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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事第9集剧情介绍

  月海镇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印刷厂门口却已乱作一团。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忙着赶一批急单,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停工风暴”正悄然逼近。解春来站在办公室门口,朝厂区内张望了半天,这才悄悄把高雪梅拉到角落里,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压低声音说厂子得先停工。高雪梅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只当他又是小题大做,嘴上还埋怨着“你别成天跟我瞎折腾”。解春来急得直跺脚,费了老大的劲,才总算让她明白:镇里上面有人盯着雇工超标的事,不立刻主动停工,真闹到县委、甚至更上级,那就不是停不停工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机会再开工的问题了。

  然而等高雪梅反应过来,车间里已经传出消息:厂子要停工。工人们听得炸了锅,有的把手上活儿“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有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情绪愈发紧张。李秋萍作为月海镇的镇长,自身性格又一向较真,这一次,她坚持按政策办事,态度比谁都坚决——雇工超标的个体户,必须立刻停工整顿。她亲自来到厂里宣布决定,话音刚落,工人们就像被点着的火药桶,将她团团围住,有人抱怨收入靠这份工作养家,有人指责她不近人情,还有人干脆认定她是“来砸饭碗”的。面对扑面而来的质疑和怒火,李秋萍没有退缩,只是一遍遍解释政策风险,强调这是为了厂子长远发展和大家的根本利益,可在情绪激动的工人眼里,她的坚持无异于雪上加霜。

  就在印刷厂内剑拔弩张时,另一边的公路上,一辆小面包车正颠着进镇。郑德诚坐在副驾驶,正陪同一组六七人的客户来月海参观印刷厂、谈合作。这批客人来头不小,是远道而来的“大买家”,要是谈成了,足以让印刷厂再上一个台阶。车快到厂门口时,郑德诚远远就看到了三胖急匆匆从厂里往外跑,脸上写满焦急。车停下后,三胖凑上来,借着和客户寒暄的空档,悄悄给郑德诚使眼色,又压低声音一句话点破:李秋萍正在封厂,厂区里眼看就要失控,真把客户带进去,看见满地乱局,人家肯定转身就走,再也不会和月海的印刷厂扯上关系。

  短短几秒钟,郑德诚在脑海里飞快权衡。合作机会事关全镇经济,是他这些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但如果现在强行维护厂子运转而忽视政策规定,出了问题也是个大窟窿。稍一犹豫后,他迅速定下对策:先稳住客户。他让昌远和三胖想办法拖住客人,安排他们先去镇里参观、喝茶叙谈,由自己独自折返厂区,去掐灭这场随时可能引爆的冲突。一边安排,一边心底也隐隐有股火气——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事实上,郑德诚对高雪梅厂子雇工超标,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作为镇领导,对月海每一处冒起的经济火苗都看在眼里。高雪梅这个印刷厂,是月海个体经济的重要支撑点之一,为镇里带来了税收和就业机会。面对“雇工超标”这一严格的红线,他早就选了一个折中的模糊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乱子,就让这火继续烧旺一点。可李秋萍不同,她是新来的镇长,思路更偏向制度的刚性执行,在她看来,任何突破规定的行为,都必须规范在政策之内,否则迟早会给整个镇埋下隐患。对同一件事,两种角度难以调和,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当郑德诚赶到厂里,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紧绷的火药味。工人们的怒气和不安、李秋萍的坚持与冷静,就像两股碰撞的暗流。郑德诚深知,若是在现场硬绕,冲突只会升温。他一面安抚工人,强调一切要以党委会的集体决策为准,一面提议暂时停止争执,由镇党委召开紧急会议,对“个体户雇工超标是否立即停工”的问题作出正式研究处理。按程序走,既给李秋萍一个制度层面上的回应,也给自己争取到一定缓冲空间。

  不久之后,一场临时党委会在镇里召开。围坐桌旁的四位成员中,只有李秋萍坚持“立刻停工整顿”的意见,其余三人考虑到镇里整体经济发展,尤其是印刷厂对就业和税收的关键作用,纷纷投票反对停工。票数结果摆在那儿,似乎已经给事情定了调。然而,李秋萍并没有就此妥协,她没有再多说一句争辩的话,只是默默收起文件,拿起车钥匙,直接表态要去县委汇报情况。她相信更高一级的党委会给出的结论,会更具权威,更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

  郑德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并不想事情升级到县委层面,一旦上面介入,月海这些年辛辛苦苦探索出来的经济活力,很可能因为一次“典型处理”受到重创。可他又清楚,如果只让李秋萍单方面去县里汇报,难免会出现“只听一面之词”的情况。权衡之下,他决定跟着一起去县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利弊权衡都说清楚。就这样,两人带着各自的坚持与顾虑,一前一后骑上摩托车,向县城赶去。

  驶出镇区不久,摩托车却突然熄火,怎么也打不着火。空旷的公路旁除了风声,就是远处河面的水鸟鸣叫。短暂的停顿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有了一个不得不面对彼此的缝隙。趁着这段空档,郑德诚终于说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怨言。他直言不讳地对李秋萍说,自从她来到月海,把镇里搞得鸡犬不宁:印刷厂的事、集市的事、各类整顿与规范,一波接一波,让许多人心里不满。他甚至开门见山表示,希望她考虑主动申请调离月海——在他看来,月海不欢迎一个凡事都过于“较真”的外来镇长。

  迎面而来的,是李秋萍一如既往的平静。她没有被这些话当场激怒,也没有气馁,只是淡淡地回答:她的职责,是作为镇长对月海负责,对政策负责,对镇民的长远利益负责。她相信制度的底线不能轻易被突破,否则所谓“短期收益”迟早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两人的分歧在这一刻被彻底摊开——一个更重视现实发展和眼前局面,一个坚守制度和规范的底线,两条各自看似有理的道路,在这条乡间公路上发生了正面碰撞。

  等到摩托车再度发动,他们沉默着继续驶向县城。到达县委后,相关领导很快召开专题会议,专门听取两人的汇报。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凝重:一边是已经成形并具有带动作用的个体经济,一边是可能存在明显违规的用工现实;一边是李秋萍坚持依法依规办事的立场,一边是郑德诚所代表的“顾全大局”的考量。县里的领导权衡再三,很快做出暂时决定——印刷厂不能就这样直接一关了之,但问题也绝对不能视而不见。赵东升作为关键决策者,最终拍板:由他亲自到省委汇报,请求上一级给出明确的指导意见;而在此之前,出于谨慎,厂子先行停工。

  这一决定看似折中,却意味着从县到省,对这起“雇工超标”的典型问题给予了高度重视。会议结束后,郑德诚在县委办公室里,拨通了回月海政府的电话,要求解春来立即通知印刷厂全线停工。在电话那头,他的语气少了平日的圆滑,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严肃:作为党员、作为干部,必须在涉及政策原则的问题上起表率作用,哪怕这个决定会让镇里的经济短暂承压,也得硬扛下来。

  月海这边,停工的消息一路传到了码头。偏偏就在此时,高雪梅正和来自东北的“五虎”客户坐在一起谈合作,那是五位有雄厚货源和渠道的人,若能签下这份合同,印刷厂未来几年的订单都不用愁。正谈得火热,广播里突然传出解春来的声音,公布印刷厂停工的通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东北客户面面相觑,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谁也不愿拿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在一个随时可能停摆的厂子上冒险。

  高雪梅顿时心里一沉。好不容易才把厂子做到了现在的规模,眼看就要再上一个台阶,却在关键时刻被这道“停工令”一下子按下暂停键。她急急忙忙找解春来讨说法,一边又不得不稳住客户。东北“五虎”本就是多方比较后才来到月海,对突如其来的停工消息自然戒心陡增,几番试探之后只说愿意最多等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如果到时仍无明确说法,只能离开另寻合作对象。那一夜,高雪梅几乎没怎么合眼,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九点”这个时间节点。

  与此同时,在省城,赵东升把情况原原本本向省委领导作了汇报。会上,大家对“要不要严厉处理这类超标用工的个体户”展开了激烈讨论。一部分人主张以高雪梅的印刷厂为例,杀一儆百,严格按规定裁撤整顿,以免全国上下纷纷突破红线;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改革开放初期,基层探索总会出现一些模糊地带,不能轻率一棍子打死,尤其在当地群众有真实需求、企业又确实带来实惠的前提下,更要审慎。最终,省委领导提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态度:在目前阶段,对这种基层经济探索不作直接处理、不简单干预,让时间和人民去检验它的价值。如果事实证明这类尝试能给人民带来真正的好处,就留下来;反之,自然会被实践和市场淘汰。

  第二天一早,月海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高雪梅就已经守在厂门口。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和行人,心里算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熬。到了九点钟的关口,东北“五虎”起身准备离开,脸上写着“遗憾”和“决绝”,谁也不想在一个前途未卜的地方继续耗下去。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车声打破了码头的沉寂——赵东升带着省委的批示风尘仆仆赶到月海,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在镇政府的小院里当众宣布了省委的决定:印刷厂可以立即复工。

  这一纸决定,像一剂强心针。解春来从镇政府一路小跑到码头,冲着正准备登船的东北客户扯着嗓子喊,告诉他们厂子已获准复工,是上面作出的明确态度。客户们面面相觑,惊讶之余也感到一种来自政策层面的保障:既然连省委都认可这种新生的经济尝试,那他们自然愿意再赌一把。高雪梅激动之余,更深刻地意识到,这次不仅仅是她个人和厂子的命运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键”,更是月海个体经济在政策上获得了一次难得的宽松窗口。

  在宣布决定的会议上,赵东升特地点名表扬了李秋萍。他说,在这件事上,李秋萍作为基层干部,坚持原则、敢于讲真话,把存在的问题毫无保留地向组织反映,这种态度非常可贵。正是因为她的坚持,问题才能被及时摆上台面,交由更高层面去研判,而不是在隐蔽角落里悄悄积累成更大的风险。会后,郑德诚却试图抓住“局面总算平稳”的空档,向赵东升提出一个要求:既然省委已表明态度,月海的经济活动也需要一个更懂“变通”的负责人,不如把李秋萍调离月海,另行安排岗位。

  谁知,这一提议换来的不是认同,而是赵东升当场的严厉批评。在他看来,真正有担当、有原则的干部,恰恰应该留在矛盾最集中、情况最复杂的地方去锻炼。他不仅否决了郑德诚的建议,还明确下达了一道“任务”:要求郑德诚在未来两年内,把李秋萍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干部。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也让郑德诚意识到,上级对李秋萍的评价和期待,远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被卷进风波中心的李秋萍,对别人背后如何议论自己,其实并不太在乎。作为月海的镇长,她清楚自己的角色:既要为镇里谋发展,又要为长远布局守住底线。印刷厂事件尘埃落定后,她没有沉浸在“被表扬”的光环里,而是很快把注意力转向了月海发展过程中的其他隐性问题。一次偶然的拜访中,她发现高雪梅家的电话竟然不收钱——原来这是早年安装的一部特殊线路,一直处于一种尴尬又没人重视的状态。别人只当是个小便宜,她却从中嗅到了一丝改变的可能。

  李秋萍很快给高雪梅出了一个主意:既然电话在你这里打不收钱,那为什么不把它做成一个“公用电话”呢?镇上很多人做生意、联系外地货源、打听行情,都苦于没有便捷的通讯方式。如果把你家电话变成大家都能来打的“外线窗口”,一方面方便所有村民和客商联系外界,另一方面,也让你能在第一时间听到各路商机的信息——谁要进货、谁要出货、哪里缺什么、哪里多什么,这些消息如果都从你家这部电话走一圈,你自然就站在了信息流的中心。

  这个设想对高雪梅来说,几乎有种醍醐灌顶般的震撼。她过去的经营模式更多依赖脚力和人情,四处跑、反复谈,消息总是慢半拍。而一旦把电话变成镇里的“信息枢纽”,她坐在家中,就能掌握外面的风云变幻。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不仅是给自己增加一个生意上的优势,更是给整个镇打开一个新窗口,让月海与外面的世界有了更快的连接渠道。她当场拍板,决定按照李秋萍的建议,把自家电话对外开放,做成真正意义上的公用电话点。

  随着印刷厂复工、公用电话启用,月海镇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但潜在的问题很快又暴露出来——越来越多的生意往来需要人气支撑,可镇里实际入住人口却迟迟提不上去。很多在外做生意的人只把月海当作一个“路过”的码头,而不是“落脚”的家。镇上的房屋多是老旧宅院,新建住房寥寥无几,年轻人要么往外跑,要么在镇边上临时搭个棚子,缺乏稳定的归属感。李秋萍敏锐地意识到,如果不解决“人留下来”的问题,所有的招商、合作、项目都只是短期热闹。

  她翻看文件时,想起曾经在上级部门看到的一份关于“干部带头入住新镇区、带动人口集聚”的经验材料,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既然老百姓观望,那就先让干部动起来。她向郑德诚提出方案——由镇里的干部和事业单位骨干带头,在月海范围内建房安家,把工作和生活真正扎根在这里。只有当干部们自己都把这里当作长久之地,老百姓才会相信这个镇是有前景、有奔头的。

  郑德诚这一次没有反对,反而爽快地把这项具体工作交给了李秋萍去主导。她先从身边熟悉的人做起,首当其冲的,就是做思想工作最难却又最关键的对象之一——刘丹。刘丹既是镇里有能力、有声望的女干部,又是众多妇女和年轻人的“风向标”。如果她愿意在月海兴建住房、参与镇上的便民街建设,不仅能增强整个项目的公信力,还能吸引更多家庭把根扎在这里。于是,李秋萍亲自登门,向刘丹详细介绍月海的规划蓝图、便民街的构想,从生活便利、子女教育,到未来发展潜力,娓娓道来,希望她不仅是一个旁观者,更能成为参与者与推动者。

  从印刷厂的停工与复工,到省委“让时间和人民做判断”的宽阔视野,再到公用电话和干部带头建房的扎实举措,月海镇正一步步在矛盾与探索中寻找自己的道路。李秋萍、高雪梅、郑德诚、赵东升,以及那些在车间、码头、街巷间奔波忙碌的普通人,用各自的坚持和选择,共同编织出这个时代基层改革的细微纹理。风浪仍在,但一条属于月海、也属于他们自己的航线,已经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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