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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事第18集剧情介绍

  林冬福蹲在工地边上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张早就被汗水浸皱的纸条,纸条上空空如也,一句像样的情诗都没写出来。他来之前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什么“人生海海”“与你同路”,可一想到待会儿要站在孙小燕面前,他就满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烈日下,水泥的味道混着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正儿八经的相亲,哪怕磕磕巴巴也得把话说出口。可等他推门走进孙小燕家的院子,看到的第一眼,却是那几袋摞得整整齐齐的水泥和一堆刚拉回来的红砖。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从情诗模式迅速切换到施工模式,所有有关“爱情”的句子统统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配比”“承重墙”“防渗层”这些专业词在脑子里打转。

  孙小燕本来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头发都费劲盘了又放、放了又盘,掂量半天才挑了一件自己觉得最不土的裙子。她端着一杯刚刚调好的冰饮站在院子里,嘴角带笑,心里却紧张得要命。她以为林冬福会像别人说的那样,至少先夸她一句“今天挺好看”,或者含含糊糊地提一提“以后要不要一起过日子”之类的正题。谁知人还没站稳,林冬福目光就牢牢钉在那堆建材上,一路走过去翻袋子、看砖头,像检阅一场严阵以待的施工大会。孙小燕刚鼓起的那点少女心,被他一句“你这个水泥配比要出问题”硬生生打断。

  她一脸懵地看着他在院子里指指点点,先是蹲下去抓了一把水泥在手心里搓,又抬头打量围墙的走向,接着顺嘴就开始讲起盖房子的门道。他说得认真极了,从地基怎么打、钢筋间距怎么把握,到承重墙不能随便开窗,再到屋顶要做防水层,不然一场大雨下来肯定漏水。他一边讲一边比划,还随手拿砖头在地上画线,大有一副“不给你规整好图纸,今天我就不算来过”的架势。孙小燕原本是为了“相亲”而准备的见面,此刻却被生生带成了一场临时“盖房子培训会”,她只好尴尬地附和着点头,心里却悄悄往下沉:这人是真不会说情话,还是根本没想跟她成?

  忙活了大半下午,院里的砖挪了几回,水泥袋重新码放,连预备砌墙的线都被他给弹好了。孙小燕的裙子上也沾上了灰,可她顾不上嫌脏,只盯着林冬福,期待他终于能从“水泥世界”里抽身,稍稍说点和她有关的话。她见他满头是汗,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饮品端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累了吧,喝一口?”林冬福接过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个干净,冲她“嗯”了一声,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片刻后,他只闷闷地丢下一句“按我说的来,房子肯定结实”,转身就迈出了院门,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留下孙小燕站在原地,手里空空的杯子越捏越紧,心里满是一头雾水。

  在孙小燕看来,这次见面本应该是两人关系的一个转折点。村里人都说,他们今天就是去“相个亲,定个准话”,她也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对方笨嘴拙舌,只要能有点表态,她就愿意试着往前走一步。可是从他踏进门到离开,除了盖房子,他们之间没有半句关于感情的话。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也许林冬福压根就没把这次见面当成相亲,只当是来给人免费出个施工方案。夕阳往下沉,院子里影子拉得老长,她站了很久,直到风把桌上的纸巾吹落在地上,她才如梦初醒似的回屋,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期待,被现实毫不留情地浇灭。

  与此同时,镇上的气象局来电打破了海边小镇短暂的宁静。接电话的是李秋萍,她一听说有台风要登陆,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电话那端的声音严肃而急促,反复叮嘱防风、防潮和人员撤离等具体事项。挂断电话后,她顾不上歇口气,立刻去找郑德诚汇报。一直在镇里嘻嘻哈哈、看似随和的郑德诚,在听到“台风”两个字时,神情瞬间收紧,额头的褶子深了几分。他清楚记得往年台风带来的种种后果,房顶被掀、船被打翻、人被急流卷走,每一件都像刺一样扎在心里,因此他比谁都认真。

  布置完大致的工作方向后,李秋萍拎起扩音喇叭,又挨家挨户开始通知。她穿梭在狭窄的街巷间,前脚刚从一家出门,后脚又敲开下一扇门,声音不大却尽量耐心,把台风即将到来的消息一遍遍讲给老百姓听。走到孙小燕家门口时,她刚好看到孙小燕正推着小推车,准备出摊做生意。烈日晒得人眼睛发花,但街头摊位依旧是一家人生活的命根子,能多赚一点就多一份心安。李秋萍忍不住上前帮着扶了一把车,顺带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问起她和林冬福见面的进展。

  孙小燕原本不想多说,可在李秋萍这么一问之下,那股莫名的委屈忽然就浮上心头。她苦笑着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反复强调:“从头到尾,他就只顾教我怎么用水泥盖房,一句正经话都没跟我说。”说到最后,她干脆摊开来讲,如果林冬福连一句表白、一点勇气都没有,那以后真走到一起,遇事是不是也只会躲躲闪闪?她承认对方老实、靠得住,但生活不光是房子结不结实,也需要有人敢站出来承担、敢把心里话讲明白。李秋萍听完,一时也接不上话,只能安慰几句,却又觉得孙小燕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好把未尽的话咽回肚里,继续提醒她记得防台风,早点收摊回家。

  另一边,小镇的年轻人们有着完全不同的节奏。小海每天从国营厂下了班,就像被弹簧弹出去似的,领着郑志强等几个伙伴往码头和仓库那边跑。他们揣着刚出校门不久的体力和一腔热血,觉得只要肯出苦力,就不愁没有来钱的路子。有的老板看他们人多又年轻,担心惹麻烦,不愿意轻易答应让他们搬货。可郑志强聪明,见状就搬出了“后台”,随口一提自己是郑德诚的亲侄子。那老板闻言心里一咯噔,想着得罪不起,最后咬咬牙掏出十块钱,让他们干完这一趟。

  十块钱在这些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眼里,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他们忙活一阵,汗流浃背,却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收工后,小海自觉担起“领导”的架势,带着兄弟们一同回家,把挣钱的“成果”变成一袋袋沉甸甸的米、油和补品,往奶奶手里塞。奶奶看着孙子们兴高采烈,心里既高兴又隐隐担忧。她是过来人,知道搬货这种活吃的是青春饭,靠的是力气和胆子,往往还得和别的伙计抢活干,抢得过就有钱赚,抢不过就得挨骂挨打。可这些孩子,哪里懂得江湖里的弯弯绕绕,只顾着沉浸在“自己能赚钱”的新鲜感里,对风险毫无概念。

  奶奶没急着泼冷水,只是在收拾东西时慢慢开口提醒小海。她说,年轻人爱干活多赚钱,她不反对,家里谁不喜欢孩子有出息呢?但是国营厂的工作万万不能辞,在那儿能学到一门真正的技术,有了技术,往后不愁没有饭吃。而替人搬货这种活,再能熬也就那么几年,等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现在,这条路就走不下去了。她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眼里是对孙子的疼爱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只是不知道这些话,小海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在他耳朵里,更多的可能还是当天到手的那几张钞票,以及兄弟们吹嘘着“下一回还能多赚”的兴奋。

  与此同时,解春来也在家里经历着另一场“风暴”。他刚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高雪梅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好几本小册子和一堆钞票,眉头紧锁,一笔一笔地清点。钱的来源他心里大致有数,可具体用途却一头雾水。他忍不住问了几句,起初高雪梅还支支吾吾,后来被逼急了,只好坦白——她要拿足足五十万去买一台进口的印刷机。那数额砸在耳朵里,像一声惊雷炸开,解春来瞬间从疲惫中清醒过来。

  在他的概念里,五十万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能轻易拿得出、也承受得起的数字,更别说是砸在一台机器上。高雪梅却有自己的算盘,她看准了印刷业的未来,认定这台进口机器设备先进、效率高,只要拉得起业务,很快就能把本钱挣回来,还能大赚一笔。两人的观念发生了激烈碰撞,一个谨慎保守,一个大胆冒进,争执几句后,解春来干脆下了“死命令”,勒令她无论如何都要把机器退掉,谁也不能拿这个家去赌。高雪梅嘴上满口答应,姿态摆得极低,眼里却闪过一丝倔强。

  等解春来出门后,她立刻变了主意。她找来女儿,一张张让孩子帮忙数钱,把钱分扎装袋,反复叮嘱到货的时间和交接地点。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瞒着丈夫办大事”,而一旦赌错,后果不堪设想,但她也清楚,机会稍纵即逝,在这个人人都想着往前冲一步的年代,她不想永远被困在小打小闹的作坊里。机器一到,就付钱、搬回厂——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底线,也是她准备背着整个家庭承担的风险。

  码头边,另一场与“搬货”相关的小冲突正在酝酿。以五哥为首的一帮人早已在这附近混迹多年,搬货码头说白了就是他们的地盘。小海一行初来乍到,见活就上,一心只想着多干多赚,并没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别人的“饭碗”。那天,他们见一批货刚卸下船,便二话不说上前帮忙搬,等忙完了,小海理直气壮地跑去找王胖子要两分钱的工钱。对他来说,这只是对自己付出的一个应得回报,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认账。

  王胖子一听就急了,他本就不想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来插手,货也搬完了,钱更不想给。五哥在一旁冷眼看戏,自然不会承认小海是他们的人,生怕平白无故多出竞争对手。对峙之中,少年人的血气上来了,小海不肯吃亏,几句言语顶撞很快升级成推搡和拳脚。就在码头门口,他们和五哥的人厮打作一团,谁都不肯退让。在混乱中,王胖子被误伤,跌得鼻青脸肿,更是怒不可遏,当场撂狠话:以后在这里再也不用他们这帮小子搬货。

  积怨种下,很快就约出了“下文”。两拨人约定在杂桥下“讲讲道理”,说白了就是约一场架,看看谁更有资格在这一带“讨生活”。只是天不作美,偏偏这时台风要来了,天边压着厚重的云层,风一阵比一阵大。五哥一伙的人打惯了算盘,对危险多少有点嗅觉,在台风面前,他们原本约好的架,突然就没什么兴趣了。钱得赚,命更要紧,他们开始打起退堂鼓。而这时郑志强却冒出了另一个主意:既然人家不想打,那不如趁着别人不敢干活的空档去滨海路搬货,风越大,肯出高价的人就越多。

  小海一听,立刻眼睛一亮,年轻人的判断往往简单直接——“风大钱多”,这理由已经够了。他们一个个觉得自己身强体壮,顶得住风、扛得住雨,于是扔下“约架”的约定,转头去找王胖子谈新的“合作”。这一次,他们开口就要三百块的搬货费,价钱之狠,连他们自己都有点心虚。但在台风来临前的紧要关头,货主比他们更怕损失,为了尽快把货转移到安全地方,只能咬牙答应。就这样,小海一行人几乎是拿命在搬货,被风吹得站不稳还死扛着箱子往前冲,他们只顾着眼前的三百块,却完全没意识到,一旦风势再大一些,人有可能和货一起被卷进汹涌的潮水里。

  台风的阴影渐渐笼罩整座小镇,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重,似乎连呼吸都带着海水的咸腥味。镇政府里,郑德诚召集干部们,面色凝重地再次强调各自的职责。他让大家按照之前制定好的防台风预案分头行动:有人负责沿海一线的渔船回港,有人负责老旧房屋的加固检查,还有人要到低洼地带挨家挨户动员群众撤离。广播站的喇叭几乎一刻不停,反复播放提醒,一遍又一遍地喊话,生怕有人疏忽大意。他明白,纸面上的方案再周全,也必须落实到每一个人身上,才能真正保住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就在干部们奔走忙碌的时候,高雪梅心里惦记的,却仍是一台漂浮在海面上的进口印刷机。那台机器此刻正随着海浪一起起伏,在风浪渐起的海面上显得分外脆弱。她站在码头边,目光牢牢盯着远处的船影,心里盘算着交货时间,耳边仿佛听不到远处防台风广播的急促声音。解春来赶到时,看见她还死死守在码头,气得又急又怕,一边劝她赶紧回家避风,一边苦口婆心地说机器再贵也比不上命重要。可高雪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台风来了,船翻了、机器沉了,那五十万可就打了水漂,她咽不下这口气。

  无论解春来说什么,她都执意不肯走,把自己钉在码头上,像个不肯撤的守将。形势愈发紧急,风已经开始呼呼地刮,浪花打到岸边溅起大片白沫。眼看沟通无果,解春来干脆换了个办法——既然机器搬不回家,那就先把人“搬”回去。他让赶来准备搬机器的小海他们转移目标,别再想着那台还没靠岸的机器,而是上去一左一右把高雪梅“抬”走。小海等人原本还以为是去干大活,听到只是“搬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也知道此时不容犹豫。几个人合力,硬是把又气又急但终究拗不过现实的高雪梅半拖半扶地带离码头。

  狂风在耳边呼啸,海面翻涌着浑黄的浪,整个小镇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最后的准备,有人在为一台机器、一趟货、一份冒险固执坚持;有人忙着在生活和梦想之间找平衡,有人却连一封情书都来不及写就被现实裹挟往前推。水泥、台风、机器、搬货,这些看似彼此无关的事,在同一片天空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每个人都被迫做出自己的选择。风暴终究会过去,但人们在风暴来临前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他们以后的日子和彼此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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