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商贩吆喝声、机器轰鸣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让这座新城显得格外鲜活。院子里,干部们各司其职,有的忙着对接上级领导,有的负责现场协调,有的盯着基础设施的最后收尾。李秋萍不愿闲着,她带着笔记本挨个问同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然而得到的回应大都是客气的拒绝——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就是含糊其辞地让她“先熟悉情况”。这种被刻意边缘化的感觉,她看在眼里,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默默记下每个人的态度与位置。

  她明白,想从根本上改变这种局面,不能只在单位里兜圈子。暂时帮不上忙,她便主动走出办公室,穿过熙攘的人群,到现场去看真实的月海。开城那天,人潮如浪,从各乡各村赶来的人满脸好奇和期待,摊贩沿街摆开,刚竖起的牌楼在阳光下闪着新漆的光。对李秋萍来说,这座城市并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它正在以最直观的方式向她展现未来的可能——人越多,问题越多,而问题,也恰恰是她发挥作用的入口。望着人群里穿梭的身影,她不自觉地露出兴奋的神色,仿佛看到了自己施展抱负的舞台。

  在现场巡视时,她很快发现了一个看似不起眼,却与民生息息相关的问题:几个重要办事处之间距离太远,居民办理手续时不得不在不同窗口、不同地点之间来回奔波,既耗时又易出差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抱怨脚都走酸了,另一个老大爷拿着材料来回问路,这些画面都被李秋萍收入眼底。她随即回到镇政府,直接找到郑德诚,简明扼要地提出自己的观察:现有的窗口设置不科学,建议将分散的办事功能整合到一处,或者在人员允许的范围内设立“综合服务点”,以方便群众“少跑腿、跑一次”。

  郑德诚本以为她只是“走走看看”,没想到刚来一天,就抓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而且还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思路。面对这番专业且务实的建议,他一时也挑不出毛病,只能点头表示认可,并让她“既然看到了,那就着手去安排”。这句话看似是授权,实则也有试探之意:看看她是否能在复杂的实际操作中真正落地,而不仅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构想。李秋萍则毫不犹豫地接下任务,心里清楚,这是争取信任、打开局面的一个机会,她必须把事情办好。

  就在镇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另一处的角落里,也在上演着属于普通人的喜悦。郑德生一家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户口本——这代表着他们多年来在身份认定、子女入学、医保报销等方面的种种困扰,终于可以告一段落。那张薄薄的小本本握在手里,一家人喜笑颜开,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紧紧抱在一起,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大厅里,笑得满脸通红。他们的笑容,淳朴简单,却带着一种对未来生活踏实下来的幸福感。

  站在一旁的林冬福,被这一幕深深打动。他赶紧举起手里的相机,按下快门,把这个家庭喜极而泣的瞬间定格在胶片上。随着快门声响起,他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位女同志,手中的文件袋突然破了一个口,里头的钞票哗啦啦散落一地。她一时手忙脚乱,蹲在地上捡钱,脸憋得通红,又急又窘。林冬福立刻放下相机,喊周围的工作人员帮忙一起拾起四散的纸币,生怕一张漏掉。就在他低头捡起一张皱巴巴的十元时,与那位女同志的目光不期而遇,那短短一瞬,仿佛有电流从指尖划过——一种久违的心动,悄悄在他心底泛起涟漪。喧嚣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却似乎在那一刹那变得安静下来,为这份微妙的情愫,留出了一小格温柔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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