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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7集剧情介绍

  荣府花厅之中,宾客环绕,琴声袅袅,一派太平富贵的景象。谁也没想到,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却悄然埋下了一场风云的起点。一直以果决强势著称的荣府大小姐荣善宝,当众打破了往日的沉默,她在人前毫不犹豫地抬举了来自乡间的护卫陆江来。她言语锋利,却不是对人低头,而是第一次公开指责向来掌管内务、严厉苛刻的严管事。厅内下人们面面相觑,谁都听得出那几句看似平和的话里,带着的是不容置疑的警告——从今往后,再也不允许有人对陆江来颐指气使。严管事这些年仗着在府中的资历,喜怒全写在脸上,不少小厮婢女都吃过他的苦头,更遑论出身低微、刚进府不久的陆江来。可今日,荣善宝以大小姐的身份,硬生生扛过所有目光,把陆江来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深井,激起一圈圈暗潮:有人眼热,有人不屑,有人开始悄悄权衡今后的立场,而陆江来自己,心头也同时升起复杂的愧疚与倔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喝骂的粗使下人。

  宴散之后,荣善宝并没有让这场“护短”的风波就此停在风言风语中,她亲自把陆江来叫到了偏院,语气平和而自然,仿佛方才厅内的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她给陆江来安排了一件看似寻常,却实则意味深长的差事——替她心爱的小妹修好花园里那架旧秋千。秋千架木料陈旧,需要重新加固打磨,换上结实的绳索,既要细致稳妥,又要顺眼好看。荣善宝将一整盘沉甸甸的银锭推到陆江来眼前,笑言是工钱,却同时又透出了一层更隐秘的用意:她希望陆江来能多替温表哥分忧,帮他挡一挡那些暗中射来的冷箭和背后的小人。银光映在陆江来的眉眼之间,他不是不懂这段话的含义——在这座看似祥和的深宅中,任何人都难以独善其身,温表哥温润斯文,虽才名在外,却在荣府这片人心叵测的泥淖里显得过于单纯,荣善宝想替他找一个可信的护盾。而陆江来,正被她放在了这个位置上。

  然而,被如此器重,并没有让陆江来感到受宠若惊,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点倔傲。他抬眼看向荣善宝,声音不高,却句句掷地有声。他坦承自己愿为温表哥鞍前马后,不过是因为荣善宝的一句话,因为欠她的一份情。他承认自己出身卑微,也清楚在府里寸步难行时是谁给了自己一条路,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之下,更不愿意成为谁的替身。荣善宝说希望他多帮温表哥,他便直言:若是为了她,他可以拼命,但如果只是被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替代、被摆布的陪衬,那他宁可不要这份赏钱,也不愿失了自己的骨气。荣善宝听着,眸光微动,明明身为尊贵的大小姐,却被一个下人如此正面拒绝,她非但没有恼羞,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与欣赏——这样的人,或许将来能站在她身侧,而不是永远低头在她脚边。

  此时的荣府另一角,小厅内香气缭绕,茶雾氤氲。白颖生受邀入府已非一日,几次三番收到荣筠溪的帖子,他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却不能不慎重考虑。荣家近来明里暗里似乎有意借他清名,为荣善宝多添一个书香门第的说法,他若太过亲近别的女子,既容易惹来流言,更怕被旁人借题发挥,坏了他与荣家的微妙关系。尤其是荣善宝那位性情活泼、心思难测的妹妹荣筠溪,既是小姐,又年少任性,若是被她记恨,怕是日后在荣府连坐下来读书的清静都不得安稳。犹犹豫豫间,他竟不知不觉走进了花园深处,那里的花木扶疏,石径蜿蜒,一抹浅淡的倩影迎着风走来,正是曾与他有一面之缘的荣筠书。

  荣筠书不同于锋芒毕露的荣善宝,也不同于行事张扬的荣筠溪,她温柔内敛,对花草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上次在集市,她因稀罕一种冷门花种而被商贩轻视,多亏白颖生识得其名,还替她讨价寻来,从此对他心怀感激。今日再遇,她笑意盈盈地与白颖生搭话,提起那盆花开得如何,又顺势将话题引向荣善宝。荣筠书轻声说,知道白公子是个读书人,讲究名节清誉,若要靠近荣善宝,光靠外面那些赞誉是不够的,她愿意在中间递一把梯子,帮他走近那位高高在上的荣家大小姐。话音一转,她忽然让侍女递来茶水,自己故作不慎,腕间一抖,杯中茶水便顺势泼在白颖生衣襟之上,茶迹自领口漫开,印出一大片明显的水痕,弄得白颖生进退两难。

  白颖生身为一介书生,向来以风仪自持,这会儿衣服染了茶渍,既不成体统,又不能对荣筠书起半分恼怒,只能强压下尴尬,苦笑着听从她的安排。荣筠书柔声说附近有备着干净衣物的小屋,请他暂且过去更换。白颖生想着这是府中小姐的体贴,也就点头随行,哪里知道自己已被悄然卷入一场刻意设计的局中。就在他进屋更衣、放下戒备的片刻,荣筠溪早已在暗处伺机而动,她指使下人悄悄把他原来的衣物拿走,只留下满屋的沉默与一身赤裸的尴尬。白颖生换上干净里衣,正打算披上原本的外袍,却发现衣服不翼而飞,顿时脸上血色尽褪,既羞恼又惊惶——身为书生,他比任何人都重视自己的颜面,不敢贸然赤膊踏出门去,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莫名的窘境。

  就在白颖生进退维谷之时,一个看似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却成了改变局势的关键。原来在此前的花园小径上,陆江来恰巧看见白颖生被几名婢女簇拥着往偏僻处去,心中好奇,便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跟在后头观望。他出身草莽,对宅门深院里的弯弯绕绕并不精通,却靠着本能的警觉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潜身在廊柱后,他亲眼目睹荣筠溪的人把白颖生的衣服拿走,听见几个小丫头压低声音的窃笑,这才明白是有人要借此羞辱这位饱读诗书,却毫无防备的读书人。陆江来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有不忿,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共鸣——若换作从前的自己,那些人也不会眨眼就把他推到笑柄的位置吗?

  思及此,他再也按捺不住,趁人不注意时,从廊下挑了一身自己平日换洗用的干净衣裳,绕过屏风,轻声敲了敲门。屋内的白颖生正尴尬得手足无措,听到声响几乎要惊呼出声,待看清来者只是荣府一名下人,才略略松了口气。陆江来把衣服递过去,语气简单,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坦然:“先穿上再说。”白颖生再三道谢,匆匆把衣服披好,总算能抬头见人。偏这时,布置此局的荣筠溪追了过来,见好戏被陆江来搅黄,顿时气得银牙紧咬,当着众人的面大骂陆江来不懂规矩、僭越僭上,连府中上下的尊卑都不放在眼里。这一番责骂若换作旁人,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但陆江来只是抿唇站着,既不辩解,也不退缩。

  风声未平,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荣善宝带着几名贴身侍女匆匆赶到。她原本只是听说四妹荣筠溪又在花园里闹腾,不想多管闲事,却没料到眼前看到的场景,如同一记重击打在她心上——荣府的小姐,竟然联同下人抢夺一位客人的衣物,试图让他陷入难堪的境地。若这件事传出府去,荣筠溪的名声固然要受损,荣家几代累积的门风清誉也会被人暗中嘲笑。荣善宝眉心一拧,厉声斥责四妹做事不妥帖,完全不顾荣筠溪在众人面前被训斥的窘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命下规矩,今后府中再不许拿客人的名誉当笑柄,尤其是白公子这类受邀入府的读书人,更该以礼相待,不容有失。这番话不仅是在替白颖生出头,更是在给整个荣府立规矩。

  安抚完这场小闹剧的表面风波,荣善宝亲自将白颖生送回书房,一路上言辞得体,既替四妹的冒犯道歉,又巧妙地把话题转向诗书棋局,仿佛刚刚那点尴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误会。白颖生原先一直以为,是荣筠书在暗中安排一切,让他出丑又让他得荣善宝青眼,心中对这位性情沉静的小姐既感激又困惑。此刻被荣善宝这么一解释,却愈发觉得荣府姐妹各有心机,他一介书生,竟被卷入这场难以捉摸的姐妹之争,而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似乎只有荣善宝表现出的那份坦然。回到厅中,荣善宝忽然提议与他对弈一局,白颖生自然不敢推辞,两人便在棋盘旁落座,一边对弈,一边缓缓交谈,从琴棋书画谈到世道风云,只觉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棋局近尾声时,白颖生看着棋盘,心里其实很清楚,只要这一子落下,胜负立判,他便能以微弱优势赢下这盘棋。然则,他在抬手间却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荣善宝。灯光下,大小姐神色专注,眉间难得露出几分轻松,她显然已许久没有遇到能与自己棋艺相近、又敢于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白颖生心中一动,想到自己如今寄身荣府,尚需仰仗荣善宝的欣赏与信任,若在第一局棋上就当面压过她一头,难免显得锋芒太盛。他指尖停顿片刻,最终轻轻偏移,将那枚关键的棋子落在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位置,让局势悄然逆转。棋局终了,荣善宝笑着收子,自然地赢了这一盘,而白颖生只含笑拱手称赞,对这场“刻意的失败”只字不提。

  棋局落幕之时,角落里却还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盯着这一切——那是陆江来。他本只是在花园附近巡视,见白颖生被荣善宝亲自相送,便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一段。远远望见二人相对而坐,对弈棋局,还在灯下低声交谈,他心里说不上是何滋味,只觉胸口憋闷得厉害。他明知大小姐高高在上,自己不过是个被赏识的下人,可亲眼看着她对旁人展露笑颜,偏偏那人又是自己方才出手相救的白书生,心里难免泛酸。犹豫片刻,他忽然想到一个借口,便大步上前,打断了这场棋后闲谈。

  陆江来神色一本正经,口中却说出了一番半真半假的话。他声称外面已有传言,说白颖生之所以不敢在众人面前赤膊露体,乃是因为身上有隐疾畸形,才如此避人耳目,生怕被人笑话。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却抓住了白颖生心底最在意的东西——名声。白颖生脸色一变,想到方才那场几乎酿成笑柄的“失衣”事件,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深知这种流言若是传开,足以让他多年苦读换来的清名毁于一旦。他不敢再久留,匆匆向荣善宝告辞,推说改日再请教棋艺,便扶袖而去。荣善宝隐约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却一时找不到破绽,只得目送他离开。

  待白颖生走远,陆江来这才放缓语气,主动承认自己适才故意说了谎,破坏了大小姐的雅兴。他低头道歉,却没有丝毫推诿,反而坦坦荡荡地表示:既然如今已经有人借着各种幌子接近荣善宝,他愿意站出来帮她挡一挡这些明来暗往的求亲人,免得她日日被搅得头疼。与其说这是赎罪,不如说是他心中早有的冲动,趁着这个机会终于说出口。荣善宝听在耳中,眼神缓和了几分,她看得出陆江来并非无的放矢,更不像是单纯吃醋的鲁莽之人——他在试探,也在表达自己的立场:他愿意成为她的“盾牌”,哪怕是用一种旁人看起来略显唐突的方式。

  为了让外人误以为两人关系亲近,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阻止那些一心想攀附荣家的求亲者上门纠缠,陆江来提议不如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些“越界”的举动。他说得轻描淡写,做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那日午后,庭院秋千修葺一新,木架稳固,绳索光滑,正是试用的好时候。荣善宝坐上秋千,身姿挺拔,衣袂飞扬,陆江来站在她身后,双手稳稳推着秋千,高低往复之间,两人的距离随着秋千的弧度忽远忽近,不避旁人眼光。院中来往的丫鬟小厮,无不偷偷侧目,窃窃私语。落在最先目睹这一幕的,是平日里就对荣善宝意有所图的程管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嫉妒,转身匆匆离开,显然是要去搬弄是非。

  很快,这种带着暧昧的风声便传到了杨鼎城耳中。杨鼎城原本就对荣善宝心怀觊觎,自诩身手不凡,有几分江湖底子,又仗着与荣府在生意上有往来,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未来姑爷看待。如今听说一个不知底细的下人竟敢在众目睽睽下与荣善宝如此亲近,他一腔怒火再也压不住,直接堵在回廊上截住陆江来,当面提出明日府外比试一场,以决高下。话里话外,既有挑衅,也带着对陆江来“配不配”站在荣善宝身边的轻蔑。陆江来却并未退缩,他抬头迎着杨鼎城锐利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爽快地应下战书,甚至还叮嘱身边贴身小厮替他守口如瓶,不要把此事提前告知荣府上下,以免引来阻拦。

  消息终究没能瞒过所有人。荣善宝得知杨鼎城约战之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有人替自己出头,而是立刻想到了杨鼎城那副笑里藏刀的性子。她很清楚,这人做事从来不择手段,看似只是比武切磋,说不定暗中早就设好了阴招。她原本打算找借口劝阻陆江来,不要贸然赴约,可偏偏在府门前偶然与他迎面相遇时,却见他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避开她的视线,只匆匆行礼便匿入人群。荣善宝心中既恼又疑,转念一想,与其一味阻止,倒不如试一试陆江来的身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自己布下的局中。于是,她压下心绪,没有出言干涉,只远远望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暗暗盘算着若真出了事,自己能否来得及收场。

  翌日清晨,城外荒地上风卷枯草,天光尚未大亮,杨鼎城已携刀而立,身边跟着几名亲信,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轻慢笑意。陆江来准时现身,身上只带了一把普通的长刀,衣襟猎猎,却全无畏惧之色。两人寒暄不过三句,刀光已然乍现,打得十分激烈。杨鼎城的招式狠辣,招招奔着要人性命去,显然并未把这次比试当成单纯切磋。陆江来出身市井,却在江湖浪迹多年,一身功夫硬是在各种生死边缘磨出来,他脚步稳健,刀势凌厉,几次险中求胜。围观的小厮见状,既心惊又暗暗振奋——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下人,竟有如此身手。

  终究是技高一筹,在一番你来我往之后,杨鼎城被陆江来一刀逼退,肩头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手中长刀“哐啷”一声跌落在地。表面上看,是陆江来赢了这一场,可暗处的险恶才刚刚显露。谁也不知道,杨鼎城在出门之前,已经悄悄在自己的刀刃上抹了剧毒,他的打算很简单——就算这一战输掉,只要能划破陆江来的皮肤,对方迟早会在不知不觉间毒发,重伤甚至丢命,而他自己则可以把这一切推给“比试意外”。战斗中,陆江来肩侧被刀锋擦过,当时只觉得一阵灼痛,并未在意,只用布条简单缠了缠,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搏杀上。直到胜负已分,他只觉头晕目眩,伤口处火烧般难忍,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栽倒。

  幸而,他出门前特地叮嘱过的小厮一直躲在远处观战,见他突然倒下,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顾不上惧怕,麻利地冲上前去,叫来车夫,几乎是半拖半抬地将他送回荣府。一路颠簸之间,陆江来意识时断时续,隐约听见下人焦急的呼喊,还有有人在奔跑中大声去请大夫。进了府门,迎面便是匆匆赶来的荣善宝,她衣带未整,显然来不及换上平日端庄的装束,眼里却燃着骇人的怒火和担忧。她一面催促人把陆江来抬进内院,一面命人封锁消息,严令任何人不得把他中毒的事传出府去,以免被别有用心者利用。连番施救之下,陆江来的伤口被开刀放血,毒液逐渐排出,命总算是捡回来了,只是这一场生死边缘的徘徊,让荣府上下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个被荣善宝当众抬举的下人,已经不再只是府里数不清的面孔之一,而是牵动了大小姐心思与府中格局的重要棋子。而荣善宝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却仍紧闭双拳的陆江来,心里更是明白——自己当初的一念之举,已将所有人推上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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