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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19集剧情介绍

  荣善宝得了风声,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她不敢贸然兴师问罪,先悄悄去打听清楚。她特意把守在陆江来房门口的小厮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询问:“从早到现在,陆大人可曾出过房门半步?”小厮不敢怠慢,把整一个上午发生的事情据实禀告——陆江来天不亮就起了身,让裁缝进屋量体裁衣,从里到外改了好几套衣裳,中途连水都没出门喝一口,一直待在屋里。此刻裁缝还在忙碌,屋内不时传出量尺轻响与说笑声。荣善宝暗暗松了口气:既然他一直在屋里,那杨易棠先前说的那些话,多半是凭空栽赃。她把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疑虑暂时按了下去,却知道,关于杨易棠该怎么处置,还得上祠堂去问过祖母的主意。

  祖祠内香烟袅袅,供案上陈列着历代荣家先人的牌位。老夫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点着三炷清香,神色凝重。听说孙女来此,她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目光深处却已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荣善宝跪在一旁,将杨易棠近来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对陆江来的信任,一五一十地说了。谁知她话音刚落,祖母却没有急着作答,只是盯着那些牌位,缓缓开口——那是一个尘封四十多年的陈年旧事。她说,在四十二年前,她也曾遇到过一个像陆江来那般聪慧俊美的男子。那人出身清贵,在朝中做官,年纪轻轻便才名在外。他温文有礼,谈笑之间皆是风雅,曾在夕阳下对她发誓,愿为她弃官,从此浪迹天涯,做一对逍遥神仙眷侣。那时的祖母情窦初开,自以为遇见了此生唯一的良人,心甘情愿把一切托付给他。

  祖母缓缓回忆,当年她与那男子常常结伴出游,或泛舟湖上,或登高赏月。有一次,他们在山间小溪玩耍,她不慎失足落水,溪水湍急,几乎被卷入深潭。幸而男子跃入水中将她托举上岸,弄得两人湿透狼狈。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怀疑过那个枕边人,对他信任到了极致。后来她有了身孕,临盆在即,全府上下为此忙得团团转。她以为人生从此安稳,只等孩子落地,和心爱之人真正结为夫妇,谁承想,真正的噩梦才在那时悄然降临。生产前一夜,她因宫缩阵痛难眠,隐约听见院中有动静,强忍疼痛支撑起身,扶着门框出去查看,这才发现——那男子竟偷偷潜入库房,将荣家珍藏多年的珍贵茶苗盗走,还顺手卷走了她亲手撰写、耗费心血整理出的种茶秘籍。

  那些茶苗,是荣家世代传承的根基;那册秘籍,更是她熬夜多年、一字一句积累下来的心血。祖母提到往事时,眼中仍有隐忍的愤怒在暗暗翻涌。她说,自己一边忍着生产的生死之痛,一边得知心上人连夜携带茶苗与秘籍潜逃,更在外头与她那位表妹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她为他拼了性命生下骨血,他却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转头为了利益与旁人苟合。那一夜,她几度昏厥,又几度被疼痛和屈辱惊醒,心如刀绞,却仍强迫自己撑过难产,只为给腹中的孩子留一条生路。孩子呱呱坠地之时,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中最后一点对那男子的痴念也被斩断。

  待身子稍稍恢复,祖母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家仆,当众将那负心薄幸之人逐出荣府。她原以为此生再无瓜葛,岂料世事轮回,那男子在外挥霍无度,又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外头的追债人为了逼他还钱,将他狠狠打伤,刀划面皮,几乎毁了容。走投无路之际,他拖着残破的躯壳,跪在荣府门外,在风雨里一跪就是一整日,衣衫尽湿,血水顺着脸颊滴落。管事禀报此事时,府中上下无不厌恶,人人都以为老夫人会让人将其赶走。谁知祖母沉默许久,最后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她同意把他重新收留进府,但不再以客相待,而是将他编入奴籍,让他在荣府做一辈子下人。

  祖母淡淡地说,她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出于心软,而是要给子孙后代留下一面镜子:让他们亲眼看着这曾衣锦风光的才子,如何一步步沦为卑微奴仆。荣善宝听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祖母的声音在祠堂回响:“荣家女子可以眼拙一次,却不能世世代代都犯同样的错。薄幸之人,终有报应。”待讲完往事,老夫人这才缓缓把话题转回到陆江来身上。她知道孙女心意已决,陆江来品貌才学,也是难得人物。她叹息一声,说自己拦不住这一代的姻缘,却仍要给荣善宝上一道护心的枷锁。

  祖母让人取来黄表纸与朱砂,又添上几炷新香。她命人将祠堂门关闭,只留祖孙二人跪在先人牌位前。老夫人声音低沉而严厉,逼着荣善宝对着列祖列宗发下重誓:若日后陆江来被证实表里不一,若有一日他做出危及荣家根基、背弃义理之事,那么荣家从上到下,定要家破人亡,而她荣善宝更要不得好死,死后也无葬身之地,只能在阴风厉鬼间永世不得安宁。这样的毒誓,听着便叫人头皮发麻。荣善宝手指发颤,捏着那张黄纸几次想张口求情,却被祖母严厉的目光死死逼住,只好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念完。香灰在烛火里微微抖动,她心里却仿佛被一层冷霜覆盖。誓言一出,祖母这才缓缓闭上眼,说道:“去吧,这婚,我拦不住。日后是福是祸,皆由你自己承担。”

  婚礼筹备得很快,荣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娘们穿梭来去,院里锣鼓排练声隐约传来。成亲前一日,荣善宝坐在铜镜前,让丫鬟将青丝一缕缕梳顺,绾成新妇的云鬓。明艳的嫁衣披在身上,她整个人像被火焰包裹,愈发显得明媚夺目。镜中人眉眼本就出挑,如今略施朱粉,更添几分端庄喜气。她时不时伸手摸摸衣袖上金线绣出的鸾凤,心中既憧憬又紧张。另一边,陆江来也被推着换上了喜袍。鲜红的官式喜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目清俊,小厮们围在一旁七嘴八舌,给他一遍遍叮嘱成亲时的礼节注意:何时该行礼,何时该扶新娘,何时抬头,何时答话。陆江来听得有些好笑,却也耐心一一记在心里,嘴角不自觉带着点愉悦。

  然而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并非所有人都由衷祝福。荣府总管程管事,一向深藏心事,他是看着荣善宝长大的,早年间就悄悄将情意压进心底,只敢远远看一眼。平日里他对大小姐照顾周到,却从不逾矩,如今却要眼看着她披上嫁衣、另许他人。眼见洞房花烛之夜在即,这份多年不敢明言的暗恋,反倒化为缠绕心头的毒刺。他越想越不甘,最终起了心思——若这个婚能成,他便从此与她再无可能,可若能搅乱此事呢?他打听到关于荣筠纨的秘密:那位被众人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小妹,其实还活在外面。程管事思来想去,竟暗中把这条消息泄露了出去,好让潜伏在暗处的人动手,借此掀起一场风波。

  与此同时,温表哥也没有闲着。他一向自认聪明机敏,又对荣府近来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那日他路过廊下,眼角余光瞥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往陆江来的房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那人见他靠近,拔腿就走。温表哥心生疑窦,上前一把抽出纸条,摊开一看,脸色顿时阴晴不定。纸上的字迹虽潦草,却句句关乎机密,甚至牵扯到杨氏尚在人世、案情未了的内幕。他反复看了几遍,心中计上心来,随即单独约见了陆江来,把那纸条重重拍在桌上,用近乎威胁的语气说:今日你要么安稳成婚,从此闭口不提,要么就保住你的秘密,却未必保得住这段姻缘和你的前程。他的话既像提醒,又像逼迫,让陆江来面色一沉。

  偏偏这个时候,风声又传来——陆江来刚得知,郎竹生已经被官府抓获,而且正落在徐嵩手里。郎竹生的手上握着那本要命的账册,里面详细记载着案情脉络,一旦被徐嵩翻出其中与某个“杨氏”有关的内容,恐怕整盘棋都会瞬间翻覆。那位杨氏并未如外界所想那般死去,而是被秘密安置在西门外的古巷中,那里恰巧也是荣筠纨与她避祸藏身的地方。风云变幻之间,陆江来意识到——若此刻他选择按时婚礼,随喜乐队伍一同前往祠堂拜堂成亲,那账册上的秘密今天极有可能暴露,案子将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急转直下,他苦心经营的仕途也会被这场风暴席卷殆尽。

  婚礼吉时已近,祠堂那边正候着新郎到来。喜轿停在门外,家仆们忙着迎来送往,一片红火。陆江来却站在院中,心中天人交战。他想象着荣善宝一身凤冠霞帔,在祖先牌位前静候的模样,眼底有一瞬柔软。可是现实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他的喉咙——公案牵扯甚广,若是稍有松懈,不只他一人前程不保,更多无辜之人也会被牵连。最终,他咬牙做出决定:暂且放下婚礼,先把这条线索彻底收拢。他唤来心腹小厮,压低声音吩咐几句,叫他火速赶去祠堂那边替自己传话:让大小姐稍安勿躁,他处理完要紧事就立刻回来。

  祠堂内,烛火摇曳。荣善宝已经换上了凤冠霞帔,华丽沉重的礼服压着她的肩膀,却也让她愈发显得雍容庄重。她端端正正站在堂中央,按照规矩等着新郎跨过门槛,来与她携手拜天地。一炷香,很快燃去了大半,外头却始终没有人来禀报新郎已到。老夫人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又过了一会儿,香尽火灭,祠堂内仍旧只有新娘、家眷与几名面面相觑的下人。老夫人的忍耐到达极限,几乎是拂袖而起,冷声道:“真是好大的架子!”话里既有对陆江来的不满,也带着对命运的隐隐预感。荣善宝心中一阵慌乱,忙叫小厮过来追问陆江来究竟去了哪里。

  小厮满头大汗地禀,说刚刚听人说陆大人带人往西门古巷去了。那四个字一出口,荣善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西门古巷,正是小妹荣筠纨与那位杨氏藏身避祸的所在她顾不得身上的华服繁重,也顾不得新娘身份应有的矜持,匆匆吩咐丫鬟扶她上轿,又叫了几名家丁随行,急急向西门赶去。一路上凤冠上的珠坠随着步伐轻轻叮当作响,仿佛催命的鼓点,她的心也随之越跳越快。她不明白,为何陆江来会在这个关头,出现在小妹藏身的地方。

  等她赶到时,西门古巷已经被官兵封锁,巷子口立着几盏临时点起的灯笼,将狭窄的街道照得一片晦明交错。陆江来的老师——名满朝野的许阁老——已经先一步到达。许阁老衣冠整肃,亲自出面向当地巡捕与旁观百姓证明陆江来的身份:并非普通人家子弟,而是因故暂离官职、如今已经官复原位的巡抚大人。随着许阁老的一番话传开,围观人群哗然,人人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看似温润的贵客,真正身份竟然如此显赫。凭借师门的背书与重回仕途的名义,陆江来迅速整合起手中的力量,当众下令捉拿杨氏与荣筠纨案情为由,要将她们一并押走审问。

  巷子深处传来争执声,很快,两道狼狈的身影被带了出来——正是荣筠纨与杨氏。荣筠纨脸色苍白,神情惊惶,衣衫上还带着仓皇逃窜的痕。她一看到巷口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眼眶顿时红了:“大姐……”声音里既有委屈又有惶恐。荣善宝站在巷口,身凤冠霞帔与这肮脏破败的古巷格格入,却又因为那抹鲜红,显得格外凄艳。她一眼就看见了陆江来——他衣袍整齐,神色冷峻,完全是一个奉公执法的巡抚模样,身后站着一排持械的衙役不是那个曾在她面前温声细语的未婚夫。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会。荣善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望,仿佛一瞬间便看懂了许多。她先对陆江来开口,而是转身对着他身边的捕快,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地说:“荣筠纨是我荣家血脉,她与这桩公案并无直接干系,今日谁也别想把她随意带走陆江来微微皱眉,原本已经下达的命令不得不收回几分。他看着荣筠纨,又看向杨氏,脑中飞快权衡利害。最终,他在目睽睽之下松了口,示意手下先将筠纨放开,只将杨氏押下继续审讯。

  荣筠纨被推回到荣善宝身边,整个人几乎要站不稳。荣善宝伸手扶了她一把,却没有再多言,只是抬眼冷冷望向陆江来。那一眼里,再没有昔日的温柔与信任,有的只是被背叛之后冽的陌生。她忽然明白,祖母当日迫她发下的毒誓,并非只是老太太的多疑偏执,而是出于对命运的深刻洞察。陆江来在官场与私情之间,终究还是选了前。即使他口中或许仍有无奈与解释,此刻在她眼里,一切都已经变得苍白。烛火未灭,婚礼却无形中已然终结。陆来感受到她目光的冷意,心中一阵刺,却也清楚,这一刻起,他们再难回到从前那个可以并肩而行的岔路口。婚礼,自然是再也无法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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