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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23集剧情介绍

  尼姑庵大门紧闭,冷风裹着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陆江来站在院中央,一声冷喝,命人将庵中所有人尽数唤出。小尼姑们瑟瑟发抖,住持师太也被请到院中,一时间人心惶惶。陆江来身为捕头,最清楚案情拖不得,杨芸的死绝非简单的自尽,他必须在这片青灯古佛之地撕开一个口子。审问自夜至晨,他将每个人的行踪问得一清二楚,连谁在什么时辰添了几回香油,都不放过。终于有个年纪稍长的小尼姑面色发白,支支吾吾地说出,当日黄昏时分,庵中确有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潜入,衣着普通,却脚步匆匆,与庵中清静格格不入。

  陆江来立刻让她回忆,那男子眉目如何、声音如何。小尼姑越说越害怕,只记得那人背有些微驼,眼神阴沉,步伐轻快,却带着一股掩藏不住的焦躁。陆江来目光一凛,脑中立刻浮现一个人的影子——杨易棠。杨家在城中曾极风光,然而覆巢之下,杨府早已被查抄,满门凋零。杨易棠与杨芸素日积怨,兄妹反目,早已不是秘密,如今再与“高瘦”“急匆匆进庵”这些特征对上,嫌疑几乎板上钉钉。陆江来当机立断,下令手下立刻四处缉拿杨易棠,不惜翻遍全城。他心中清楚,这人若真涉案,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命令刚出,衙门的差役便气喘吁吁地奔入尼姑庵,禀报衙门来信——临霁知府已经将杨易棠拿下,正关押在府衙之中。陆江来听罢,眉头微蹙,既有松口气的轻,又有一丝说不出的迟疑。临霁知府向来爱炫清名,口口声声“铁面无私”,可陆江来看得多了,越是爱将清廉在嘴边的人,往往心底越见不得光。他还是立即收兵,整理卷宗与证言,匆匆赶回官府,准备当面询问杨易棠,理清杨芸之死的前后细节。

  抵达衙时,大堂上早已人声鼎沸。陆江来刚踏进门槛,便看见临霁知府端坐上首,一手握惊堂木,一手捻须,正冷声令役人行刑。杨易棠被压在堂下,衫破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脚边摆着几口未及封严的箱子,箱盖半掀,里面金光闪闪,尽是金银珠宝。堂上氛围看似“公正严明”,实则杀气四溢。陆江来目光略一掠那些箱子,心里便有数,这些东西绝非官府正项所得。

  临霁知府见陆江来回府,先是板起脸,厉声斥责:“陆捕头,前阵抄查杨府,你竟让杨棠这等要犯漏网,如今若非本官亲自督查,他怕是已拖逃出境,你当何罪?”话虽严厉,语中却隐隐带着炫耀,仿捉到杨易棠是他独自一人立下的惊功劳。随即,他又指向堂下的箱子,话锋一转,义正辞严道:“杨易棠知罪心虚,竟妄图以数箱金银贿赂本官,本官为守清操,分毫未收,还要依法加重刑,让天下人知,临霁一身清白,绝不受污秽之财。”

  说着,临霁知府还特意抖了抖官袍袖子,中念念“满袖清风”,摆出一副“廉自守”的模样,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清名洗涤。堂上若换成别的差役,或许真会被这番言辞迷惑,可陆江来只是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他见过太多狡诈徒,那些自称清廉的官吏,往往是心底最见不得光的一群。尤其是临霁,他在牢狱中巡查时,亲眼见过几个真正清正的官,因为弹劾权贵,被临霁以莫须有的罪名押多年,不予审理,不准申冤,任其在牢中耗尽青春,直至近乎被遗忘。这种“关起来就不再见天日”的手段,叫陆江来对临霁心生寒意。

  他看杨易棠被打得几乎昏死,心中疑虑更深:若真是要查清案情,为何在未细问之前便急着动刑?而那几箱所谓“行”的珠宝,又是从何而来?是杨易棠仓行贿,还是有人先故意设局,再借机夺财?这些问题如重石压胸,却暂时无法说破。此刻他只能按捺着,冷静旁观,暗暗留心每一处细节,将其记在心里,以备日后案之机。

  与此同时,荣府那边早已风云突变。荣筠茵被祖母责罚下到茶场做工,褪去深宅小姐的锦衣裳,每日同茶农一起下地,翻土、除、采摘,双手被茶叶枝梗划出一道道细痕。她原本就对堂姐荣善宝多有怨言,觉得自己一身娇贵,却被逼着学做生意,如今更被罚入茶场劳作,心中积怨甚。烈日下,她气喘吁吁地背着竹篓,抬眼见到堂妹荣筠纨在茶里东摸西抓,既不懂茶时,也不懂采摘章程,胡乱折枝采叶,只顾贪玩嬉笑,毫无规矩。

  荣筠一时气不过,当场喝斥荣筠纨:“茶叶有生长时序,你这样乱采,只会毁了茶树!你当这里是后花园么?”过去她纵有不满,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如此放肆指责堂妹,如今罚到茶场,反而将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与烦躁借机一股脑倾泻而出。荣筠纨从小被宠着惯着,哪里听得惯这种斥责即红了眼眶,嘴一撇便嚷着要去找妈妈替自己做主。以往荣善宝总会耐着性子劝一劝,在两边之间做个和事佬,这一次她却没有。她只淡淡吩咐身旁婢女,将荣筠纨先带回去,不再由着她在茶场撒。

  这一次,荣善宝的态度变化得格外明显。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妹妹们过度包容,也不再试图用温和的方式盖荣府后辈身上的傲慢与空虚。在茶树间,她语重心长地对荣筠茵说,荣家以商立身,茶行是根本,她们身为荣府女儿,若只会在绫罗绸缎和锦席案几之间打转,迟早有一日会被风浪卷得身碎骨。“从今日起,你要记住如何辨茶叶优劣,学会分芝兰与尘灰,更要学会如何与人谈价、如何看盘账,如何在外行路身。”她目光变得凌厉,“沙漠里的夜风多冷,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知道。”

  荣善宝从不拿虚言骗人,她当即以自身的经历为例,讲起当年年岁尚小,却跟着商队穿行大漠,马队在黄沙中行走数日,遇到缺水断粮之时,只能靠着一点干粮硬撑着,风沙卷面,连睁眼都困难。她说得平淡,却让人能够想象到几乎夺命的艰难。也正是那段岁磨砺出她的胆识与手腕,成就了今日荣家在商路上的威名。她叹息,荣府如今家业丰厚,几位小姐皆在锦衣玉食中长大,自然渐渐养成了娇气与惰性,稍风浪便只会哭闹。“祖母年纪越来越大,荣府早晚要有人挑起担子。你们若再不学本事,将来连如何保全自己都不懂。”这一次没有再对姐妹们选择放任。

 荣筠书那边,局势也悄然生变。她早先因装盲多年,在府中一直被视作柔弱之人,如今忽然不再伪装,坦承双目已复明。此事传到祖母耳中,老夫人先惊讶,随即大喜,亲自将她唤到堂前,拉着她的手在各房姐妹面前一一引见,仿佛重新介绍一个久病痊愈的孩子。众一开始也是真心替她高兴,毕竟谁不愿看到亲人康复?大厅内欢声一片,茶香氤氲,仿佛多年阴霾一朝散尽。

  然而,欢喜之中,荣筠书却很快提起了正事。她温声提醒祖母,如今茶正值出货时节,各家商铺都等着荣府的茶叶入库,以往多由大姐荣善宝亲自押运、协调,可如今她被祖母逐出荣府,行的事务一日不能无人主持。祖母原本也忧这事,听她提起,便顺势说道:“暂时就让我身边的人跑一趟吧。”于是,她当场点名,多年来贴身伺候左右的女管家,亲自押送这一批关键货物。

  这位管家在老夫人身边侍奉数十年,不仅对荣府大小事务了如指掌,更是老夫人最信赖的人。旁人本以为老夫人不会舍得放离开半步,如今竟要派她远赴外地押茶队,难免暗自诧异。女管家也略显迟疑,担忧老夫人无人照看。可老夫人却摆摆手,让她放心去做,说这是关键的一票买卖,非她亲自走一趟不放心。言词之间,既信任,也像是在把一份重担,连同一份隐隐的试探,一并交到她手里。

  女管家领命而去,众人散后,荣筠书站在廊下,嘴角微微上扬。清楚,荣善宝已被赶出荣府,祖母如今又让自己在堂上开口议事,等女管家一离开,这府中上下便再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管事人选”了。那位从前压在她上的老管家,一旦被调离,或者……发生什么意外,荣府未来的主事位置,便极有可能落到她手中。想到这里,她眉眼间那一丝惯有的柔弱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坚定的野心。

  荣筠溪向来也是觊觎权柄之人,她一直以为,只要荣善宝离开,自己便有机会在祖母面前表现,步接掌茶行事务。谁知大姐刚被驱逐祖母就把目光投向了素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荣筠书。这让她警觉起来,暗暗打量着这位“曾经的盲小姐”。她越看越觉得不对:这人从小装出一副楚楚可、柔和无害的模样,总是低着头,语气轻软,让人忍不住怜惜。可如今回头看,那些“柔弱”是否掩盖了一个早已洞察心的深城府?荣筠溪愈想愈心惊,怀疑自己是否一直被她那副“扮猪吃老虎”的假象蒙蔽。

  茶队启程的日子很快到了。女管家亲自清点货物,逐一核对茶叶品质与数量,再检查运送的马队伍。一切准备就绪之际,却收到一份从荣府送来的包裹与信笺。那是荣善宝托人悄悄送来的,一副做工结实的皮草护——她知道北方风雪凛烈,长途跋涉,膝关节最易受寒,一旦落下病根,日后行路困难。她在信中言简意赅,提醒女管家务必要注意自身安危,又细细写明沿途几个驿站的可靠联系人,甚至连若遇土匪、强该如何避险、如何与当地官府交涉,都提示在字里行间。

  女管家捧着那封信,心中颇为复杂。一个被逐出荣的长姐,仍为荣家的买卖与她的安危心,细致到一双护膝,一句叮咛。她知道荣善宝的能耐,也明白这批茶叶一旦出事,荣府会遭多大损失。她一边让人将皮草护膝小心收起,一边下令再检查车队装备,不敢有半点怠慢。荣府看似风平浪静,然而无论是家中暗流,还是这趟北上茶路,都在无声中酝酿着未知凶险。

  此时的荣府内,另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悄然展开。荣筠书现在几乎日日陪在祖母身,侍读、说笑、请安问候,表现出一副孝顺温顺的模样。这一日,她见祖母午后困乏,房中熏炉缭绕,老夫人靠在榻上渐渐睡去。屋内侍从惯常忙碌倒茶添炭,时不时低声交谈。荣筠书忽然开口,让常随的侍女先去外间帮她取一份账册,说祖母醒后要一起过目侍女不疑有他,低头应是,回身出了屋。

  房内霎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老夫人绵长的呼吸声。荣筠书缓缓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药粉,指尖用力却微微颤抖。她走到药桌旁,凝着那盏为祖母煎好的汤药,药香苦中带甘。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打开药包,将粉末一点一点倾入碗中,轻轻摇晃,使药完全溶在汤药里。那一刻,她的眼神幽而复杂,仿佛正在衡量某条难以回头的路。可当她把碗端起靠近灯火之时,又忽然像是被什么念头刺中般,抿唇沉默良久,最终一咬牙,将那碗已被下药的药倒入铜盆之中。

  她重新吩咐小厮去温一碗新的药端进去,自己愈发收敛表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她袖药包已然暴露了她真正的企图——在荣诸房还沉浸于大姐被逐出的余波时,她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甚至将矛头指向了祖母。是出于怨怼?是为了夺权?抑或是他人授意?无人知晓。只不过,这一切看似衣无缝的动作,却没能瞒过一双不期而至的眼睛。

  正当新药端上、她准备恢复一贯温婉形象之时,白生推门而入。他原是来找荣筠书商议宜,步入院中,却恰恰瞧见她在药桌前那一段蹊跷动作。刚才她倒药、换碗的一连串举动,虽已尽力压低声响,却仍然被白颖生尽收眼底。他目光一冷,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荣筠书的手臂,将她从药桌旁拉到一旁,神情严厉:“你方才往药碗里加的是什么?”

>  荣筠书身子一震,却很快收慌乱,眼眶微红,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低垂着眼,声音轻柔,用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辩解,说那是一味“补益药粉”,是她特意向名医求来的偏方,只想让祖母的身子更快好起来,“绝无害意”。她说得真切,连说到“祖母疼我最深,我又怎会害她”时,角还泛起泪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白颖生盯着她,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寒意——他不确定碗里的究竟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曾经柔弱、安静的,早已不再如表面那样单纯无害。荣府的内宅风波,显然远比他原先以为的更为凶险,而这其中牵连的,不止是权势与家业,更有每一个人命运的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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