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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第1集剧情介绍

  樊长玉是屠户出身,打小便在猪圈与砧板间长大。她是樊家杀猪匠的大女儿,自幼被父亲当作儿子一般教养,提刀抡斧、刨肠破肚的本事样样精熟。村里人都说,她一手杀猪的技巧,比许多男人还要利落几分。原本她只需在父母庇护之下,照看着猪肉铺,等着将来成亲过日子,日子虽然辛苦,却也有指望。不料天有不测风云,樊家夫妇进山收猪时遭遇山贼,夫妻二人接连丢了性命,留下的既没有金银田地,也没有什么值钱器物,只剩一间旧屋、一口破猪圈和一铺千疮百孔的猪肉摊。骤然间,樊家顶梁柱尽折,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樊长玉肩头。

  白事办得简陋又匆忙,纸钱还未烧尽,灵位上的香灰尚未冷透,樊长玉便不得不重新握起杀猪刀。她知道,若是不杀猪卖肉,家中连下一顿饭都难以为继。她一面压下心里对父母骤亡的悲痛,一面咬牙撑起樊家。好在一身本事不是虚的,她硬是着这门“杀猪手艺”,让樊家没有像邻里猜测的那样一败涂地。父母头七刚过,村里陈娘子家要过年,照例要宰年猪,便派人来请樊长玉出手。樊长玉知道,这是自己重立门面的机会,再难过也要稳住心神,提刀去了陈家。

  杀猪那天,大雪纷飞,院里血水与雪水混在一处,冷风夹着腥气在廊下乱窜。樊长玉抡刀下手稳、准、狠,没一会儿便把那头肥猪放倒开膛,动作麻利得叫围观的汉子都暗暗咂舌。可女人不比男人,哪怕本事再大,碎嘴子们总能翻出话来讲。院外廊下,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缩在一处烤火嚼舌根,议论的对象,不出意外正是樊长玉与她那刚过世不久的父母。她们说樊家不积阴德,说樊长玉命硬克亲,说杀猪杀多了招报应,又有的拿她未婚之身说事,暗指她在屠户行当里抛头露面,不像个正经姑娘。诸多议论中,又以康娘子最是刻薄,话里话外,连樊长玉病逝的母亲也不放过。

  这些话樊长玉不是没听见,只是她习惯了咬牙忍,凡事往心里吞。她一连几次路过廊下,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只顾擦刀理肉,以为忍一忍便过去了。可康娘子越说越难听,竟开始指点起樊母生前为人,说她没福气、没教好女儿。樊长玉终究是血气方刚,又刚失去至亲,心里悲愤郁结,一时再压不住。她转身走到一旁,抬手就把一盆刚盛好的猪红“哗啦”一声倒在廊下,血水溅了众人一脚,腥气更是猛地窜起。她冷冷望着康娘子,话不多说,却用这盆血,硬生生打断了对方的刻薄长舌,也让旁人再不敢当面乱评樊家母女的不是。

  杀完年猪,忙完陈家的活计,天色已暗,雪越下越大,村道上冷清寂寥。樊玉拢了拢衣襟,冒雪往家赶。路过一处僻静的土坡时,雪地里一个黑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倒在路边的人影。上前细看,只见那人浑身是血,伤口深重,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更让她怔住的是,那人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玉簪,簪身的纹路款式,与她亡母留她的那支玉簪几乎一模一样。樊长玉心头一震,忍不住生出几分“冥冥之中有安排”的感觉,像是母亲在天有灵,让一定救下这个人。她不再犹豫,把屠刀往后一别,俯身将那人扛起,顶着风雪一步一滑地往家中赶去。

  她好不容易把人背进了院子,院中住着的赵大娘正巧出来倒水,一看樊长玉身背着个昏迷不醒的大男人,吓了一跳,忙拉住她往屋里拽。乡里乡亲最怕闲话,何况樊长玉尚未出阁,若是让人见她与陌生男人同住一屋,传出什么绯,那名声就算毁个干净。赵大娘头一个念头就是护住这个姑娘,于是当机立断,让樊长玉把人搬到自己屋里,又连忙说要去叫她家男人赵大叔回来帮忙。临出门时,她千咛万嘱咐,让樊长玉的妹妹宁娘守在一旁,无论如何不得让“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以免惹出不清不白的是非。

 屋里那陌生男人伤口深、失血多,得额头发烫,胸口的血渍几乎浸透衣衫。赵大叔一时半会儿还没赶回来,药箱也不在手边。樊长玉见血止不住,心里焦急,只得硬着头皮翻找屋里的药。她平日只识得几味普通草药,哪里懂什么精细医理,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将赵大叔常用的一包药材全进锅里煎煮。药浓汤苦,她也不敢多,勉强先让那人咽下几口,盼着能止血续命。好在她喂得不多,等赵大叔匆匆赶回来,才没酿成大祸。赵大叔一把夺过药碗,连连阻止,嘴里嘀她胡来,却也看出她是心急如焚。

  那头,樊长玉奔去镇上抓药时,在路上撞上了一个不想再见到的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宋砚的母亲。樊宋两家原本订下了亲事,樊父在世时,宋家还屡屡上门称亲带礼。可樊家夫妻一死,宋家脸色便变得极快。宋母还特地请人给樊长玉算命,算出“天煞孤星”的命格,随即翻脸不认人。更过分的是,她借着这个说法,堂而皇之要退婚,连一点旧情也不肯顾念。此在路上拦下樊长玉,宋母只为了开见山——要她把当初订亲时宋家送来的聘书还回去。

  樊长玉心如明镜,不是不通事理的人。父母不在,她也知道自己家境大不如前,若宋家真是出无奈,她倒也不至于死缠。可宋母不但话说得极难听,还将她救宋砚父亲当年的恩情一笔勾销,甚至借“天煞孤星命格污蔑她克夫克亲。樊长玉并未闹,只冷静提出,既然要退婚,便先把当初下聘时的束脩、银钱一并退还,她便把聘书如数奉还。宋母一听这话,立刻翻脸,说她这是“挟恩图报”,借旧要挟宋家,甚至把她说成贪财不知廉耻之人。一番争执不欢而散,更为樊长玉心头添了一层寒意。

  好容易买完药回到家,赵大叔迎上来,她屋里的那位伤者已经醒转过来。樊长玉忙不迭进屋,见那人虽面色苍白,却已睁开眼,勉强能说话。她索性把如何在雪地里发现他、如何把他背回家、又胡乱煎药救人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去。那男人听得沉默,只神色凝重。片刻后,他透露自己的姓名叫“谢征”,身着甲胄、腰佩器,原本是身负军功的侯爷,只是眼局势诡谲,为避免牵累无辜,他不愿暴露身份,于是对外谎称自己只是个叫“言正”的逃难之人,从崇州一路逃亡至此,途中遭人伏击,这才重伤倒在雪地。

 言正刚醒不久,伤势未稳,说话间便剧烈咳嗽起来。樊长玉见状,急忙端来一碗温水递给他,又本能地抬手替他背,以为可以帮他顺气。不料她长年杀猪出来的一身蛮力不知轻重,一个掌力落在他背上,竟把他胸中淤住的旧血硬生生拍了出来。鲜血自他口中咳,溅在被褥上,殷红刺目,把樊长玉吓得脸色发白,心想这下是真把人给拍死了。她在心里直打鼓,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这男人断气之后,该在哪个角落给他挖埋了,还得先给他画好牌位,免得他做孤魂野鬼。

  赵大叔赶紧进来,见这情景只连呼“晦气”,又失笑难忍——这姑娘是吓过头了。其实正底子是练家子,身子骨比常人要硬朗得多。樊长玉昨晚误打误撞给他喂了一口止血汤,又闹出这一手“重拍逼血”,倒将他体内淤积之血拍了出来,反有助伤势好转。血吐得虽多,却并非夺命之兆。赵大叔把脉诊看后,确定言正性命暂时无忧,只是后头的调养绝省心。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提醒樊长玉别急着高兴,这条命救下来了,往后的药钱、补身子的花费,可比办一副简陋棺材要贵得多。

  樊长玉望着床上的言正,又想到母亲坟前那支玉簪,总这条性命自己不能不救。仿佛亡母在天之灵也在冥冥中指着她,让她把这人护到底。家里虽穷得见底,她仍狠了狠心母亲留给自己的那支银簪子取下,当到典,换得二两碎银。她将银子捏在掌心,指节发白,却也没有后悔。用这笔钱,她先买了两头猪回来,一边照顾病人,一边重新支起樊家猪肉铺的招牌。猪肉摊摆在镇口,腥风血雨的味道再次飘散开来,樊家也算是重又开始做生意,哪怕日子依旧清苦,总算有口活路。  正当樊家重新站稳脚跟的口,镇上忽然传来消息:官府开始挨家挨户清查流民。近来战乱四起,各地难民蜂拥而至,朝廷下令严控人口流动。言正虽出身高贵,原有自己的户籍文书惜在逃亡途中早已遗失。如今落魄又带,他在官文上等同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一旦被查出,轻则被驱赶押送,重则怀疑为奸细,性命难保。得知消息那日,樊长玉心中一凛,当机立断将他了起来,先是把人安置在屋后,再忙不迭找来杂物和柴火掩盖,最后索性把他藏进了猪圈深处,想借一圈氤氲的骚与污秽遮蔽官兵的眼睛。

 直到官兵的脚步声完全远去,院门重新合上,樊长玉才松了口气。她来到猪圈前,一一挪开挡在前面的柴火与杂物,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人走了,你出来吧。”猪圈那团被麻袋裹住的影子缓缓动了动,言正小心翼翼坐起,带着尚未痊愈的虚弱,从污秽中钻出身形,浑身沾泥点与血迹,却仍难掩眉宇间的凛然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樊长玉不只是在救他一命,而是在冒着名声、家业与性命俱毁的风险,把他藏在自己最脆弱的生活里。面对这份仗义,言正一时竟不该如何开口,只能郑重其事地向她一揖到底。那一声“多谢”,虽简单,却蕴含了他将来“无以为报”的深重承诺,也为两命运,埋下了无法轻易斩断的牵连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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