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逐玉

逐玉第8集剧情介绍

  公孙鄞与赵大叔把昏迷不醒的谢征从县衙抬回樊家,一路上积雪未融,寒风凛冽。进门后,赵大叔忙着安顿谢征,嘴里却忍不住向公孙鄞絮叨起这段因缘。他说起不久前那场鹅毛大雪,天地一片茫茫,长玉孤身一人踏着没过小腿的积雪,在冰天雪地里一步一滑地往镇上赶。那时谢征奄奄一息,浑身是血,被长玉从郊外的江岸一路背回,肩膀都磨破了皮。若不是那一背,谢征怕是早冻死在荒郊野外。后来,长玉托人四处打听,才知道救回来的是个走镖出身的硬汉,她却不管不顾,只一心想着要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等谢征伤势稍稳,长玉竟顺势提了一个旁人听来都要掉下巴的要求——让谢征入赘樊家,做她这个杀猪娘的婿。

  公孙鄞听到这里,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以谢征如今的身手和名声,就算是皇帝,怕也不敢轻易开口让他入赘皇亲国戚之家,谁能想到,他竟然成了一个平头百姓杀猪娘家的上门女婿。赵大叔却完全不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一脸憧憬地继续说,自打谢征入赘樊家,就等于有了个稳当的落脚处,以后不必再走镖,也不用在刀尖上讨生活。跟着长玉和长宁娘俩守着猪肉摊,天天杀猪卖肉,一辈子有吃不完的猪肉,赚不完的辛苦钱,日子不说大富大贵,安安稳稳总是有的。公孙鄞听得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画面:昔日叱咤江湖、刀枪不入的谢征,系着围裙蹲在肉案旁,被丈母娘使唤,被街坊大婶讨价还价,日复一日守着一摊猪肉生意。这个画面实在过于冲击,他只觉后一阵发凉,替谢征都觉得憋屈。

  两人说话间,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人匆匆掀开,冷风裹着雪气灌入屋内。宁一马当先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赵大娘。公孙鄞本以为这位杀猪娘樊长玉,定是种膀大腰圆、说话如雷的粗豪妇人谁知真正见到人时却一愣——长玉不过二十出头,身材匀称,眉眼清秀,肤色虽不如深闺小姐般细腻,却也白里透红。她身上带着常年与猪血猪肉打交道腥气味,却掩不住那股爽利干净的气质。公孙鄞暗暗感叹,论姿色,她丝毫不比他这一路见过的那些名门闺秀差。人到齐了,他从怀里取出早已开好的药,郑重递给赵大叔,吩咐说只要按方抓药,悉心调理,便能保谢征痊愈。赵大叔和赵大娘连声道谢,又带着长宁忙忙去了药铺。

  屋霎时间清静下来,只剩炭火轻微的噼啪声。长玉脱下外头沾雪的披风,收起先前一路上的焦躁,坐到床边,与公孙鄞有没一句地说起谢征这段时间的情况。公孙问起谢征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长玉讲得简单,却避不开关键——那日她在江边收拾摊子,忽见江水中漂来一个血人,顺着水流直往下游冲,若不是她眼尖,早让水冲走了。多亏她咬牙涉水,将人拖上岸,又找来牛车一步一步拉回镇中,才捡回这条命。谈到两人的婚事,公孙本以为其中必有刀架在脖子上、被逼范之类的戏码,谁知长玉却坦坦荡荡承认,是她亲口开口求谢征入赘樊家。公孙鄞听到这里更惊,不由追问她用了什么手段、开了什么条件,竟让谢征这种人物点头答应。

  长玉却被问一愣,诚实说道自己既不会抛媚眼,也不会花言巧语,当时不过是把话摊开——她需要个名义上的丈夫来撑起家中门面,把宁娘抚养,也想给自己留个依靠。若谢征愿意留下是上天眷顾;若不愿,她也不会逼迫。谁知谢征听完之后,沉默许久,竟出人意料地应了下来。公孙鄞听完,只觉得这一切太过简单,反倒更觉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在湖上翻云覆雨的人物,竟然会在一个雪夜、一句不带半点威逼利诱的请求之下,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人生系在一间猪肉铺,这其中的缘由,恐怕连谢征本人都未必得清。

  几日后,药力渐渐见效,谢征终于从昏沉的迷梦中醒转,屋内的气氛立刻沉重了几分。公孙鄞守在床边,见他睁眼,开门山地问起这段时间的遭遇。谢征的眼神仍带着伤病未愈的疲惫,却藏不住眉宇间的坚毅。他断断续续地讲起自己此前查旧案的经过——十六年前瑾州之岸的血,如同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一直让他无法释怀。他循着蛛丝马迹追查真相,却不料在一处悬崖附近遭到伏击,暗箭齐发,他与得力帮手谢一、谢三被逼绝境。生死一线之间,谢一、谢三拚尽残余力气杀出一条血路,将敌人暂挡片刻,而他则在混乱中从悬崖跌落,身体重坠入崖下江水,生死未卜。

  那江水冰冷刺骨,将他往下游不断冲去,意志几近涣散之时,他隐约记得有一抹模糊身影靠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是这樊家老屋破旧床榻。谢征向公孙鄞确认,从他落水至今,时间已过去多日,追兵行踪不明。更令他介意的是,魏家的人并未就此罢。魏家派出的玄铁死士已悄悄潜入州地界,可这些人并非冲着他而来,反而一再在樊家附近徘徊,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谢征提及此事,眸光一凛,显然意识到樊家极可能与那桩旧案暗中牵连。公鄞顺势问他,既已牵扯进来,当如何自处,又问他对长玉究竟是何心意,是否真心把这门赘婿的婚事当回事。

>  面对这个问题,谢征一时沉默,长地望着窗外那抹微弱天光,才低声道,如今的他满身是血债前路杀机四伏,谁与他牵扯越深,便越有可能遭受无妄之灾。喜欢谁,便是害谁。他说不出口“喜欢”二字,却也不愿轻易承诺。公孙鄞又问他,是否愿意随一同回麓原,借麓原之力重整旗鼓,再查瑾州旧案。谢征听后只微微闭眼,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他清楚自己若一走了之樊家便可暂时脱离漩涡;可一旦留长玉身边,便等于把风雨雷霆都引到了这家小小猪肉铺上。去与留之间,他一时难有定论。

  与此同时,长玉却在桥边踌躇不定。桥下河水早被冬雪封得冰凉,她坐在冰冷的石栏上,心中反复盘算着王叔先前给出的建议——趁着风声未起,赶紧将自那点房产和猪肉铺子变卖,带着宁躲到别处去避避风头。清风寨的山贼虽被打退,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她既要顾着宁娘的安全,又要担心谢征的伤势,心头压得发闷。正思前想间,街坊一位爱闲聊的大娘打着招呼从桥边经过,顺嘴提起,刚刚有一辆气派非凡的马车从她家门前驶出,看那势,多半是贵人出行。长玉心头一跳顾不得多问,赶紧提起裙摆往家里跑。

  推门而入,她第一眼便望向屋内床榻,却不见谢征身影。桌上只孤零放着一封书信和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显得格外扎眼。那一瞬间,她只觉胸口发紧——明知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却想到他走得如此悄无声息。她双手发抖地拆开书信,里头只是寥寥几句平淡交代,既不问候,也无承诺,字里行间冷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一件事后顺手留下的客话。长玉眼睛一酸,忍不住回头质问长宁,是否真的看见谢征上了那辆马车。长宁一开始躲闪其词,最终还是点头默认那一刻,饶是长玉再强撑,委屈与落也一齐涌上心头,她红着眼眶,终于忍不住蹲在门边小声哭了起来。

  眼泪还未擦干,门帘忽然被人从外掀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随着冷一起涌进屋里。长玉猛地抬头,愣愣地看见谢征就站在门口,神色淡然地望着她。她先是怔住,随即反应过,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就已经从极度悲伤转为羞愤与惊喜交织。原来那辆离开的马车上坐的是公孙鄞,那封书信也是他留下的,谢征压根没要走。长玉既庆幸自己并未真的彻底被抛下,又因刚才一场空切而有些恼羞,心口的情绪翻涌得她说不出话来。待情绪稍定,她便将自己打算离开林安镇、暂避风头的打算五一十告诉谢征,心里并未指望他会,谁知他听完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爽快地说,既然你要走,我便同你一起走。

  这句朴素的话,让长玉原七上八下的心慢慢踏实下来。离开前,她还惦记着街尾那位年迈的阿翁,担心老人家独自在镇上无人照应,特意拎着东西到他住处去探望。阿翁见她来得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似乎有件极重要的事情想告诉她,话刚开了头,还没讲清要紧处,院外就骤然传来幂氏尖利叫骂声,在这一片小院间回荡不休。长怕扯出没完没了的口舌,索性压下心中的疑惑,匆匆告辞,只说改日再来详谈,便带着未解之谜离开了阿翁家。回到街上,她狠下心,把自家那间猪肉的门板从里头闩上,挂牌暂歇。她决定这段时间都不再做生意,全心想着如何收拾细软,择日远走。

  不猪肉摊刚关不久,溢香楼的大厨李得便亲自上门,把她从巷口叫了回来。李得勤是林安镇有名的巧手大厨,一向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却一脸郑重,说自家东家特意点名要见她。长玉本就对溢楼略有耳闻,知道那是镇上一号的酒楼,门面气派,大堂雕梁画栋,几乎每日座无虚席,大老爷、小商贩都爱去那里喝一。她原先就不打算再与猪肉打交道听到对方相邀,本想推辞,可又担心贸然拒绝会得罪人,只得暂时收起离镇之计,跟着李得勤去了。穿过喧嚣的大堂,绕过一圈廊道,她被带到后院一间精小厅。推门而入时,眼前景象令她一愣——溢香楼的东家竟是位打扮考究、姿容娇俏的美貌女子。

 那女子自报姓名,叫余浅浅,一身绛红锦襦裙衬得肌肤如雪,举手投足间却无寻常官家小姐的矫情,倒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余浅浅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说自己早就听说樊家的卤肉配方独具一,香味四溢,在镇上口碑极好,她打算与长玉合作做卤肉生意,用樊家的手艺搭配溢香楼的门面,共同分利。长玉心里算:她原先的打算是关铺离镇,自然想再深陷生意往来之中。然而余浅浅说话有理有据,既不强人所难,也不唱高调,只提醒她,若真有心离开林安镇,手头有银子总是更安全些。长玉被这些点醒,觉得何不利用离开前这段空档多赚一点盘缠,反正合作也只是暂时的。

  正在后院商量细节时,郭屠却闯进溢香楼,大吵大闹。他本就与家杀猪铺有些同行间的龃龉,此刻见长玉出入溢香楼,更是借机寻衅。大堂一阵喧哗,余浅浅却并没动怒,只是笑吟吟地让人把郭屠户“请”到后院,客气气地关上门,紧接着院中便传出一阵闷声闷气的动静。长玉只看见几个身形壮实的伙计进出,很快将郭屠户得服服帖帖,再出来时,他脸上青一块一块,连连赔笑,不敢再在溢香楼门前撒野。长玉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余浅浅绝非普通女子,她能在男人堆里稳稳扛起一家酒楼,手段眼光都不。

  当晚回到家中,长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从赵大娘口中听到更多关于余浅浅的事。原来当初余浅大着肚子、孤身一人来到林安镇时,遇凄苦,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是靠着一点厨艺和不服输的心,一砖一瓦地把如今这间溢香楼撑起来。她既要养大孩子,又要与各路地痞酒肉朋友周旋,那份不服输劲头,并不比长玉在猪肉摊前风吹雨淋地坚持要少。听到这些,长玉对她平添几同病相怜的敬意,心中也更坚信,眼下这桩卤肉合作,或许真是个翻身积蓄的好机会。

  赵大娘见长玉忙东忙西,心里却另有一桩要事挂念。她早就觉察出,这对名义上的夫妻至今还未圆房。眼看着谢征伤势渐好,整日住在樊家屋檐下,却与长玉睡一头,赵大娘这个旁观者看着都替着急。为了给这小两口创造机会,她特地将长玉平日里打地铺的破席卷起拿去洗,晾在外头,嘴上还一本正经地说今夜天气冷,地上潮气重,睡地铺要落病。弄得长玉哭笑不得,只能装作没听懂这番“好意”。夜深时她进了自己与谢征暂时共住的房间,见床榻已被赵大铺得妥帖,地上却空空如也,只剩一桌子孤零零立在角落。她望着那张桌子,叹了口气,只得将披风往身上一裹,打算在桌旁将就靠一宿,以免落人口舌。屋外寒风渐紧,屋内灯火昏黄,一似乎仍旧平静,然而谁都不知道,从她决定关铺离镇的那一刻起,樊家上下,已悄悄站在了一个更大风暴的边缘。

快速定位
40 39 38 37 36 35 34 33 32 31 30 29 28 27 26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