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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第2集剧情介绍

  杀完猪后,还剩下一些猪下水——也就是人们常嫌脏又怕麻烦处理的猪大肠。长玉把这些“别人不爱”的东西当成宝,她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弯腰在冷水里反复揉搓着肥肠。先是里翻外、外翻里地刮洗油污,再用盐和碱细细搓抹,直到腥气尽褪,只留下淡淡的肉香。忙完这一切,她又点起炉火,放上香料和老卤,将洗净的猪大肠投入翻滚的汤中,慢慢卤制成一段段油亮滚圆的肉葫芦。等到香味充盈小院,她又烧了一大锅面,将这难得的肥肠切段淋上,做成了几碗热气腾腾的肥肠面。

  她先盛出两大碗,亲手给送去赵大叔和赵大娘那边,算是这些年来照拂她们姐妹的谢意。剩下的分成三份,一碗端给从小跟着自己吃苦的妹妹樊长宁,一碗留给自己,最后一碗自然是给家里如今多出来的“客人”——言正。饭端上桌的时候,屋里只剩下热汤翻滚的声音和麻辣香气在空气中盘旋。言正原本吃得很香,面条入口滑顺,卤得入味的肉葫芦肥而不腻,带着浓重却奇异诱人的味道,他一边吃一边点头称赞。可谁知长玉随口一说,这肉葫芦其实就是猪大肠,言正筷子一顿,整个人僵在当场,那口还没咽下去的面都差点吐出来。

  他心里泛起莫名的恶心,随即强作镇定,将碗往前一推,勉强笑道自己已经吃饱了,再吃就撑着了。长玉看他脸色有异,又见他如何都不肯再动筷,知道多半是听出了“猪大肠”三个字的缘故,也不勉强,只顺势将他那碗面端到自己和长宁面前,一人多添了半碗。肥肠面对于她们姐妹来说是少有的奢侈,平日能吃上一回,全得靠村里杀猪的人家心软肯分一小碗边角料才成。如今能大大方方地坐在桌边,一家三口似地吃着自己的肥肠面,对她们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富足时刻。

  言正也是从这一顿面,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在他眼中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是靠杀猪为生的杀猪匠。当晚,他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梦境里血水横飞,砧板叩响,长玉挽着袖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对他笑盈盈地说:“你就放心吧,我杀猪养你。”梦里她面上是笑,眼里却带着让人发颤的凛冽。言正在梦中被这一笑吓得魂不附体,猛地惊醒时,天色已经发白,窗外隐约传来人声和牲畜的叫唤。

  他披衣下床,推开窗子往外一看,只见院子里那半扇沉甸甸的猪,被长玉单手轻松扛起,肩头一挑,便稳稳地送上了上门收货人的车上。她说笑间一派利落干练,与梦里血光四溅的模样交叠在一起,让言正心里有些恍惚。院角下,樊长宁蹲在地上同姐姐说着话,他竖起耳朵听了几句,才知道为了救自己这条命,长玉竟把娘亲留下、她最宝贝的一根银簪子给当了。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塞到她掌心里的遗物,也是她这些年不肯碰、不肯卖的念想,如今却为了一个并无血缘的外人舍得脱手。

  银簪子一去不回,但命救下了,长玉也算是豁出去了。她索性打叠起精神,将家里那间沉寂多时的猪肉铺重新打开。一早就挂起了新匾,当街支起案板,磨刀霍霍,杀猪开张。新开张总得有个噱头,她便出了个主意——凡是上门买肉的人,都赠送一两猪下水。村里人听说不仅有肥肉精肉买,还有白送的猪下水可拿,纷纷赶来。对多数人而言,猪下虽不上台面,却是熬汤下酒的好物,何况还是白给的,谁会不动心?

 人头攒动间,半扇猪眨眼就卖了个干净。长玉收摊之时,手里捧着一把还带着热气的铜钱,心里又累又喜,脸上忍不住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当她在肉案后头清点今日的收入,赵大叔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街尾奔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到了跟,他几乎没喘匀气,就急声告诉她:她那个伯樊大牛,不知怎么勾搭上了D场的狗腿子,此刻正带着人闯进她家,翻箱倒柜,目标直指那份祖上传下来的地契。

  听闻此言,长玉心头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二话不说,顺手抄起肉案边上的杀猪刀,却又在转身之际压下了火,转而用布包起刀,稳握在手中,飞也似地往家赶。她回到家门口时,正见赵大娘站在宋家门外,急得直拍大门,口口声声喊宋砚出来帮忙。然而宋家母子却铁了心似的躲在屋里,门窗紧闭,只当什么都没听。屋内此时的情形一片混乱,樊长宁眼见陌生人闯入,早已惊恐发作,病症袭来,人声嘈杂只会让她更难安。赵大娘只好先放下拉人帮忙的念,回身尽力按住长宁的肩膀,哄她不要乱跑。

  长玉大步迈进院子的时候,先是伸手在门后把包着的杀猪刀藏好,只露在袖中握紧,然后先去了拉长宁的手,轻声安抚了几句,叫她背过身去,照着自己说的数数,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看。确定妹妹暂时安定一点之后,她才迈步进堂屋。只见堂狼藉一片,屋里的箱柜都被撬开,衣被、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原本供在桌上的父母灵位也被人粗鲁一推,跌落在地,香灰洒得满地都是。

>  在长宁哆哆嗦嗦地从“一、二三”数起的间隙里,屋内却骤然变了天。长玉知道此刻拔刀见血,事态只会更难收场,于是只抽出了一根长棍,像平日操练长柄刀法那样,手随心转她本就是杀猪匠出身,对力道、骨节最是熟悉,那几名仗着势力的狗腿子哪里见过一个姑娘片子如此凶猛不过几个照面,就被她挥棍打得东倒西歪,有的被扫翻在地,有的捂着腿脚叫疼,再也不敢向前。

  金爷眼见自己带来的帮手一个个被打得屁滚尿流心中既惊且怒,一时也顾不得颜面,先是试图上前与她纠缠,却发现这姑娘下手一点不留情,招招冲着骨节要害来,不禁生惧意。他看长宁还背对着他们站在院,心生歹念,打算从后门绕出去,先抓住这个胆小又病弱的妹妹以作要挟。谁知他刚要从长玉身侧闪过去,院墙上的一扇小窗“吱呀”轻开,楼上一直倚窗看的言正眼见情势危急,心里一紧,手边却只有一双筷子。

  他几乎没时间细想,只凭着本能擒住一筷子,手腕一抖,便朝着金爷奔去方向飞射而出。那筷子带着破风之声,稳稳打在金爷膝盖上。金爷吃痛,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惯性之下朝前一滑,竟一路跪滑到长宁脚边停下长宁吓得愣在原地,数数的声音断成一截,半晌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赵大总算领着王捕头赶了过来。两人进时,看见的却不是一屋子横行的恶人,而是满院子唉声叫痛的狗腿子,以及手持木棍、守在父母牌位前的长玉。王捕头本以为要收拾的,是一场恶霸欺压孤的惨事,没料到那几个平日仗势欺人的角色,这会儿全被一个年轻女子打得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人证物证俱在,他先命人将院被砸坏的家具器物一一登记清点,又当场着金爷等人拿钱赔偿。

  赔偿完物件,他仍不罢休,还看着那群人被长玉喝令着,一一跪到地上,对着重新扶起、擦拭干净的父母灵位叩道歉。金爷面上挂着不甘,却迫于官差在侧,只能咬牙照做。待一切了结,他领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樊家小院。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王捕头并未轻松,他转头对赵大叔低声道,纵然今天是他们理亏,可如果樊大牛执意要把这房宅夺过去,是可以递状子上衙门的。那时按族中长幼和财务名目来算,这宅子恐怕很保住。

  赵大叔为难无比,长玉却只静静站着听。王捕头沉吟片刻,又道:“办法不是没有。”他提起一规矩——若是长玉能招一个赘婿入樊家名义上便有了“男丁当家”,房宅地契也就有了稳定的继承人,到时衙门审起来,樊大牛再怎么折腾,也难以撼动。赵大叔和赵大娘听得心中一亮,当晚便商着如何同长玉把这个法子说清楚。

  赵大娘将樊长宁喊来,让她去叫姐姐回来商量大事。长玉进屋,听闻“招赘”二字,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摇头,连连称自己不愿意。赵大娘追问她缘由,长玉这才含含糊糊地说起心中顾虑——她一个杀猪为生的粗行当,满身血腥气,又要刀又要抬猪,将来哪家正经人家愿意把儿子送来她家当上门女婿?纵然有人肯来,只怕也多半是打着别的主意,必真心实意。

  赵大却不以为然,在她眼里,长玉勤快能干,又有手艺,能一人撑起一家的生计,比许多只会绣花做菜的姑娘强出太多。何况她还有一颗护着妹妹、记得长辈恩情心,这样的人家,招赘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妥的?她握着长玉的手,一面规劝,一面试探她心里是否已有属意之人。长玉面发烫,却不肯明说,只支支吾吾地表示,有选得还行的人选,只是不好开口。

  赵大娘一听,立即心知肚明,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屋外那间暂住客人的房门。她笑着说,这有何难说的?她可以替长玉去提这桩事。可长玉想到招赘二字,如何也不好意思让旁人转达,终究还是觉得这种关乎名节与辈子的事情,应该由自己亲口说出才算郑重。她既羞且怯,又担心被拒绝,心里像灌了一坛子酸水,一时难以把话说全。

  当晚,院子安静下来,色渐深。言正住的那间屋门紧闭,窗纸上映着摇曳的灯影。长玉握着门框,在门外来回徘徊了好几趟,时而抬手想敲门,时而又缩回去,嘴里默默着要说的话:“为了保住宅子……为了阿宁……你愿不愿……”话到嘴边又吞回肚里。最后她只在门口站了很久,却始终没鼓起气敲门。

  她走来走,急得连猪圈里的那头猪都看不过去,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长玉索性蹲在圈边,低声对猪嘀咕,把心里那点不好对人说的秘密全倒给这只听不懂人话的听——什么招赘、什么入樊家门、什么杀猪养人,她说得断断续续,脸都红透了。她不知道的是,屋内的言正已经听见了动静隔着墙,隐约捕捉到了“入赘”的几个关键,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长玉这些天的犹豫与回避,竟是为了这件事。

  那晚,她仍旧照例给他熬了一碗猪肝汤,汤色浓郁,浮着细细的油花,香味混着姜片的辛辣,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她端进屋时,神色局促,却只说了一句“趁热喝”,便想转身逃开。言看着那碗汤,心里淤积多时的复杂绪在瞬间翻涌而上——她为了救他抵当银簪,又为他一日三餐费尽心思,如今还要为了保住这个家,鼓起勇气说出如此难为情的话。倒不如说,比起他,她承担得更多,也出得更多。

  他放下汤碗,唤住了转身要走的长玉,言语间不像往常那般带着玩笑,而是难得认真。等她再支吾回避,他主动把那句最关键的话了出来: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入赘她家。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屋里似乎安静得连汤碗里轻轻晃动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长玉怔在原地,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睛,继而脸上的惊愕慢慢化开,变成抑制不住的笑意,她用力点了点头,那一刻眼里有光,仿佛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就这样,一桩原本棘手的赘之事,被一句干脆的答应化解开来。宅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男主人,地契也有了继承人,再加上王捕头在衙门里说得上话,樊大牛即便心有不甘,也再难动这间屋子的归属。从那以后,樊家小院又重新燃起了炊烟,杀猪声在清晨回荡,姐妹俩不再惶惶不安,而多了一个可以并站在屋檐下、替她们分担风雨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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