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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第9集剧情介绍

  谢征听见门口有细微响动,侧头一看,发现是长玉进来了。她手上还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似乎打算就在桌边凑合一夜。他略一思量,便出声叫住她,让她把被褥放下,到床上来一起歇。长玉愣了愣,本想说自己睡桌边就好,话到嘴边却看见窗棂上映出两道影子——赵大叔和赵大娘正依在窗外,显然是在偷看,恨不得把屋里的一举一动都看个真切。两位长辈一向敦促他们“夫妻和好”,今日若不做足戏,怕是要被守在窗外盯上一整夜。想到此处,谢征心中一动,干脆翻身过去,一把将长玉压在身下,摆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好让窗外的人看了放心,早点回屋休息。

  长玉被压得呼吸一窒,下意识伸手撑在榻上,正想挣扎,却猛然想起谢征尚有伤在身。前几日受的旧伤方才稍有好转,这样一翻身,怕是又要扯到伤口。她连忙低声道:“你有伤在身,别乱动,要不……我在上面。”这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别扭,可形势所迫,只能硬着头皮说完。谢征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索性顺势一翻,换成长玉在上、自己在下。两人姿势一变,本就不宽敞的床顿时显得局促,呼吸都混在一处。这样的姿势说不出的尴尬,长玉不知手往哪儿放,只好没话找话,东拉西扯,问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谢征见她紧,只得顺着她的话头答了几句,转而干脆自己发问,将这些天埋在心里的好奇逐一说出。

  他问她幼时在樊家的日子,问她如何独自撑起一大家子,她为何宁肯招个赘婿,也要护住樊家的门楣。长玉一开始答得拘谨,渐渐放松下来,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她回忆亲早逝、父亲病故后的艰难岁月,讲里人对孤女樊长玉的议论,也讲那些不肯真心娶她、只打樊家家产主意的说媒人。说到后来,她自己也没察觉眼眶微热,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却仍认真地把谢征的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妥妥帖帖。两人一问一答,竟在这假意做戏的姿势中,慢慢有了真正的交流。

  窗外风声渐紧,一阵突来的冷从门缝钻进屋内,将桌上的蜡烛吹得火苗摇曳,紧接着“噗”的一声熄灭。屋子里一下暗了下来,只余窗外微弱的夜色勾勒出床帐轮廓。四周寂静,连彼此心跳声都仿佛能听得一清二楚。两人靠得极近,呼吸混在一起,原本算自然的谈话在这黑暗里慢慢停下,气氛不知何时变得暧昧而暄热。长玉鼻尖一动,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带着陈皮的清苦与糖渍的甘甜,她悄声问:“你吃陈皮糖了?”这再平常不过的问话,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轻软。谢征在黑暗中笑意一动,反问:“想不吃?”

  长玉本就靠得不远,这一问,更使她心头一乱。她想了想,小声应了句“想”,便顺势往他边凑去,似是要去寻那一枚陈皮糖谢征感到她呼吸逼近,微微抬头,两人唇畔轻轻相碰,像是误打误撞,又像是自然而然。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陈皮糖的味道混着唇齿间的温度,在暗中蔓延开来。两人下意识地想要再贴近一些,继续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极细微的动静,像是功极好的行人落地时压不住的噗噗声像兵器轻轻相撞的颤音,瞬间打破了方才还缠绵的气息。

  谢征目光一冷,迅速恢复清明。他与长玉对视一眼,双方心中早有防备,几同时意识到:有人闯进樊家院子。今夜本就不太平,先是黑衣人徘徊附近,如今竟直接潜入院中,来者显然不善。谢征低声音,迅速吩咐几句,让长玉从后窗脱身,往外走敌人,而自己则留下以逸待劳,伺机擒住一人问个清楚。长玉咬咬牙,知道此时争执无益,只得轻手轻脚下床,借着黑暗摸到后窗,翻身而出。她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屋顶上便传来踩踏的摩擦声,紧接着几道黑影破窗而入,寒光闪烁。

  屋瞬间杀机四伏。谢征以伤病之身迎,却仍稳坐床榻边,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他顺势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借力一拉一扯,将那人扯到身前作掩护,逼退另外两人。刀光从他耳侧掠过,起一缕碎发飘落。他一边制住那名黑衣人,一边冷声发问,直指要害:樊家到底有什么东西,竟值得魏家派出玄铁死士来寻?闻言,那被制住的黑衣人先是一惊随即看清他面容,震得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武安侯——”话未说完,声音已带轻颤。

  显然,他认出了谢征的身份。即便在暗中行事,这些铁死士对朝廷名臣、战功赫赫的武安侯之名也不会陌生。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终究只是堪堪吐露了一点。按交代,他们此行奉相爷之命,先要杀尽家所有女性性命,再在樊宅上下搜寻一封信,除此之外一概不能多问。他话音未落,咬舌自尽,鲜血自唇畔渗出。死士训练严苛,任务失败即刻赴死,只为断了上头一切索。与此同时,另一边院中,长玉刚跑出院门,便被几名黑衣人紧追不舍,刀光纵横,逼得她狼狈奔逃。

  她冲进屋时,被眼前情景吓了一跳——谢征横卧床上,身下压着名已经断气的黑衣死士,身上血迹斑,看着十分骇人。长玉扑上前去,将那尸体费力挪开,一边唤他的名字,一边忍不住落下泪来,仿佛那些年独自撑着樊家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片刻后,李安和他的属下也赶到了屋内,看到的就是长玉抱着昏迷的谢征,哭得不能自已的情景。赵大叔闻讯进屋,伸手给谢征脉,细细一探,竟发现脉象虽弱却并大碍,那些血迹多是旧伤崩裂所致,并非致命之伤。

  赵大叔将情况说出,众人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又过了一会儿,谢征缓缓转醒,睁眼便见长玉泪如雨下,眼圈红肿却强自压抑着抽噎。他一向硬心硬肠惯了,这会儿看得心中一软,原本压抑多日的绪也不知不觉缓和下来,只是抬手想替拭泪,却被伤口一扯,动作顿住。长玉忙伸手扶住他,既是关切又带着几分恼意,嘴里念叨着让他别乱动。氛围正微妙时,李怀安适时开口,将话题回正事:在案件查明之前,樊长玉不得擅自离开林安镇,以免有人借机逃脱或灭口。不过也承诺,自今夜起,已派足够官兵守在西固巷口,今晚这样的刺杀不会再重演。

  此时,崔县令带着衙役姗姗来迟,一副事后赶场的模样。听个大概,便急忙下令搜查樊家院子,眨眼便有差役在屋中翻箱倒柜。不多时,他们在灵堂一隅发现了供奉武安侯的位。崔县令眼珠一转,当即借题发挥,言私自祭拜朝廷功臣,行迹可疑,要先将樊长玉拿回县衙再问。话才说了半句,李怀安便不动声色地接过去,淡淡道:“祭拜武安侯者,天下不知凡几举无罪。”一句轻飘飘的话,便把崔县令的威风按了下去,又无形中替长玉挡了一道。

  崔县令原是个惯会溜须拍马的人,看出怀安明显有意维护樊家,立刻转变口风,收了方才的强硬之态,装出一副同情百姓的面孔来。衙役们接着搜查黑衣人尸体,很快从他们身上搜出玄铁打造哨。李怀安见之,心底几乎笃定,这些人便是魏家麾下的玄铁死士——他们行事隐秘,受命之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败露,必以死谢罪,以断一切线索。已至此,死士背后之人是谁、目的为何,反倒愈发清晰。在他看来,这位看似柔弱、寄居于樊家的赘婿“言正”,十有八九就是传闻中已死于战场的武安侯谢征。

  为了印证这一推断,李怀安命人按记忆绘制了一幅“言正”的画像,画中人眉眼沉稳,虽着粗布短衣,却掩军中久历沙场之气。他将画像重新审视遍,便吩咐手下快马加鞭送往焉州,与军中旧档与将官画像比对,只要一查,谢征的身份真伪便大致水落石出。他的属下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前几日你不是说只有五成把握吗,如今怎地又成了七成?李怀安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院中这一屋血迹与祭位,心中答案——能引来魏家玄铁死士,能让相爷亲自下令诛杀樊家女眷并搜信,这樊家赘婿,又怎会真是无名之辈。

  与林安镇的暗流汹涌相比,在霁州的局势同样风雨欲来。魏严之子魏宣不顾路途劳顿,直接来到霁州军中,给统兵大将贺敬元下达军令。他要贺敬元出兵随他一同前往,先降了州的兵马,再借势挥师攻打长信王所驻的崇州城。魏宣言辞强硬,将这道军令说得理所当然,可贺敬元却知其中凶险朝局未明,贸然起兵,稍有不慎便身败名裂。那夜,他思索再三,悄悄召来心腹培义,将一份密封的东西交予他,让他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去魏严手中,似是在求一份明示,也像是在预先为自己留退路。

  李怀安正是贺敬元一手教出的门生,自幼便跟在贺将军身侧学习兵法阵图、行军布阵之道从林安镇返回霁州后,第一时间进营复命在镇上所查到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向恩师一一道来。黑夜里的刺杀、玄铁死士的玄铁哨、相爷之令、樊家被杀的命数,以及那个极可能是假死、又极可能仍是帝国一子的武安侯谢征……这些零碎的消息拼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波谲云诡的大棋局。汇报完毕,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贺敬,终于问出那个在他心里盘桓已久的问题若武安侯还活着,该当如何?”

  这话一出,帐中沉默下来。武安侯这个名字,在当今朝局之中,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面旗帜,一段历史,一桩难以回避的旧。若他真还活着,意味着曾被掩埋的真相有可能重见天日,也意味着许多已经定下的格局,将被迫重新洗牌。李怀安看着恩师目光复杂,既有对局势的忧虑,也有对日英雄的敬意。他不知道贺敬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拥护新主,封锁消息,还是暗中相助,让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武安侯,再次走上明面。但他知道,自这一刻起,无论是林安樊家的小院,还是霁州军营中这顶看似平静的大帐,都再不可能回到之前的安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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