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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事第16集剧情介绍

  李秋萍在月海镇上任以来,一直把发展集体经济和解决百姓实际困难放在心上。这次,她敏锐地捕捉到电线厂运输成本居高不下的问题,主动牵线搭桥,把张永旺和钱昌远撮合到了一起。张永旺是电线厂厂长,厂里产品远销各地,却苦于运输费用不断上涨,压得企业喘不过气;而钱昌远手里有车、有渠道,却一直缺少稳定的大订单。李秋萍反复权衡,多次约谈二人,既给张永旺算账,也给钱昌远讲长远。在她的协调下,两人很快坐到了一张桌子前,谈价格、谈路线、谈结算方式。几轮磋商后,一纸合同落定:电线厂的运输业务交给钱昌远负责,运输价格按双方都能接受的区间浮动。这样一来,电线厂大大节约了成本,钱昌远也有了稳定货源,双赢的局面就此形成。

  合作达成那天,张永旺喜笑颜开,当场拍着胸脯说话算数。他之前曾在大会小会上向李秋萍保证,如果电线厂的效益好转,就从杨家村优先招收年轻劳动力,培养一批技术工人。如今合同签好,运输难题得到缓解,他立即兑现承诺,在招工名额上向杨家村倾斜。车间主任、技术骨干纷纷到村里挑选踏实肯干的青年,名单上很快就出现了杨小海的名字。杨小海家境清苦,却一向勤快老实,在村里出了名。能进电线厂当学徒工,对他来说是难得的转机,他握着录用通知书,激动得手心都是汗。签合同那天,厂里和乡里的干部都在场,有人见杨小海腼腆拘谨,顺手塞给他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说是听说他奶奶爱吃,让他带回去给老人尝尝鲜。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在李秋萍心里敲响了另一记警钟。

  苹果一到手,杨小海下意识就要推辞,嘴里连说不用不用。李秋萍注意到,那位塞苹果的干部略显局促,却又装作随口解释,说什么“杨小海家不困难,就是老人家爱吃苹果,图个喜庆”。旁边几个村干部也赶忙附和,说杨小海家情况还可以,不属于低保、也不算特困户。话说得太快、太整齐,反倒让人起疑。李秋萍在乡里干工作这么久,对这种心虚的气息很敏感,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笑着把话岔开,心里却暗暗记下这件事。她很清楚,真正困难的家庭往往嘴上不喊苦,最怕的是基层干部在统计时漏报、瞒报,把最该帮的人排除在名单之外。

  过了几天,李秋萍挑了个不太扎眼的时间,拎着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和几斤水果,独自一人上门去看望杨小海的家。那片居民楼紧挨着海边,海风把楼外剥蚀得有些斑驳,楼道里潮气很重,一股海腥夹杂着霉味。这里住着好几户人家,电线乱拉乱接,走廊里堆着旧家具和破渔网,光线昏暗。杨小海家就在楼梯转角处户,门板油漆早已脱落,门缝处贴着几层旧报纸挡风。李秋萍站在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里屋传出细细的嗽声,她心里一紧,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并非多此一举。

  杨小海一开门,惊讶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让李秋萍进屋。屋里陈设极为简陋,一张旧的木床、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桌,再加几只不成套的椅子,几乎就是全部家当。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简陋的竹编架,地上着一捆捆半成品的草编篮子。杨小的奶奶正坐在小凳上,腿上盖着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旧毯子,手上不停穿梭着草绳。她的腿脚明显不便,旁边杵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看到有人来,老人愣了一下,勉强挤出笑容嘴里支支吾吾地问是不是村里来人。李秋萍心里一酸,顺势把带来的苹果和营养品放在桌上,轻声解释说自己只是来看看,顺便了解一下生活情况。

  聊着聊,真实情况一点点显露出来。杨小海的父母常年在外打零工,收入不稳定,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和奶奶相依为命。老人年轻时海上干活落下病根,这几年腿病愈发严重几乎离不开拐杖,只能靠编织草篮子补贴家用。可这点手工钱收入微薄,遇上天气不好或手头没订单,连药钱都难以保证。家里没有像样的电器,一台老式收音机唯一的“奢侈品”。杨小海为了省钱,平时连公交都舍不得坐,去村里开会、干活,都是步行。那些在报表里被写成“生活无困难”的枯燥字眼,在李秋萍眼里,分就是一幕幕真实的艰辛和委屈。

  从杨小海家出来,李秋萍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并没有立刻在老人面前表露愤怒,只是仔细记下他们的各项开支和情况,问清楚看病报销、低保申请等问题,尽可能不打扰老人的自尊。回到村里,她把几个村干部叫到,没有寒暄开场,直接把杨小海家的情况摆在桌面上。她态度非常严厉,一针见血地质问为什么这样明显的特困家庭在上报名单中被“忽略”了,是工作不细致,还是有人刻意压下她指出,漏报、瞒报不仅让真正困难的群众得不到帮助,更是在消耗干部队伍公信力,是对组织信任的辜负。

  面对的追问,有干部支支吾吾,有的推说是“工作忙、疏忽了”,还有的干脆把责任往上一推,说是“按以前的标准执行”。李秋萍没有给他们留退路,严厉声明今后谁再敢弄虚作假要追究责任。她要求村里马上重新排查,把所有疑似困难户逐户走访,不许坐在办公室里凭印象填写表格。经过几天的细致摸,最终确认了十户真正生活困难、存在实际问题的家庭。李秋萍把这十户的情况分类梳理:有的是因病致贫,有的是因残致困,有的是缺乏劳动力。她整理出详尽的汇报材料,逐条标注解决的问题和建议的政策支持。

  拿着这份材料,李秋萍来到镇里,向郑德诚汇报。她提议,从现有建设资金中划出一作为特困家庭的专项救助,既可以是生活补贴可以是医疗报销的补充,同时通过安排公益性岗位或技能培训,让有劳动能力的家庭成员获得稳定收入。郑德诚认真看完材料,神情凝重。他知道,这件事表面上是几户人家的困难,深层却牵扯到工作作风。他当场点头同意,表示会在镇党委会上专门讨论,并肯定李秋萍做事细致、不怕得罪人的态度。他说,发展城市建设固然重要,但连脚下这几块最薄的土都不肯去实,那所有的繁华都是空中楼阁。

  与此同时,杜涛的采访工作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前段时间,他已经写完了一篇以李秋萍为人物中心的报道,用大量细节刻画这位女干部如何在矛丛生的环境中坚守原则、推进改革。稿子刚得到好评,主编又给他下达任务,希望他再写一篇以郑德诚为主线、展现月海镇变革的深度报道。为此,杜涛特地提前李秋萍打听,确认郑德诚这天下午没有其他工作安排。郑德诚本就不爱抛头露面,自嘲说自己一看镜头就犯晕,对拍照采访一向躲得远远的,但在组织和舆论的双重压力下也只好勉强答应,叮嘱杜涛“别拍得太夸张”。

  采访过程中,杜涛一边聊天一边抓拍,试图捕捉到郑诚最自然的一面。他拍了许多张照片,却总觉得点感觉,既不想把对方拍得刻板,又不能显得太随意。为此,他向好友林冬福借用暗房,准备亲自洗出照片,从中挑选最合适的一张做报纸配图。林冬福平时爱摄影,家里那间暗房是他的小天地,墙上贴着不少照片,其中不乏关于孙小燕的影像。听说杜涛要带人来暗房,他心里一慌,赶紧整理,把和孙小燕有关的底片、照片一脑儿收起来,唯独留下了一张他始终舍不得处理的照片,挂在另一个房间烘干,想着反正不容易被看见,图个自我安慰。

  可事与愿违,杜涛和李秋萍暗房时,脚步轻得连他都没察觉。杜涛忙着调灯光、冲洗底片,一边跟李秋萍讨论哪个角度更显得郑德诚亲民、重。洗相的红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晃动气氛莫名其妙变得暧昧了些。其实,在此之前,杜涛早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表明心意——他把多年积攒的积蓄,又加上父母东拼西凑给他的支援,在月海镇郊外拍下一块地,里盘算着,等两个人的事业稳定下来,就在那片地上盖一座不大不小的房子。那将是他们的家,有厨房、有小院、有能看见海的。

  李秋萍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既惊讶又感动。她一向把精力压在工作和群众身上,很少去认真设想自己的小日子。如今看到眼前一张张照片在药水里缓缓显影,又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也可能在那块土地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在昏暗的红光下,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这笑里有辛苦后的释然,有对未来的遥望,也对彼此的默契。情绪在狭小的暗里快速升温,最终他们轻轻拥抱在一起,像是终于给这段相互理解、并肩作战的感情找到了一个具体的落脚点。

  就在此时,门外的林冬福听见里面隐约的静,心里直打鼓。他本想着等朋友忙完,再进去整理剩下的东西,但现在这氛围,他既不好意思推门打扰,又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能尴地在门口徘徊。结果他一屁股坐在一张凳子上,那凳子本就有些松散,这么一压,竟“咯吱”一声断了腿,响声在静悄悄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屋里的两人愣了一下,林冬福脸顿时涨得通红,只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嘴上说着“弄错了、弄错了”,眼神却不知往哪里放,赶紧低头躲闪。匆忙说了几句借口,他被火烧到一样,从暗房里飞也似地逃了,背影里透着几分狼狈,也有几分心酸。

  不久之后,杜涛带着李秋萍去看那块他们未来打算安家的土地。那是一片靠近新规划道路的地段,离镇区不,往海边方向还有一块开阔地。杜涛一边指点,一边兴致勃勃地描绘着未来的蓝图:房子不必太大,但一定要采光好,室要靠近东侧,让清晨第一缕阳光能照床头;客厅要宽敞些,这样遇上风雨天,朋友们来访也能坐得下;院子里要留出一块空地,给李秋萍种番茄、种黄瓜,还可以搭个小棚,夏天晚上在那儿凉。他连水井的位置、厨房窗户的朝向都想得清清楚楚,仿佛那座房子已经在地上拔地而起。

  那时地基刚打下,还没完全干透,水泥灰浆仍着潮气。看着这一片尚未成形的地基,杜涛忽然来了兴致。他提议,干脆趁着水泥还没凝固,把他们两个人的手印留在上面,当作对未来的一种见证。李秋萍起初些犹豫,觉得这样像是小孩子玩闹,可在杜涛半推半就的鼓动下,还是脱下手套,把手轻轻按在湿润的水泥表面。两只手并排印在地上,纹路清晰,像是静等待时间来替他们做证。那一刻,风从海面吹来,扬起地上的灰尘,却吹不散他们心底升起的那点踏实和欢喜。

  然而,这份甜蜜的心情还没维持,现实就以另一种方式闯入。孟晓丽急匆匆赶来,告诉杜涛说报社找他有要紧事,让他立刻回去。杜涛心里隐隐有种祥的预感,赶忙把现场简单收拾了一下,李秋萍匆匆告别,驱车往报社赶。抵达后,他才知道原委——最近两期报纸销量连连下滑,肖主编在会上发了火,点名批评编辑部缺乏爆点和深度,尤其是杜涛明明有条件深入地方,却没拿出真正能引起社会反响的报道。肖主编给了他一周时间,要求他必须写出几篇具备新闻性、话题性,可能引发上级关注的重磅稿件,否则就要考虑岗位。

  压力之下,杜涛重新调整了思路。他没有选择回避敏感,而是回到月海,把近段时间的采访材料、笔记、照片一一摊在桌上,从中梳理线索。那一晚,他在黄的灯光下熬了一宿,一边回忆与个体户、工人、干部的对话,一边思考城市建设和基层现实之间的矛盾,终于写出了两篇重量级文章一篇围绕月海城市建设费的征收与使用,另一篇则聚焦个体户雇工超过七人后,政策和现实之间的冲突。他知道这些内容“只能做不能说”已有默契,却也清楚,如果永远没人说出来,很多问题就会被掩盖在光鲜的成绩之下。

  稿子完成后,杜涛第一时间把文章带回月海,请郑德诚过目,希望能获得盖章许可。他明白,涉及政策和财政的报道,少不了地方的把关。郑德诚翻了几页,发现其中有内容涉及自己主管的工作,多少有些尴尬,便婉转表示要不先让李秋萍帮忙看看。李秋萍接过稿子,起初还带着轻松的笑意,随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她的神情逐渐重:文中不仅详细提到了城市建设费的征收方式和去向,还写到个体户雇工人数一旦超过七人,就要身份、税费、管理等多方面面临压力和不确定,这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却也是敏感地带。

  见她神色不对,郑德诚也拿起稿子从头看起。两人越看越严,因为他们清楚,这样的文字一旦公开发表,不仅会在社会上引起讨论,还可能触动某些部门的神经,甚至被理解为“放大负面”。李秋萍没有认稿件的价值,她只是看着杜涛,语气认真说明利害:这些事情目前处在微妙阶段,内部是承认问题并在逐步调整,但对外宣传尚未统一口径,“能做不能说”并不是否认问题,而是出于整体节奏的考量。她尽力耐心地和杜沟通,希望他能暂时压一压这两篇稿子,或者对敏感部分作适度弱化。

  然而,这番交流没能取得理想的结果。杜觉得新闻工作者的职责就是揭示真实,他不愿意模糊的语言绕开矛盾,认为如果记者连问题都不敢写,那所谓的“监督”就成了摆设。双方立场上的偏差迅速放大,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最终,杜涛压抑着心头快,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径直开车往报社赶去。谁知天有不测,半路上车胎突然爆裂,他猛地一打方向,险些冲出公路边缘,只能狼狈地在路边换胎,得满手油泥,衣服上也沾满灰尘。等他跌跌撞撞回到报社,同事们见他这副模样,纷纷侧目。

  肖主编听完他讲述来龙去脉,沉默了一儿,随即提出关键问题:既然稿子如此尖锐,那证据是否充分?杜涛没有退缩,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采访记录,里面有具体的政策条文收费票据、个体户的口述,还有群众对城市建设的态度。此外,他亮出了一份在月海购买土地的合同,这证明他不是“外人”,写这些文章并非出于抹黑,而是因为真正在那里生活、在那里置业,他希望这座小城能在阳光下成长。肖主编翻看,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最终拍板决定:这两篇稿子将以较醒目的位置刊发,不再事先征求月海镇政府的意见,以保证报道的独立性和效性。

  就在报社印厂锣密鼓地印刷新一期《新城市生活》样报时,巧合发生了。钱昌远正好因为其他业务到印厂洽谈,路过印刷车间时,余光扫到一叠尚未装订的样报。纸张上醒标题“月海城市建设费背后的账本”“个体雇工七人的门槛”立刻吸引了他的。出于商人的敏感,他随手翻看了几页,越看越心惊:文中不仅提到月海,还点出了部分真实事件和人物背景,若是刊发,少不了在当地掀起风波。想到自己与月海镇政府、与永旺、李秋萍之间错综复杂的业务往来,他意识到这不只是新闻,更可能影响到镇里的整体环境和发展节奏。

  钱昌远不敢怠,立刻拨通了郑德诚的电话,把自己看到的报内容大致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郑德诚沉吟良久,脑子飞快运转,权衡利弊。他明知道这些问题并非捏造,但如果在完全没有沟通的前提下突然见诸报端,舆论的走向难预料。他与李秋萍简单商量后,决定兵分两路:他本人立即启程赶往省城,直接去找分管此事的张副书记,详尽汇报月海实际情况和现阶段的工作思路,希望上级在看到后,能从大局出发给予客观判断,不至于一棍子打死所有改革探索;而李秋萍则留在本地,先去县里找赵东升,把相关情况如实报备,避免县里在收到上级和舆论压力时无准备,被动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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