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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17集剧情介绍

  陆江来被关在荣府门外,夜色沉沉,秋雨如丝。他站在廊下,望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一阵冰凉。明明是奉命来查案,却被拒之门外,似乎一只无形的手,正把他一点点推离真相。大门那头灯火通明,仿佛另一个世界,而他只能在门外任由雨水浸透衣衫。院门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打着破旧的油纸伞,悄悄向他招手。陆江来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压下疑心,跟了过去。他清楚,自己此刻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轻易放过,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深渊。

  妇人一路沉默地走在前头,孩子在她怀里睡得东倒西歪,雨点敲在伞面上,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声响。街巷狭窄,水光映着破败的墙皮,路边的纸钱被雨水打散,黏在青石板上,仿佛有人刻意布下的阴影。走了不知多久,妇人带他来到一所破庙。庙门破损,香火早已断绝,只剩几尊泥塑神像歪歪斜斜地伏在黑暗中。妇人从怀里摸出一个油乎乎的烧饼递给他,又刻意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一直紧紧粘在他脸上,不带一丝温度。

  陆江来接过烧饼,心里警铃大作。他出身军伍,又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一点小小的异样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妇人一路上不言不语,却在这破庙中殷勤相待,而且目光过于紧盯他的动作,仿佛急切想看见什么结果。陆江来低头打量烧饼,油渍渗得有些不自然,隐隐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从热气里飘出来。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不动声色,故作饥饿难耐状,当着妇人的面大口咬下去,把干硬的饼馅嚼得咯吱作响,又故意露出几分疲惫。妇人见状,面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马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陆江来借着庙里昏暗摇晃的灯光,找了张破桌子坐下,慢慢缩着身子,像是被雨水和疲乏压垮了。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留下烧饼半掰着落在手边,像是吃到一半便支撑不住。妇人静静看着他,足足盯了好一阵子,直到她确认他再没有任何反应,才压低嗓子,急匆匆跑到门外,将早已潜伏在暗处的同伙唤了出来。那人身形精瘦,目光阴鸷,手里提着一把带着油光的尖刀,身后还跟着两个粗使的随从,怀里抱着干柴,从外头淋雨而来。

  “动作快些,点一把火,再好不过。”那人冷冷吩咐,目光扫过桌边“昏迷”的陆江来,仿佛看着一件待处理的物件。他让随从把干柴堆到桌边,嘴里还念叨着:“雨夜失火,最难查个究竟。”说着便抬手准备下刀,却不知,在那看似死寂的身体里,所有的神经都绷得极紧。就在刀锋将要触及衣襟的一瞬,桌上的陆江来猛然出手,腕力如铁箍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身形一翻压住行凶者,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行凶者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刀已被夺下,反被抵在自己喉间。他身后的随从见势不对,正欲上前帮忙,破庙门口却已闪过几道人影,是荣善宝带来的家丁和随从。原来在被拒之门外之前,陆江来早有防备,暗中托人去知会荣善宝,提防有变。此刻人赃俱获,那妇人吓得双腿打颤,几乎跪倒在地。荣善宝的人迅速上前,将行凶者和妇人一并按倒在地,用绳索结结实实绑了个紧,破庙里木屑纷飞,尘埃四起,混乱中却愈发显得那几根尚未点燃的柴火格外刺目。

  陆江来擦去额头汗水,望着被压在地上仍不肯求饶的行凶者,心中反而更加沉静。他本来就怀疑这几日的种种不顺并非偶然,如今真正抓到幕后布局之人派来的杀手,更加证实了心中早已隐隐成型的猜测。他当即对荣善宝提出请求,希望能将这名凶手暂时押在荣府之中,由她可信之人看守,切不可惊动外人。他知道,一旦将人交给官府,消息很快便会走漏,背后真正操控此事的那位J臣,必然会出手灭口,反而断了查清真相的线索。

  荣善宝虽然心有顾虑,却也明白事态严重,自然点头答应。她身为荣府当家人,素来行事谨慎,却也愿意为查明真相冒一次险。陆江来亲自审问了那名凶手,手段不算残酷,却步步紧逼,抓住对方言语中的破绽,一点一点撕开遮掩。经不住盘问,凶手终于吐露身份,原来他并非普通亡命之徒,而是J臣门下的一名笔吏,平日里替那位权臣撰写折子,改动口供,也负责联络一些不愿抛头露面的势力。这一身份一出,陆江来心中那条线索彻底连成一片,他更加确定,是郎竹生急于除掉自己,不愿他继续深查下去。

  然而局势对他极为不利。郎竹生位高权重,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轻易扭转黑白,甚至把他描述成擅自滥权的祸端。陆江来深知此时绝不能冲动行事,若是贸然翻脸,只会落入对方圈套。他当机立断,将凶手的存在封锁消息,命人把人转移到荣府一处隐蔽偏院,由绝对可靠的心腹轮番看守,既不给J臣的人留机会,也不能让荣府内的其他人察觉端倪。一切尘埃初定,夜雨仍未停歇,雨点敲在瓦上,像是一曲绵延不绝的鼓声,预示着新的风暴还在酝酿。

  与此同时,茶场的形势愈发不妙。近日连日大雨,山里云雾不散,雨水倾泻而下,茶园大段大段地被浸泡,泥土松动,茶树根系被冲刷得东倒西歪。采茶的小工们站在泥水里,鞋袜早已浸透,眼看着一年辛苦种下的希望被大雨吞没。消息传回荣府,荣善宝心急如焚,顾不上休息,赶忙带人连夜赶往茶场,安排人手抢救茶树,开沟排水,将险处一一标记。雨中泥泞,她的衣裳早已分不清哪里是泥,哪里是水,额前发丝紧紧贴在脸上,然而眼中那一抹坚定却丝毫不弱。

  忙到深夜,雨势稍缓,众人已是疲惫不堪。荣善宝回到荣府时,全身仍带着未散的寒气。一推开房门,便看见陆江来在屋中来回踱步,脸上写满焦躁与不安。他原本要去茶场,却被她叮嘱留在府中,一来注意凶手动向,二来处理其他未尽事宜。此刻见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他再也顾不得礼数,几步上前一把把她拉进屋里。指尖触及她的手背和额头时,一股滚烫的热度扑面而来,烫得他心里发紧。

  “你这是发了高热。”陆江来说话时声音放得极轻,似怕稍一用力,便会把那根勉力支撑的弦压断。他扶着荣善宝坐下,取过干净的巾帕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又吩咐人端来热汤。屋内灯火微黄,映着她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她唇边那一抹红色格外单薄。他看着眼前这个咬牙撑着大局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疼。“纵然你把自己累死,”他低声道,“你那些姊妹也只会袖手旁观,最多说几句好听的话,绝不会真心齐心帮你把茶场撑起来。”话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却愈发坚定,“不过,我有办法,让她们之间的隔阂慢慢消解,逼得她们不得不与你同心协力。”

  荣善宝本就被茶场、家族、风雨交加的局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许多时候都只能独自扛着,哪怕身子再弱,也不肯在老夫人面前露出半点疲态。如今听陆江来说还有办法,心中不免燃起一点希望。她抬眼看他,发现这个男人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庄重的恳求。陆江来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他希望日后若荣善宝发现他有什么隐瞒、不对之处,希望她能给他一次解释和赎罪的机会,不要立刻与他决裂。他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未必完全光明磊落,却是在乱局之中的唯一出路。

  荣善宝沉默良久。她的心中并非毫无怨气,这些年受二妹妹算计、挤兑的经历历历在目,她早已学会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然而此时的她实在太累了,被病气和责任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二妹妹荣筠溪平日里满肚子心机,各种伎俩层出不穷,她早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如今陆江来说有办法让众姊妹齐心,她便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这仅有的救命稻草。她看着陆江来,轻声点头,应下了他的请求,也等于将自己的一部分信任,压在他仍未明说的计划上。

  次日一大早,荣善宝拖着尚未退净的病体,前往老夫人院中禀报茶场灾情。茶叶受损严重,若处理不当,恐怕这一季的收成难以为继。她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咳嗽,声音间断,气息凌乱。老夫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既疼又烦,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认为她实在是身子太弱,不堪大任。再加上旁人有意无意的挑拨,老夫人最终作出决定:暂时让二姑娘荣筠溪代为掌管茶场事宜,好让荣善宝静养身子。

  这个决定对荣府来说似乎是顺水推舟,对荣筠溪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她平日里就盼着早日掌权,在各项杂务中处处显露锋芒,如今终于得到老夫人的允准,自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焕发。她一听命令生效,便迫不及待摆出一副当家人的姿态,大张旗鼓地奔向茶园。才一到茶场,便开始指手画脚,命人清点人手、重排规矩,又当场叫人把旧账本翻出,一副要立刻重整山河的模样。

  茶场有一人名叫阿依,是荣善宝当年亲自请来的。阿依出身山里,对茶树的脾性极为熟悉,什么土养什么茶,什么雨后该怎么施肥,她都了然于心。这些年茶场能略有起色,阿依功劳不小。然而荣筠溪出身世家,身边都是锦衣玉食之人,她瞧不起这种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乡野妇人,看见阿依对几个小工略带严厉,便认定其“粗鲁无礼”。她不但当众喝斥阿依,多次故意让她难堪,还背地里向老夫人打小报告,言辞间夸大其辞,说阿依不知礼数,不守规矩,是茶场混乱的根源之一,暗示要把她裁掉,好“另择得力帮手”。

  荣府暗潮涌动之时,另一件隐秘之事悄然浮出水面。宋筠书无意间发现,荣筠溪竟与一个来荣府卖茶的鳏夫暗中往来密切。那鳏夫年纪不算大,却已鬓角略白,身边还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依荣府一向森严的家规,这样的男人纵然勤恳老实,也绝无可能被许配入赘荣家,更别提成为当家姑娘的夫婿。宋筠书心里既惊又惶,纠结一番之后,他没有去找荣筠溪对质,而是选择了去告知荣善宝,把这件事当作必须由当家人做主的隐忧。

  荣善宝得知此事,并没有立刻兴师问罪,也没有将消息传扬出去,只是把话默默记在心里。她清楚妹妹性子桀骜,若直接拆穿,势必更加反扑,甚至有可能铤而走险,说不定会被外人有机可乘,反咬一口。她一边要稳住茶场局面,一边要设法防止荣府名声受损,更要留心陆江来那边隐藏的凶手,心力几乎被撕扯成无数块,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地行走在细线之上。

  几日后,雨势并未止歇,反而越来越古怪。那天夜里,陆江来一个人在房间里抚琴,指尖拨动琴弦,发出的不是安抚心绪的曲调,而是一串节奏凌乱的低音。他的心思并不在曲上,而是在琴下一寸木板渐渐渗出的水汽。琴背贴着几案,那木质本应干燥,可此刻却隐隐透出湿润,仿佛空气中多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潮霭。这种异常对常人来说不过是天气变潮,可对久历山川、熟悉地理之变的他而言,却是一个不祥的征兆——极端天气,很可能即将降临。

  陆江来不敢耽搁,他立刻放下琴,心中已经开始预演各种可能:山洪、泥石流、暴雨成灾,每一种都足以把已遭重创的茶场彻底毁掉。正当他准备快步去找荣善宝商量对策时,在回廊上与宋筠书迎面相遇。宋筠书双目虽盲,却能够凭着脚步声分辨来人。他侧耳一听,便认出是陆江来,嘴角微微一弯,仍旧是一贯温和无害的模样。陆江来压下焦躁,简要说明自己的发现,称木气异变,极可能预示着一场大恶天气即将到来,需及早防范。

  谁知宋筠书却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略显夸张的笑话。他抬头“望”向天色,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故作轻松地说道:“这几日雨虽大,终究雨过天晴。你看这夜风,倒也算温顺,哪来什么极端凶险?陆公子莫要多思多虑,反而让善宝姐姐更添忧心。”话里话外,既把陆江来的警告压了下去,又暗暗提醒他,自己的职责只是陪在荣善宝身边,不宜管得太多。他语气温柔,字字却像针,慢慢织出一张无形的网,将别人的焦虑困在其中。

  陆江来听着,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没破规矩,却让他心中一阵发冷。他原本以为,宋筠书虽目盲,却性情柔弱,是个容易被卷入风波的可怜人,也因此对他多少有几分怜惜。可这一番话里隐藏的疏离和心机,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常年装作柔顺无害的青年,其实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他似乎对荣府的一切了然于胸,却从不轻易表态;他明明听得出风险,却偏偏要以温声软语将危险压下,让别人以为自己多虑。

  从那一刻起,陆江来心里的判断悄然改变。他不像从前那样将宋筠书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而是把他视作一个深藏锋刃的对手——外表楚楚可怜,内里却可能心冷手辣,擅长在不动声色间改变局势。荣府的局,远比他初到时看见的复杂,也危险得多。他暗暗告诫自己,在这座满是暗线与心机的宅院里,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都很可能握着左右局势的筹码,而他要做的,不是急着伸出援手,而是学会在风雨欲来的前夜,看清每一张伪装下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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