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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34集剧情介绍

  夜幕方垂,陆江来按宴请之约前去赴宴,刚一踏入堂中,便闻得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只见上首位置,薛树玉已经连饮数杯,眼中血丝纵横,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放弃般的笑意。他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酒,举止放浪,言语轻浮,仿佛要借这杯中浊酒把心中郁结一并冲刷干净。陆江来看在眼里,心中却只觉刺痛——他记挂着荣善宝临行前再三叮嘱,要他此番进国公府务必事事小心,暗处提防,再不敢像从前那般单纯信人。如今见薛树玉放浪形骸,他非但不觉滑稽,反而隐隐生出几分背脊发凉的警惕。

  席间,薛树玉频频举杯劝酒,言语之间既有亲热兄长的姿态,又透着几丝古怪的执意。他一会儿说兄弟多年未见,须得好好喝个痛快,一会儿又故意提起往事,似在试探陆江来的心性与立场。陆江来却并不肯多喝,只象征性抿了几口,便将酒杯放在一旁,借口自己酒量有限,再饮恐怕失礼。那份不动声色的克制,既是出于荣善宝的叮咛,也是出于他对这座府邸里暗潮涌动的直觉警惕。恰在此时,世子夫人完娘抱着孩子从外头进来,带着几分疲惫,却仍不失礼数地向陆江来问安,原本冷清的宴席顿时多了几许人气。

  薛树玉见完娘抱着儿子,便笑着招呼孩子过来,吩咐他唤一声“二叔”,又要他给“二叔”端酒行礼。孩子年幼,本就畏惧这位打小性情乖戾的父亲,平日里不敢亲近,此时更是缩在完娘怀里不愿上前。薛树玉见状,脸色忽然一冷,当着众人的面冷声呵斥,连小儿带完娘一起训斥个遍。他指责完娘教子无方,又嫌小儿不懂礼数,话语极重,丝毫不顾及妻儿的颜面。完娘面色惨白,紧紧抱着孩子,强自压下眼眶的泪水,只低头轻声答应。那孩子更是吓得身子发抖,小脸苍白,一双眼睛蓄满泪水却不敢掉下。场面一时僵滞,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不久,薛树玉又叫来自己新近收纳的小妾,想以歌舞香艳来调和席间气氛。那侍妾浓妆艳抹,脂粉气与酒气混杂,带着几分做作的娇媚,端着一盏酒款款走到陆江来身边,柔声细语劝他再饮一杯。陆江来平素最是厌弃这样刻意讨好的姿态,更厌恶这宴席上刻意堆砌的虚假热闹。他看着那杯酒,还未及开口谢绝,心底便已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与不安。他索性一把推开对方递来的酒盏,酒水溅落在几案之上,没再多说半句,起身拂袖离席。

  走出喧闹的正厅,院中夜风拂面,带着几凉意,也带着淡淡的花木清香,驱散了些许酒气与压抑。陆江来脚步放缓,心中却仍翻涌不停——对这场宴席适,对亲兄长反常举动的疑虑,对荣善宝叮嘱的回想,都在脑海中交织。他正思忖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软糯清脆的“二叔”。那童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探,却又努力叫得清楚响亮,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陆江来回头,见是世子的小儿子正站在廊下的影里,小小的身影被灯火拉得细长。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脸上却还残留着先前被斥责时的惊恐。此刻他鼓了鼓勇气,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双手捧着一块糕点递上来,奶声奶气说,刚才在席间看见二叔一直没怎么动筷,怕他饿着,便特意让厨房做了这块枣糕。那声音软绵绵的,既有对长辈的关切,又透着孩童特有的真诚。

>  陆江来低头看着那块糕点,颜色朴素,香气却极为熟悉。他心中一软,伸手接过糕点,俯身认真地向孩子道,又温柔地摸了摸侄儿的头发,指尖轻拂过那柔软的发丝。他看着这孩子,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同样在这府中长大,同样战战兢兢地揣摩父辈的喜怒,唯有在母亲做的那一盘盘枣糕前,找到片刻安宁。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着压抑已久的柔软和复杂的情绪。他目送着侄离开,才缓缓回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

  回到房中,案上灯火静静燃着,映得桌上那块枣糕格外清楚。他将糕点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摩挲着那熟悉的纹理,记忆便受控制地翻涌而来。幼时贫寒,母亲手艺不精,却总会挤出一点钱,买来最便宜的枣子和粗糙的米粉,反复试,反复做,只为在节日时做出一盘像样的糕给他。那味道谈不上多精致,却是他童年少有的甜与温暖。只是每逢糕出锅,母亲看着那一小盘简单糕点时,总会那么一瞬怔怔出神,眼底的欢喜被一难以言说的惆怅替代。

  那时年幼的他只以为母亲是在感叹生活艰难,后来长大才明白,那惆怅是对另一个孩子的思念——对她曾经被迫留在国公、久未谋面的长子。如今枣糕又一次摆在眼前,他才猛然意识到,也许早在很久以前,母亲便一直记挂着这位从未真正相见、血脉相连的儿子。她做两份枣糕,一给身边的他,一份给心里的长子。想到此处,他胸口一阵发闷,酸涩之感翻涌而来。枣糕的甜香还未入口,心中却已五味杂陈。

  夜深,人静,中灯火渐次熄灭,只剩几处廊灯在黑暗里摇曳。陆来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他闭着眼睛,脑中却不断回放着今日种种——宴席上薛树玉的失态,完娘母子的怯懦,小侄儿递来的枣糕,以及那一声软糯却真挚的“二”。他本以为这些情绪只会化作一夜难眠,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机正悄然从黑暗深处向他逼近。

  窗外风轻响,门缝下灯影微动,一道几乎不可觉的黑影悄悄潜入房中。那人身形矫健,步伐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他缓缓逼近床榻,借着微弱的灯光,确认床上的人吸均匀,似已深睡,这才从袖中抽出一枚细若发丝的银针。银针在烛火下一闪即逝,寒光逼人。杀手眼神冷硬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目标的太阳穴击毙命。

  然而,就在银针即将刺下的一瞬,床上的人影猛然翻身,腕力如铁般准确无误地扣住对方手腕。杀手猝不及防,银针险些脱手,下一整个人已被死死按在地上。原来陆江来自始至终未曾真正入睡,他对这座府邸早已心存戒备,方才闭目养神,故意装出熟睡之态。杀手见行动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竟不再挣扎,手腕一抖,将银针反挑入自己颈侧要害处。银针轻轻一入,几乎见血,却见他身子一僵,随即气息断绝,竟是当场自尽身亡。

  房内空气仿佛凝固。陆江来看着倒脚边的尸体,心底一片冰凉——能调这等干净利落、绝不留下活口的杀手之人,绝非一般角色。而在这府中,有身份、有理由、有胆量对他下此死手的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想到这里,他心底那一点最后的侥幸也碎得干干净净。看来,那位他尚未来得及真正亲近的亲哥哥,终究还是容不下他这个横空出现的“庶出兄弟”。

  短暂沉寂之后,他收敛绪,以最快速度通知府中管事,将自尽的刺客尸体当场抬出。大堂灯火再亮,众人匆匆赶来,只见陆江来站在众人面前,神色沉静如山,语气平稳地叙述刺行迹与自尽经过。他并未当场指认任何人,也没有借机大肆渲染,只是吩咐众人将尸首妥善收殓,看守现场,然后让所有人各自回,待明日再行查验。如此冷静克制的度,反倒令众人心惊。

  待人群散去,走廊再度恢复冷清,陆江来才缓缓回到书房,将门关上,方才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塌。他心口闷疼仿佛被重锤钝击一般,想要呼吸却觉得胸腔被什么堵住。他拿起酒壶又放下,终究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疼痛,转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倾诉给远别处的荣善宝。字句之间,他几乎是赤裸裸地暴露了自己最柔软的一层——那份对亲情的渴望,对“有个亲哥哥”的希冀,以及此刻被亲手摧毁后的失望与寒心。

>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哥哥,”他在信中写道,“却是这样对我。”他为自己曾经的期待感到愚蠢,为如今的结局感到悲凉自小颠沛流离,与母亲相依为命,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幻想,如果有一天能回到家族,会不会有一个真心待他的长兄,为他遮风挡雨。如今梦成真,却又亲眼目睹这位兄长与自己站在生死对立的两端,这种撕裂比刀剑更锋利。

  荣善宝收到消息后,并未急着劝解,而是先给了他一个可以彻底释放情绪的空间。她在回信中柔却坚定地安慰他,告诉他如今的痛苦并他的错,而是那些自诩宗族血脉,却不知珍惜亲情之人的失德。她在字里行间拥抱着他的脆弱,任由他把这一夜所有的委屈、不甘与心寒都倾诉出来。待他吐尽胸中气,她才郑重写下——你可以在今晚痛哭,可以将心中所有难过都发泄在这一刻,但到了明日天亮,你就必须重新挺直脊背,振作起来。整个国公府上下,此时都在看着你。

>  “他们看的是你值不值得托付,”荣善宝如此提醒他,“看的是你在危局之中,是否有担当、有魄力,有足以匹配你身份的位置的心性。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了,你还有许多兵将旧部些早年曾与你并肩而战的人,他们现在也在看着你。”字句之间,既有柔情抚慰,也有冷静清醒的提醒。陆江来读着读着,眼再度发热,但心底那团被击中的火却重新燃起。

  天微亮时,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府中却已再次掀起暗涌。陆江来一早便遣人秘密联络自己旧日部下,让他们即刻赶往国公府,从外到内清昨夜暗杀背后的脉络。他并不打算让这件事变成一场只在府中流传的小风波,而是要将隐藏在暗处的脏污,连根拔起与此同时,尸身也被抬到偏厅,交由官仵作细细验看。仵作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刺客所用银针极为罕见,长度、粗细恰到好处,可以从太阳穴处将人瞬间毙命,再悄无声息拔出,不留刀伤针孔之。这种手法一看便知绝非普通江湖刺客可为,而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专业杀手,极有可能出自专门养蛊驯杀的一流暗堂。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院中,世子夫完娘也带着昨夜受惊的小儿子,依旧恪守礼制,整理好仪容,去请安探望薛懋堂。她手里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糕点,原本是想借老爷最疼爱孙儿这一,让孩子在祖父跟前多露个面,借此缓和昨日宴席上的僵局。薛懋堂一见小孙,果然眉头舒展许多,当即吩咐将糕点到身前,亲手挑了几块最精致的递孩子,语气和缓,难得带上几分慈爱。

  谁知孩子天性单纯,又不懂大人间的风云暗涌。他一边吃着糕,一边一脸认真地对祖父说,自己昨晚其实也二叔送了一块枣糕,是父亲让他送的。那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柄利刃,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昨夜的迷雾。薛堂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原本微和目光顿时沉了下去。他想起昨夜有小厮禀报,说陆江来在宴席上曾吃过一小块枣糕,其后便似有困倦之态。再联想到深夜发生的刺杀,所有零散的线索此刻他脑海中迅速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在这幅图景中,薛树玉先借一块看似寻常的枣糕,令陆江沉睡不醒,再暗中联络专业杀手,以银针命,干净利落,事后只需一句“凶徒潜入”便可卸责。枣糕不仅是食物,更是引子——用来麻痹目标警惕的温情外衣。想到这里,薛懋堂胸口一阵发冷,也不知对这条推理的震惊,还是对自己长子的失望。他当即命人传唤薛树玉,不许迟疑。

  不多时,薛树玉被押堂前。薛懋堂目光如锋,开门见便质问他——昨夜的刺杀,与他到底有无干系。薛树玉先是强作镇定,嘴上坚称自己只是喝醉了酒,何来买凶伤人之事。可他虽极力否认,却无法掩去眼中一而过的惊慌。薛懋堂出身军门,杀伐一生,最厌恶的便是敢做不敢当、只会推诿避责的懦夫。他怒不可遏,当场抽铁鞭,对着长子便是一阵重击,鞭影处砸得地面砰砰作响,声声震人心魄。

  鞭刑过后,薛树玉浑身疼痛,却仍死咬着“不曾请凶”的说辞,只肯承认自己曾一时怨气难消,却绝不下买凶行刺之罪。薛懋堂怒火未消,目中寒光更胜,让人提来一桶冰水,命侍卫从头浇下,逼问真相。冰水泻而下,寒意刺骨,仿佛要把人从髓里冻透。薛树玉周身剧颤,却依旧嘴硬,不肯松口。堂中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瞬便要爆开。

  消息传到陆江来耳中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刻快步赶往堂前。只见侍卫正端着冰水,抬手欲浇。他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那只沉甸甸的水桶,竟是将桶中冰水不犹豫地从侍卫头顶浇下。清水哗倾落,溅得满堂皆惊。侍卫被冻得浑身打颤,连连后退,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位二公子。冰水滑落地面,瞬间化作一地冷涔涔的水痕,也将原本压的空气冲击得支离破碎。

  陆江来将水桶重重一抛,声音在堂中回荡,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眼中再不见往日的温,只剩锋芒逼人。他直视薛懋堂,压抑多日的愤懑与质疑全部涌到舌尖,一句句劈头盖脸地砸出去。他问得直白而尖锐——当年为何要驱逐他和母亲?这些年音信无,可曾有过一封问询母亲安危的信?如今好不容易认回一个儿子,却不肯善待,先是将自己困在府中,视为棋子,又转去寻流落在外的另一子嗣来顶替长子位,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究竟算什么?

  他一字一句,几乎将这些年的辛酸委屈尽数揭开。他说母亲葬在何处,薛懋堂从未问过,被逐之日风雨飘摇,他也从未过问。如今兄弟重逢,本该是血脉团圆、化解旧怨的时刻,薛懋堂却选择用最冷硬极端的方式,将束缚在这座看似华美、实则冰冷的邸之中。他不是不知父亲居于权位,不是不懂规矩,只是心底那一点对亲情的期待、对长辈的敬重,在这一全部碎裂,化作尖锐的质问,毫不留情。

  薛懋堂被问得一时哑口,无言以对。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中的偏颇与冷酷,却又被多年养成的威严固执禁锢,难以开口认错。他只能沉沉叹息,强撑着身份,试图以另一种方式挽回局面——他提出,只要陆江来愿意,他可立即其名正言顺列入族谱,作为国公府的承人,让一切回到“正轨”。在他的理解中,爵位与名分是最高的安抚,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补偿。

  然而,对陆江来而言,这样的提议却更像是一纸冷冰冰的交易不需要用继承爵位的承诺来换取父爱,也不愿以牺牲自身自由与情感为代价,成为这座府中明争暗斗的又一枚棋子。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父亲的提议,气决绝,没有半点回旋余地。说罢,他不再逗留,俯身搀扶起浑身湿冷、狼狈不堪的薛树玉,转身离开大堂。

  回到薛树玉住处,陆江来命人搬来更多炭盆,添旺炉火,驱散房中寒意,又吩咐准备干净衣物。待人都退下,他亲自替薛树玉拢了拢湿乱的发,用梳子一点点梳顺。那动作轻缓仔细方才堂上的凌厉判若两人,像极了早年母亲为自己梳发时那般耐心而温柔。梳发的间隙,他轻声讲起母亲的故事——她如何被迫离开府邸时仍牵挂着府中年幼的长,又如何在艰难困苦的日子里,每逢手头略有余裕,便会做两份枣糕,嘴上说是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远在京中的“阿兄”。那份念想支撑她熬过无数黑暗岁月。

  这些话一字一句落在薛树玉耳中,如同一把缓缓拧紧的钝刀。他从未真正深入想过,被驱逐的那个女人在外头是怎样下去的,更遑论她是否在寒风大雪中仍挂着这府中被留下的儿子。但此刻,他却从陆江来的话语中,第一次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不是传言里心机深重、妄图攀附权势的妾室,而是一个在被弃之后仍分出心思,愿意为两个儿子做两枣糕的母亲。

  炭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薛树玉湿冷的面庞上,让他原本僵硬的神色缓缓软化。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低声开口,嗓音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诚恳。他告诉陆江来,那夜的确有愤怒,有妒忌,也曾一时冲动说过狠话,但买凶杀人的事,他发誓自己从未亲着手。到底是谁在暗处推波助澜,借他陆江来之间的嫌隙布下杀局,他也摸不清深浅。有人在有意搅浑这池水,让兄弟相疑,让父子反目,最终受伤的,未必只是他们二人。

  陆江来静静看着面前这个狼狈而脆弱兄长,心中并非全然释然,却也在这一刻意识到,真正的敌意未必来自眼前之人,而是潜伏在更深处、借着他们过往造势之人。他将梳子放下,目光从炭火移回树玉脸上,心底某根弦悄然一动——这一夜之后,兄弟之间恩怨未解,却已不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而是一场更大风暴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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